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车后,向晚看着那四个闪着白色寒光的四个字“爱来不来”,心想这个店名取得真有意思。走到酒吧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主唱歌手在唱着迪克牛仔的《我这个你不爱的人》,今天这个日子无论是伤心情歌还是甜蜜情歌应该都有很多受众吧。
向晚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虽然座无虚席但是也并不算太噪杂,很快她在角落里发现了坐在那里的傅明义。
向晚走过去,在傅明义的眼前晃了晃手掌,看他独自一人枯坐在这里,神情虽然有些呆滞,但是却是整个酒吧里最安静的一个,难道喝傻了?
“你晃什么?”傅明义不耐烦地拉下向晚的手,“你怎么才来,我等了快一小时了。”向晚拿出手机查看,果然距离他打给她的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分钟,看样子他很清醒嘛。
“你叫酒吧的人打给我的?”向晚说着有点生气,害得她一路上还担心不已,原来自己又当了一回傻瓜,就不该相信他的。傅明义这个人绝对有本事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看样子你已经清醒了,那我走了。”向晚转身抬脚,却被傅明义一把拉住往他对面的沙发一放,向晚就跌坐在沙发里。
“你给我坐下,刚来就要走,我刚去吐了你知道吗?”傅明义大声地说,不过还好音乐声也够大,他们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其他客人的关注。向晚无奈,只好坐好,手上的镯子被傅明义拽了一把咯得她手腕生疼。向晚连忙拉高袖口,她是心疼这个镯子别给咯坏了。
傅明义见她这么宝贝这个手镯,难道是她哪个情人送的,不禁胸口一阵窒闷,“怎么?弄坏了你的情人节礼物?瞧你心疼样子,又不是什么名贵的手镯至于吗?”傅明义瞥了一眼向晚手腕上的镯子,不满地嘟囔。
向晚没空理会,只是专心查看自己的手镯,可是酒吧灯光太暗看不真切,不过应该没事吧。她才不在乎这只手镯的价值呢,她在乎的是安东尼的那份心意,就算他送的是十块钱的塑胶制品也是他一番心意,像傅明义这种人怎么会了解?
瞄了一眼桌上的空瓶子看样子他的确喝了不少,和喝过酒的人计较的话你永远是生气的那个人。
“你喝了多少啊,就吐了?”像他这样的人不是应该经常流连在酒吧夜店这种地方吗?喝这点酒就吐吗?该不会又是诓她的吧。
“一打。”傅明义这次回答的言简意赅,向晚忍不住揶揄,“一打小瓶装的银子弹就让你神志不清?你也太差劲了吧。”
这话果然成功点燃傅明义,他立刻像炸毛的猫一样叫了起来,“你喝一打试试,要是你喝了这么多还能走直线我就服你。”
“我不能。”向晚回答的直截了当,她干什么要和他拼酒?
“当然啦,你又没有心事,不用像我一样到酒吧买醉。”傅明义说得酸溜溜的,不过今天是情人节,她竟然没有去约会,想来那个老男人肯定要在家陪正妻,那那个在咖啡馆的男人呢?他也分身乏术吗?“你刚才去哪儿了?害我等这么久。”傅明义换了稍微好一点的语气问。
“我去送安东尼了,他今晚的飞机回加拿大。”向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他解释自己的行踪,但是看傅明义的样子,她想自己要是不说的话,他一定会一直纠缠这个问题。
果然,傅明义听到向晚的话,不经意地挑了挑眉,她果然没有去约会,但是那个小子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还要她去送机。“看不出来你还有海外关系,这安东尼是你谁啊?”
22.提前入戏
向晚好笑傅明义的口吻,她其实很想问你是我的谁啊,我为什么要理你,但是说出来的却是:“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你能看出什么来,你都是凭空臆想。”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傅明义要说她是别人的二奶,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看见她开的车就想当然的以为那是她当二奶挣的。
傅明义愣了半晌,他实在是太不了解向晚了,连她的家庭情况都一无所知,不过很快傅明义就又换上了他惯有的闲适表情,他想这样不会让向晚觉得他在意这件事,但是在向晚看来却是他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本性。
“除夕夜你干嘛去了?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出来放烟花,你为什么一直跟我说恭喜发财?”听傅明义这么说,向晚想起了那个陌生号码的拜年电话,“原来那个电话是你打的?过年不都那样说吗?你不想发财吗?”
