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儿抬起头向凌寒看去,因为决定权在他手里,她自己是无所谓的,只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在哪她都喜欢。
凌寒轻轻放下手里的碗筷,平淡的道“不必了,一会儿我便回去”,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对上飞儿那如妖似火的眸子,眼神中有些慌乱后强装镇定的感觉,但语气依旧平淡的道“你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做选择?他临走前明明说好回来后便接自己回去,为何现在却把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他是真的不愿带自己走吗?如果自己说跟他走,那凌越心里会怎样想?他为何不直接说带自己一起走,偏偏却留给她这么一个难题。“我当然是跟你走啦,你总嫌我这个不好嫌我那个不好的,我怎么可能让凌越承受这份煎熬,放你一个人逍遥快活去。我就跟定你了,别想把我甩掉”。飞儿强压着心中的情绪,假装赖皮的说笑着。
凌寒没有回话,起身向门口走去。
看着离自己渐渐远去的人,飞儿轻咬着樱唇,柳眉微蹙。他就这么不喜欢她吗?他就这么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凌越看着这一切心里早已翻起了巨浪,他喜欢的人心里无他,而令她喜欢的人,心里有她却装作没有她。看她心痛的样子,他好想成为她心里的那个人,至少她会为他心痛。
在即将踏出门槛时,凌寒止步道“趁现在还能吃这些饭菜就赶快多吃些,这样的菜式我可不会做”,他没有回头平淡的说完抬脚大步离去。
微蹙的柳眉慢慢舒展开,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他终究还是不舍把她丢下。
48.你可知我心?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下来,和凌越简单的道别后二人策马而去。
山间小路旁开满了野花,枝叶茂密的大树遮挡着午后不太刺眼的阳光。
马背上,风吹起她微卷的秀发,轻轻打在身后人的脸上。轻揽她纤细的腰肢,闻着她发间那似桂花的清香,心里某个地方在瓦解。
“凌寒”,语气中带着丝娇羞。
“嗯”,低沉的语气依旧不带任何感情。
“在离开的这几日,你自己还好吧”。
“嗯”。
“事情也都处理好啦?”
“嗯”。
“顺利吗?”
“嗯”。
“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是不是过得很清净?”
“嗯”。
“是不是很舒心?”
“嗯”。
“是不是很想我?”
“……”
飞儿脸上的娇羞立刻被失望所替代,他无论在什么时刻都始终保持着警惕。缓缓垂下头,微闭双目,如何才能打开那扇门走进他的心?
蓦地,感觉腰间一紧,立刻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揽在怀里。缓缓睁开眼,轻轻依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心暖暖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回到小别几日的木屋内,一切摆设都安静的待在原地。桌上薄薄的浮尘诉说着这几日的清净。
小溪里,鱼儿悠闲的在水里自由游荡。被阳光照射的溪水里反射着刺眼的光亮。小桥上一抹湖蓝色身影打破了这里前几日的宁静。
刚一下马,飞儿就径直跑到这里,慵懒的坐在木桥上,赤脚浸在水中感受着这大自然的清凉。好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虽然只是七八天,但却感觉像是很久很久。
凌寒拴好马把包袱放到隔壁小屋后便开始忙碌起来,打水清扫房间,更换床单被褥。待把屋子收拾妥当,才开始整理那些被搁置了的药草。事情虽然琐碎,但心里却是舒坦的。在外面风风雨雨打打杀杀,每当回到这里,心才可以得到解脱。在这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流成河,只有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而现在这里又多了一个令他牵挂,令他心乱的女子。他愿默默地不求回报的做任何事,只要她幸福快乐,对他来说就已足矣。
夜,悄悄来临,满天的星斗静静的眨着眼睛,看着这平凡的世界和世界上平凡的人们。
门前的台阶上,两人静静的坐在那,抬头仰望着缀满繁星的夜空。
“凌寒”,仰望星空轻轻唤他一声。“在你离开的这几日,你真的没有想过我吗?”见他不语继而轻轻地道“你不在的这几日,虽然我过的很好很快乐,但有时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你”。她是个直性子的现代女人,如果心里有爱就大胆的说出来,哪怕会被拒绝也要把自己的心意表达给对方。她不是林黛玉,她是敢爱敢恨的叶飞儿。
风轻轻地吹着,寂静的夜里依旧只有她一人的声音。早已习惯了他沉默的性格,他虽不语但其实他内心比谁想的都多,比谁考虑的都周全。
“我给你唱首歌吧”,没有一丝不悦的说完,便轻轻吟唱起来。
