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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醒民 当前章节:153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这个微细的念头一动,致知,致知致是什么呢?这个念头本来是,阴阳不测的,这是神,自己的神,自己神来的话,自己也不知道。普通人你教他自己,那个微细的念头,他也不知道,必须学大学的人,学大学用工夫的时候,从欲明明德于天下,先治其国,然后一步一步的,治国要先齐家,齐家要先修身,修身要正心,正心要诚意。诚意怎么诚法,要致知,致知就是说那种,微细的念头一动,马上就知道,这叫致知。本来不知道,不知道,你学大学,要学着明明德,那就必须要格物,格物你就要知道,自己动的这个念头,这个动几别人不知道。那只有圣人知道,圣人知道别人的动机,别人的念头一动,圣人马上知道。我们普通人怎么知道,普通人别说不懂,别人的动几,就是自己的动几,也不知道。所以在这里讲,致知叫知至,知至就是要,学习的意思,就是要研究的意思,要研究自己的知,知的什么呢?知就是知自己的动机要学习怎么样,知道自己的动机,必须要知道,自己的动机了,然后才能知道,别人的动机。这要讲究心理学的话,这是最高级的心理学。必须有自知之明,才能明了他人的心理,所以致知在格物。

所以雪庐老人,在解释完了之后,他用佛家,这两句话来讲。佛家研究,佛法的人就说,不怕念起,就怕觉迟。念头起来,我们任何人不起念头,办不到,谁不起念头。念头起来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起了念头,你自己就能觉,就能觉悟,觉悟这个念头,是什么念头。在讲究佛经的时候,这个念头,禅宗,禅宗不先研究教理,它就教人家观心。最早的禅宗,教人家参禅,那不是参禅,那叫观心,观自己的心,观什么心,就是观自己的动机。就是致知,致知就是要观察,自己的格物。禅宗观自己的动机,就是观自己的,我们凡夫众生动机,就是虚妄的,禅宗把这动机,在那里观,这个念头从那里起来,然后又灭在那里,起在那里,又落在那里,这叫作妄念,虚妄的念头。就讲这个大学,好懂的话,变换一个名词,就是私心,自私心。我们普通人,不研究大学,不学学圣人的这个道,我们的念头起来,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心,这个自私自利的心,自己也不知道。还把这个,自私自利的心,认为是一个,天经地义的,是个好的一个心,这个他自己都不知道。

佛家禅宗它观心,就是观这个妄念,也就是大学里面,讲观这个格物,就是动机。这是佛家的禅宗观心,佛家研究教理的人,他就从释迦牟尼佛,讲的各种法门,一层一层的分析。后来马鸣菩萨,根据佛家这些,大乘的教理,他写了一部书,叫作大乘起信论。大乘起信论,里面有分析,我们人人本有的真如,真如就是真如本性,我们人人都有的本性,在大学之道讲的明德,就是指的我们明德。中庸所讲的,天命之谓性,就是指的那个性。真如本性是不可以,用言语来解释,所以马鸣菩萨,在起信论里面,分开来讲,分真如门,生灭门。生灭门里面就是讲,我们普通人,起这个念头,自己不觉悟,一念不觉,就起了无明,无明一起就是,微微的一动,一动就出了业相,那个业相然后,再进一再动的话,那就是能见相、境界相。在起信论里面,讲三种细相,业、转、现,转就是能够见的一个相,现就是现出来境界了。在这个转、现这两者之前,是个业相,业相在这里讲,就是格物。业相既是由一念不觉,才有、才动,动才是成为业相,因此在佛家,研究教理的,从教理方面来讲,三细相的业相,就是这里的格物。这样分析起来,雪庐老人,分析完了以后,所以他老人家,拿佛家的两句讲,不怕念起,就怕觉迟。