面对向晚一脸无辜的表情,傅明义不爽到了极点又无处发泄只好挑衅地问:“怎么样,喝不喝?”说着他就叫来服务员要再叫一打酒,向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你不是都喝吐了,还喝?我不喝,我开了车来的。”
“切,开车来了不起啊?满大街的出租车还怕回不去?要是你舍不得心爱的车子在路边过夜,酒吧多得是代驾,兰博基尼也给你开回去。”向晚觉得自己遇上傅明义这样的人绝对是她人生最大的意外,瞧他那不屑的语气,真的很想再扇他一巴掌。但是最后她只是说“我不喝啤酒的。”
这是实话,向晚从不喝任何有气的液体,可乐啤酒统统不喝,太涨胃,喝不了两瓶就饱了,再说啤酒也很发胖,她现在的身材可是几乎历经生死才得来的,可不能被几瓶啤酒就毁了,那样的话太不划算了。
“那你要喝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酒,你要喝二锅头都行。”看着傅明义这幅豁出去也要陪她喝个痛快的样子,向晚很想扶额,到底是谁在买醉啊?最后向晚无奈只得叫服务员拿了一瓶红酒。
或许是因为酒吧的气氛很好,或许是因为驻唱歌手的歌声很能撩动人心,酒过三巡向晚也放开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和傅明义坐在酒吧的一隅把酒言欢。他们聊了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傅明义在说,向晚听,可是听到他说:“向晚,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要给你唱那首《Apologize》吗?你初二时向我表白,我当时多傻啊,说出来你都不信,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所以我这些年都放不下这件事,我觉得我伤害了一个小女生纯真的感情,所以我一定要给你道歉。”
向晚看着傅明义迷离的眼神中那股依旧坚定和认真的神情,心里觉得好笑,居然真被周蕊说中了,他还记得那件事,还记了这么多年。但是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她早就不记得这件发生在初中时的小事了,而且据周蕊的描述,她当时也不是去向他表白啊。
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呢?如果他知道自己一直怀着愧疚之心记挂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当年不过是为了一个肉松面包想去认识他,他会不会崩溃啊?
“可是你记不起来了,你记不起我,也记不起你喜欢过我,我觉得很委屈!”傅明义说着声音不由自主又提了几个八度。向晚能说什么?面对一个喝醉了酒对着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孩儿说着他觉得很委屈的人,要是这个时候她揭露真相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她真不知道要是她告诉傅明义“对不起,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初二那件事只不过是我们几个小女生打赌,赌注还只是一个当时才卖一块五的肉松面包”会是什么后果。
“看你的样子可不像是不知道怎么应对女生表白的傻瓜。”向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到傅明义在KTV时和周蕊还有莫浅浅一副自然熟稔的样子,她就觉得奇怪,这家伙对别的女子怎么就那么会来事,对着她就不知道怎么应对?
傅明义听她怎么一说还来了兴致了,“那还不是要拜你所赐,经过了你的表白后,我一下子就成长了。”这是大实话,自那件事以后傅明义对女生的暗示明示都能应对自如了,只不过看见向晚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要呈口舌之快。
向晚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男人,算了还是喝酒吧,这个时候酒真是个好东西。然后那晚他们两人喝了三瓶红酒,怎么回家的向晚一点也记不起来了。等到第二天早上向晚才后悔,自己居然会感叹酒是个好东西,她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喝酒了。
那晚傅明义也喝多了,他之前其实并没有去吐过,那样说只是想让向晚担心他而已,但是后来一瓶多红酒下肚后,他是真有些晕了,向晚在酒吧就已经倒下了,他最后扶着向晚打了车送她回家。
可能是因为在车上吹了风,向晚一下车就狂吐,弄得他一身都是呕吐物。那个时候傅明义也是极后悔的,他只想叫向晚出来跟她吐露心声,没想过要灌醉她的,看她吐成这样他是真的很心疼她的。
将向晚艰难地背上楼后,傅明义将她扶到床上躺下,然后又将两人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又脏又臭的。他嫌弃得将这些衣服丢进洗衣机时突然灵光一闪,她现在醉成这样估计明天什么都不会记得了,为什么他不制造一个假象,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吗?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怕向晚不接受他吗?
想到做到,傅明义又返回向晚的卧室将她脱了个精光,然后将自己也脱得一干二净钻进被窝,这样明天醒来,他就说酒后乱性要对她负责非把她追到手不可。可是傅明义不知道,向晚睡觉有个习惯,她可以不睡枕头但是一定要抱一个枕头,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不抱着枕头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会下意识地去抱那只枕头。
现在傅明义睡了她的宝贝枕头,她侧身一直摸都遍寻不到那只枕头,只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只好将就抱着。她这下可以安然入睡了,傅明义却无法淡定了,他原本也是头昏脑涨只想快点睡觉,被向晚上下其手后,顿时热血沸腾,这叫他怎么忍得住?一个翻身将向晚压在身下,不管了,反正打算假戏真做的,这下不过提前入戏而已。
23.因为我是第一次
第二天中午向晚终于睡醒了,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傅明义对着她笑得一脸灿烂,向晚淡定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傅明义。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做梦,但是要她这样面对他实在是太尴尬了。背过身后向晚的五官立刻皱在了一起,昨晚到底喝了多少啊,她怎么会和傅明义睡在一起?看见眼前的衣柜是自己的家没错,她竟然还带他回家!