“每段故事都有一篇剧情,每段爱情都像动人旋律。一颗真心却只向着你前进,也许爱越单纯越着迷;
你是窗外另外一片风景,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关系。你的呼吸存在我的爱情里,何时能诚实面对自己。
我们从不开口那个言语,那一句我爱你永远像少了勇气,别人都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没有人相信只有关心。
我们从不证实那个问题,那一些是非题总让人伤透脑筋,我会期待爱盛开那一个黎明,一定会有美丽的爱情。
你是窗外另外一片风景,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关系。你的呼吸存在我的爱情里,何时能诚实面对自己。
我们从不开口那个言语,那一句我爱你永远像少了勇气,别人都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没有人相信只有关心。
我们从不证实那个问题,那一些是非题总让人伤透脑筋,我会期待爱盛开那一个黎明,一定会有美丽的爱情。”
这首歌是她特意为他唱的,她想让他再歌曲中明白她的心意和她想要表达的一切。
凌寒静静聆听着那淡淡的旋律,她略带忧伤的美眸泛着点点星光。他知道这词曲里的意思,他亦明白她的心思,可他依然得装出一副毫不在意,毫无感觉的样子。因为他怕,怕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哪怕只是一个安定的家。
49.借我你的一生,你说好不好
后山,繁花盛开,绿草悠悠。远远望去一片花海被四周的青山环绕着。
微风习习,风和日丽。花丛中一袭紫衣的飞儿欢快的追赶着蝴蝶,好多五颜六色的蝴蝶围绕在她身边,像是多年的老朋友陪她嬉戏玩耍。她从小喜欢蝴蝶,对蝴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迷恋。来到这陌生的千年前,不知为什么自己身边的蝴蝶突然多了起来,她每次在花丛中玩耍奔跑时,那蝴蝶们像是有灵性般围绕在她身边,随着她曼妙的舞姿翩翩起舞。
“凌寒,快过来你看这花漂亮吗?”飞儿手里举着一朵开的很美的小花,向不远处正在专心采药的凌寒挥手喊道。
放下手中的药草走过去,看着她清澈的眸子道“怎么了?”
“你看这花漂亮吗?”
“像这样的花遍地都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语气依然平静,听不出有任何的不快和欢喜。
“切,没情趣,直接说个好看不就得了,非得那么正经干嘛”,飞儿不高兴的冲凌寒翻了记白眼。
见他没有答话只是站在那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她,突然想为他跳支舞,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他。走近他身旁,轻轻拉住他的手道“凌寒,我为你跳支舞吧。”
把手从她柔嫩的手中慢慢抽出,眼神转向别处轻轻‘嗯’了一声。
远远看去,花丛中紫衣女子翩翩起舞,舞步轻盈柔美,优雅又有气质。身旁被一群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蝴蝶环绕,随着她有节奏的旋转,裙角飞扬彩蝶飞飞,仿若仙女散花。一袭白衣似谪仙的俊美男子反手站在那,目光柔和饱含深情的看着眼前似仙似蝶的女子。
时间仿佛停止,定格在这美好的画面,定格住这美好的一切。
优美的结束最后一个动作,飞儿含笑道“喜欢吗?”
“……”似仍沉浸在方才的美好中。他看着翩翩起舞似彩蝶的她,心里突然生出熟悉的感觉,这情景像是曾经出现在他的梦里,梦里还有她银铃般的笑声,和那双摄人心魄的妖瞳。他以为他早已忘掉了那个在她出现前,曾一直做过的梦。而如今这一切竟与梦境那样的相似,他和她很早前就认识吗?还是人真的有前世今生,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一时怔在那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凌寒”,冲面前正发呆的人大喊一声,顺便在他眼前晃晃手指。
收回无边的思绪,眉头深锁,眸光幽柔的看着她。
“可不可以把你的笛子借我一用?”飞儿语气轻柔微笑着说。
缓缓从怀中掏出玉笛,递到她手里。眼神有些疑虑的看着她。
看着他似是有些不信自己会吹笛,便开口道“是不是想问我会吗?”见凌寒不答话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满的说“那你也太小看人了,你以为只有你会呀”,拿着玉笛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略带俏皮的说“我可是仙女,什么也难不倒我,我会的还有好多呢”,说完把笛子放在唇边。
一首笛子版做前奏的‘借我一生’,凄美的旋律悠悠飘出,回荡在山林间。吹至一半,轻轻哼起那凄美动听的旋律“秋风吹过黄昏落叶飘起来,松开握紧的手转身要离开,你扑进我怀里突然哭出来,我忍不住想对你说出那份爱。是否只有分别之后的期待,我才能体会你是我的最爱;是否只有用尽一生的等待,我们才能明白生命中的真爱。借我你的一生你说好不好,就算有一天我动也动不了,我要靠在你身边诉说爱恋不变,直到我不能再说你也听不见。”笛子重新放回唇边把尾声的旋律吹奏出来……