禅宗观心,佛家研究教理的,从教理方面来讲,能够知道这个业相,这个都是叫作格物,叫作致知,念头任何人都在动,不能不动,动的时候要点,就在致知。致知就是这个知,就是觉,就是觉悟,我们学大学,就致知在格物,这一句话上面,这是自己要,明明德的一个,一下手用功的时候,就在这一句话上面。所以这一句话,非常重要,我们拿佛家宗门、教下,宗是禅宗,教下是研究一些教理的,两者都包含在,这一句话里面。可见得我们,中国的学术,境界到什么程度。这个格物致知,曾子写出来的,曾子是跟孔夫子学的,孔夫子是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再往上推,推到伏羲氏,那个时候,不但伏羲氏,佛家的佛法没有来,就在文王周公这个时候,佛法也还没有,传到中国来。佛法正式传来还是,在东汉的时候,汉明帝那个时候。在佛法没有,传到中国来,我们中国的古圣先王,到孔夫子,发明的、传授的这个思想,可以把佛家的宗门、教下都包含在内。

我们知道中国的文化,中国的学术思想,是这样的一种高明,我们身为中国人,身为中国的一个读书人,我们没有理由,看不起中国文化,何况我们要学,在这个世间,要学作人之道,目标要安住学成圣人,那我们就要好好的,根据这一句话,我们学在明明德,自己要学好,有了工夫了,然后才能够教化别人。你自己拿这个来修身,自己修身可以齐家,齐家然后可以治国,治国好了,你不必像现代人,我要把别的国家征服了。不必,只要把自己国家,治得非常好,国泰民安,天下其它的所有国家,都来向你学,天下人都是归心于你,那你就是平天下了。在今日之下,你只要把自己的国家治好,天下各国,都来向你学习,那你就是平天下,那就是使得天下,真正的得到世界和平。

不以这一个作基础,还是各人讲自私自利,讲公,丢不掉一个自私心的话,就是为这一家也好,为这一国也好,还是不够,那你智慧没有开。必得是从家庭到国家,以天下人来作一个,整体的来看待,把天下人都放在,我们的心中,我们希望天下人,都能够明明德,都能够学为圣人。这个才能正心诚意,正心诚意就在这个,致知在格物。我们怎么个运用法子呢?平常起任何念头,先要看看,是不是为了自己,是不是仅仅为了,我们自己的家庭,是不是仅为我们,自己的国家。只是到了自己国家为止,那还不算,那个致知在格物,还是没有学好。必得一层一层的推,遇到我们自己国家,跟世界其它国家,把它画成两个团体,这个两个团体,有利害冲突的时候,我们就想办法能够,把它求其一致的,大家都有利益。拿现代人好讲的话,都要双赢,不要两败俱伤,要求双赢的话,那就是要在致知格物的时候,把这个私心彻底的,把它破除掉,这就诚意了,诚意就正心,然后就是,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最有效果的,一个学术思想,照这个修法,我们在世间,处理一切事情,都处理得非常圆满,自己再学习圣人的话,一定能够学得成功。

下面把它再从,格物来开始讲,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这里这是一大段完了。前面要想,明明德于天下,要想教天下人,都明德的话。先从天下,从外往内,一层一层的推,推到最后,致知在格物。现在从内往外,真正的,物格而后知至,那个念头一动,前面讲格物,格物是动了念头,动机。现在物格,物是机,格是动,机要一动,而后知至,然后就觉。机一动,然后就觉悟。知啊,知是觉悟,知是马上就觉。念头一起,立刻就觉悟,格物致知,反过来讲,物格而后立刻就觉悟。知至,你能够觉悟,自己的动念,也就是觉悟,自己的动机,而后意诚。意识自然就诚了,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家一治,自己国家,治得国泰民安。民安是什么呢?要想民安,就要拿大学之道,教化人都要明明德。明明德一般人,当然不知道,什么叫作明明德,这要看治国的人,用种种的方法,来教化一般人。教化一般人,就是先教一般人,都能够学着能够作,从这里开始。