脑子开始高速运转,那些电影里面是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的?装失忆?不行,这是现实生活,不会有人喝了酒就忘记前尘往事的。装潇洒?先不管傅明义会有什么反应,她自己能不能做到呢?
“我说你就别装了,都醒了还装什么装?”傅明义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当然愉快啦,昨晚酒过三巡向晚就什么都交代了,她手上戴的那个绿松石手镯是安东尼临行前送给她的。而向晚说这是她的生辰石,那她岂不是摩羯座?要知道自己可是金牛座,摩羯座的绝配星座。
幼稚的傅明义现在对于任何可以将他和向晚扯上关系的事情都是非常感兴趣的,为此他已经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向晚笑了很久了。他们是绝配,这一点让傅明义的心情好得如沐春风。
向晚听到傅明义饱含笑意的声音心里思忖着,他该不会是觉得昨夜很美妙,还想再来一次吧?想到这里,向晚一激动就坐直了身体,傅明义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干嘛?快躺下,多冷啊,别感冒了。”
“我先洗澡。”向晚跳下床,抓了睡衣就往浴室跑去,锁门、放水,动作迅捷又一气呵成。站在花洒下,向晚绞尽脑汁在想对策,这酒看来还真能乱性,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和男人单独喝酒了,太可怕了,这样就失身了。还好这是现代,要是古代还不被浸猪笼?哦,不对,她都没有结婚,浸什么猪笼啊?
“唉呀!”向晚胡乱地揉着头发,脑子太乱了,到底该怎么办啊?正想着浴室的门被敲得呯呯直响,傅明义的声音又再次传来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做梦!
“我说你锁什么门啊?我要上厕所,你把门开开啊。”天啊,他当这里是自己家吗?她在洗澡他却一本正经地叫她打开门来让他上厕所!
向晚赶紧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开门时还是磨蹭了半天。“你用吧。”说完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越过傅明义的身子,这个家伙刚才还叫她躺回被窝说外面冷,现在他就不怕冷了吗?还光着身子站在浴室门口。
等傅明义洗好澡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时,向晚已经换好了衣服,有外人在她连穿睡衣都觉得不自在,真不知道昨晚怎么就发神经和这家伙喝了那么多酒。看见傅明义像是秀身材一样从她面前拿起杯子走进厨房,又端着一杯热水走到她旁边坐下,向晚不淡定了,“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啊,不冷吗?”
傅明义又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向晚,“我倒是想穿啊,你昨晚吐了我一身,那些衣服现在你洗衣机里,我穿什么?”
她昨晚吐了?还吐得他一身,这就难怪了。向晚发现宿醉后还有一个后遗症就是反应迟钝,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她吐脏他的衣服,所以他们才会“袒呈相待”吧。“我拿衣服给你。”向晚站起来回房拿衣服,但是她的这个举动又成功引起了傅明义的不满,她这里还有男人的衣服?
向晚拿着安东尼留在这里的衣服递给傅明义,他却不接,只是盯着她脸上各种不爽的样子,“安东尼的裤子也不知道你穿不穿得了,不知道会不会太长,只有先将就了一下了。”向晚不明就里,她是担心他穿安东尼的裤子太长了,没想到却间接解了傅明义的心结。原来是她弟弟的衣服,傅明义接过来,“那小子有我高吗?还太长,我看太短才对。”
向晚无语,她是真没有觉得傅明义比安东尼高,不过那天在超市她也没有想过要对比一下所以还真没有注意到底他俩谁更高一些。哎呀,管他谁高谁矮呢,赶紧让他穿上衣服走人。
傅明义就当着向晚的面穿上了那条红色的三条杠的运动裤,又套上那件灰色的长袖套头衫,居然还很合适。向晚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有些话看来是必须要说清楚才行。
“那个……傅明义,昨晚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很正常啊,呵呵。”傅明义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站在那里,他早发现向晚的别扭了,现在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要跟他说些什么,什么叫大家都是成年了,这些事很正常?
向晚发现自己坐着,这样抬头看傅明义他的确很高,高到简直是居高临下地在俯视她!不行,这样太没有气势了。向晚站起来,勇敢地直面傅明义的眼睛,居然还是要抬起头才能和他的视线对视。向晚啊,向晚你也太差劲了,为什么一觉醒来发现傅明义睡在自己身边你就自觉矮了一截呢?
