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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阮晓榛 当前章节:154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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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夏那朵等爱的玫瑰》作者:阮晓榛

【文案】

当莫浅浅无不骄傲地说:“你们以为我就这么容易走出伤悲?很多时候我并非走出了伤痛而是学会了带着伤痛继续生活,我这是成熟的表现,你们懂吗?”向晚和周蕊不曾想过,原来到最后莫浅浅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走不出伤悲也会带着伤悲继续行走,原来她才是那个将一切隐藏得最深的人,原来她才是那个爱得最痴最傻的人,原来她才是走不出来的那个人。

1.这算什么二人世界

向晚不喜欢去美发店洗头,因为这些美发店总是喜欢播放各国的神曲,听着就闹心。大多数时候向晚还是喜欢安静地独处,她自己会找很多事来做,看碟,看书,写稿子。只不过现在独处时的那份孤寂让她心慌,这个非常时期她需要和朋友在一起。

所以周蕊说要做头发时她会爽快地答应,虽然听到那些吵吵嚷嚷又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的歌会让她感到头痛。

但是周蕊喜欢,她说在美发店洗头是一种享受,有些指法好的师傅可以让你在整个洗头的过程中得到身心的舒缓,那绝对是一次美好的体验。

“得了吧,姐试试我们新推出来的水疗套餐吧,原价1888,现价只要998,。或者美女我们现在的生姜护法系列正在搞活动,你的发质很适合,要不试试?”向晚在走进理发店之前还是忍不住调侃,这是她不喜欢进这些所谓的美发沙龙造型中心的第二个原因。

“呃……好吧,这一点除外。”周蕊笑得开心,总算向晚知道说笑了,虽然她本人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诶,你说的水疗还有生姜好像过时很久了,最近流行的是精油护发吧。”

两人并排躺着,周蕊一直不停地说着最近的奇闻异事,间或和洗头的小妹聊两句,向晚就闭着眼睛假寐,说实话今天这个给她洗头的小弟还算识趣,在她回绝了一次他的推销后就没有再缠着她一个劲儿说他们的新产品如何如何适合她的头发。

她现在还真需要有人给她推荐一个新的男人,但是就连周蕊都说真不知道什么样的适合她,难道她这辈子就注定要栽在那一刻歪脖子树上吗?

“你把后面的稍微修一点点就行了,刘海你帮我剪个型出来,你看是不是打薄一点我觉得有点厚。”周蕊看着镜中的自己又再强调了一边,“后面只修一点点啊,别剪太长。”

大多数的理发师好像都听不懂“修一点点”的意思,向晚想起高一开学的前两天,周蕊硬拉着她去剪头发,那个时候学校规定女生必须剪短发,不准留长发。现在想想也没有想通剪短发怎么就有助于学习了。

结果大多数女生都是梳着乖巧的童花头欢天喜地的去开学了,向晚则是顶着一头板寸成为了整个九中高中部最吸引眼球的一位新生。

那时候女孩子剪太短的头发还很少见,尤其又是在九中这样的重点中学,班主任当天就将她叫到了办公室单独谈话,说她有个性是好事,但是不要太特立独行影响学习。

向晚当时觉得很无辜很委屈,她给理发师说了只修一点点就好,因为她本来头发也不长,谁知道那个神一样的剪刀手就这样咔嚓一剪刀让她成为了新生开学典礼上一道夺人眼球的风景。

向晚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面对理发师充分的理由也不好发脾气,再说就算把理发师骂死那头发也接不回去,所以在开学后整整一个月她基本都是低着头走路,原因是不想碰触到别人异样又好奇的目光。

不过当年那个理发师说的对,她的发质比较硬,又属于乖张不驯的自然卷(不是卷得很有型的那种洋娃娃式),所以她要么剪很短的头发,不用打理也自然竖立,很帅很有型。要么就留很长的那种,半年烫个离子烫,长直发中分,超有女王范儿。

问题是向晚既不想帅气也不想霸气,她不知道多羡慕周蕊一头柔软的亚麻色头发,这些年来周蕊换了无数次发型,波波头、梨花头、大波浪、小清新每一种都很好看,而向晚从高三毕业开始这头长发就没有再变过。

周蕊说她个性十足,从不追逐潮流的脚步,潮流自然会去追她,这不几年后又流行长直发了。

“美女打算怎么弄?剪短还是做造型?”这个理发师的发型是整个店里面最简单的一个,这就是向晚选择他的原因,她坚信简单的才是经典的。但是他张口闭口美女的叫又让她蹙眉了,她真是个美女的话林立也不会走得头也不回了。说实话林立的离开彻底打击了向晚的自信心,她甚至一度相信自己是这个世上最糟糕的人,没有之一。

