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 遗失千年的爱:叶儿飞飞》作者:谛音无岸【完结】 > 【书香门第】《 遗失千年的爱:叶儿飞飞》.txt

第 20 页

作者:谛音无岸 当前章节:156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飞儿未瞅珍妃一眼直接冲一旁进来通传的宫人道“你先退下吧”。

“是。”

待宫人退出殿外后,飞儿并未让珍妃坐下,只是双眸充满恨意的盯着珍妃道“你又来这里做什么,还要再挑战本宫的耐性吗?

珍妃完全无视飞儿眼中的恨意,嘲讽的道“皇后姐姐你在说些什么,怎么妹妹一句也听不懂呀。妹妹听闻这两日王太医一直进出凤栖宫,想必定是皇后姐姐身体有恙,妹妹特来探望,可谁知皇后姐姐非但不领情还说些莫须有的话来伤妹妹,真是让妹妹我心生难过呀。 ”

飞儿闻言冷笑一声“你会有那么好心?本宫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如今你还要假惺惺的探望本宫,不就是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珍妃没料到飞儿会如此动怒,她还以为她之前不敢与她动怒是因为她软弱无能,看来是她低估了她。“皇后姐姐的话真是越说越让妹妹听不明白了,什么叫拜我所赐,难不成皇后姐姐的凤冠也是拜妹妹所赐吗?”珍妃今日之所以会来此,是因为她得知那一夜凤栖宫内外被众多侍卫包围,而后又见王太医整日初入凤栖宫,她虽不知那晚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唯一一点可以肯定,通过那夜的事后这个令她妒恨的皇后不再受宠,而是被牢牢困在这里不得踏出半步。她知道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这凤栖宫很有可能会被改名为冷宫。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装的,本宫现在为何会在这里,本宫脖间的伤口,本宫无法得到的自由不都是拜你所赐吗?”飞儿愤恨的冲珍妃说着,她真的是恨极了她。

“皇后姐姐脖间的伤口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划伤的吗,还有皇后姐姐为何会在这里,你应该问你自己,怎全都推到妹妹身上,这莫须有的罪名可不是胡乱加之的。”珍妃真不知飞儿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向王太医打听了一下飞儿的事,只可惜王太医什么都不肯说,被逼无奈下才说是飞儿赏花时不小心让树枝划伤了脖子,所以请他前去医治。珍妃听后也是半信半疑,所以今日特前来一探究竟。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那夜若不是有你告密,我还会待在这个牢笼吗?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待在这里,不想与你们去争些什么,如果那夜我离开了这里,那这个皇后的位置便就是你的了,你不是很想坐上这个位子吗,你费尽心思的想尽一切办法来讨好别人,为的不就是争来这个你梦寐以求的位子吗?只可惜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你将我的秘密泄露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若是你定会巴不得让眼中钉赶紧离开,或许我还会协助她逃离皇宫,这样怀有龙嗣的珍贵妃做这后宫之主,不费吹灰之力而又名正言顺。而如今我虽被困在这里,但我依旧是皇后,而你又得到了什么?”

180.为什么是你

“你,你说什么?那晚是你要逃离皇宫才被那么多侍卫将凤栖宫包围的?”珍妃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飞儿,随即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道“而你话中的意思是指泄密的人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那日在书房我与小娆谈论此事时,你突然闯进殿里,若不是被你听到我的计划,将其泄露出去,龙浩宇又怎会知道?”

“呵!多么可笑,你宫里出了内奸却将罪名扣在我头上,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正如你所说,我当初若知道你要逃离皇宫我定会竭尽全力协助你出宫,我真的是巴不得你早日消失,这个后位本是属于我的,却偏偏被你这贱人抢了去,我真看不出你到底哪里比我好,论出身,论家境,论相貌,你哪点比得上我?可皇上就是执意要立你为后,如今你做出此等诛九族的罪行,皇上却只是将你圈禁,而不是削去头衔打入冷宫赐死。你知不知道后宫的妃嫔们因你的到来而受了多少委屈,你和皇上大婚时,皇上下圣旨后宫任何妃嫔不得踏出各宫一步,违令者削去头衔打入冷宫。喜宴时,所有王公大臣都参加,唯独不让后宫妃嫔出席。你和皇上游园时,皇上下旨所有嫔妃和宫人不得随意走动,而理由是皇后娘娘喜静不许任何人打扰。这所有的一切皆是因为你,是你夺去了皇上对我的爱,就连现在我怀有身孕皇上都不正眼瞧一下,因为他的眼中只有你,只有你个贱人贱人!”珍妃越说越激动,最后情绪失控的将飞儿从贵妃椅上拽起,狠狠的推倒在地,此刻她已顾不得什么形象和安胎之说,只是自顾的发泄着心中压抑已久的恨意,任她的贴身婢女怎样劝阻都不能平息她心里的妒火,反而越烧越旺。