想了想,向晚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那个,其实你误会了,初二那件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周蕊记得,据她所说当时我们不过是打赌看谁敢去认识你,你没有伤害我,你不用觉得愧疚。”他怎么不说话?向晚看着傅明义严肃的表情,不禁有点心虚,他当初没有伤害到她就这么让他生气?“还有昨晚大家都喝了酒,酒后乱性这种事现在太普遍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吗?”最后的“好吗”两个字向晚说得小心翼翼,傅明义的样子实在是太高深莫测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心虚。
但是她是女生,这种事说到底还不是女人比较吃亏,她都可以当什么事没有发生了,他计较个什么劲儿啊。
“那怎么行?”傅明义也绷不住了,叫他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怎么可能?他们明明就什么都发生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傅明义的突然发飙,向晚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这么激动干嘛?不让他负责他还不偷笑,难道他真的因为当年那个无心的玩笑对自己一直心存愧疚,连带这次的事一起想对她负责到底?她可还没这个打算,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毒舌,再说她也没有打算这么快再接受一段新的恋情,她又不是莫浅浅。
“以前的事你真不用放在心上,我都不记得了。还有昨晚的事,我也都忘记了。”向晚说着还不自觉地打了个呵欠,看吧,她都还没有完全睡醒,一切就当是梦一场好了。
可是傅明义这边不干了,什么叫以前的事不记得,昨晚的事也忘了?有这么容易就忘记的吗?他记了这么多年的事就被她这样一句云淡风轻的“忘了”就打发了?
傅明义咬咬牙,“以前的事我可以不提了,但是昨晚的事你必须对我负责!”
“你又不是女人,我干什么要对你负责?”向晚再次表示了对傅明义的敬仰和鄙视,看吧,极品就是极品连这种恬不知耻的话都说得出来,还要她对昨晚的事负责,昨晚是谁叫她去的酒吧,是谁一个劲儿嚷着要喝酒,又是谁钻进了她的被窝!
“因为我是第一次!”
傅明义这句话一说出口,向晚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她没有听错吧?他说什么第一次?第一次酒吧买醉?第一次酒后乱性?还是第一次……那个?
看他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向晚知道她猜对了,可这不科学啊!他比她大一级,也二十好几了吧,不可能没有谈过恋爱吧。要说安东尼还是童子军她还表示怀疑呢,现在这个社会这种环境,还会有人而且是个男人这么守身如玉?
24.他不会这么歹毒吧
自从傅明义给出了他是第一次这个无比强大的理由后,向晚几乎每周有七天都会被这家伙骚扰,他现在俨然就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男朋友,这一点向晚虽然不承认但是也颇感无奈。
每天傅明义都会自己带着蔬菜水果以及禽蛋肉类到向晚家来做饭,幸好只是一顿晚饭,要是一天三顿他都泡在这里向晚就要抓狂了。因为她还有工作要做,谁像这家伙这么清闲啊。有好几次向晚都想问问傅明义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想到一旦问出口,他肯定又会滔滔不绝就只好作罢。
而每天傅明义买了菜过来向晚就做饭,通常两人都是一边吃一边看新闻。向晚发现傅明义就是一个话痨,电视里演什么他都会评论一番,末了转过头看着向晚说一句“是吧?”一般情况向晚是不会搭理他的,而他的“是吧?”显然也不是疑问句,只不过是语尾助词。因为很快他就会将注意力转移到下一条新闻,重复循环刚才的动作。
吃完饭后傅明义会很自觉地去把碗洗了,当然每次他都会说那句台词“你做饭来我洗碗,夫妻双双把家还。”只不过他是洗碗就只洗碗,厨房一律是不会收拾的。但起码他有这个主动意识,向晚也就只好放任他不再重申这里不是他的家这个事实。然后傅明义会拖着向晚出去散步,美其名曰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样子,有一天向晚写稿子忘了时间,等写完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怪不得感觉有点饿,但是傅明义居然没有来,也没有告诉她一声。向晚拿起电话想问他怎么回事,都已经找出他的电话了才惊觉自己在干什么啊?
连忙丢开电话,从冰箱里面找了一包速冻饺子出来,等饺子下锅了她又想起这个芹菜猪肉馅的饺子也是傅明义买的,她自己是从来不会买这种馅的。唉,什么时候傅明义已经在她的生活中无孔不入了?
吃了饺子后,向晚觉得有点胀,很自然地她就拿出外套,换了鞋子,每天吃完饭在楼下的公园转两圈已经变成她的习惯了。傅明义不在,正好给了向晚思考的时间,到底她对傅明义是什么心态。那晚之后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但是又好像和在火锅店那一幕发生之前没什么变化,傅明义会对她动手动脚,但是仅限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也会在洗碗时扯开嗓子喊向晚过去帮他把袖子挽上去,看起来他们好像很亲密,但是其实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亲密举动。正因如此,她才会糊里糊涂地和他一起吃了这么久的家常菜都没有反思过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向晚想这个时候莫浅浅一定是在酒吧唱歌,还是打给周蕊吧,结果电话里周蕊告诉她“这还不清楚,他就是想温水煮青蛙,让你习惯他的存在然后烫死在他这锅开水里永世不得翻身。”
“啊?他这么歹毒啊?”向晚从来不是个阴谋论者,所以看周围的人和事也相对简单,对于周蕊的分析她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傅明义犯得着为了她这么机关算尽吗?