“帮我夹卷,有没有那种一次性的颜色,帮我挑染两根最炫的。”向晚终于开口, 同时引起了周蕊的惊异。

“明天约了陈文彬,他要送我圣诞礼物。”向晚看看了周蕊,“待会儿再陪我去买两件衣服,我可不能失礼于陈先生。”

周蕊看照镜子中一脸倔强的向晚,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这个向晚啊,就是性格太倔,很多时候她不是在给别人难堪,是在为难自己。就像现在,她住在陈文彬买给她的房子里不用在外面风吹雨淋的,但是她还是不会给人家一点好脸色看。

第二天,向晚睡了一晚上的卷发更加自然,她满意地看着车窗玻璃反映出的自己的样子,慵懒的卷发,挑染了两束银白色的头发夹在她乌黑的发色中显得异常耀眼,只可惜这颜色不是一次性的,理发师说一次性的效果会很土,不会这样闪耀,所以她一时头脑发热就染了这个颜色。

也许周蕊说得对,她根本是在为难自己,但是不这样做她心里还是难受,这样做了陈文彬也不好受,两个人难受总好过她一个人别扭吧。

化了个不算浓的妆,向晚觉得这样看起来还真挺漂亮的,就是不太像自己,也许林立就是看腻她那长年不施粉黛的素颜才会走得那么毅然决然吧。但是看到刚才陈文彬看她的眼神,也知道他不喜欢她这样打扮。

黑色的深V毛衣,深咖啡色的短皮衣外套,黑色底有着蓝灰色方格图案的毛呢短裙,十厘米细跟的长筒靴,向晚从没发现自己的身材竟然这么好,要是换了以前她是绝不敢这样穿的,一来体重超标不允许她这么糟践衣服,二来她总觉得穿成这样的女人不太正经。

周蕊昨天在看到她换上这身衣服时就赞叹不已,她的原话是:“啧啧,看来你这段情殇也不算全是坏处啊,总算让你瘦了下来,看看你现在多像个小妖精啊。”

就因为周蕊的这句话她才有勇气穿着这身衣服来见陈文彬,尤其是在听到他委婉的提醒后更是感觉出了口恶气一般畅快。

陈文彬开着他的黑色辉腾到向晚住的小区来接她,一看到打扮得如此妖娆的向晚,他不仅微微蹙眉,“婉婉啊,你这么年轻,干什么要打扮得这么……成熟呢,要不我待会儿带去你买几身适合你这个年龄的衣服吧。”

“怎么?你觉得我这样穿有什么问题?像那些站街的小姐?”向晚没好气地说,惹得陈文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在进口大众4S店,向晚看着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车型,心里不是没有一点触动的,陈文彬真要送一辆车当圣诞礼物给她?

看到他不停地在向销售人员咨询那款展厅里的红色甲壳虫,好像是真的吧。向晚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情绪在酝酿,这个男人已经快六十岁了,还是这么风度翩翩,上天真是对他格外的恩宠,岁月不仅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更让他具备了成熟男人的风雅。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西装,开着低调华丽的辉腾真是相得益彰。

只可惜他是别人的老公,别人的老爸,他买车送给她也不过是因为想补偿她,为什么她要觉得过意不去?为什么她要心疼他?他现在有的是钱,花十几二十万买一辆车给她不过是洒洒水而已,她干什么要替他瞎操心?

“你看喜欢什么颜色,我觉得红色和白色都挺适合你的,蓝色也很漂亮,不过白色的要预定一个月后才能提车,红色和蓝色有现车,马上就可以开走。”陈文彬回过头来,看着向晚态度温和地说。

向晚看着他脸上惯有的温文尔雅的笑容,突然就觉得恶心,她就是讨厌他这样看着她笑,让她不知不觉就会心软,“我不喜欢这个车,我喜欢那个。”没由来的,向晚又对陈文彬甩脸色了,她随手指了一辆黑色的途锐,也没有看价格,他要送她小车她偏要大车。

陈文彬一看她指的车脸色立时微变,连卖车的小伙子也看得出来她是在赌气,赶紧打起了圆场,“虽然越野车不测年龄和性别,但是小姐您这么年轻有活力,新款甲壳虫的确是最适合您的。”

陈文彬看着向晚,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但是他还是笑着说:“是啊,这款车你开太大了,你才拿到驾照,还是先开小车练练手,等以后你熟悉了,再来换大车怎么样?”