飞儿毫无戒备的被珍妃推到在地,一时气急火气上升惹得脖间的伤口渗出斑斑血迹,飞儿抬手吃痛的抚上那缠着绷带的伤口,指尖传来的湿意让她知晓伤口确实还未愈合好。

珍妃见状,更是气急,蹲下身开始撕扯飞儿脖间的绷带,嘴里还一直咒骂着“贱人!你不是想要自由吗,死了就自由了,去死吧,贱人!贱人!……”

飞儿因疼痛无力的反抗着,珍妃虽有身孕但气愤中的人力气会比平时大许多,没几下缠在飞儿脖间的白色绷带就被珍妃扯了下来,还未愈合的伤口已有鲜血流出,珍妃并未因那触目的鲜红而止手,反而更疯狂的用力掐住飞儿的脖子,那快要窒息的感觉却让飞儿没有一丝的恐惧,她想或许这样就可以解脱了。

珍妃的贴身婢女看此情形赶忙上前,想要制止却根本无济于事。正在飞儿快要无法呼吸时,小娆端着熬好的汤药走进殿内,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惊得药碗掉到地上摔的粉碎。小娆慌忙跑上前奋力将珍妃拉开,托住飞儿的身体急切的呼喊着“娘娘,娘娘……”

飞儿睁开眼,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不停的咳嗽着,小娆见状扭头看向珍妃道“贵妃娘娘你试图谋害皇后,你未免也太嚣张了吧,就算今时不同往日但我家主子依旧还是后宫之首,若是皇上知道此事定不会放过你的。”

“呦呵!你个小小的婢女竟敢指责我,真不愧是贱人教出来的,一个比一个贱。你以为你将皇上搬出来就可以要挟我,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吧。你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呀,依我看用不了多久这凤栖宫就要更名为冷宫了。就算你要告状我也不会怕你,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孕之人,我大可对外宣称,是皇后娘娘嫉妒我怀有龙嗣,而先动的手,我还手只不过是护子心切罢了,在这宫廷里不论女人的身份多高贵但却远远不如一个皇子重要,你说到时皇上会听谁的?”珍妃趾高气昂的看着地上的两人,心里比来时顺畅多了。她知道她虽不得宠但她还有一个筹码那就是她腹中的胎儿。历代以来,皇子的地位都远远高于妃嫔之上,所以也就有了之后的母凭子贵一说。珍妃相信就算龙浩宇再怎么宠爱飞儿,他也不会对自己怎样,毕竟她怀的是他的第一个皇子。

面对珍妃的狂妄自大小娆被气得满脸通红,刚想开口回她几句便被飞儿摇头制止,无奈只有忍着心里的怒火拿帕子为飞儿擦拭脖间的血迹。

飞儿倚在小娆怀中,双眸怒视着珍妃愤恨的道“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恶心的嘴脸。”

此时飞儿已是说不出任何话,她没想到珍妃会如此恨她,她也没想到此次泄密之事是另有其人。

珍妃被飞儿的这句话气的‘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最后终是揣着满肚子怒气谩骂着离去。

珍妃走后,小娆将飞儿轻轻扶起边往里殿走边心疼的道“飞儿姐,方才你怎不大声呼救呢,外面守着那么多人,他们听到后定会进来保护你的。”

飞儿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坐在软榻上,拿帕子捂着伤口。

小娆见没有回音低头瞅了眼面无表情的飞儿,道“我去告诉门口的侍卫让他们将王太医请过来,你先忍一下”,说完便起身走出了大殿。

看着小娆远去的背影,飞儿的心像针扎般难受,到底是什么欺骗了她?是自己的眼睛还是自己的心?为什么泄密的不是珍妃而是她最信任的人?为什么命运总要一次一次的与她开玩笑?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

181.掀开心底的面纱

王太医接到通传后很快赶到了凤栖宫,当他看到飞儿时不禁有些惊讶,早上刚换的药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而且脖间隐约还能看到被人掐过的痕迹,这让王太医很费解。

小娆见王太医一直盯着飞儿脖间的那抹掐痕,便将方才殿内发生的一切告知了王太医,她觉得还是将事情说清的比较好,免得再让王太医误认为是飞儿自己想不开才会如此。

王太医听后若有所思的检查了下伤口,随后便开始为伤口上药,待伤口处理好后王太医又向小娆嘱咐了几句便拎着药箱退出了寝殿。

小娆将王太医送出殿外后,便返回殿内收拾着桌子上清理伤口用过的东西。

飞儿坐在软榻上看着小娆,犹豫了许久终是开口“ 小娆你先别忙了,坐这和我说会儿话。”

小娆在桌前边收拾着边回道“没事儿,我一边收拾一边和你说。”

飞儿轻叹口气淡淡的道“小娆你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告诉我?”她试探性的问着小娆,她想给她留一个坦白的机会,那样即使是再大的错,她也一定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

小娆手上的动作突然放慢了速度,底气开始有些不足“我,我能有什么事呀,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能有什么事。”

“小娆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和你很投缘,一直以来我都将你当做亲妹妹对待,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你觉得我待你可好?”飞儿一直直视着小娆,她想从她闪躲的眸中看到点什么。

“飞儿姐今日怎想起说这些,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就算让我为你当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那我和凌越相比你觉得在你心中谁最重要?”