“怎么不是?你看你现在在干嘛?他失踪一天你就打电话来找知心姐姐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婉婉,你中了他的蛊了。”自从安东尼当着她们的面这样叫她后,周蕊和莫浅浅一高兴也会这样肉麻兮兮地叫向晚“婉婉”,通常情况向晚都会严正地叫她们别这样叫她,但是此时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自然不会去反驳周蕊,她现在只关心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上了傅明义。
挂了周蕊的电话,向晚还是不确定自己的心意,要说真对傅明义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自欺欺人。但是毕竟他出现的时机太不合时宜,之前是正逢她伤心难过之时,后来又发生了那个夜晚,让情况更复杂。周蕊的话虽然不无道理,但是她也解释不清为什么傅明义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说她是别人的二奶,之后还几次三番这样中伤她,难道这也是他的策略之一?
他真这么喜欢她的话,会这样说她吗?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他们除了吃饭看碟也没有再谈过任何除此之外的话题,当然他也没有再张口乱说她的二奶身份这件一提向晚就会爆发的事情。
直到走到了家门口向晚也没有理出个头绪,算了,还是别想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去杂志社开会,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下一期的人物专访还没有确定采访对象呢,不知道主编又会啰嗦多久。
25.克制克制
第二天向晚从杂志社开完会出来就想着再去枣子巷转转,看能不能碰见那位剪纸的婆婆。主编希望她多访问一些高端人士,她在心里觉得好笑,她又不是杨澜还访问高端人士呢?也要人家高端人士愿意接受你这间摇摇欲坠杂志社的访问才行啊。再说了,访问高端人士要提前做多少功课,一般被大众所熟知的名人轶事百度就有了,谁还会花钱买杂志来看?
结果向晚运气真好,居然在巷口的一个小区门口就看见了那个老婆婆,这下主编要她去访问的那个退役的足球运动员就只有等下期她再找不到人采访时再说了。
和老婆婆聊了很长的时间,要不是何大为给她打电话她还会答应老婆婆的邀请去她家吃个便饭呢。告别老婆婆后,向晚驱车去了和何大为相约的地方,是一间规格很高的私房菜馆。和何大为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餐后,向晚在餐厅门口和何大为分道扬镳,开车回家。
一路上向晚都在想怎么安排何大为和周蕊见面,也想何大为人还是不错,答应帮她约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做个访问。这样一来她又不用去采访那个退役的球员了,说实话向晚对体育一点也不感兴趣,真要访问球员她需要做大量的功课。做功课她不怕,就怕是自己不喜欢的领域,那样对她来说真是一种煎熬,况且中国足球看着就闹心,连带着那些球员她都觉得有些反感。
向晚想得专心,完全没有发现傅明义就跟在她后面不到十米的地方。其实今天一早傅明义就开始跟踪向晚了。昨晚他真如周蕊所说是故意不出现的,他想的是都这么久了,向晚一定习惯了他的存在,他突然不去,她一定会紧张担心他,谁知道他拿着手机等了一晚上向晚愣是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连短信都没有一条。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怕自己熬不住又去找她,一早拉了朱小兵两口子和另外两个同学在茶坊打牌,而且他一晚上都在赢钱也还找不到借口离开,这才生生遏制住了他要冲到向晚家去找她的冲动。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等在向晚家楼下,看着她开车出去赶紧跟上,发现她去的第一站是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很旧的写字楼,难道她是想过完年找个工作来面试的?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下午五点就买好菜去她家,她都在家,他就以为向晚是个无业游民。现在他已经排除了向晚还在给别人当二奶的这个可能,因为这半个月以来,他察言观色半点没有发现向晚和哪个男人有染,除了偶尔有一两个电话向晚会接起时神色不那么自然,但是他们的对话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傅明义还是很满意向晚的表现的,人不怕走错路就怕执迷不悟,起码她知道迷途知返。等向晚进了那座大厦后,他去一楼的前台看了指示牌,发现这里有几十家公司,到底向晚是去了几楼他也无从得知只好又折回车里等她出来。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后向晚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还和同她一起走出来的三男二女有说有笑地道再见,这让傅明义觉得有点奇怪,这么快就和新同事混熟了?这不太符合向晚微凉的个性啊。
然后傅明义看见向晚开车到枣子巷后明显放慢了车速,又拐进一个小区,他跟着拐进去才发现她只是把车停在小区里面,而她则几乎是跑着奔向了一个卖鞋垫的老人家,傅明义远远地看着她和老人家说了些什么,老人家就从她的小三轮车里拿出一个小凳子让她坐,这一坐就坐了五个小时!
