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娆看秋千上的人停止摆动赶忙走至身前道“飞儿姐,你都好几天没笑过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娆,你知道凌寒什么时候回来吗?他走时说顶多七八天就回来了,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何还不见人回来”。
“飞儿姐,你是不是每天在秋千上荡糊涂了,今天是寒公子出门的第五天,估计这一两天该回来了。公子也不知去哪了,要不然问问公子不就清楚了”。
话说完,小娆立刻明白了一切,原来飞儿姐心系着寒公子,怪不得见她对寒公子那样亲昵呢。想到这次小娆不禁冲飞儿笑道“飞儿姐原来你喜欢的是寒公子呀,我还以为你中意的是我们公子呢”。
飞儿起身看着小娆道“你真的看得出我喜欢凌寒吗?”
“是呀,而且我还看得出两位公子都喜欢飞儿姐你呢”,小娆羡慕得说着。
“凌寒喜欢我吗?为何我总感觉他讨厌我嫌我麻烦呢”,重新坐回秋千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地上绿绿的草坪。
小娆缓缓蹲在飞儿跟前道“飞儿姐,旁观者清,我看得出寒公子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是人和人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娆,听你说这些话我现在心情好多了。”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小娆兴奋的道“那咱们出去转转如何?”
“嗯,行”,起身离开秋千,两人做伴向澜轩阁走去。只留下空荡秋千幽幽的荡在那。
“小娆,我上次让你准备的那两套男装做好了吗?”推开房门,随意的问着。
紧跟飞儿身后,小娆微笑着道“刚做好,我已经放在衣柜里了,颜色和款式都是按你的吩咐,一件照公子的衣服做,一件照李福的样式做。”
飞儿满意的嗯了一声坐到梳妆台前拆着头饰。
“飞儿姐不是要出门吗,你为何拆起头发来,是想换个发式吗?”看她一连串的动作小娆不解的问着。
“是要换个发式,要换个男子的发式,小娆你帮我把那两套男装拿出来,咱们今天都换男装出门”。
“啊?”
“啊什么啊,快点,你也赶紧换上,把头发弄好”一边冲小娆说着,一边利索的把头发改成男子发式。
“噢”,带着疑问小娆走向衣柜。
傍晚,大街上一身淡紫色长袍的飞儿,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悠闲的走着,嘴角上扬的弧度看得出她现在的心情不错。旁边紧跟着的小娆一脸担忧的表情,怀里鼓鼓的似揣着什么东西。
“飞儿姐,咱们这样出来不好吧”,边说边低头看一眼身上这身衣服。
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娆语气郑重的说道“小娆,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要叫我公子的吗,记住,不许再叫错了”。
小娆俏皮的吐吐舌头又问“咱们真的要去凝香阁吗?那种地方咱们去合适吗?若是被公子知道那可就惨了”。
飞儿依旧悠闲的走着,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无奈的冲小娆摇摇头道“你就别担心了,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我们只是去那看一看花魁,又不干别的,有什么好怕的”。
“飞儿姐,听说那花魁不是一般人说见就见的,就算咱们有银票也未能见得到那落瑾姑娘”。
停下身瞪大眼睛看着小娆“你知道落瑾?”
“京城中谁人不知凝香阁的落瑾姑娘,只是见过的很少,都说她人长的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听说她从不轻易见客,也不让别人替她赎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娆幽幽的说着,她也是听府里的管家说过此事,具体如何她也不知道了。
飞儿听后用折扇轻敲了下小娆的额头,微笑道“管她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我觉得她会见我,因为我有这个”含笑把手里的折扇在小娆眼前晃晃。
小娆一脸不解的看着飞儿,不知人啊又想说什么,不禁问道“这折扇是你让我从公子房中偷拿出来的,它有何用?”
俏皮的冲小娆眨眨眼,神秘的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飞儿姐,如果公子问起折扇的事,你可一定要替小娆说话呀”,握住飞儿的手担忧的说道。
“哎呀,知道了,如果凌越问起,我就说是我强迫你去拿的,你是被我逼得没办法才应我的,行了吧”,见眼前的人终于有了丝笑模样,飞儿接着道“不就是一把扇子嘛,就算我把他扔了凌越也不会说什么的,你放心好了,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就行了”。俏皮的说完,步伐轻快的向凝香阁的方向走去。
41.凝香阁内冤家路窄
天色渐渐暗下来,各个商铺门前早已掌起灯笼。人群穿梭的街道并未因夜的到来而安静。
灯火通红的凝香阁,门庭若市,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子站立在门口冲过往的路人挥手媚笑着。与其他妓院锁不同的是,她们虽在卖笑但却从不拉扯路人。来这的客人都是出于自愿,并非被人强拉而入。
走进大厅,飞儿和小娆立刻被几个穿着露骨,打扮妖艳的女子围住。为首的女子上下打量二人一眼,立刻挽住飞儿的胳膊嗲声道“呦公子,瞧着您眼生,是不是第一次来咱么凝香阁呀,今就让奴家好好服侍您如何?”