小娆低着头,手拿着抹布一直来回擦拭着那一块已被擦得很亮的桌角,道“你和公子在我心中都一样重要。”

“那既是重要为何你我不能坦诚相待?”

“飞儿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听不懂还是本就无心去听?你口口声声说我和凌越是你最在乎的人,但你可知那夜有人故意泄密,我和凌越被几十个弓箭手层层包围,性命攸关之时而你又在哪里?不要对我说你一直待在房间从未踏出过一步。我本以为告密的人是珍妃,所以我恨透了她,但今日我才知晓一切并非我猜想的那般,泄密者不是珍妃而是另有其人。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得知这一切时是多么的心痛, 我曾一直把她当做至亲看待,我也很感激她尽心尽力的照顾我的一切,可是你说她为什么要告密?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她不知道或许就因她的一念之差,就会让她认为最重要的人的生命断送吗?”见小娆仍是不将实情说出,飞儿终是没能控制好情绪,忍着伤口的疼痛喊了出来。

“飞儿姐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小娆哭着向飞儿承认了自己所犯的错,“那晚我和你分开后并未回房休息,而是偷偷去了明德殿,我知道龙浩宇那个时辰一定是在批阅奏章,所以就将早已写好的纸条裹在石头上,扔到广顺身上,之后便跑回了房间把门插上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那晚你并未睡着而是亲眼目睹了一切?”虽已猜到泄密者是小娆,但亲耳听到她承认一切后,反倒让飞儿的心更加的沉重。

小娆哭着懊悔的点点头,“那晚我将消息传给龙浩宇只是让他阻止你们离开,我知道他恨不得将公子赐死,但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让他伤公子分毫。”

“小娆你告诉我为什么,难道你想留在这个皇宫吗?”从得知泄密的人是小娆后,飞儿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小娆到底出于什么动机才令她不惜背叛自己,不过她猜想小娆定是有着她自己认为对的理由所以才会如此,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做出这样的事来。

小娆依旧哭着,只是语气中又夹杂着一丝怨恨,“我从不想待在这里, 当初你被接进皇宫后,公子对我说他要去为寒公子报仇,他说若是有一天龙浩宇让我进宫与你作伴,他希望我能进宫代他好好照顾你。”

“你很喜欢凌越对不对?”

“是,我是很喜欢公子,从我被公子收留的那刻起我便发誓,要一辈子陪在公子身边伺候他,哪怕做牛做马为奴为婢。”

182.愿与你重叙姐妹情

“你既然那么喜欢凌越为何还要打破他的计划,你知不知道那晚他差点命丧于此”。一想起那晚的事飞儿的心就会不自主的刺痛,或许她会永远记住那个被映的通红的不眠夜。

“正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才要制止他错误的决定。我不要公子为了你而日日被官兵追捕,过着亡命天涯居无定所的生活。公子为了寒公子的事已经是憔悴不堪,我不想他再为了一个心中无他的人而断送自己的大好年华。公子人那么好但你心中却只有寒公子,我真的替公子感到不值,我宁愿他跟落瑾在一起也不要看到他一直陪你在逃亡的路上。”

听着小娆说出她的心里话,飞儿突然感觉自己在这个世上是那么的多余,“我真的那么令你可恨吗?”

“我不是恨你而是替公子感到不值,因为你即使没有了寒公子,你还有一个很爱你的龙浩宇,而他又是个皇上,他能给你天下女人想要的一切。但公子呢?如果他丢下一切陪你离开,那他将会一无所有,龙浩宇能放过你,但他又能放过公子吗?”

“所以你为了不让凌越被我拖累就一直费尽心思的让我待在皇宫?”飞儿回想着小娆之前所做的一切,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是,为了不让你离开皇宫我一直想尽办法让龙浩宇记住你的好,因为他越是爱你就越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飞儿唇边漾起一抹苦笑,“你心里只想着凌越,那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心里的苦你又了解几分?自寒离开后,我一直形同木偶般被人牵制着,就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我从没想过要牵扯上任何人,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过着平凡的生活,不需任何人陪伴,不要任何人打扰,只有我一人,静静的守护着我和寒两个人的爱情······事已至此,说什么已是无用。你说的对,凌越为了我和寒确实付出了很多,这些我一直记在心里……明日我写封信差人带给龙浩宇,让他准你出宫,凌越由你照顾我也就安心了。”

“飞儿姐,你是不是恨我所以才要赶我走?”