期间有好几次傅明义都想假装巧遇过去看看她们到底在聊什么,难道这个老人家是向晚的什么亲戚?但是又总觉得这样显得太突兀不说,他也不愿意先放下身姿就这么快原谅向晚对他的忽视。忍住了冲动的结果就是他又看见了那个在咖啡馆里面和向晚谈笑风生的男人。
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甚至绅士地站在餐厅门口帮向晚开车门,这种门童的工作让一个看起来身价不凡的男人来做,只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这个男人对她有所图!眼睁睁地看着向晚和这个男人进了包间,他们在里面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什么饭要吃这么久,自己做饭两个小时碗都洗碗了。
见向晚和那个男人在餐厅门口依依惜别后,傅明义再也忍不住了,怪不得他销声匿迹一天她都不闻不问了,原来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怪不得昨晚打牌他一直赢钱,朱小兵还笑他赌场得意小心情场失意,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
本想拿出手机直接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不在家时,傅明义转念一想刚才那个男人看起来年轻有为,各方面都不输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向晚看来还很有市场,他要是乱发脾气把她惹急了直接不理他了,得不偿失的人还不是自己!
不行,冲动是魔鬼,克制克制!傅明义见向晚是往她家的方向行驶就一脚油门超了她的车,为了避免被发现他还发挥了自己赛车手的潜质,左穿右窜三两下超了数辆车后直奔向晚家,他要在她家楼下装可怜,就说自己等了他几个小时了。
其实傅明义不知道的是,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着急,首先向晚根本不认识他的车子,他就是和她并排开只要她不转头也不会发现。其次向晚在路过超市时突然很想吃大白兔奶糖,于是又去逛了一趟超市才回家,这下傅明义的借口又被坐实了。
看着向晚拧着一大袋东西锁好车门慢悠悠地准备上楼,傅明义终于爆发了,他就蹲在路边她看不到吗?居然就这样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其实向晚真没有注意到路边的花坛蹲了一个人,傅明义这样突然跳出来还真把她吓了一跳,差点她就喊人了,还好在喊之前发现了来人是傅明义。“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想这小区的治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家门口也敢抢劫。”向晚说着很自然地就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傅明义。
向晚很久以后才知道像傅明义这种有被虐倾向的人治他就只需要奴役他就行了,现在她只是出于下意识的动作,却让傅明义的怒火瞬间少了一半。看她对他这么随意的样子,看来他在她的心目中还是很特别的嘛。要知道向晚这种人要是不是特别亲近一定会非常客套,绝不会这么主动就把购物袋交给他。
“你跑哪儿去了?我在这儿等了你几个小时了。”傅明义的语气依旧不好,他的确是等了一个多小时,要知道这是冬天的一个小时,虽然现在气温不至于零下,但是也没几度啊,她不知道他在等她吗?
对此向晚还真不知道,“你看到了啊,我去超市了,我又不知道你会来。”来不来不都是他自己决定的吗?也不通知她一声,她怎么会知道?
26.那是因为你不关心我
进屋后,傅明义熟门熟路的将购物袋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向晚则急急打开电脑,今天和舒婆婆聊了很多,现在有时间她就可以整理提纲了,拿出录音笔后,向晚又想起应该先给周蕊打个电话。
“喂,周蕊,明晚一起吃个饭吧……啊?那唱歌你能来吗?……八点能到吗?……好,我跟浅浅说,那就老地方吧……嗯,好,明天见。”约好周蕊后,向晚正在给何大为发短信,就听见傅明义的叫声,才发现他还在这里,“哇,你居然买了大白兔奶糖!”
“怎么啦?”偶尔吃点不为过吧,况且人的大脑每天都需要至少100克的糖分来维持血糖不下降,她是写文章的人,很用脑子的,吃甜食有助于她维持大脑不感到疲倦。他为什么要因为她买了一袋奶糖大呼小叫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啊?”说着傅明义已经带着满足的笑容蹭了过来,看见向晚的书桌上放着一支录音笔又狐疑起来,“这是录音笔吧?你用它干嘛?捉奸?”不对啊,她才是应该被捉的那个啊?后面半句傅明义不敢说出口,这是向晚的死穴,虽然她敢做不敢当的行为很被他不齿,但是现在她是他的目标,还是不要去踩地雷比较好。
向晚不想理这个家伙,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平时这个时候他已经走了,今天却才来,他今晚该不会是想睡这儿吧?
“你什么时候走啊?我要工作了。”向晚放下手机,打开文档正要整理思路,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在耳边嗡嗡作响,“你有工作?什么工作要晚上做?”其实傅明义这次真是没有多余的意思,但是在向晚听来却是别有用意。
什么叫“什么工作要晚上做?”这个人怎么思想就这么龌蹉啊?现在又变说法了吗?不是说她是二奶吗?现在他又想说她是什么人?“你说说看什么人是晚上工作的?”向晚冷着一张脸问,“傅明义我想问清楚,你到底为什么以为我是给人当二奶的?”今天她非问清楚这个问题不可,平白无故被人污蔑了这么久,她受够了!