飞儿被这些女子身上浓重的脂粉味呛得直打喷嚏。小娆哪见过这局面,紧紧缩在飞儿身后,不敢抬头看一眼。
飞儿抬手揉一揉发晕的太阳穴,低声说道“我要见你们这的落瑾姑娘”。
那女子一听立马松开挽着飞儿的手不满的冷哼一声“人人来了都找她,真不知她到底哪好”。
看她如此态度,加上令她头晕的脂粉味,飞儿有些微怒的道“去把你们老板娘叫出来,快点!”看她们没有一丝反应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女子似被她的气势有所震惊,虽不情愿但还是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待那些女子们走后,飞儿用手在鼻前厌恶的扇扇风,驱散那浓重的劣质胭脂味。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男男女女的调笑声。每个男子身旁都有几个女子相伴,更有甚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调戏,在那女子身上不停摸索。
小娆已被吓得在她身后微微颤抖,而飞儿只是极其厌恶的看着这一切,并未显出任何的恐慌。毕竟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这些场景在现代的酒吧是再平常不过的了。收回目光轻蔑的冲楼上扫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正好对上一双让她讨厌心烦的眸子。那楼上的人好似已注意她很久了,飞儿冲楼上的人冷哼一声,背过身不再看他,真是冤家路窄。
感觉身后的胭脂味越来越浓,还未转身就听到老鸨那尖锐热情的嗓音“是哪位公子要见我们落瑾姑娘呀?”
转过身冲眼前浓妆艳抹,容貌不再年轻的老鸨说道“是我”。
老鸨含笑上下打量一下飞儿,热情的说“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落瑾姑娘身子不舒服谢绝见客,要不我给您挑一个也是这的头牌姑娘如何?”
“我今日来就是为了一睹落瑾姑娘的芳颜,还望您通融一下”,温和的说完顺手向老鸨手中塞了一沓银票。
老鸨捧着手里的银票看了一眼随后又摆出大大的笑脸,略带歉意的道“公子不是我不通融,而是落瑾这丫头的性子倔,她说不见我也没有法子”。
说到一半看了一眼又被飞儿塞进来的银票,话锋一转道:公子这么诚心相见我们落瑾,我的心里也很是感动,可她这性子……要不这样我去劝劝她,若实在不行还请公子见谅“。
飞儿点点头,看着老鸨摇着肥臀向三楼走去。转眼间又对上了那双眸子,那人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见她注意到自己,那男子起身下楼。
看那人悠哉的走到自己身前,飞儿扭过脸有些不快的皱着眉头。
男子上下打量一眼飞儿慵懒的道“在这种地方也能碰到某些人,我该说是缘分呢,还是出门不幸?”
“这凝香阁也真是的,不是说是京城最大最有名气的吗,怎么未成年的小屁孩也让进,真怀疑这后院是不是有狗洞。”
“这里有没有狗洞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你一个姑娘家为何女扮男装来这种地方,莫非你有·?”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飞儿厉声打断道“你才有断袖之癖,你个小屁孩不说话能憋死你吗?”