飞儿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在现代的时候,每每听到这首歌,那旋律和凄美的爱情故事,都会令她泪如雨下。她也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一个可以保护她一生一世的避风港,等自己头发花白,不再年轻时身边还会有个人不离不弃的陪在身边,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己。泪水滴在玉笛上和着旋律为那凄美曲子又增添了一份凄凉。
曲毕,手中紧紧握着被泪水打湿的玉笛,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人。模糊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只感觉一抹白色身影渐渐向自己走近,随后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揽在怀里。他的下颚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就那样一直紧紧的抱着她,没有任何话语。耳边胸膛上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轻轻环上他的腰,用力抱紧,任泪水如大雨倾盆而下。
50.一切只为你
浓浓夏意在一次次略带寒意的降雨中被秋所替代。紧密的雨水打在已经快要凋谢的野花上,枯萎的花瓣倔强的支撑着,或许它也不想这么早就要和一切说再见吧。
土黄色的木屋被连日的雨水冲刷的焕然一新。雨水顺着屋檐缓缓流下,像一条粗线直伸到泥土里溅起一个个小水窝。
木屋内,两人静静地坐在桌旁,一个手执蓝皮书专注的看着,一个手托腮无精打采的看着窗外那雾气朦朦的天空。这样的沉默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屋内只听得见书纸翻动的声音和屋外淅沥的雨声。
雨已经下了三四天了,每天吃完饭两人就坐在桌旁,一人看书,一人发呆的坐着。偶尔说一两句话,剩下的就只有沉默后的安静。她实在是受不了这天气和这无聊的生活,每天想和凌寒说说话聊聊天,可他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那让人看不懂的药书在他眼里像是宝贝一般,不分白天黑夜的捧着看,真怀疑他是不是要当医学家。转过头看向他,手仍旧托着下巴。他神情专注的盯着书本,深邃的眼眸不掺一丝杂质,俊挺的鼻梁下性感的薄唇微抿。他浑身散发着一种魅力,一种令人为之着迷的魅力。
“看够了没有,看了这么久有没有在我脸上看出花来?”语气低沉平淡,头也没抬一下,双眸始终盯着书本。
飞儿被这突然冒出的声音惊得身子往后一怔,随即大声的喊道“你说话前先有个前奏不行吗,沉默了半天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知道会吓死人的吗?”冲他翻一记白眼,有些微怒的看着眼前依旧看书的人。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还不容我说吗?”
“谁看你了,你有什么好看的,我只是在想问题而已”。
“哦?是吗,你也会动用脑子想问题吗?那你在想什么问题能否说说?”放下手中的书凌寒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额……我再想……我在想屋里光线这么暗,你都看了这么久的书了,眼睛不累吗?”随便编个理由给他掩饰自己的心虚。
“虽然阴着天,但总比晚上在烛光下要好得多”,凌寒边说边活动一下筋骨。望着窗外那阴暗朦胧的天气,俊眉微蹙。合上书冲飞儿道“看这天色,估计一时半会儿雨是不会停的,明天我送你下山去凌越府上住几天,待天晴后再把你接回来”。
飞儿被凌寒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不知该是喜还是忧。在这待得好好的,房子也没漏,为何他突然想起要到凌越那?带着疑惑不禁开口问道“在这待得好好的,为何你又要把我送凌越那?你又要出远门吗?”
“不是,因为这几日一直下雨,储存的食物只够今天吃的,看这天色以后的几天里依旧会下雨”。
还未等凌寒把话说完飞儿急忙抢先道“我不去,咱们才回这里几天呀,你就又要把我送出去”,下山固然是好的,可为何又是自己一人?
“山路很滑,集市卖菜的很少,如果你能不吃不喝的坚持到天晴,可以不下山”。知道她好动的性格,知道这几日的连阴雨已把她的心锁住了。吃的食物的确只够今天一天的了,他是可以冒雨下山购置食物,可这几日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那一床薄被已不足以御寒,而她又是个极怕冷的人。秋天到了,随后寒冷的冬天很快来临,就算买再多的棉被,这简陋的屋内叫她如何受得了。
飞儿听此话立刻改变态度蹭到凌寒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语气略带俏皮的道“我只是一个凡人,怎能和大仙级的你相比呢?”对上他斜睨的目光,继而柔声道“我不要一个人去,你上次就说让我再那小住几天,等你办完事就把我接回来,结果你回来后根本没有把我接回的意思,所以这次为安全起见,你陪我好不好?”