傅明义被向晚突如其来的转变给愣住了,一时半晌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向晚见他愣在那里不禁冷哼一声,“你就看见我开了一辆进口尚酷就以为我是职业二奶,我想请问你是不是有臆想症?”
说到那辆车傅明义总算想到了理由,“你说你一个普通女孩又没有工作家里也不是有钱人,你那辆车我查了加上购置税和各项杂费一共39万8,还是全款买的,这还不惹人怀疑?”
“你还调查我?”向晚一听傅明义的话立刻炸毛,“我有没有问你是做什么的?你居然调查我?”
“那是因为你不关心我,你要是关心我早问我是干嘛的了?”傅明义没觉得自己理亏,反而还指责向晚不关心自己。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样让向晚气得想笑,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她男朋友了不成。
“那请问你是干什么的?”向晚忍住胸口的闷气问,这个傅明义居然可以查到她的车是全款买的,难不成他是私家侦探吗?
“我……我自己做生意的。”傅明义说着还扬起了头,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隐瞒的,是她自己一直不问的。
向晚看着傅明义幼稚的样子真是想笑又笑不出来,“你看你自己都这么讳莫如深,凭什么要我交代一切?你是街边买烤红薯的,开酒吧的,还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这些都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这几个字涵盖的范畴这么广,你凭什么就认定我晚上工作就一定是情妇二奶小姐?”
“我……”傅明义被向晚的话逼得一时语塞,他的确太武断了,但是那天在4S店的情形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嘛。
“我在你买车的4S店有一些股份,所以……”所以才会看到那一幕,也所以才能看到她买车的信息。
“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富家子,我告诉你傅明义我最讨厌的就是富二代,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脑满肠肥又自大得不可救药,而你,绝对是其中翘楚!”向晚说完站起身来从地上那一摞《盐》杂志上拿起一本仍到傅明义的身上,“我告诉你,我的笔名叫文茵!”
真是气死她了,她有工作的好么!而且是正当工作,谁说晚上工作的人就一定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工作?她不就是喜欢晚上写稿子吗,这世上有多少人都是晚上写稿的,难道人家都是不正经的吗?
傅明义拿着那本《盐》彻底傻眼了,她是文茵?那个写人物专栏的作者?“你是杂志社的记者?”傅明义不敢置信的声音只换来向晚一个白眼,他还一脸的不相信?真是被他气死了,现在她什么情绪都没有,还写什么稿子,把这个人赶出去才是当务之急!
向晚站起来,直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傅明义知道这下是彻底惹怒了沉睡的老虎了,但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走,这要是走了他就更别想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现在别说更进一步,能赶紧安抚好她已经不错了。傅明义放下手中的杂志,一把将房门关上,“嘿嘿,有什么咱不能关上门来说吗?这让邻居听到多不好啊。”
“我怕什么?反正你已经认定我是给人当二奶挣生活费的人了,我还怕人听到吗?你不是都诏告天下了吗?你的那什么朱同学不都知道了吗?”想起那天在火锅店的事就窝火,她到底什么地方招惹了这个衰神啊?
“唉,这你可是在胡说啊,我没有告诉过别人,那天也是你自己起的头,我不也挨了你两巴掌吗?”傅明义拉住向晚的手想好好哄她,被向晚一把甩开,“怎么?你现在还想还我两巴掌不成?你现在要替全天下的正室教训我这个二奶吗?”向晚被逼急了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的人,现在她真想痛扁这个家伙一顿,真是打死他都不解气。
“你看你说什么呀,男人出来行走江湖挨女人几个耳光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吗?我不会记在心上的。”刚刚还被提起,现在立刻又说不会放在心上,向晚轻蔑地看着他,“你算男人吗?如果一个女人要靠出卖自己的肉体来过活已经很可怜了,你是男人就不该再三地奚落嘲笑她。”
傅明义乖乖地站在那里,像小学生一样认真的点着头,“是,向老师教训得对,我有错我悔过还不行吗?”见向晚脸色好像缓和了一点,傅明义又开始得寸进尺了,“那你看我以为你当过二奶都不在乎还这么喜欢你,现在知道你原来是个大记者更是喜出望外,你就行行好,收了我吧,给我一个名分,这样谁也说不着你了呀。”他想得美好,趁着这个机会要和向晚确立关系。谁知道向晚只是冷笑一声,“我还被你说得上了瘾了,现在谁不这样说我还不行了,你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向晚又打开门,顺势将傅明义推出门后“呯”一声将门关得响亮,这样不公益的事以前向晚从来不做,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将气撒在这无辜的门上,现在她理解了,要不是气急了谁会跟一扇门过意不去。
将傅明义赶出去后,向晚的心里竟然奇异地觉得有些开心,她是很生气傅明义误解她,但是他那样低声下气地想讨好的样子又有点可爱。唉,向晚被自己诡异的心理搞得有些心烦,她居然觉得那家伙可爱,他哪里可爱了?分明就是个无赖,十足的无赖。
27.插曲还是主题曲
第二天晚上,向晚因为没有约到周蕊吃饭就没有和何大为一起吃晚饭,她和杂志社的同事一起吃了个饭后,何大为的电话刚好打过来。对方说刚好也在附近,就顺道过来载她一起去悦享KTV,正好向晚也没开车。
不过向晚知道何大为之所以这么殷勤都是因为感谢她能帮他约周蕊,他们商量后还是决定先不要告诉周蕊他会去,何大为的直觉告诉他周蕊对他一定有什么误会,要是那样的话他很怕周蕊知道今晚是他要约见的会直接避而不见。
可是就这么巧,当向晚和何大为在停车场停好车时,就碰见了傅明义也开着车进来,向晚这才第一次看见傅明义开的是什么车。看来他真是个纨绔子弟,因为他开的就是向晚当时随手指着说要陈文彬买给她的途锐,还是她很喜欢的咖啡色。
其实当然不是真的那么巧,傅明义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昨晚听到了向晚打给周蕊的那通电话,时间地点都听得一清二楚,她们的老地方应该就是这里吧,上次他都能找到她,这次还不驾轻就熟?