“你多想了,我怎会恨自己的妹妹呢,就算你犯再大的错我也不会恨你,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呢。之所以让你离开是因为凌越现在确实需要人在跟前好好照顾,而你跟随了他这么些年,他的性情喜好你最了解……龙浩宇虽是将我圈禁,但我想我的这个请求他应是会答应的。”

“不”!小娆跪在飞儿面前哭喊着,“飞儿姐,我不走,我说过要伺候你一辈子的, 我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定是让你伤透了心,我不奢望你会原谅我,我只恳求你让我留下来继续伺候你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只求你别赶我走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懊悔的说完跪在地上冲飞儿磕起了响头,泪水湿了胸前的衣襟,此刻的小娆真的是悔不当初,如果当时多给她一点考虑的时间,或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飞儿赶忙站起上前去扶小娆,“小娆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她没想到小娆竟还会愿意待在她身边,她以为小娆那么喜欢凌越,而如今她也已答应龙浩宇不再离开皇宫,小娆应是没有什么再留下的意思了,可现在她竟又选择跟随着她,这着实让飞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论飞儿怎样劝说小娆仍是不起身一直磕着头,很快额上便渗出了丝丝血迹,“飞儿姐让我留下伺候你好不好,若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跪死在这里。”

“你先起来,好好听我说,你看头都磕破了,赶快起开。”一时着急,飞儿脖间的伤口越来越疼。见小娆仍是倔强的不肯起身,飞儿无力的道“让你出宫也是为你好,若你不觉得跟着我委屈留下来便是。”

“真的吗,飞儿姐你答应不赶我走,让我留下了吗?”

“嗯,快起来吧,你看看你有话直说便是,干嘛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你瞧都流血了”飞儿将小娆扶起,担忧的看着她额头的红肿。

小娆抬袖将眼角的泪水擦干,“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都流血了还说不疼,快把药箱拿来我给你擦点药,幸好王太医多留了些药膏在这。” 瞧着小娆此时的模样就如同孩子般,哭过了一切也就都过去了,如果世间所有的烦恼都是哭过就没事了,那样该多好。

小娆嗯了一声转身去取药箱,飞儿和小娆之间的关系,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总比两人心里都藏着话不说从而变成仇人要好的多。

183.转身,他一直都在

人生中就算有再多的不如意,但日子依旧还得继续过下去。

小娆自那天将头磕破后,便发起了高烧,可吃了几天的药仍是不见好转,总是退下去没半天就又烧起来,太医说是由于心里焦躁,气火攻心引起的,静养断时日就会没事了,所以飞儿便让小娆安心休养,又派了名宫女去照看她。

没了小娆的陪伴,飞儿依旧不用其她宫女身前伺候,自己有手有脚想做什么自己动手便可,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可做,无非就是些饮食起居上的琐事。

书房内,飞儿坐在椅子上没有练字,没有看书,只是静静的坐在那。抬手抚上脖间已结痂的伤口,没了绷带的缠绕仿佛呼吸也随之顺畅许多。龙浩宇已有好些天不来这里了,看来他真的遵守承诺不再出现在她眼前。

飞儿眼神空洞的盯着书案上铺好的宣纸,白白的一片上面什么也没有,若是自己的心也能回到最初的那份纯净,是不是就不会再为命运的变化无常而无奈心痛?

良久,收回那抹愁绪,让心渐渐平静下来。今天她特意嘱咐小厨房做些小娆爱喝的薏仁粥,她要亲自给她端去的,可时间过了这么久却还未见有人将粥端来。殿外的宫人都被她打发去做其他事了,如今想看看粥熬好没有,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去了。

穿过庭院再过个长廊就到小厨房了,一路上飞儿还想着或许还能在半路碰到送粥的宫人,可眼下都走到了厨房门口都未见半个身影,看来这凤栖宫被圈禁后宫人们的办事效率也降低了。正当飞儿走到厨房门外要进去时,里面传来宫女们的说笑声让她止住了脚步,听声音像是碧霞和小倩。不是她要偷听别人的对话,而是她觉得她们俩好像在谈论什么私话,若是自己突然进去,怕打扰了她们此刻的兴致,而又再引起她们的恐慌,所以她想还是稍等一下再进去的比较好。

厨房里的两名宫女全然不知飞儿的到来,仍旧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会不会听岔了?”小倩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有些不相信的问着。

“当然是真的,负责给咱们宫送日用品的公公是我的老乡,这话是他听他师傅说的,肯定错不了。”说这话的一定是碧霞,平时她最爱打听些闲事,如今被禁足了仍是不改本色。

“那若要是真的,那就说明皇上的心里还是有咱们娘娘的,只是皇上这么对珍贵妃未免也太绝情了吧,若换平时想怎么惩罚珍贵妃都可以,可是现在珍贵妃毕竟还怀有龙子呀,皇上就算再不喜欢珍贵妃,也应该顾念她腹中的孩子呀,竟然让珍贵妃在明德殿前跪了整整一天。”

“是啊,其实珍贵妃也真够倒霉的,不仅孩子小产不说还得了失心疯,真是倒霉到家了。”

“那怨得了谁,那是她罪有应得,谁让她欺负咱们娘娘的,幸亏王太医将她欺负咱们娘娘的事告诉了皇上,不然那珍贵妃日后还指不定怎样在咱们宫里猖狂呢。”

飞儿在门外听着这些,心里突然不知是何滋味,她虽然也很讨厌珍妃,但再怎么说如今她也是个孕的人,毕竟她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