“我是想说莫非你有亲戚在这儿,你这人未免也太有想象力了吧,这话你也说的出来,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敢说不敢做的事。”男子说完玩味的看着一脸怒气的飞儿,随后又道“别以为往老鸨手里塞一堆银票就能让一切如你所愿,钱不是万能的。我劝你还是尽早回去吧,把时间耗在这不如回家去绣绣花”。
斜他一眼愤愤的道“关你屁事”,在她欲继续反驳他时迎面走来一个醉汉,路过飞儿身边时不知看花了眼还是怎么回事,带着醉意色眯眯的冲飞儿道“好俊俏的模样,若你是女儿身爷要定你了,来给爷笑一个”,边说边伸手摸向飞儿的纤腰。
当飞儿反应过来刚想躲开时,醉汉就被年轻男子一脚踢出门外。
飞儿愣在原地迟疑着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这是他第二次出手相助,但她可不想跟这说话难听的小屁孩说谢谢。
小娆看这情形赶紧拽拽飞儿的胳膊,语气微颤的小声说“飞儿姐,这地方太乱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既然都出来了我才不要就这么一无所获的回去,况且我们钱都给了,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没有外人传的那么脱俗超凡”。语气坚定又有些高傲的冲小娆道。
楼梯上老鸨摇晃着身子快步走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这位公子,实在是抱歉落瑾姑娘身子真的不舒服,我看公子还是改日再约,今天就让别的姑娘服侍吧”。老鸨带着一脸歉意的笑容有些无奈的说道。她不是和钱过不去,只是那落瑾太倔强了,任她说破了嘴皮子她也不点一下头。唉,谁让她是这里的顶梁柱,得罪了她就相当于断送了自己的财路,唯有顺着她,任由她的性子。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钱不是万能的。”男子嘲笑的冲飞儿说着。
斜他一眼,冲老鸨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老鸨感激的冲飞儿点头致谢,朝身后的丫头使了个眼色又继续道“落瑾姑娘为表歉意特地送您一个她亲手做的香囊。”
待小丫头恭敬的把香囊递到飞儿手里后,老鸨依旧满脸的笑意道“我去选几个模样俊俏的姑娘伺候您,您稍等。”说完转身向内堂走去。
飞儿拿着香囊左瞧右瞧小声嘀咕道“两沓银票竟换了这么个小玩意”,随即拿出折扇冲那小丫头道“你把这个交给落瑾,如若她还执意不肯相见,那我就立刻走人”。
小丫头接过折扇转身上楼。
42.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耍泼的时候更可爱
“我看你比那落瑾还执着”,男子笑着说。
给他一记白眼不再理他,她发现自从遇到眼前这个男子后,爱翻白眼的毛病次数又增长了。
男子见她不再说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耍泼的时候更可爱”。
这一句让飞儿彻底抓狂,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令她讨厌之人,总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话也让人无法接受,讨厌至极,面对他真的是彻底无语了。
“公子,落瑾姑娘有请”,小丫头站在楼梯口向这边唤着。
飞儿听后得意的对小娆笑了笑,随后又冲一脸诧异的男子高傲的哼了一声,迈着优雅的步伐向楼梯走去。
小丫头恭敬的站在飞儿面前语气柔和的道“刚才怠慢您了,还请公子见谅”。
“没关系”,冲小丫头婉儿一笑刚走到二楼台阶处,胳膊就被一双白皙修长的大手给拽住,“你干嘛?”
男子挨近她轻声道“我要随你一起上去,看看你们两个到底干些什么”。
使劲儿想甩开他的手可任她怎么甩也甩不开,只能愤愤的道“你神经病呀,我花钱费了半天劲要见的人,凭什么也让你免费参观。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有本事你让人家心甘情愿的见你去”。
“你以为我来这就是为了见她吗,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我才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上面”。
“呦,我看八成是你被人家拒绝好多次才这样说的吧,吃不到的葡萄总是酸的。你若不喜欢她不喜欢这的一切,那你来这种地方干嘛,喝茶呀?”
“你说对了,我来这里就是来喝茶的,你没见我方才在这边坐着喝茶吗?”
“切,谁信呀”。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来喝茶的。”语气坚定,目光坦然。不错他确实是来喝茶的,为了掩人耳目给人造成一种假象,让那些人以为他只沉迷在温柔乡,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从而对他放松警惕。
“我管你是来干嘛的,赶快放开我”。
“你给了老鸨多少钱我给你双倍就是了”,赖皮的说完随即掏出一大把银票塞到飞儿手中。
紧握着那一大把银票,眼睛都看直了,这可比她给老鸨的多好几倍呢。看他那样子肯定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吞吞口水,假装不屑的道“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钱不是万能的”。
男子兴致大增的看着眼前人,她居然学他说话。那样子好可爱,心里渐渐对她产生了兴趣。凑近她耳边轻轻低语道“你若不同意那也休怪我不客气了”。
飞儿把头别向一边有些厌恶的拉开和他的距离。
“只要我在这说出你的身份,你觉得会有怎样的后果呢?这凝香阁有个规矩,不许外来女子入内,否则就会被乱棍打死,不过依你的模样,我想他们也不会忍心那样做,顶多让你成为这的姑娘开门接客,替他们赚银子。你来做选择吧”。戏谑的说完,双手环于胸前,唇边始终带着一抹坏笑。
小娆在身后拉拉飞儿的衣袖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
此时飞儿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她很是气愤的怒瞪着眼前令人不快的男子。他真的是小屁孩,没有一点男人该有的风度。强压住心里的怒气,语气平淡的说”小娆把银票收好,和你的同伴跟随本公子上来吧”,说完转身飞快的向楼上跑去。
男子玩味的一笑,跟上她的步伐。
她真的很特别,同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自己竟没有真的生气,而是继续和她斗下去,这要换成以前若有人敢这样与他说话,他早已将他满门抄斩。他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没有那些勾心斗角,没有那些阴谋狠毒的算计,一切都可以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拐弯抹角,很轻松,很随意。
43.竟敢公然要挟我
小丫头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请飞儿入内,后面的两个人紧跟着踏进门槛。环顾四周,飞儿不禁暗叹这等级身份的差别,这个房间是凝香阁里最大,装修最好的。一切摆设素雅又不失高贵,里厅被水晶珠帘隔开,里面一个白衣女子坐在桌旁正仔细端详手里的折扇。嫩白的脸颊带着两朵娇羞的红晕。
飞儿看到人在里面,想都没想就习惯性的掀开珠帘走了进去,她可是最不注重这些礼节的。
两人在彼此对望时都露出惊讶的神色。飞儿吃惊于眼前人的美貌,不禁在心里暗叹,她还是人吗,白衣飘飘,身材完美,白皙柔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她脸上未施脂粉却依旧美伦美幻。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始终夹带着一抹温柔,让人只看一眼就会不自觉的对她产生怜惜。她清纯柔弱的外表与这凝香阁极其不称,她才真正称得上倾国倾城。看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她真的很美,比自己还要美。女子该有的一切美好在她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怪不得那些人为她一掷千金连眼都不眨一下。唉!