看着她的美眸,柔情的背后又隐藏着哀求,随她一起去还是不去?他的心在矛盾中挣扎着。
见他不语,飞儿轻晃着他的胳膊娇声道“凌寒,去嘛,我想让你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在凌寒轻点头默许后,飞儿激动的跳起来在凌寒脸颊飞快的一吻,兴奋的道“凌寒,你太好了”,沉浸在兴奋激动中的飞儿,以芭蕾舞的姿势优美的旋转着向床上躺去。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凌寒那惊讶的眼神和一张羞红的俊脸。
51.就让他的心放纵一次
蜡台上的烛火轻轻跳动着,墨色的夜里依旧只有呼呼的风声和淅沥的雨声。这个夜比前几日要冷很多。
蜷缩在木床上,她身上覆盖着两个薄被,一个是她的,另一个则是凌寒的。她从小怕冷,上大学住宿舍时,总是在别人还未有寒冷的感觉时,自己就已盖上了厚厚的棉被。如果到了冬天只要在外面走一圈,回屋后及时暖气或空调再暖和,她的手脚也会一直冰凉到第二天早上,才恢复原有的体温。
木屋已被几日连阴的雨水浸湿,潮湿的屋内透着一股淡淡的木香。身上的薄被被空气中的潮湿遮去了原有的阳光的味道,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的祈祷次日的到来。忽的,桌上的蜡烛被门缝里吹进来的一阵风熄灭,阴暗潮湿的感觉让她好怕,好冷,好难受。撑起上半身,冲隔壁喊道“凌寒”。她相信这样虽不大的声音他能听得见,即使在这风雨交加的夜里。
屋门在轻敲两声后被缓缓推开,重新燃起的烛火映着来人冷峻的面庞。看他转身将要离去,忍不住急忙唤道“别走”。
止住脚步,搬起桌旁的椅子像往常一样坐到床边,微闭双目静静的守着她。
从薄被中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凌寒我冷”,几近颤抖的声音,表情有些痛苦的看着他俊美的侧脸。他已经把他的被子给她了,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怕黑才会喊他留下的?
手背上传来丝丝凉意,凌寒剑眉紧锁,她白皙的手臂上泛起红色的湿疹。他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把手掌的温热传飞她,他竟忘了这屋内的潮气。
从凌寒的眼神中,她读懂了那里面的怜惜和自责“凌寒,我没事,就是稍微有点不舒服,你不必太在意,你把你的被子都给我了,和你相比我幸福多了,你说是不?”眼角的笑意迷人又知足。
凌寒不语,松开紧握着的双手,起身把身上的外衣和上衣脱下,他结实匀称的身材在昏暗的烛光下散发着男性的阳刚之气。掀开带着潮气的薄被,把带着自己体温的衣服披在她仅着中衣的身上,缓缓躺在她身边,盖上薄被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这样你会好受些”。
“嗯,我明白”,她知道他是在用身体为她取暖,她亦知道如不是这种特殊情况,他决会像以前那样一直在旁边静坐到天亮。
侧过身,朝他身子凑过去“抱抱我好吗?很冷”。
凌寒身子一怔,迟疑一下,没有拒绝。转过身将她轻搂在怀里,心跳在与她身体接触的那一刹那突然提速。她发间的桂花香和那身体散发出的淡淡荷香,让他有片刻的心慌意乱。调理好慌乱的气息,微闭双目,努力克制着那在体内流窜的欲火。
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男人阳刚的气息,心暖暖的,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睡梦里,在漫山遍野开满野花的后山上她欢快的奔跑跳跃着。一群美丽的蝴蝶像是她的舞伴在她优美的舞姿中旋转附和着,不远处一个俊美的白衣男子目光神情的凝视着她。那男子轻柔的为她拭去额上的细汗,紧紧环住她的纤腰,他的下颚轻抵着她的额头。“飞儿我爱你,我会用我的一生保护你,直到我死的那天。”“我也爱你,生生世世。”泪无声滑落。
醒来,泪已湿了枕着的臂膀。
“我在这,别怕”,耳边传来他轻柔疼惜的话语,泪再次落下,紧紧环上他的腰,闭上眼只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清晨,阴霾的天空依旧下着雨,木床上,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躺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臂膀,这一夜她睡的很踏实,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夜。
凌寒睁开双目看着怀里依旧熟睡的人,这一夜他一直在清醒中度过。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女子有这样身体上亲密的接触,她的唇边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发丝,手指划过她纯净柔嫩的脸颊,就让他的心放纵一次,这也许是他再做决定前的最后一次放纵。
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慌忙收回抚摸着她脸颊的手。
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轻声道“你是不是醒了好久了?”