“那倒也是,管她怎样呢,反正现在她也已被丞相接回了丞相府,日后咱们也就不用再受她的气了。”听碧霞愤恨的语气,想必平时定是受过珍妃的欺压,不然也不会这么有感慨。

“你说什么,丞相将珍贵妃接回了府中?丞相这次怎么那么好说话,他就那么轻易答应了?”小倩一直追问着,无论什么事都是这样,当局者似乎都是有恃无恐,而旁观者却一直在骚动。

“丞相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他怎会轻易将好不容易送进宫来的人再接出皇宫,是因为皇上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将已得失心疯的珍贵妃关入冷宫静养,二是让丞相将其接回府中医治,但仍保留她珍贵妃的头衔。丞相老谋深算他当然是选择后者了,所以就是这样才将珍贵妃接出的皇宫。”

“哦,这事情的因果看来全都是为了咱们娘娘,原来皇上将皇后娘娘看的真这么重要呀”。

“那是当然,不然你见过哪个宫里的娘娘被圈禁后还能依旧有人来送这送那,衣食俱全而且样样都是最好。”宫女说至此处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而且呀我在夜里好几次都看到皇上站在咱们宫门口一直看着娘娘的寝殿,直到夜深了才离去。”

“是真的吗?皇上真的每天夜里来咱们宫吗?”

“那还有假,不信你去问守夜的小安子,他也亲眼看到过好多次了。”

………

飞儿心里一直回想着宫女方才说的这句话,后面的话她已无心再听下去,只是茫然的转过身朝来时的路慢慢走去。

185.雪的浪漫

雪越下越大,飞儿抬脚慢慢在雪中漫步,环视四周,凤栖宫所有的一切都被裹上了一层银白,纯净的就像隐在心底的某个地方。

宫门处空无一人,那些原来值守的侍卫,仅在此看守了一个月便全部撤离了,她还以为龙浩宇要将她终身监禁, 没想到那么早就撤下了看守。可不管这凤栖宫有无人监守,她都没想过再踏出一步。

飞儿走着走着,渐渐走到了宫门口,探头望去外面的街道也是空无一人,地上的积雪诉说着这里的清静。她站在宫门口,转回身面朝她寝殿的方向,她想感受一下站在这里观望寝殿究竟会有怎样的心情?因为她现在所站立的地方,是龙浩宇曾每夜待过的地方,放眼望去漫天的雪花遮挡了她的视线。

还记得那时她去小厨房偶然听到宫女们的谈话,才得知龙浩宇每晚都会站在凤栖宫的宫门口静立良久才离去,她开始还不太相信,所以那夜她刻意不点灯待在隔壁书房,直到入夜后,她透过窗户看到宫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才相信了一切。而之后的无数个夜里,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不管这一天有多忙有多累,龙浩宇仍是每晚必到。

龙浩宇曾答应过她,不再出现在她面前,所以他选择了站在这里观望,因为这里是离她最近的地方,哪怕只远远看到她的一个身影,对他而言就已足够。

透过纷飞的雪花,隐约看到小娆手里拿着件披风朝这里走来,收回思绪不再去想。人和人的心境是不同的,即使你再怎样用力揣测,也无法体会那人那时的心境。

………

大雪从午后一直下到半夜才停止,天还未亮,暖炉里的炭火被负责守夜的宫女烧的通红。飞儿慵懒的伸个懒腰,望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想必外面的积雪一定很厚。她起身穿好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披上厚厚的风衣朝殿门走去。 因为一般这个时辰宫人们还未起身,她想趁他们还未将积雪清理时,看看那银装素裹的世界,体会一下走在厚厚积雪里的感觉。

她将殿门轻轻拉开条缝隙,一股寒风刮进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可想而知外面的天是有多冷。就在飞儿打算将门拉开时,眼前的一幕让她顿时思想停滞。

殿外,积雪大约有一尺多厚,龙浩宇孤身一人在院中堆着雪人,他只穿着薄薄的棉服,也未披件风衣,就这样双脚没在厚厚的积雪中,徒手堆积着雪人。他之所以在天还未亮来此,就是为了不让她发现,悄悄地为她堆两个雪人。他曾在小木屋的院子里看到过两个一大一小的雪人,他也想亲手为她堆两个,不求别的,只愿她看到雪人时哪怕只一个浅浅的笑,他亦是欣慰的。

飞儿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外面的天气虽不是很亮,但在白雪的映衬下,她依然能清晰的看到龙浩宇那冻得通红的双手,和有些发紫的薄唇。飞儿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难道他早早赶来,又不顾及帝王身份的亲手做这些,就是为了给她堆个雪人吗?她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表情很认真,很专注,仿佛眼下所做的一切比什么都重要。

寒风透过门缝吹痛了她的鼻尖和她的脸颊,在暖和的屋内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院中衣衫单薄又被积雪浸湿双脚的人此时是何种感受。突然她有种想要出去制止他的冲动,可,终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他。

良久,两个一大一小的雪人终于堆好,龙浩宇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唇边扬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不可否认的,龙浩宇确实长着一张魅惑人心的俊脸,而久居朝堂让他历练的更显成熟稳重,那是一种慑人的魅力,一种不可抵挡的男性魅力。