面对陈文彬几乎是讨好的语气,向晚的心里涌起了异样的情愫,但是她嘴上说出来的却是:“呵,你不就是舍不得钱吗?这么怕你老婆查你的账,你就别买车送我啊,”向晚说着就赌气往外冲,她就是想气陈文彬,明明这样说了生气的人却是她自己,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了。

因为正在气头上走得太快,一不小心就在门口撞上了正在进来的一个人,脚下一崴差点跌倒,还好对方将她及时扶住。

向晚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扶她的人长什么样子,陈文彬已经冲了过来,扶起她关心询问有没有伤到哪儿,其实向晚的左脚是有点吃痛,但是她还是一把推开了陈文彬的怀抱,“我不要你扶,我知道你赶在圣诞前送我车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想赶紧回加拿大陪你老婆儿子吗?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我不要你陪。”

说着向晚就要走,被陈文彬一把拉住,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今天是向晚的生日,他不能丢下她,这些年来他都不在她的身边,这个生日他一定会陪她过的,尤其她最近心情又不太好。

最后向晚妥协了,她不要甲壳虫也没有再非要途锐不可,陈文彬买了那辆红色的尚酷送给她。

“先说清楚,这是圣诞节的礼物,我才不要你送我生日礼物呢。”向晚得了便宜也不卖乖,陈文彬只是笑,“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晚上陪我吃个饭吧,我在香格里拉订了位置。”

“我约了朋友。”向晚没好气地说。

陈文彬仍旧一副好语气,“叫上你的朋友一起,人多也热闹一点。”

结果这天晚上向晚还是和陈文彬共进了晚餐,在香格里拉酒店的西餐厅,就他们两人。周蕊说加班,实在抱歉不能和她过生日,并承诺之后一定补上,而莫浅浅直接说不想打扰她和陈文彬的二人世界,还是和男友在路边吃点烧烤喝点啤酒算了,看吧这就是所谓的死党好友,在她生日这天都这样对她。

向晚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无语,请问她和陈文彬算什么二人世界啊!

92.遭遇奇葩的人和事

几天后,向晚开着她那辆红得异常醒目耀眼的尚酷去锦绣路的春天咖啡见采访对象,以前她都是坐公车,再步行到这些高级的地方,门童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现在看到她下车后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员,门童连开门都特别积极,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

她不就开了个三四十万的车了吗?用得着前后态度这么不一致吗?

向晚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咖啡店那个势力的门童,她还是一样的素面朝天,穿着平价的衣裤,普通的帆布鞋,就开了辆进口车而已,这些势利眼就对她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真不知要是林立看到她这辆车会不会也对她态度翻转,向晚心里忍不住想。在走进咖啡店的第一时间她就看到了采访对象,一身夸张的民族风服饰想让人忽略都不可能。

深吸一口气后,向晚告诉自己你现在还有工作要做,不准再想那个混蛋,然后她让自己笑得很礼貌地走向了采访对象。

向晚是《盐》杂志的专栏记者,不定期地采访一些在本土有些影响力的小名人,这些所谓的知名人士要么已经过气,要么已经被人遗忘,但是他们或多或少还是有些知名度,他们的故事也有可以挖掘的地方,所以这就成就了向晚的工作。

有时候向晚也会想陈文彬入股《盐》会不会是因为自己,但是想到薄情寡义才是他的性格,他又怎么会为了要给她提供一份工作入股一家销量节节下跌的杂志?

就算陈文彬不像她定义的那么薄情,但是商人本色也不会允许他做这个亏本的买卖的。每每思及此,向晚的心里又好过了些。但是这到底是不是她自欺欺人,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那天下午向晚和这个川剧名伶谈了很多,大多数都是对方在回忆自己从艺的艰辛与坚持梦想的辛酸。向晚更多的是在倾听和记录,一直到过了午饭时间这次采访总算结束了,收拾起自己的录音笔,向晚站起身来同采访对象握手道别,“邹女士,感谢您的讲述,不出意外,下个月新一期的《盐》就会刊登您的故事了,到时候我们会通知您的,再见。”

“好的,我会叫家人朋友都买来看的,再见。”邹女士笑着说。

向晚走出咖啡店的时候还汗颜,连采访对象都知道他们杂志销量欠佳吗?泊车员将车开到向晚面前将钥匙交给她后,向晚还在想要不要去吃个饭再回家赶稿,又想就算去了餐厅她有心情吃东西吗?这段时间她的胃口都变小了,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她其实挺佩服自己的,经历了这么重大的变故她还能坚持工作,还能看起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不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吗?

只不过莫浅浅不这么看,她会斜睨着向晚,很疑惑地说一句,“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到底觉得自己哪儿了不起了?你有令人惊艳的面容吗?你有傲人的三围吗?你有让人望其项背的简历吗?你还觉得自己了不起,真是服了你了。”

想到这里,向晚忍不住自我嘲笑,是啊,莫浅浅说得对,她不过中人之姿,有什么资格顾影自怜。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向晚车前走过,是林立!