“嗯”
“你看我身上的湿疹已经没了”,欣喜的举起胳膊展示给他看。
“没事就好,该起床了,今天去凌越那”。
“嗯”。
52.彼此心里住进了同一个女人
泥泞的小路上,留下一串马蹄踏过的痕迹,马蹄踏过的泥坑很快被落下的雨水填满。
马背上凌寒身穿防水的斗篷头带斗笠,身前的飞儿和他对坐,紧紧环着他的腰。黑色的斗篷紧紧遮着她娇小的身躯,不留一丝缝隙。
由于山路太滑,马儿缓慢的前行。依偎在他胸前,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闭上双眼,意识开始模糊。平常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今天突然间的起早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雨水和着风打在他俊美的脸上,如星般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突然感觉环在腰上的那双手渐渐松开,剑眉微蹙,一手紧握缰绳和斗篷,一手紧紧环住她倾斜的身体。
走上官道,没有了树藤淤泥的阻碍,马儿不由的加快了速度,奔跑起来。背上的人轻拉缰绳,马儿像有感应般自觉的放慢速度,一路小跑。为她掩好防雨的斗篷,唇角冰冷的弧度早已化为柔和。她仍是那么贪睡,即使在颠簸的马背上亦能如此。
抬起头看看前方的路,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目光突然暗淡无光。早已说服自己做这般决定,为何行至此,心却越来越痛,压抑的感觉让他的心无法呼吸。环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狠夹马肚,马儿疾驰,将所有思绪抛之脑后,让雨水冲刷洗涤,或许某一天它会退去浮渍,有一个不一样的开始。
长廊上,凌越快步迎上前,迅速脱下外衣披到凌寒怀中熟睡的人身上。迷人的眼眸始终盯着那人儿纯净的脸庞。
行至澜轩阁,小娆早已守在门外。凌越快速踏进屋内,待他将床铺好后,凌寒轻轻将怀中人放到床上,为她掩好被角,看一眼她熟睡中恬静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似有一丝不舍。直起身看一眼凌越随后转身向门外走去,凌越会意,冲小娆叮嘱了几句,深情的看一眼床上的人,抬脚紧跟上凌寒的步伐向凉亭走去。
偌大的湖内,满池的荷叶在风雨中显得萧条狼狈。清风轩里,凌寒反手站在栏杆前,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凌越随意的坐在栏杆上,端着丫鬟刚送来的茶,斜靠着身后朱红色的柱子。
“山庄又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没见暗卫来报?”凌越带着疑惑不解的问道,莫不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还是什么原因,为何凌寒又会把她送过来,曾以为自上次离开后,她不会再回来了,为此他曾好几日不能释怀。
凌寒没有回头,目光迷离的看着哪蒙蒙细雨,低沉的道“几日的连阴雨让木屋里的湿气很重,她身子弱受不住这些”。
原来是这样,凌越轻点点头,了然于心的“噢”了一声,继而又问道“那你打算让她在这待几日?等天晴了就将她接走?”
“我陪她在这住几日,天晴后她留下”,淡淡的口吻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将喜怒哀乐深深藏在心底。
凌越将茶杯放在石桌上,走至凌寒身旁道“她留下,你走?这是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顿了顿接着道“这应该是你的意思吧,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有没有在意过她的想法?若是她不同意留下,坚持要跟你走,你会忍心丢下她一走了之吗?你能做到吗?”他不相信飞儿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这儿,他亦不相信凌寒会真的忍心弃她不顾。
“让她留下是为她好,她会明白的”。如星般的眸子此刻已失去了原有的色彩,眼神空洞的看着时大时小的雨,天何时放晴?