龙浩宇站在堆好的雪人面前,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定完美无缺后,才长舒了口气。他抬头望向寝殿,或许是因长时间看着白雪而让视线不清,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殿门的缝隙后,有双眼睛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他。片刻,龙浩宇有些不舍的收回视线,转身朝宫门走去。身后留下的一长串脚印印证着他的存在,但就在龙浩宇走到宫门口时,一直守在宫门外的广顺走了出来,不知龙浩宇对他说了什么,只见广顺拿着一根长长的蒲叶走到了龙浩宇方才堆雪人的地方。

飞儿不解的看着,只见广顺将有脚印的地方用蒲叶一一扫过,脚印虽深但上面覆盖层薄薄的积雪,所以不仔细看,是觉察不出的。龙浩宇在宫门口驻足看着这一切,待广顺扫着来时的脚印慢慢退出了宫外,他才抬脚离去。飞儿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想让她知道他曾来过,只是他却不知,他越是这样无声的做这些,她的心越是无法得到安宁。

186.时过境迁,良人已不在

一切又恢复到最初的宁静,天色与之前相比似明亮了几分。

飞儿开门走出大殿,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慢慢走到雪人面前,双眸凝重的看着地上的两个雪人。雪人一大一小很是精巧,只是如今这一切看在眼里竟会带来别样的疼痛,记忆被那刺眼的银白所勾起,眼前的景象与过往渐渐重叠。

还记得那年大雪,小木屋里的炉火燃的通红,她窝在凌寒怀里,甜蜜的说着他们两个人的悄悄话,外面天寒地冻,但两个人的心却是暖的。在大雪停后,凌寒亲手为她在木屋外堆了两个一大一小的雪人,还说那个大的他是自己,小的是她。当时她是那样的幸福,她曾认为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她有个很爱很爱她的男人,而那个人就是她的丈夫凌寒。可世事就是这样变化无常,老天不会让一个人永远处在逆境中,亦是不会让一个人永远的拥有幸福。得到的幸福越多,同样,失去的也会越多。

时过境迁,此时再看到同往日相似的这两个雪人时,她竟没有一丝想要在雪人身上写下名字的冲动,有的只是对过往的怀念,和对爱人的思念。因为,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抹孤寂的身影,他有双如星般深邃的眸子,他总是爱将一切埋在心里,不说话但会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一切。他说这天底下只有她一人能住进他的心里,他说他会永远将她放在心上,用心呵护她一辈子。可如今,她还没等到和他白发齐眉时,她的良人已不在身边,所以现在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变得毫无意义。

……有一种人,他曾让你对明天有所期待,但最终却没有出现在你的明天里……

时间慢慢流逝,大雪总是不定期的降下来,地面上始终被积雪覆盖。

凤栖宫的院内,积雪仍是厚厚一层,在飞儿的嘱咐下,宫人们只将每日必经的路线清扫出来,其它的积雪则未清理,仍保持最初的样貌。而院中的两个雪人,在历经了多场大雪后已是变得臃肿不堪,小娆多次想将雪人打理一下,却都被飞儿制止了。因为飞儿觉得即使再怎样打理它都回不到最初的模样,又何必再费力去做些无用功。

年关将至,各宫都张灯结彩一片红火,凤栖宫也不例外。老早的就有宫人将过年的必需品送到了凤栖宫,而且样样都是精挑细选,飞儿知道这么特殊的优待,皆是龙浩宇的意思。

红通通的灯笼挂满了长廊,宫人们剪的窗花贴满了窗棂,所有的宫人们不论男女,都穿着统一的红色宫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过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因为每至年关,宫人们除了能够多领平时三倍的俸银外,还可以和各宫的熟人聚在一起,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凤栖宫的里殿,飞儿盘腿坐在软榻上,认真的看着宣纸上刚写好的那个福字。因天冷的缘故,飞儿也不想去书房练字,索性就将笔墨纸砚全搬到了软榻上的矮几上。

端着炭块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小娆,身着统一式样的红色宫女服,发间除了简单的饰品外,还插着一支宫里统一发放的红色簪花,浓浓的年味气息真是无处不在。

小娆走到暖炉前,放下手里的炭盆,边用火钳拨弄着炉中的炭火边道“飞儿姐,广顺公公都来通传好多次了,今晚的年关宴席你真的不去参加吗?”

“有什么好参加的,我去只怕会扰了所有人的兴致,还是不去为好。”自当初她被圈禁那刻起,她就再没踏出过凤栖宫半步,终日待在这个并不太大的宫殿。她就如同与世隔绝般,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心如止水,何必再拿石子溅起水花,扰乱这难得的静谧。

“可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皇后,平时不出席也就罢了,可今夜是年关晚宴,若是再不出席,怕是不妥吧。”小娆坐在暖炉前专为添加炭火用的小板凳上有些迟疑的问着,自打她泄密一事后,她和飞儿之间的谈话就越来越少了,很多时候两个人只是在一起静静地坐着,各自忙着各自的事,而她也没再打探过宫中的任何消息,更未在飞儿面前主动提起过龙浩宇一次。

飞儿放下手中的笔,转身看向小娆道“现如今的我还有何不妥?这么久的时间怕是人们都已不记得还有我这个皇后的存在了吧,这个皇后也只不过是个称谓而已。”她的眸中没有失落,只有一抹无奈诉说着她心里的愁绪。

小娆低头拨弄着炭火,蓦地像想起了什么,忙道“那若是不去了,我一会儿去准备几个好菜,咱们在这里就当庆贺新年,你看如何?”