向晚当即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这是他们分开后多久后的再次相见?不,只是她看见他而已,他连头都没有回,根本没有看见她。

有人敲她的车窗,向晚这才回过神来,忙按下车窗,顺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对方什么事。

“什么事?有事的是你吧!”敲向晚车窗的人一脸诧异地看着她说,是啊,现在她这样子谁看见都会觉得莫名其妙的。

“你把车堵在这里干什么?我一直按喇叭你都没有听到吗?你是不是不舒服?”见向晚虽然在笑但是眼睛里面的泪水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往下掉时,这个人也被吓到了。

“我没事,不好意思,我马上走。”向晚关上窗子,在眼泪决堤的同时启动了车子,但是仅仅开出去一百米她就踩住了刹车,然后趴在方向盘上任眼泪默默流淌。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都这么久了还是控制不了。以为已经忘了,但是一看到那个身影她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叩叩。”车窗再次被敲响,向晚不想理睬,来人却不死心一样又敲,最后向晚没有办法只好按下车窗,好像还是刚才那个人,他看起来有些担心的样子,但是向晚看不真切,因为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没事吧?”傅明义看着向晚眼中的泪水不免有点担心,她这样的确不适合再开车,但是就这样把车停在路中央也不妥吧,虽然这条路并不算太繁忙。“你把车这样停在这儿会影响交通的。”

向晚像是才回过神来了,连忙点头表示认同,还从车上下来,“那麻烦你帮我把车挪到一边吧,我现在开不了。”不好意思地抬手抹掉眼泪,向晚没觉得向路人求救有什么不对,不是妨碍你了,那你帮我把车挪开不就不会妨碍到你了吗。

傅明义拿眼斜睨了向晚一眼,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奇怪,不过还是接过车钥匙,“被那谁甩了吧?你说你至于嘛,年纪轻轻的干什么要学人家爱慕虚荣啊。”

向晚是心神不定也心不在焉,但是不代表她失聪,这个人在胡说些什么啊?在她的新车被这个看似好心的男人稳稳地停在路边后,向晚冲上去一把抢过自己的车钥匙,“现在不妨碍你了,赶紧滚!”

妈的,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好男人,就连一个路人甲都要趁机揶揄她,她到底是有多倒霉才会遇到这些奇葩的人和事?

“喂,我好心帮你挪车,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不就是被人甩了吗?用得着这么悲天恸地的吗?还做阻街女郎,失恋有什么了不起啊?再说了你那算是失恋吗?二奶什么的不是那么好当的,既然选择当人家的小三就应该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早点做好心理准备不就得了,哭得这么委屈谁会同情你?”

傅明义说得甚至有点义愤填膺,没错他就是那天在4S店撞到向晚的那个人,之后他还站在一旁将向晚和陈文彬的对话听了个全。没想到隔了没几天又见到她,虽然她今天的样子和那天简直判若两人。没有化妆的她,穿着休闲装的她,头发随意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前的她怎么看都不像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但是他还是觉得恨铁不成钢,不由自主就教训起人来。

面对傅明义的指责,向晚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终于失控了,冲着傅明义就是一顿狂吼:“你说谁是小三?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我会是小三?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你这个混蛋!”

向晚一边哭一边吼,最后还狠狠地踢了傅明义一脚,然后转身就走,她觉得自己这时就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明明是她被小三欺负,明明是她被负心汉无情地甩了,为什么会跑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对她一阵指责?

“喂,快回来。”傅明义朝着愤怒前行的向晚大喊,但是向晚根本不听,只是拼命往前走,傅明义见状赶紧追上去,想跑过去拉住她但是为时已晚。

喷泉喷出来的一瞬间,向晚真的被吓住了,然后她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被四散喷射的水柱淋了个透。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在炎炎夏日的夜晚和林立一起牵手在广场中央的喷泉中穿梭,现在她一个人实现了这个梦,只是这真不是一个美梦。

顾不得广场四周围观的那些人,也听不到那个胖胖的小男孩问他妈妈那个姐姐为什么要跑进去当落汤鸡,向晚一屁股坐在地上伤心地哭起来。老天爷是不是嫌她还不够惨,她幸苦经营了四年的感情就这样灰飞烟灭了,现在明明没有下雨却要她从里到外湿个透,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哭?

傅明义在喷泉第一次暂停的时候赶紧跑进来,拉起向晚的手要将她带离这个危险地带,但是向晚就是铁了心,反正都淋湿了,反正都够丢人了,她还怕什么?她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痛痛快快哭一场,谁也管不着!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再不起来,保安会把你当神经病给抓起来的,你赶紧给我起来。”傅明义没有办法只得使劲拽向晚,向晚被他拉起来,还在不断抽泣,但是她也明白这个讨厌的人说的话有道理。谁知她刚迈了一步,脚下就一滑,虽然有傅明义在一旁没有让她跌倒,但是左脚脚踝处传来的痛楚却让向晚十分难受。

3.谁没两个致命旧爱侣

最后向晚坐在副驾位上,傅明义开车送她去了体育医院。

一路上傅明义都在想法设法地逗向晚,但她就是板着一张脸一语不发,傅明义自觉没趣就打开了电台,里面正在放一首苏永康的老歌《那谁》:“你和那谁那天分手,你泪痕像条绿色的锈,顽固地种在眼睛一角,直到永久,抹不走……”不知道傅明义是不是以为向晚听不懂粤语,还跟着音乐轻轻哼唱起来。