比如说讲这个五伦,五伦讲父慈子孝,就从这上面开始讲,教大家学习,从家庭里面父慈子孝,到外面尊敬长辈,跟朋友相处讲究信用。这些都要去自私心,如果自私心不去的话,父慈子孝也谈不上。父慈子孝讲到,最高的境界,都是忘了自我。比如说,常常看到那些,天灾的时候,火灾水灾,儿子掉到水里面去了,那个母亲不管自己,会不会游泳,奋不顾身的,她就跑到水里,救她儿子。发生火灾了,或者是父亲,他跑到火场里面,要把自己儿女救出来,救不出来了,连自己烧死在里面,烧死在里面,父母还把自己儿女,紧抱在怀里面,这就是忘我的境界。儿女呢?孝顺的儿女,对待父母也是如此。要教人家,国君要教一般国民,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讲这个道理,一般国民那里懂。你国君,或者帮助国君办教育的人,用这些方法来教他教国民,国民都会学。而且父慈子孝,都是天性,天性就是本性里面,都有这种道德。你用教育启发,父母儿女的这个天性,你这个教育就是启发教育,就是根本教育。这个启发教育,人人都会学,人人都会学得好。所以在这里,把国民都教了,教得大家都知道,在这里讲,物格而后知至,用这个五伦的教育,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在外面君臣,朋友讲这个道义,就是从那里开始学,就是学致知在格物。到了那个境界,就是一切到了,忘我的境界了,忘我的境界就是,无私无我而为他人,这就是能够致知格物。私心,妄念开始的时候,妄念一来就知道,到最后就把它去掉,成功了。这样的话,意也诚了,心也正了,拿这一个,诚意正心来修身,身也修好了。修身然后齐家,家也齐了,然后国也治了,那么天下自然就平,天下太平。

前面讲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物有本末,是讲动机,动机就跟马鸣菩萨,起信论讲的,一念不觉而有无明,有三细六麤无明业相,业相是开始一动,那就是本,后来就是末了。物有本末,是指那个,只有一个本,其余就是末。第二句事有终始,事有终始,就是讲齐家,治国,平天下。事有终始这一段,讲到国治而后天下平,到此就是,事有终始讲完了。讲终始啊,终了之后再开始,事情办不完的,这是讲事情。齐家也好,治国也好,治理天下这些事情,循环不断在那不断的作,有终有始,终了之后再开始,这一大段讲到这里。下面就讲,你这个齐家,治国要修身,谁来作呢?人人都要学。今天时间到了,留到下一回再继续讲。

各位儒学朋友,我们现在,继续研读大学。大学的经文,上两次讲到了,物格而后知至,到了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到这里为止,今天我们从这里开始,就是接着上面的。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这一部大学开始,就讲这个两个网领,就是在明明德,在亲民。明明德是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亲民这一网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前面有两段经文,都讲过去了。,讲过去这个一个是明明德,一个是亲民,这是大学之道。这个大学之道,谁来学呢?我们今天,就是接着讲,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从天子,天子以下还有,朝廷里面那些大臣,各国的诸侯,以至于庶人,就是普通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从天子到庶人,人人都要学大学之道。学大学之道,这里壹是,壹是就是很专心的来学。专心的来学,从天子到庶人,怎么学呢?皆以修身为本。

既然前面有两纲,这里怎么讲,修身开始呢?因为前面讲格物,这个非常深奥,不是一般人开始就从这里能够学。所以这里就皆以修身为本,修身为本,这个本。跟前面讲物有本末,这个本在这里,可以分成两种。一个就是前面讲,物有本末那个本,那是完全讲,内在的这个根本。在这里讲这个本外在的,内在在心里面的,是讲本体,外在这个本是讲作用,它是作用的根本。所以前面物有本末那个本,就是指的格物。这里本,这里讲根本就前面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层一层的有本有末来研究,修身为本,齐家为末。再往下说,齐家是本,治国就是末。再往下面说,治国是本,平天下是末。在这里本末讲,比如说要平天下,你要想平天下,我们就拿现在,这个世界时事来说。要想全世界都能太平,要讲世界和平,要讲世界和平,不是用武力征服各国。而是用这个古时候讲王道,现在就是用好懂的话,就是用这个文化。这个文化首先要在自己的国家,自己国家这个文化,把自己国家治得,一切都上了轨道了。把自己的国家用文化作根本,治得国泰民安。你这样的话,世界其它的各国,都来向你请教,都来向你学习。你就算是以你这个国,用根本的治国治得很好,你就能够使得世界和平。