飞儿听后觉得主意不错,赞许的点点头“嗯,就按你说的办,顺便再去温壶酒,咱们今夜也来个一醉方休。”

看飞儿的脸上终于有了精神,小娆?忙开心的回道“嗯,好,我长这么大还从未真正的喝过酒呢,好想尝尝醉酒后的感觉,我现在就去准备。”小娆说罢,起身兴奋的走了出去。

187.如果此刻静止,会否成为永恒

承欢殿内歌舞升平,节日的气氛渲染着每个角落,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过某些人还是除外的。

龙浩宇除了在大臣们敬酒期间饮了许多酒外,自己一人又接连不断的喝了一杯又一杯,只是喝了这么多酒,他却仍无醉意。环视四周,他蹙着眉头双眸毫无温度的扫过一张张各不相同的面孔,却没有他想看的那个人。打扮妖艳的的舞姬在他面前尽情摇摆着腰肢,唇边挂着一抹勾人心魄的媚笑,只是这令所有男人心痒难耐的表演,龙浩宇却是无心去瞟一眼。殿内嘈杂的声音让他更加的心烦意乱,放下酒杯,起身独自离席。

广顺拿了件披风紧紧跟出了大殿,不做声的随在龙浩宇身后,他知晓龙浩宇心情不好的原因,他亦知晓此刻龙浩宇想要前往何处。

一路上,龙浩宇的步伐时快时慢,就如同他的心情,纠结着,迟疑着,想见却又没有勇气去见。片刻,终于来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地方,驻足停下深深凝望着那个有她在的地方,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广顺悄悄从身后将披风披在龙浩宇身上,然后又无声退到凤栖宫的宫门外,每日在此地守候俨然已成了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望着紧闭的殿门,龙浩宇的心不断地挣扎着,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他好想见她一面,哪怕只看一眼。他好后悔他当日的决定,若不是他亲口向她保证今后不再见她一面,那他现在也就不会整日站在这里对着她的寝殿遥遥观望。

他知道她恨极了他,就如同他现在恨极了自己般。他总想给她最好的生活,给她他所能给的一切,可他却刻意忽略了她的感受,他能给她所有,但惟独却给不了她一直想要的。他知道她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只是,人都是自私的,即使多么的位高权重,也都有着一颗想将心中所爱据为己有的私心。从古至今,人人如此,这是一种天性,谁都无法避免。

夜已深,紧闭的殿门始终未被打开过,不知此时她睡了没有。龙浩宇犹豫许久,终是鼓起勇气朝她的寝殿走了过去。他知道若是今夜不见她一面,恐怕日后便无机会了吧。年关一过,他便会操练大军,亲自率兵出征。只因塞外战事告急,派去支援的将领皆被敌军布阵击退,塞外驻守的将士士气大减,为了鼓舞士气,为了早日结束战事,他决定亲自领兵出征,同将士们上战场一起杀敌。只是这一去却不知归期是何时,万一有何不测,他怕今生再无机会见她一眼。所以任她说自己食言也好,不守信用也罢,他都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留下遗憾。

轻推开殿门,里殿没有一丝声音,龙浩宇跨过门槛转身将殿门轻轻掩好。

刚进里殿一股酒味随之飘出,龙浩宇皱了皱眉轻声走了过去。只见飞儿斜躺在软榻上,小娆则趴在软榻的矮几上,桌上放着几个早已凉透的菜肴,两人都已沉沉睡去,看着桌脚旁扔着的几个空酒壶,便知两人现在醉到什么程度。 龙浩宇走上前,将软榻上的绒毯盖在小娆身上,然后将飞儿轻轻抱起,朝床榻走去。

龙浩宇将飞儿小心的放在床上,又为她将鞋袜脱掉,而后拉过一旁的锦被动作极轻的盖在飞儿身上,他好怕因他的不小心而将她吵醒,所以他的每个动作都是非常的认真谨慎。做好这一切,龙浩宇静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儿醉酒后有些泛红的脸颊。

几个月以来,即使他每晚驻足凤栖宫,但却从未见过一次她的身影,他曾想着或许还能看到她坐在殿外的贵妃椅上,遥望星空的身影,只可惜从夏末到冬却始终未再见过她一次。他知道她在刻意躲避着他,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细长的手指不自禁的抚上她消瘦的脸颊,一丝温热透过他有些冰凉的手指传递到心中,冰冷的心瞬间融化。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滑落,白皙的脖颈没有任何疤痕,他的心也随之释然。