偏偏向晚是客家人,从小跟着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别说听了,就是说她也能说一口相当流利的客家话。虽然客家话和粤语有着不小的差异,但是要她听不懂这首歌的歌词还真不可能。许久之前她做校园广播的编辑时,专门做过一期苏永康的特辑,其中这首《那谁》是她特别推荐的,导播还在那期节目里放了两遍。

向晚愤恨得转头瞪了傅明义一眼,她很想问问这个欠揍的家伙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可人家傅明义好像就是感受不到向晚的厌恶,还不怕死地说:“看这首歌的歌词写得多像你,你就应该像这歌里写的一样嘛‘谁没两个致命旧爱侣,不见得就要听到春天也恐惧,可以不唏嘘,可以不心虚,放低跨过去’哎呀,黄伟文的词就是写得好啊。”完了还转头看着向晚露出他那可恶的笑容,“没什么过不去的,放低跨过去啊。”

好,看在你将自己的车子停在原地送我去医院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向晚转过头看窗外,不断深呼吸稳定情绪,到医院就叫周蕊来接她,让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赶紧滚!

向晚拿出手机给周蕊发信息,却又听到傅明义那充满嘲讽的声音,“哟,还给那谁发短信啊,他不会回头的,就算理你也是可怜你,可怜你都要吗?这些有钱人就是玩玩儿而已,你还当真了。”

向晚无语,她实在是不想和这个讨厌的人再多说一句话,反正马上就到医院了,以后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不过是路人甲而已,理他干嘛。

不过傅明义的话却点燃了向晚的思念,也许林立知道她受伤了会心疼呢?以前她有一点伤风感冒他都着急得不得了,看着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向晚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给林立发了一条信息,怕他没有上网还专门选择了短信,就算关机开机后也会看到的。

“我的脚扭伤了,现在肿得很厉害,很痛……”向晚不知道自己省略的话到底是什么,是“你能来看看我吗?”还是“我的心也很痛。”但是她按了发送键就后悔了,她这样到底是在干嘛?

就像莫浅浅说的一样,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人家现在说不定正和新欢在哪个名胜古迹逍遥快活呢。不对,她刚刚才看见过他,但是他和她擦身而过了,他再也不可能在千万人中一眼看见她了。

见向晚始终不说话,傅明义终于不再自讨没趣,当然也是因为医院已经到了。把车停好后,傅明义将向晚扶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我去挂号,你在这儿等着。”

向晚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她想现实生活中也能将谁列入黑名单或者拒绝来往户就好了,那样的话她一定第一个将这个家伙列入其中。但是脚实在疼得紧,不允许她自己去排队挂号,所以她只能暂时忍耐。

终于捱到了在候诊室外等候,周蕊居然还没有来,也没有回短信,但是向晚还是对向傅明义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朋友马上来了,谢谢你的好心。”“好心”两个字向晚说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他多事她会崴到脚吗?

“那等你朋友来了我再走啊,你这样我这么走?”傅明义说得自己多大义凛然的样子,还大方地坐在她身旁的空位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向晚握紧了拳头,又不断深呼吸,她的高尚情操不断提醒着她要冷静要冷静,这时周蕊的电话打了过来,向晚以为她已经到了医院找不到她于是赶紧接起,“我在一楼七诊室。”

可谁知周蕊在电话那头却说:“亲爱的,你猜我在哪儿啊?”

向晚顿感不妙,“哪儿?”

“我在神仙半岛,哇,这儿真的太美了,今天天上有乌云,居然和《初三大四我爱你》里面一摸一样,我看见了上帝之光。”周蕊将她兴奋的声音透过电话在千里之外传到向晚的耳朵里,目的当然是要好友感受她的喜悦。

朋友就是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喜悦当然也要一起分享。但是在此时此刻,向晚觉得自己被再次凌迟了。

“你和谁去的?”向晚冷着脸问,当初他们商量好的,等周蕊恋爱了要四人行一起去普吉岛度假。现在林立走了,周蕊却照样执行了当初的约定,只不过欢乐四人行变甜蜜二人行。但是周蕊是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难道她真伤心难过到连朋友的近况都忽略得一干二净?