虽然看见向晚从何大为的车上下来傅明义的心里有些吃味,但是昨晚看向晚的态度她应该是没有男朋友的,这个男人顶多就算是个追求者吧,根本不足为惧,他可是已经和向晚有了实质性关系的男人,其他男人还不是插曲一首。
只不过和好姐妹的聚会她居然叫上这个不相关的人,却把他这个正主晾在一边,这笔账以后再和她慢慢算,现在……“向晚,看我多准时,这位是你的朋友吧,你好,我是向晚的男朋友傅明义。”
看见傅明义朝他们走过来向晚已经觉得情况不妙了,现在他还这样大言不惭地自荐是她的男朋友,她什么时候承认过了,“你胡说什么?谁承认你是我男朋友了,这么不要脸。”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还是有点小开心,向晚发现自己的心理后顿时觉得有点微囧,连忙把脸转向一边。
“你好,我是何大为,朋友们都叫我David。”何大为权当向晚的否认是小情侣间在耍花腔,根本不在意,本来他的焦点也不在这里。
傅明义礼貌地和何大为握手的同时还得意地看了向晚一眼,然后他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们进了包间。何大为在吩咐服务员上什么酒水饮料,还体贴地问向晚喜欢吃什么零食他去买,而傅明义则在电脑前专心地点歌,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向晚鄙夷地瞪着他的侧脸,他不是也是有钱人吗?怎么这种花钱的时候就缩起来了?突然想起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时他还毫不害臊地收下了那一百多块钱的医药费呢,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周蕊是在傅明义唱完第一首歌后推门而入的,她一进来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何大为,但她只是稍微一愣就很自然地坐在了向晚旁边,就仿佛只是看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朋友的聚会中一样。
“嗨,美女,我们又见面了。”不明就里的傅明义这次说话没有人再反驳他,周蕊还笑着和他打招呼。向晚见周蕊对何大为漠不关心的样子立刻扮演起了中间人,“周蕊,这是何大为,我上次跟你说过我出车祸就是和他的车子发生了擦挂。”
谁知道周蕊听向晚这样说没什么反应,傅明义倒是立刻跳了起来,“什么车祸?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向晚白了傅明义一眼,这家伙跟着起什么哄啊?
“周蕊,好久不见。”何大为坐直了身子,礼貌地冲周蕊笑了笑,周蕊也友好地回他一笑,“是啊,很久不见了。”
向晚见周蕊总算没有直接甩手走人,看样子也没有生气,立刻跳到电脑前给自己点了一首歌。傅明义赶紧跟着过来,他当然明白了何大为在打什么主意,他不是向晚生活中的插曲,而是想成为周蕊生命中的主题曲,但是车祸是怎么回事,他必须问清楚。“你什么时候出了车祸?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这个女人到底是把他当成了谁,竟然连发生车祸这么大的事都不让他知道。
“别吵,我要唱歌。”向晚不满地瞪了傅明义一眼,看他这么担心她的样子,心里又觉得有点甜蜜的味道在蔓延,忍不住就多解释了一句,“都说了只是小擦挂而已,我又没事。”音乐已经响起,她现在还真感谢傅明义的不请自来,不然现在就他们三个在的话,她还真觉得有点尴尬。
“你待会儿看到要是冷场了,就随便说点什么不着边际的话吧,别让他们俩太拘谨。”向晚在开唱之前还是附在傅明义的耳边小声说。傅明义一听立刻笑逐颜开,“放心吧,我就是热场王。不过,你真的没事吗?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嘱咐完之后,傅明义拿过一瓶啤酒倒了三杯,招呼何大为和周蕊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