落瑾看着眼前俊俏的男子并不是折扇的主人,重要的是他并不是她想要见的人。诧异的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的道“这位公子为何会有这扇子,你是?……”
收回神清清嗓子微笑道“我是凌越的好朋友,我叫叶……叶枫。这些日子他忙于要事,一直无暇分身来看望姑娘,所以特意托我前来探望”。
落瑾听此话,脸颊的红晕更为明显,低下头柔柔的道“落瑾何德何能让凌公子记挂,还请公子替落瑾代为问好答谢。公子请坐”。
在她提及凌越时落瑾眼神中的娇羞和欣喜被飞儿一一看在眼底。原来她真的喜欢凌越,这也难怪,凌越那么优秀,任谁见了都会喜欢。
几个人围在桌边坐下,唯有小娆立在飞儿身侧。落瑾略带笑意看了眼飞儿又看了看飞儿旁边的英俊男子,柔声道“叶公子,这位公子也是凌公子的朋友吗?”
飞儿会意的笑笑道“落瑾你是凌越的朋友亦是我的朋友,咱们说话不必那么客气。旁边这位是我……”迟疑一下很不情愿的说“是我的朋友,他叫……”斜眼看一眼旁边令她讨厌的人,抬脚在桌底踢他一脚。她可不知道那小屁孩的名字,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明知道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偏偏在人家问及时装起了哑巴。
旁边的男子毫无防备的被踢了一脚,虽有些不快但还是含笑冲对面的落瑾道“我叫……蓝浩宇,久闻落瑾姑娘大名今日有幸得以相见,实乃万幸。”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于是改为随母亲的姓氏。
飞儿斜他一眼冷哼一声,今天他能和她见面,还不是沾了自己的光。
落瑾含笑回礼,温和的道“公子哪里的话,有幸结识两位公子是落瑾的福气。”
飞儿听他们那么客气的对话,很不习惯,于是道“哎呀,你们就别客气来客气去了,累不累呀。咱们在一起就抛开那些繁文缛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那么不知礼数吗,看看人家落瑾姑娘再看看你,真是天壤之别”。龙浩宇挑衅的说完,拿起小丫头刚端进来的茶慢慢品了起来。
“你个小屁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有一点男人该有的风度,认识你我倒八辈子霉了。”气呼呼的说完把头别向一边不再看他,眼不见心静。
看两人如此斗气,落瑾赶忙从中说和“你们俩别斗嘴了,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柔柔的说完转而又冲正悠哉品茶的人儿道“蓝公子,叶公子他性情率直,一表人才,但方才你却拿他和我做比较,那叶公子心里定是不高兴了。一人少说一句,万事以和为贵嘛”。见他二人仍无缓和迹象落瑾无奈的笑笑,继而道“要不落瑾为两位公子抚琴弹唱一曲如何?”