“公司的元旦福利,你以为我和谁啊?哎呀,这不是怕你触景伤情吗?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好了,国际长途很贵的,我把话费省下来给你买礼物,不说了,你有事找莫浅浅,我下周一就回来了。”

向晚憋屈地挂了电话,一转头就对上傅明义看好戏似的眼神,“怎么?被你朋友放鸽子啦?啧啧,真可怜,看来只能委屈我送你回家了,嘿嘿。”

嘿嘿个屁,向晚真想一脚将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踹到外太空去,可惜脚崴了使不上力,还好护士小姐及时出现叫了向晚的名字。

向晚的脚没有大碍,只是伤了软组织,不过未来几天的行动不便是肯定的了。在回家的路上向晚越想越气,明明现在她还没有走出失恋的阴影,这些朋友就一个两个都弃她不顾了。找莫浅浅?那家伙早两天已经飞去了巴黎,还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她埃菲尔铁塔的夜景简直太浪漫了。

“我说你生什么气啊?你朋友不带你出去玩简直太明智了。”傅明义的声音又在向晚耳畔响起,他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呢?

“你都知道我失恋了,失恋不是应该出去散心的吗?她们倒好全跑了剩我一个人也不怕我想不开?”向晚觉得自己实在是找不到人倾诉了,才会忍不住对着傅明义宣泄自己的情绪,可谁知她的悲惨遭遇不仅没有得到人家半点同情,还换来了无情的嘲弄。

傅明义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一眼还处于愤愤不平情绪中的向晚,“失恋出去散心的人是最傻的,你带着一颗灰色的心去到那儿都看不到美景,最后身心疲惫的回来却发现自己这几天根本都不知道伦敦、巴黎长什么样,简直是浪费机票。失恋就该老实呆在家里,该吃吃该喝喝,这才是失恋应该做的事情。”

向晚瞪着傅明义,他的理论还真是自出心裁。懒得跟他啰嗦,车子开进向晚住的小区停好后,连再见也没有给傅明义说,她一瘸一拐地就要上楼。

“喂,你家住几楼啊?”

最后傅明义背着向晚爬到六楼时,终于忍不住了,“你说你没事住这么高干嘛?这种老式的小区又没有电梯,要不是有我在你还想瘸着上楼,真不知你的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

“现在我到家了,你可以走了。”向晚开门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就打算关门,今天这一天折腾得还真够累的,她现在只想快点洗个热水澡赶紧上床睡觉,连回击傅明义的力气都没有。

“喂,我这么辛苦将你背上来,你连口水都不让我喝一口就要赶我走?”傅明义不满地冲进向晚的房子,自顾自地就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向晚没有理他,这一路相处下来她也发现这个奇怪的男人虽然毒舌但也心地不坏,要是换了以前,她一定会好好感谢对方的,但是现在她没这个心情,只是任由这个陌生人在自己家里像主人一样随便。

“水也喝了,这下你该走了吧,我困了。”向晚坐在沙发上闷闷地说,这个人就算看起来不坏,她也不可能放任他在自己家里随意走动吧,她这一身湿衣服再不脱下来估计该患重感冒了。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傅明义终于不好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听到关门声,向晚终于舒了一口气,赶紧找来保鲜膜包好自己贴了膏药的左脚,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迅速地钻进被窝。

或许是这段时间都处于失眠状态,今天又瞎折腾了这么久,一沾床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本章题外话:(以下不计入正文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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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能把心还给我吗?

这一觉向晚睡得异常香甜,都没有做梦,看来那段流着眼泪寻找答案的日子真的快过去了吧。想想之前,自己几乎终日以泪洗面,不是哭着睡着就是哭着醒来,她是真的体会到了失恋之痛。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不管莫浅浅讲什么笑话她都笑不出来,和周蕊出去吃饭,吃到一半突然莫名其妙就想哭,眼泪滴到碗里让周蕊都想踢她两脚。

那段时间她不仅折磨着自己,连朋友都跟着受累吧,所以她们才会受不了她,在她分手两个月后终于抛弃了她独自去寻欢了。

唉,想想真是自讨苦吃,用莫浅浅的话说,失恋算个屁啊,犯得着这么作践自己吗?但是睡醒后的向晚还是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查看信息。一条短信都没有,看来林立是铁了心不会回头了,管她是死是活,现在她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陌生人,就算她再哭再闹也同他没有一点关系了。

就在向晚看着手机屏幕出神时,电话响起了,是个陌生号码,向晚想了想赶紧接起,她还是心存希冀的,或许这个电话是林立的打来的,他换了号码所以没有收到她的短信,他还是想她的,所以忍不住打给她。

向晚没有想过就算林立真换了号码,也是因为不堪其扰,有些人一旦决定做某事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就像林立,他要和向晚分手的决心比千足金还真。

“喂?是向晚吗?你的快递到了,赶紧下楼来取一下。”电话那头是没有什么耐心的声音。原来是快递啊,向晚撑起身子才想起,不对啊,她很久没有在网上购物了,怎么会有包裹?这两个月来她都忙着伤心流泪,哪还有闲情逸致网购啊?