凌越深深看了眼身旁满怀心事的人,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将目光转向雨雾中,静静的看着哪湖中屹立着的假山,被雨水冲刷后显得分外干净。
两个人从小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十几年,无形中早已产生了很大的默契。对方想说什么只需一个眼神便知晓,谁心里在想什么,有什么心事,彼此都心知肚明,就如同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心里住了同一个女人。
53.雨天重聚的欢乐
石桌上的茶因丫鬟们及时更替着,始终保持着温热。并肩而立的两人自那简短的几句对话后就一直静静的站在原地,桌上的茶却未动半分。
长廊上传来的银铃般的笑声,将亭子里二人的思绪悄悄拉回。一同转过身看着那抹欢快的身影由远及近。
凌府内设计最好最实用的那就是这个四通八达的长廊了,这长廊曲曲折折可以通向任何一个院落,任何一个地方都有长廊延伸的分岔口。这样不管下雨下雪,去府里的任何地方都不用带伞,顺着长廊绕几个弯就行了。
飞儿欢快的小跑着,醒来后看到那温暖舒适的房间和小娆熟悉可爱的面孔,心里很是开心。吃了几个小娆亲手做的点心后就迫不及待的找寻他们二人的身影。
“哇!刚才你们两个的背影好像呀,若你们穿同样颜色款式的衣服,我肯定就分辨不出了”。脚还未踏进凉亭,飞儿就兴奋的叫喊着。
凌越迎上前,灿烂温柔的笑容又重新回到那俊脸上。待飞儿在石桌前坐定后嘻笑着道“我们两个真的很像吗?为何我总觉得我要比凌寒俊多了”。
“那是因为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说好听点呢是自信,说的真实点呢,那就是自恋”。飞儿俏皮的说完随手端起石桌上的茶,也不管是谁的,也不问有没有人动过,径自送入口中悠闲的喝起来。刚才吃完点心没来得及喝口水就直奔凉亭了,所以现在看到桌上的茶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解了渴再说。
凌寒看着她的举动,刚想冲她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坐在石凳上冲小娆吩咐道“再去沏两杯茶”。
小娆离开后,飞儿才明白自己喝错茶了,看他方才似有话想说又未说出口的样子,原来是指自己,幸好他把话咽回去了,不然还不得怎么说自己的不是呢。伸手把另一个盛满茶水的杯子端到身前,轻轻抬高下巴,挑衅的看了眼凌寒。看不顺眼的话,有本事就明说,本姑娘才不怕呢,反正在他心中从来就没把她当过一次淑女。
凌寒看她的表情,无奈又有些伤神的摇摇头,别过身不再看她。
凌越被他们的举动逗得忍不住笑出来,凉亭里的气氛立时活跃了起来,只要有她叶飞儿在的地方,哪里都会充满欢乐。
时间在谈笑斗嘴中一分一秒的流逝,揽月阁内传出阵阵欢笑声。三人围坐桌旁,一桌子的饭菜静静的摆在那,没有动过的迹象。
“哈哈哈,飞儿你讲的这些太好笑了,哈哈哈……”凌越捂着肚子大笑不止,凌寒虽未被逗得开怀大笑,但眼里始终涌动着满满笑意。
菜未上桌前,飞儿为了活跃气氛便开始讲笑话给他们听,她表情丰富再加上那搞笑的语气,和搞怪的动作,逗得他们二人心情大开,使得一桌子的好菜都被忽视。
清清喉咙,飞儿一手拿一根筷子兴奋的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听,那我就再给你们讲几个”。
“一懒猫疯狂地追求一老鼠,终于结婚,婚后猫对老鼠百般苛护,老鼠很快变胖,老鼠很感动:’亲爱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猫嘿嘿笑道:’等你再胖一点就知道了”。
“哈哈哈~~~~”凌越的笑神经再次被牵扯起来。
“还有呢,听好了”飞儿兴奋的喊着,这些笑话在现代那可是最低级的笑话,现代的人们已经开始流行高层次的笑话了,不过那些笑话对于千年之前的他们来说还是无法接受的,即便是再搞笑他们也未必知道那里面讲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还是这些简单明了古今通用的事物和词汇,他们能理解。
“这是一副别人写的对联,上联: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下联: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横批:我的娘呀!”
此时凌越早已狂笑不止,凌寒的唇角也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眼含笑意看着那古灵精怪的人儿。
“夏天活捉到蚊子该怎麽办呢?­1.当然要抚养他­,2.送他上学堂­,3.给他买房子,4.帮他娶媳妇­,5.给他看孩子,不然你还能怎麽办呢?­毕竟它身上流的是你的血­。”
凌越几次想止笑说句话,可话刚到嘴边笑意又再次袭来,反反复复好多次都未把他要说的那句话表达出来。
“喂!凌寒,你看凌越都乐成那样了,为何你都不大笑一下,你们从小一块长大又是相仿的年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真是缺少幽默细胞。”飞儿不满的冲凌寒抱怨着,幸好有凌越在场,不然她还不得抓狂找地缝钻进去,自己给别人讲笑话结果别人听后没反应,那不得尴尬死。
“你讲你的,我听我的,笑不笑是我自己的事,难道听了你讲的笑话必须大笑才能证明你讲的好笑吗?”凌寒淡淡的说完继而话锋一转戏谑的道“不过有一部分是挺好笑的”。
“哪一部分?”听他说有部分是好笑的,飞儿赶忙询问。
“就是你那耍猴般的表情呀,很形象很贴切”,慵懒的语气将他身上那股冰冷渐渐散去。
飞儿被气得嘟起嘴愤愤的瞪着凌寒,虽然早已猜到他不会说出什么夸赞的话,但心里仍是有那么些的不快。他难道就不能同凌越般顺自己的心吗。
“凌寒,你的这个笑话一点也不次于方才那几个,哈哈哈~~哎呀笑的我肚子疼,哈哈哈~~~”
这顿饭吃的,用凌越的话说是笑都笑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
54.似曾相识的默契
屋外,雨依旧断断续续的下着,阴雨天总是让人的心情不自觉的压抑。而有了午餐时的欢笑,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谈笑间三人再次来到了清风轩,坐定后没多久,丫鬟们就端来了已沏好的热茶。
飞儿看着那精致的茶杯,心里不禁暗叹,到底还是凌越这里好,一个人就雇那么多人伺候着,守卫着,在现代自己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有这般待遇。
凌越看她呆呆的看着茶杯发愣,轻声问道“飞儿,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简单回答后,看向一旁细细品茶的凌寒,笑着道“凌寒,你的笛子带来了吗?今天咱们三个好不容易再次聚到一起闲聊,你吹一曲如何?”见他不语继续道“要不我先给你们表演一段,暖暖场,然后你们再一人秀一段如何?”自她和凌越第一次见面后,他们三人好久没有聚到一起把话闲聊了,他们都很忙,难得有这样好的机会,可不能让它虚度掉。
“飞儿,你打算表演什么?跳舞还是唱曲?”凌越一听飞儿要表演,心情万分激动。
“今天天气不好,舞就不跳了,我给你们弹唱一曲怎样?”