一扫刚才的不快飞儿兴奋的道“好啊,好啊,凌越说你琴弹的可好了,总是在我面前夸你呢”。边说边看着落瑾的脸色由白变红。
落瑾起身到古筝前坐下,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温婉柔美的旋律随着她手指的上下起伏飘荡在屋内。
飞儿和小娆听的如痴如醉,而龙浩宇依旧品着茶,眼睛时不时的瞟一下身旁一脸痴笑的人儿,而美妙的琴音却未能听进半点。
一曲完毕,余音绕梁令人回味。
“哇!落瑾你弹的实在是太棒了,你弹了多久的琴了?”看到落瑾起身飞儿羡慕的夸赞道。
坐回桌前柔声答道“谢公子夸赞,落瑾十岁学琴十一岁登台弹唱,至今已有八九年了。”
“什么?才学一年就开始登台呀,比我强多了,我八岁开始学琴弹了好几年师傅才让登台表演,唉,这人和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飞儿摇头叹口气心想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个落瑾未免也太完美了吧,和她一比自己那点本事又算得了什么。
还未等落瑾回话龙浩宇调笑的道“你还会弹琴?我没听错吧,我真想象不出在大街上耍泼闹事的人,竟会做这种风雅之事。不要嫉妒人家样样都比你强而编些不切实际的谎话。”
“喂!小屁孩你说什么呢,不知道真相如何就不要在这瞎说,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谁是男人谁心里清楚,谁不是男人谁心里也清楚。你若想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那就弹上一曲不就得了。”
“切,你让我弹我就弹吗,即使你说再多我也不弹,我才不要弹给你这种低俗的人听呢。”
“不弹是吧”俊眉微挑戏谑的看着她。
翻一记白眼轻蔑的“哼”一声,敲着二郎腿不再理他。
“那个落瑾姑娘,你有没有兴趣听听叶公子的事?”玩味的口气含笑看着一脸茫然的落瑾。
落瑾弄不清他们到底什么意思,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知他们有怎样的关系。突然被龙浩宇这么一问,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想柔声道“愿闻其详”。
龙浩宇看了眼飞儿轻笑一声道“你眼前这位风度翩翩,模样俊秀的叶公子,其实是……”
“住口!”冲他吼完怒气的瞪着他,“我弹”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他竟敢公然要挟自己,令人可恨的臭小子。
落瑾不解的看着两人“叶公子怎么了?为何这样气愤?”
“哦,我刚才是想说叶公子其实是在下的好朋友,是个心地很好的人,若不是他,我想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与落瑾姑娘相识了”。说完俊美一挑朝飞儿眨了眨眼。
起身带着一脸怒气愤愤的向琴台走去。
44.自作自受
抬手试试琴音,愤愤的斜瞪了一眼正一副看好戏模样的龙浩宇。挥手间,一曲千年泪的古筝前奏在她纤细修长的指尖跳出。气势磅礴犹如战场上被战鼓激起的士气,曲调慷慨激昂。微蹙的柳眉下一双妖瞳又似乎夹杂着一腔的怒气和怨火。
短短的一曲完毕,神态自若的走到桌旁,轻端起茶杯淡淡的冲着一脸惊讶的龙浩宇道“这下满意你满意了吧”。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轻佻的语气戏谑的看着她。如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定不会相信这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曲子是出自她之手。这一刻她又使他对她多了份兴趣和好感。
飞儿放下茶杯,一副习以为然的表情眼睛未抬一下幽幽的道“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我也没指望着从你嘴里听到什么好听的话,哼。”
“想不到叶公子的琴艺竟如有此之高的境界,落瑾实在佩服,公子的琴技远远高于落瑾,方才却如此的谦虚,落瑾实在是自愧不如,改日定向公子讨教,还望公子莫要嫌弃落瑾才是。”听飞儿短短的一曲,落瑾似找到知音般,她很庆幸能遇到他,他弹得曲子气势宏伟任她学了这么多年琴也从未听过如此般的曲子。
飞儿笑笑道“落瑾咱们是朋友还说什么讨教之类的话,改日有空我们在一起切磋琴艺,痛快的弹唱一番。”
龙浩宇看着眼前两个谈笑自若的人,心里有丝丝的不快,他不知为何,看到她与别人笑脸相对谈笑风生时自己心里会有那么点的不痛快,即使她谈笑的对象和她同为女人。
“看你们谈的这么投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两姐妹呢。”玩味的口气,戏谑的说着。
落瑾尴尬的笑笑,她不知他们俩到底是何关系,关系到底又多深,为何总感觉龙浩宇一直在挑衅飞儿?这是他们常有的表达方式吗?
飞儿使劲瞪一眼一脸坏笑的龙浩宇,猛的在桌下抬脚向他的腿踢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屋子人向飞儿看去。只见她表情愤怒又痛苦的唏嘘着,双手紧抱着哪一脚踢在桌腿上的脚。
落瑾和小饶赶忙上前担忧的询问着伤势如何,只有龙浩宇笑的前仰后合的道“幸亏我反应机敏,要不现在遭殃的可就是我了,哈哈哈……”。
落瑾起身迅速的到外面找药箱,飞儿吃痛的说不出一句话来。都说十指连心,脚趾也是指,那钻心的疼痛令她无力和幸灾乐祸的龙浩宇对峙。泪不争气的流下来,滑过她白皙柔嫩的脸颊无声的落下。
看此情景,龙浩宇慌忙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一脸担忧的道“你没事吧,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你走开,谁稀罕你假惺惺的关心,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用力的吧龙浩宇推倒在地上,愤怒的语气夹杂着哭声。
龙浩宇直起身,依旧半蹲在她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道“你别哭了,待会儿等落瑾回来,看到你一个大男人因这点小伤哭成这样,该让人家看笑话了。”
“自从遇见你后我闹的笑话还少吗?脸都因你丢光了,你认为我现在还在乎别人的看法吗?”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流,眼神哀怨又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自从那日在街上路见不平后,她的美好形象就彻底毁在他手里了。没准那些围观的路人到现在都还以为她是个叼蛮泼辣的人呢。
一旁的小娆掏出手帕边为她轻轻试着泪水边心疼的冲飞儿道“飞儿姐,别哭了,要不被落瑾姑娘看到,她该怀疑咱们的身份了。天色也不早了,若公子回来发现咱们不在府里,他该担心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府吧,回去后我再给你揉一揉,抹些药酒,你看怎么样?”