“你确定是我的包裹吗?”向晚狐疑地问。

“向晚,十八栋一单元11号,是不是啊?”对方还在电话里反问,“快点啊,我还赶着送别家呢。”

“哦,那麻烦你等等我。”向晚起身穿好衣服,要快递小哥送上门来是不可能的,只但愿他能多等她这个伤残人士一会儿。

步履蹒跚地走到门口,还没有来得及开门,敲门声已经响起,这么好,真的送货上门?向晚急急开门,却被眼前这张讨厌的脸再次毁灭了她对生活的美好希望。

“哇,你动作挺快的嘛,我还想你瘸了,起码让我等十分钟呢。”傅明义随手将手里的两大袋东西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向晚突然想到干嘛不让这个免费的苦力帮她跑一趟?

“快去楼下帮我取一个包裹,快递员等不及了。”说着就把傅明义往门外推,在关门时还听到他小家子气的抱怨声:“靠,我才刚爬上来……”不过说归说,向晚还是听到他下楼的声音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些是什么啊?

向晚看着放在鞋柜上的口袋,一个砂锅,一个保温桶?还隐约闻到食物的香味,他该不会是来给她送吃的吧?这个人在给自己垫付了一百三十五块的医药费都要赶紧找她拿回,他会这么好心?

但在看着那个超大的不锈钢保温桶时,向晚又失神了,记忆里那个红色的熟料保温桶毫无意外又跑出来了,只是当年手捧着那个保温桶对她傻笑的人已经走了。

很快敲门声又起,傅明义抱着一个不算大的包裹进来,“你买的书吧,这么重。”向晚仿佛已经习惯了他的抱怨,没有理会傅明义,只是狐疑地拿过包裹,快递单上的信息看不出来任何线索,不过看形状应该是几本书,想也知道她一个无名小辈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收到炸弹邮包。

但是当向晚打开这个包裹后,瞬间就明白了,再看了一眼快递单是同城快递,林立真要做得这么绝吗?他是在收到她的短信后立刻就将这三本书快递给她的吧。

“咦?不像新书啊,《活着》?《兄弟》?《许三观卖血记》?这些书你现在才看?”傅明义还站在那里,一脸好奇的样子。

随手将这三本余华的书放在茶几上,向晚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这个时候她应该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嚎啕大哭,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在广场喷泉池已经将力气耗尽,她现在一点也哭不出来。

“喂,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不是担心你一个人行动不方便嘛,我还叫我妈炖了猪蹄给你以形补形呢?没见过你这样不识好歹的人。”傅明义嘴上这样说,但是人已经走到了厨房,他拿了碗筷,又将自己带来的砂锅放在向晚的茶几上,还体贴地盛了一碗汤递给她,“赶紧喝点吧,估计你也饿了,我不客气啦。”说着就开始大快朵颐,一边吃还一边感叹:“我妈做的菜就是好吃。”

向晚着实有点搞不懂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不过看他吃得那么香,也终于忍不住喝了一口汤,她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想来今天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这鲜香的猪脚炖芸豆一入口就完全勾起了她的食欲。

看着向晚像个饿痨鬼一样完全不顾及形象地狼吞虎咽,傅明义还真是觉得自己开了眼,不过好像她在自己面前也从来没有半点形象可言吧。“我说你慢点行吗?你多久没有吃饭了?至于吗?还好我聪明自带了米饭来。”不然她这样的吃法光吃菜可不够。

向晚忙着吃饭夹菜根本没空理会傅明义在说些什么,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这些菜真好吃,她只想拼命吃,吃饱好睡觉,王八蛋林立,连她的书都舍不得亲自还过来,还要通过快递,混蛋,混蛋。

他们之间真的是完了,完完全全完结了,就像《星球大战》永远都不会再拍续集了一样,但人家卢卡斯好歹为了广大影迷弄了个《星球大战》前传,她呢?谁来给他和林立制作一部他们的前传?

呵呵,前传,真要是可以时光倒流,她宁愿从来没有遇到林立,她不过芸芸众生中最普通最平凡的一个小不点,有谁会关注她?又有谁会在乎她的电影到底应该怎么结局?

那天晚上傅明义出乎意料的没有多说什么,吃完饭后自动自觉地用向晚的厨房将碗洗了然后拧着他那个夸张的四层保温桶走了。向晚盯着桌上那一大碗没有喝完的猪蹄汤,耳边还响起傅明义叮嘱的话:“记住一定要等汤凉透了再放冰箱,不然会长细菌的。”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向晚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到底怎么回事,也许是他觉得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害她扭了脚心里过意不去吧。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好人和坏人都是极少数,大多数都是像她像傅明义这样的,有些好心肠但是更多的是怕自己的良心难受,所以举手之劳可以接受,真要付出全部身心来帮助一个人谁也做不到。

很多事情不是别人随便说几句就可以看得开的,向晚看着那三本叠放在茶几上的书,这是她的书,当初拿给林立看,希望他可以从书里得到启示,再苦再难也要乐观地活着。现在好了,他倒是乐观起来了,换她伤心难过了。她甚至不敢去碰触这几本书,它们在林立身边待了三年多,现在沾满了他的气息,明明她都忘记这回事了,为什么他还要这样残酷地提醒她当初为了他到底做了多少傻事?