“你会弹琴?”凌越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她,她一向大大咧咧,从未听她提及此事,虽曾听过她美妙的曲子,但突然听她说会跳舞会弹琴,心里不禁还是有些惊讶。
飞儿看他那表情突然想起另一张与之神情相似的脸,一张狂傲霸气的脸。
“你们都太小看我了吧,看来不给你们露两手,你们还真以为本姑娘一无是处呢。凌越,你有古筝,或者琵琶,葫芦丝,萧,二胡之类的吗?反正一句话就是,你有什么乐器尽管拿出来,保准让你立刻崇拜上我”。
“你说的一大堆都是什么东西呀?除了古筝,琵琶我知晓外,其它的我从未听说过。那些是乐器吗?名字都好奇怪”,凌越疑惑的询问着,她说的那一堆话把他彻底弄懵了。
“那就把古筝拿过来吧,我给你们弹奏几曲,其它的你若不知道就不用问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好在还有一样能沟通的乐器,不然她苦学了那么多年的才艺就要埋葬在这千年前的今天了。
凌越想把话题继续下去,想了想又咽了回去,转身对丫鬟道“去告诉小娆,让她把我房里的那把古筝搬到这里”。
丫鬟得令,行礼离去。
凌寒始终未发一语,他们的对话一一听在心里,他相信她会弹琴,他亦相信她身上一定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才艺,就如同她的身世般,只有她自己一一说出,而别人却始终不会预先知晓。
不大功夫,小娆已把古筝在飞儿面前搁置好。掀开那上面用金线绣着牡丹的布幔,飞儿的眼球立马被这上等的古筝所吸引。这古筝无论色泽,纹理,琴弦到质地,让人一眼便知这是把极为珍贵的古琴。
抬手拂过那琴弦,琴音清脆流畅,的确属极品。莞尔一笑,不禁称赞道“凌越,你这府邸这么大装修的又有气派,府里的好东西还不少,而且人长得又帅,哦,就是英俊,又年轻有为,在我们家乡那可是很抢手的钻石王老五。”
“哦?你这话听起来是在夸奖我,可什么叫钻石王老五?我怎么成王老五了?”凌越不解的问道。
“不是说你叫王老五而是一种代词,就是说这个人有钱有势,年轻帅气又有自己的事业。那可是很多女子梦寐以求想嫁的对象,我这是夸你呢,在我们那大部分姑娘都喜欢你这类型的。”
凌越俊眉轻挑道“噢~~原来是这样,那你说的大部分姑娘里包括你自己吗?”
“那你说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我也是同她们一样吃五谷杂粮长大的”,那双妖瞳闪着灵动的光芒。
凌越笑笑,不语,做了个请的手势。
旁边的凌寒依旧沉默不语,只听不说,在别人眼里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飞儿含笑点点头,一曲‘荷塘夜色’优美婉转的娓娓道出“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夜色中微微荡漾,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谁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推开那扇心窗远远地望,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虽然现在这情景和词曲里的意境不大相符,但她仍是愉悦的弹唱着。她喜欢那舒缓的旋律,喜欢那曲里温馨的意境。望向那湖里有些萧条的荷叶,她完全沉浸在幻想中,仿佛看到满池傲然绽放的荷花和水里嬉戏的鱼儿,又仿佛看到那湖水里倒映着如玉盘般的月亮,一个个飞舞的萤火虫像夜空里的小星星,耳边似有夏日的蝉鸣。
正当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耳边传来阵阵笛声,收回思绪,身旁的人手握玉笛和着古筝的音律淡淡附和着。她有些惊喜的看着凌寒,这首曲子本来就有古筝和笛子的合奏,真想不到他和自己这么有默契。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那一刻四目相对,是她看错了,还是出现幻觉了,他的眸子如大海般深邃,眼角似有一抹柔情,淡淡的笑意在与她对视的目光中悄悄流出。
两人默契的配合着,好似在还没认识前就已排练好了般。
55.爱,一直很安静
夜,无声来临。
澜轩阁,床头柱子上镶嵌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夜明珠,使得房间里如同现代的节能灯一般白亮。飞儿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如妖的眸子盯着床顶上的纱幔。
今日是她自来到这陌生世界后最开心的一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冥冥中注定了般,她相信这是天意。从她莫名穿越到这千年前的世界后,她就已确定这一切不是意外,不是巧合,而是上天有意的安排。只是唯一不清楚的就是,把她安排到这里的用意,是否在这里有前世未了的心愿?还是曾经在这里遗忘了什么?