小饶的话音刚落,落瑾提着药箱子推门而入,飞儿慌忙背过身,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
落瑾把药箱放在桌上一边打开一边询问着飞儿“叶公子,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先抹些药酒吧”。
飞儿勉强的挤出丝笑容低低的道“已经无碍了,谢落瑾姑娘关心。那个,天色已晚,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日有空定会再来探访你,到时还望落瑾你不要再把我们拒之门外呀”。
落瑾微微颔首柔声道“公子哪里的话,落瑾还想向公子讨教琴艺呢,定随时恭候公子。”
“那你早些休息吧,我们先告辞了。”含笑说完,没有看一眼地上依旧蹲着的人,起身绕过他,在小娆的搀扶下,忍痛走出凝香阁。
45.不喜欢别的男人对她又任何亲昵的动作
“飞儿姐,要不要找辆马车”,小娆看飞儿的表情就知道她那一脚用的力度肯定不小。
“这么晚了,现在哪还有马车呀”,飞儿无力的说着,那被伤着的脚始终蜷缩着不敢着地。
“我送你回去吧”,身后传来龙浩宇清亮的嗓音。
“哼,不需要”。飞儿气呼呼的别过头不想看他一眼。
小娆拉拉飞儿的胳膊小声冲她道“飞儿姐,这么晚了,你脚又受伤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们想跑都跑不掉。他不是会武功吗,正好可以保护咱们”看飞儿仍一脸倔强的别着头继续道“飞儿姐,咱们要是不赶快回去,被公子知道了那还好说,万一被寒公子知道了,那就不好了吧”。
听到小娆提起凌寒,飞儿终于放下架子,轻轻点了点头。但眼里的不满依旧未减半分。
“喂!你说要送我家小姐回去,你怎么送呀?”
见她应允,龙浩宇欣喜的赶忙走上前冲飞儿道“我背你吧”,说完背过身,半蹲在她面前。
趴在他并不宽阔的背脊上,两个人的侧脸只有一条缝的距离。飞儿转过头看着那一个个陌生的面孔从身边经过。
小娆紧紧跟在身后,一声不吭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对不起,刚才在屋里我不应该躲开的,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你踢的”。这是他第一次背别人,也是第一次跟别人说对不起。
“哼”,轻蔑的冷哼一声,她不相信他会诚心的向她道歉,他不是一直都很傲气的吗。
“我是真心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的,别生气了好吗?”
“……”
“一切都是我的错行吗,是我不该多管闲事救你,还说些你不爱听的话,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行吗?”态度诚恳,语气中透着一丝恳求。他突然有种怕她永远不理自己的感觉,听惯了她和自己针锋相对的话语后,突然变得这么安静,沉默,他居然有些不适应。他喜欢她生气的样子,喜欢她得理不饶人的样子,那样至少说明她愿意和他沟通,不管是斗嘴还是什么。
“出手救人是很好的行为,但你人都救了还要说些让人不中听的话,那不成了费力不讨好了吗,只要你以后乖乖的听话,不要总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就原谅你。”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那一盏盏被高高挂起的红灯笼。
“行,不过你也不要再喊我小屁孩了,我比你大”。
“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有二,你呢?”
“你大”,不满的喊了一声,他明明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却偏偏比自己大两岁。他虽比凌寒凌越小两岁,但他好似稚气未脱的大男孩,没有凌寒凌越身上散发的那种成熟的男人味。
“我们交个朋友怎样?”