当初王太医告知龙浩宇,珍妃对飞儿动手的事,他当时听后着急的真想冲到她身边,看她的伤势如何想在身边照顾着她。只是碍于当初是他亲口承诺不再见她一面,所以只好转为叮嘱王太医,定要好生医治。随后他便惩治了珍妃,罚她跪在烈日下对其所作的一切好好忏悔,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珍妃刚跪了一个时辰便小产了。对于这个未成形胎儿的流失,龙浩宇并未感到痛心和惋惜,因为他所认定的骨肉,是只属于他和飞儿的,其他任何女人都不配怀上他的子嗣。不是他心狠,而是若是你自己有过如此的经历,你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抉择。因为虽是不同女人生的孩子都流着你的血,但惟独你与心爱女人的爱情结晶才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原因很简单,爱屋及乌,你爱的女人在你眼中是世上最好的,当然你们的孩子在你眼中亦是如此。

夜,无声流逝,如果此刻静止,会否成为永恒。

……有一种人,他曾让你对明天有所期待,但最终却没有出现在你的明天里;也有一种人,他会在往后的岁月中给你更长久的幸福,虽然他不曾来过你的青春。……

188.为你送别

年过已是初春,冬的最后一场雪覆盖了整个皇城。

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温暖的洒向大地,满地的银白, 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刺眼。

通往凤栖宫的路上,广顺一路小跑着,看他着急的模样,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即刻去办。

凤栖宫内,暖炉里的炭火依旧烧的通红,飞儿执着本书靠在软榻上?翻看着。

殿外小娆匆忙的走了进来,“飞儿姐,广顺公公在殿外求见,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说非要即刻见你不可。”

飞儿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随即道“让他进来吧。”

小娆应声转身走了出去,随后广顺便抢先小娆一步,快步走进了殿内,刚走到飞儿面前,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娘娘,奴才今日实在是不得已才会叨扰娘娘的静修,还望娘娘能宽恕奴才。”

飞儿被广顺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言辞,心中惊了一下,随即淡淡的道“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本宫不会怪罪于你的。”她可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拿规矩压奴才的主。

广顺扣了个头道“奴才谢过娘娘,娘娘,奴才此刻前来是想请娘娘去城门外为皇上送行,还请娘娘看在与皇上往日的情分上,答应奴才这个请求吧。”广顺谢了恩,但却仍旧跪在地上,因为他不知道飞儿到底会不会应允他的请求。

小娆闻言,不禁有些惊讶的看着广顺道“你方才说什么?为皇上送行?皇上是要去哪里吗?”

广顺看了眼小娆随即冲飞儿道“皇上是要去边关打仗,塞外屡遭蛮邦侵犯,年前就总有边关上奏战事告急的折子,皇上为了鼓舞士气击退敌军,竟下旨要亲自率兵出征。奴才估摸着时辰,这会儿皇上整治好三军该从皇城出发了,奴才恳求娘娘,就去送一送皇上吧。”

“他出征与我何干,我们说好了不见面的…… ”淡漠的语气像是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她未瞅广顺一眼,双眸依旧盯着手中执着的书上。

“娘娘,请恕奴才冒犯,奴才知道您对皇上还心有芥蒂,但今时不同往日,皇上是第一次上战场率兵打仗,而且此行路途遥远,光是在路上就要耗费两三个月。皇上打小在宫中长大,又是万金之躯,怎受得了那种苦。此次行军,奴才本想跟随皇上在他身边好好侍奉,可皇上说娘娘一人在宫中,又对宫里的好些事不太清楚,怕有人因此怠慢了娘娘,所以特命奴才来凤栖宫当差侍奉娘娘,皇上临行前还特别嘱咐奴才,勿要将他出行打仗的事告知娘娘,奴才知道皇上是怕您知道后而为此忧心才不准奴才说的。奴才恳请娘娘看在皇上对您的一片良苦用心上,还是去送皇上一程吧,皇上见了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此次行军也就再无遗憾了。”

小娆站在一旁神情有些许的焦虑,但却只是蹙着眉未开口说一句,她知道就算旁人再怎样劝,若是飞儿自己心结未打开,一切都是徒然,所以还是要看她心中的意思了。

飞儿仍未动一下,双眸直直的盯着手里的书,只是书中的内容却是早已无心再看下去,眼眸一直停留在广顺刚进门时的那页。此刻她的心乱极了,但面色却依旧平静如初。

广顺心中本已焦躁不堪,见飞儿仍无表态,急得冲飞儿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娘娘,娘娘,奴才求您了,您就去送送皇上吧,哪怕只是见上皇上一面,奴才求您了。您知不知道这几个月以来,皇上每夜站在凤栖宫的宫门口,不管刮风下雨,不论天寒地冻,只为了能远远的见上娘娘一面,哪怕只是您的一个背影。昨晚,皇上亦是在这宫门口站了整整一夜,任奴才怎样劝说都无济于事,今早天还未亮皇上就去操练三军整装待发,奴才真的担心皇上的龙体呀。娘娘,奴才给您磕头了,求您去送送皇上吧,若是晚了大军就要出发了,奴才求您了······”广顺的眼中噙满了泪水,一边磕着头一边急切的恳求着。龙浩宇心中最放不下的是什么,他心里很清楚,只是他从未见过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君然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的专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