听着窗外细细的雨声,眼皮渐渐垂下来,一切变得好安静。
隔壁房间,床头上的夜明珠依旧被木盒子遮挡着,屋内漆黑一片。凌寒双手撑于脑后平躺在床上,如星般的眸子散发着一抹淡淡的忧愁。她真的也如那些女子一般爱慕虚荣,贪慕荣华富贵吗?是自己看错她了吗?
屋外若有若无的雨声,预示着这场连阴雨的终结。
海澜阁寝室的大床上空无一人,隔壁的书房透着夜明珠白炽的光亮。书桌前,凌越俊眉紧皱,盯着桌上的画卷,空洞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下午在清风轩,看他们二人很有默契的配合演奏着,他们眼底的交流被他一一看到眼里。那一刻突然间感觉他们二人很般配,像是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就相识般。他们一人抚琴吟曲,一人吹笛附和,演绎的非常完美,而自己坐在一旁,就如同一个看戏的旁观者,参与了整个戏的排练,却永远登不上这戏台。
良久,窗外已听不到细细的雨声,几日的连阴雨终于告一段落。
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画卷,目光柔情怜惜的注视着那画卷中一袭白衣的女子,这幅画是他在第一次遇见她后亲手画的,而这幅画也是他唯一感觉能完全拥有她的证据。手指在画中人儿的脸颊停下,来回抚摸,嘴里低柔的道“你可知我心?”忧郁的眸光看着画中女子甜美纯净的笑容,心空空的,为何自己不是第一个遇见她的人?为何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而不是别人,那样自己还可以拼尽全力去与之竞争。爱情,友情,在自己心里同样的重要,舍去哪一个心都一样痛。如果初次与她相遇的人是自己,那现在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空荡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感情,
作这种决定,是寂寞与我为邻。
我们的爱情,像你路过的风景。
一直在进行,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你说爱像云,要自在飘浮才美丽。
我终于相信,分手的理由有时候很动听。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
以为自己要的是曾经,却发现爱一定要有回应。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除了泪在我的脸上任性,
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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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再相见一切如初1
次日,天空一扫几日的阴霾,久别的太阳终于露面,空气中夹杂着浓重的湿气。
澜轩阁内,飞儿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躺在床上喊道“小娆,小娆在不在?”
听到呼唤,小娆应了一声,赶忙跑到床前,看着床上的人微笑着道“飞儿姐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
含糊的声音懒懒的道“外面天晴了吗?”
“嗯”。
噌的坐起身语气有些焦急的道“凌寒呢?凌寒还在府里吗?”
“听李福说寒公子一大早就出门了,”小娆不解的看着她,“飞儿姐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他不会这么早就走吧,又把我给丢下了,死冰块又骗我”,飞儿垂头丧气的小声嘟囔着。
小娆会意的笑笑,原来她是在问这个,转身走向衣柜,边为她整理衣物边道“两位公子一起出去的,寒公子出门前已交待过,如果小姐问起就说他们出门办点事,他会在府上住上几日,让小姐放心。还特别嘱咐要小姐好生待在府里,不许出门惹事。”
“凌寒真是这么说的?”虽不愿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可仍是得面对。“不让我出门也就罢了,竟说我惹事生非,我有给他惹过麻烦吗?他凭什么这么说我?”愤愤的大声高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除了会给他带来麻烦就再无其他了吗?她不服气的道“小娆,一会儿咱们上街去玩个痛快,他不是说不让惹事吗,我今天偏要和他对着干。”
“啊?飞儿姐你是在说气话吧,若让寒公子知道了,他肯定会很生气的。咱们就安心待在府里吧,你不是想学做点心吗?我今天教你做好吗?”小娆赶忙分散她的注意力,看现在这情况,真后悔不该把寒公子的原话,在不加修改的情况下直接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