飞儿轻轻嗯了一声,心想他应该不是坏人,要不也不会出手救她。多个朋友多条路,反正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
听到她同意龙浩宇心里窃喜,脸上始终带着丝丝笑意。
飞儿侧过脸注视着月光下他英俊稚气的脸庞,为什么她认识的男子都这么英俊不凡,为什么她对他们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又仿佛从未和他们有过交集。
眼皮越来越重,睡意袭来,渐渐失去了意识。
两人的侧脸紧挨在一起,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侧过脸想看看她睡着的样子,唇轻轻划过她的嘴角,心跳突然加快,感觉自己脸颊发热,龙浩宇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他身为翔月国的太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好多名门闺秀争着抢着要做他的女人,他都不屑一顾,为何会对背上这没有一点素质和矜持的女子,产生羞涩心跳加快的感觉。
背上的人沉沉的睡着,梦里,她锦衣华服,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揽在怀里,感觉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耳边传来那男子魅惑低柔的声音“我愿为你空设后宫,今生只宠爱你一人”。
醒来已是泪流满面,为何梦里的感觉如此真实?那男子是谁?为何在听到他深情的表白爱意时没有任何感动,有的只是满心的愧疚和不安?心突然好痛,为什么来到这里后自己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来到这里后脑海会不自觉的出现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是自己曾经失忆过遗忘了什么吗?……
朱红的大门前,凌越一脸焦急的来回踱步。处理完事情就赶忙回府,却得知她出门了,以为她只是去街上随便逛逛,可直到晚饭时仍未见到她的身影,怕她出事派出了好多人去寻她,本想自己也去找寻她,可又怕她回来后看不到他,所以就只能在门口等候消息。
远处传来细细的脚步声,待人走近后却看到小娆和那日救飞儿的年轻男子,而趴在他背上的不正是让自己心神不宁的人嘛。
快步迎上前,语气焦虑的问道“飞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飞儿缓缓从他背上滑下,小娆赶忙上前扶住。面对凌越诧异的目光幽幽的道“我只是去街上随便逛逛,谁知不小心崴到脚了,正好碰到上次救我的蓝浩宇,所以他就把我背回来了”。
凌越听后上前扶住她面色担忧的上下打量飞儿“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一会儿回屋我给你拿点药酒,擦上就没事了”。
轻轻点头嗯了一声,有些内疚的看着凌越,他对她始终那么好,让她心里很感动,她不应该对他说谎的。
“人已安全送到,你赶快回屋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龙浩宇淡淡的说道。
凌越转身,对上他轻率的眸子,冲他客气的道“方才怠慢蓝公子了,还望见谅,谢谢你几次出手相救,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请公子到府内痛饮几杯,以表谢意”。
“嗯,改日再见,告辞”,轻佻的说完又冲飞儿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没入夜色中,转过身看向那灯火通明的门前,凌越拦腰将她抱起走进门内。待朱红色的大门紧闭后,他一拳打在那粗壮的柳树上,心里燃起怒火,他不喜欢看到别的男人对她有任何亲昵的动作,一点都不喜欢。
46.爱,埋在心底
次日,清晨的阳光洒向大地,微风习习。
揽月阁内,家丁们已开始了一天的工作,院落内,花草旁,凉亭里,走廊上,随处可见他们忙碌的身影。
秋千上,一袭湖蓝色衣裙的飞儿悠闲的摇荡着。回想着昨夜凌越抱她回屋时的情景不禁轻笑出声。
昨夜,凌越看她一身男装打扮和腰间的那把折扇就已明白了一切,问她是不是去凝香阁见落瑾了,她点头承认,还以为凌越会生气,谁知他只是说了句,下次不要单独去了,他会陪她一起去。把她抱回屋内,他亲自为她洗脚,擦药,这是除了凌寒以外的第一个男人为她做这些事,她心里很高兴,他总是那么的包容她,照顾她。
他问她和蓝浩宇是什么关系,她说只是普通朋友,他突然神色凝重的对她说让她以后不要和蓝浩宇走的太近。问他原因,他却让她不要问了,说一切都是为她好,她很是不解,为何凌越不让她与蓝浩宇接近,他好像不太喜欢蓝浩宇。虽然每次他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但从凌越的眼神她能看出,他很排斥蓝浩宇,若不是因他曾救过她,他绝不会这种态度与他说话。他是谁?总感觉他有种不同常人的气质,是一种很狂妄的霸气。
甩甩头不去想那些是是非非,现在最有吸引力的还是因为凌越昨晚告诉她,今天凌寒会回来,所以她特地让小娆早早的把她叫起,自吃过早饭后就一直坐在秋千上等着心中期盼已久的人到来。
“小饶,凌寒回来了没有?”看到小娆往这边走来,飞儿赶忙询问。
“应该快到了吧,哎呀,飞儿姐,寒公子回来了肯定会先来找你的,你就别像那么多了,来,你坐好,让我帮你推推荡的高点”。小娆边说边笑着走至飞儿身边荡起了秋千。
每每荡到最高点飞儿都会乐的大喊大笑,心情舒畅了很多,一切烦恼都被抛到脑后。
远处,两个俊美无暇的男子站在茂盛的银杏树下,远远的就能听到那银铃般的笑声。
“事情办的顺利吗?”