向晚拿出手机,最后又给林立发去了一条信息,不管他收不收得到,会不会看,就当是给自己一个终结吧。

“林立,我曾经那么深深地爱过你,当初是你说喜欢我个性张扬,最后这个你喜欢我的理由却成了你提出分手的借口,我不是没有看到你和她在街对面拥抱,我也不是没有发觉你的躲躲闪闪,我更加不是没有任何改变,但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分手是你提出来的,我就是明知道你背叛了我也没有想过要和你分手。我哭得那么伤心你看都不看一眼,我不过是在脚扭了之后想起你曾经背着扭伤的我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你居然决绝到将我送你的书用快递的方式还给我!请问你能把我的心还给我吗?”

按下发送键,向晚回房睡觉,一夜无梦。

5.需要加点盐

第二天中午向晚是在食物的香味中醒来,她还以为自己是饿晕了,出现了幻觉,可是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房门是关着的,她一个人独居睡觉从来不关房门的,难道是陈文彬回来了?

不可能,他在加拿大陪他的老婆儿子不过完年是不可能回来的。再说了,就算他回来也不可能跑到她这里来。越想越不对劲的向晚悄悄起身穿好衣服,又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就看见傅明义坐在她的沙发上一个劲儿地傻笑。

“你怎么会我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如果向晚的腿脚灵便,估计都直接冲过去揪住傅明义的衣领了。

“哇,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文艺女青年,家里这么多影碟,不过这些文艺片有什么好看的?又枯燥又费脑细胞。还好有王晶的,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呢。”傅明义像是没有听到向晚的话一样,又开始哈哈大笑,向晚这才发现原来他在看碟,还是王晶的《赌神大战拉斯维加斯》,怪不得笑得这么夸张。

王晶是向晚最喜欢的香港导演之一,虽然近年来没有什么佳作,大有江郎才尽之嫌,但是他以前的片子真的可以让人笑岔气,而且很多获奖的文艺片都是这个可爱的胖子监制的。其实向晚觉得自己骨子里就是一个肤浅的人,她觉得人活一世何必那么装,明明看不懂文艺片还要假装自己多么小资。但是林立喜欢看小语种的电影,她也因为工作原因就收集了很多不曾在国内上映过的文艺片。

“话说,你这里还真是雅俗共享,不过你那些文艺片我可看不进去,上班都挺累了,还看这些沉闷的电影,干嘛要这么辛苦啊?一笑而过不是更好吗?”傅明义走过来扶向晚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又径自走去了厨房,好像这里是他家一样自在。

向晚没有忘记她的问题,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喂,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到底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擅闯民宅?”看着电视上张家辉穿着满身的扑克牌和穿着女装的八两金一起走进来的画面,向晚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喜欢香港电影里这些搞怪的配角。很多在电影里出尽洋相的小配角其实都是满腹经纶的才子或是香港乐坛了不起的音乐人。人家都为了讨生活要在电影里自我嘲讽,她还有什么想不通?

抬眼看看自己这个小小的一居室,起码她还有片瓦栖身,不至于在伤心难过的时候连个躲起来哭泣的地方都没有;而且她还有一份轻松又自在的工作,三餐也不成问题。虽然这一切都是陈文彬给她的,她嘴上说不需要他的馈赠却也是在现实面前不得不妥协,她骨子里也不过是个俗人,有什么资格假装清高?

“吃饭了,看我煮的饭多么香糯软滑,最适合你这样的病患食用了。”傅明义端着两碗饭走出来,向晚这才发现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汤还是昨天没有喝完的猪蹄汤,不过却冒着热气,看来这家伙来了不少时间了,连汤都热好了,还煮了饭。

“我问你话呢!难道我昨晚没有关门?”向晚想不明白,她最近是挺迷糊的,但是也不至于连门都没有关吧。

“你钥匙就放在鞋柜上的,我走的时候顺手就拿了呀。”傅明义将筷子递到向晚手中,“快吃饭吧,你看你都快变成猪了,吃饱就睡,睡饱又吃。”

“不问自取是为贼也,你还好意思承认?”向晚拿起筷子,看在这三菜一汤的份上暂时不和他计较,等吃完了再说。

有些事她必须要搞清楚,她可没那个自觉,会以为这个人是看上了她,她没有那么健忘,昨天他帮她挪车时说的话有多难听,想忘也忘不了。而且她真的能忘的话,首先想忘的只会是林立,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结果傅明义在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会在饭点就自动出现,每天给她带三个菜,汤是一如既往的猪蹄汤,美其名曰要让她以形补形。在这几天里向晚除了了解到这个男人的名字以外,其余仍旧一无所知,她没有太多心思去打听不相关的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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