“嗯”
“办完事连夜赶回来的?”
“嗯”
“看你这精神头应该没感觉到累吧”
“嗯”
“离开的这些日子,是不是挺想她的?”
“……”
“我这不是等于白问嘛,如若不想也不会连夜赶回来,顾不得休息一下就来此寻她,难道不是吗?”凌越知道让凌寒心里最牵挂最放心不下的人始终是那个坐在秋千上似与世无争的她。
凌寒一声不吭的站在那,目光中充满柔情的看着远处的人。这些日子,他一人在外处理着一些棘手的问题,每当夜深人静时,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有时半夜突然醒来,还甚至以为她就在自己的隔壁,她睡了没有?她醒了没有?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她每天依旧很开心吗?现在看到秋千上开怀大笑的她,他知道自己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在凌越府里,她还会有什么不如意和烦恼呢。
深邃的眼眸释放者淡淡忧愁的色彩,凌寒转身想要离去,却被凌越一把拉住“既然都来了,为何不让她知道就要走?”
“看她在这里过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低沉的语气,平静的说道。
凌越转过身看向那再秋千上飘荡的人,语气毫无色彩的说道“你可知她今天特地起早就是为了等你,还有忘了告诉你,她的脚受伤了”。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照顾好她的吗?她现在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还未等凌越把话说完,凌寒一脸焦急的的询问着。那担忧的眼神和忧心的语气,掩盖不了他此时的不安。
凌越轻笑一声淡淡的道“你还是很担心她的对不对?为什么心里明明有她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呢?”
风轻轻吹起两人如墨的发丝,这一刻好安静。
远远的看到秋千上的人慌忙停止摆动,一只脚用脚跟着地,欣喜的向这边走来。
“凌寒”,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呼唤,她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凌寒站在原地剑眉紧锁,拳头紧握。
凌越快步上前扶住脚伤还未痊愈的飞儿。
“凌寒,怎么回来了也不喊我一声,你什么时候到的?”满脸的欣喜兴奋的看着眼前略显消瘦的人。
“刚到”,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他再极度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让她看穿他的心。
飞儿走上前轻挽他的胳膊开心的道“你刚回来肯定累坏了吧,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让厨房做些好吃的为你接风洗尘,如何?”
“嗯”,想推开她的手,但想到她的脚伤,便放慢步伐任她挽着向澜轩阁走去。
凌越默默的跟在身后,俊眉微蹙目光黯淡的看着两人亲近的背影,心里突然感觉酸酸的,这是怎么了?是自己失败了吗?要退出吗?
47.你说过会接我回去的
揽月阁的前厅内,三个人围坐在饭桌旁,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都是飞儿精心安排的。知道他出门在外一定寝食不安,所以一大早便通知了厨房。
她兴致勃勃的一一为凌寒介绍着菜的名字和原料,时不时的给他碗里加些菜。凌寒不语,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话语,细细嚼着饭菜。
凌越坐在一旁,就如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看着眼前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沉默如冰的两个人。嘴里可口的饭菜此时却如同嚼蜡般难以下咽。
飞儿如同唱独角戏般,看着身旁两人都沉默不语的埋头吃饭,她突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想到此不禁噗嗤一笑,若是被他俩知道自己把他们比作牛,那还不真得发起牛脾气,自己怎会想到这比喻的词汇。
“喂,你傻笑什么呢?”看着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傻笑的,凌越不禁好奇的开口问道。
见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终于告一段落,飞儿俏皮的道“终于舍得开金口啦,还以为你也要学某些人闭口修炼呢”。
“不是我不说,而是你一直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不过我挺佩服你的,刚才你一直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些菜式和做法,可见你今早在厨房下了不少功夫。只是你费尽心机的想讨某人高兴,可依我看,这效果好像不太理想吧。不管是和你预想的结果一样,还是与你的想象差距很大,你都还能笑出来,虽然这笑有一点点傻气,不过我还是佩服你这种百折不饶的精神。”凌越戏谑的说完,那双桃花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唇角露出迷人的弧度。
“就知道你憋了这么久肯定没好话,我刚才怎么是自言自语了,你们两个难道是空气呀”。不满的冲凌越回道,自己费了半天唇舌,没换来一丝回应,却竟被说成自言自语,哎!真不知道那冰块也会不会和他的想法一样。
看她好像有丝不快,凌越赶忙笑着说道“和你开玩笑的,其实我想说你今天安排的菜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好的菜”,见她脸上的不快仍未有减退的迹象又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吃过午饭你们有什么打算?要不就干脆长住这里得了,咱们人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