这样说起来,平天下是由于,你治国而来的,你治国把自己的国家,治得国泰民安,这是根本。然后才能够帮助世界其它各国,都来向你这个国家来学习、来观摩。这个两者比较起,你先由自己,国家治得好,这是作根本,拿这个来平天下是末。再说,你要把自己的国家,治得一切都好,必须先齐家。这个齐家,在古时候卿大夫算是家。我们现代讲,就是把自己的家,能够治得好。为什么呢?比如说你是个国君,你要把自己的国家治得好,首先要看你能不能够,把自己的家庭,能够治得好。把家治得好就是齐家,这个齐字就是人伦的伦字,一切都有秩序。家里一切都有秩序的话,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再呢?家里要办的事情,都是有条理的不乱,从家里的事情到家里的成员每个人,各有各人应尽的义务,应尽的本分,这样的话就能齐家了。齐家之后,去治国才能治得好。

如果说一个国君,他自己家庭里面,都是乱七八槽,他要想治国,可以断然的说他治不好。连个家都治不好,国怎么治得好呢?治家跟治国是一个道理,治家须要用礼,礼是互相尊敬对方,互相忍让对方,这家庭里面任何问题都没有的。如果以这样,尊敬一切人,礼让一切人,拿这个礼来治理国家,一定能治得好。治国先以家为本,家治好了,有了根本了,才能治国。这样比较起来齐家是本,治国是末。再讲这个齐家修身为本,你要拿这个礼来治家、来齐家。礼在形式上讲,各有各的礼的形式,家庭里面的人在形式上,这个在礼上面,都有很清楚的规定。在礼的本质上面,就是这个恭敬礼让。恭敬礼让,你是个一家之主,一家之主,你要家里的所有人,都要恭敬礼让,先从自己作起。

自己能够尊重他人的意见,能够退让,自己与家里的人,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时候自己退让。自己的意见,跟家里的意见,有冲突的时候,那么自己要好好反省。自己不对,对方意见很好,自己就要尊重对方。对方的意见不好,自己的意见是对的,也要想办法让对方明了。就事论事来研究,拿现在人所讲的话,就是要沟通,先要意见能够沟通,不能说我确实这个意见是对的,对方的意见是不对的,既然对的话,我用不着跟对方说什么,我照着办就好。这个不行,这个就是失去了恭敬。所以这些作法,作个家长的人,必须自己以身作则,这就是修身。你这样的话,家才能够齐,所以修身是根本,齐家是末。

因此在这里讲,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所谓修身为本,我们就是刚才研究的,一直往下面推,修身是本,齐家是末。齐家是本,治国是末。治国是本,平天下是末。这个意思是说,先要分清楚,本是重要的,先要从重要的来修。有本然后才有末,这个本末是用在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对外讲究功用的。前面那个格物,格物是本,格物那个物就是,代表一个动机,机一动马上就觉悟、就知。这个一动就是本,然后继续再动,那不是本了,那都是末了,所以在前面讲那个本,只有格物是本,诚意、正心,那都是末。那是本体,现在是讲对外,讲究齐家、治国,是外在的用,所以这个本末,那是一层一层的往外面推展。这个意思我们了解之后,就对于经文它的章法,就好明白了。

所以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如果说是根本乱的话,假使说我们不从,修身开始的话,自己在家里不能以身作则,要求家庭里的人都学好,办不到啊!所以修身、齐家一定是一层一层的,注重这根本。所以后面经文讲,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这是假设的话,假设说根本乱了,自己修身修得不好,要想家里的人,都能够都好,都能齐家,这个末,想末来治,否矣,这是办不到的事情。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厚薄这个跟前面,本末不相同的。前面那个本末,是就向外面办事情,一层一层的来研究,这个厚薄的厚,这个厚字就是指,那个明明德,那个明德就是性德,指性德来讲的。那个性德怎么样,把它发明出来呢?那就是格物,所以后面这两句,就是指的前面内在的那个本、那个体,也就是本体,那个内在的根本,那就是性德,必须自己在学大学之道的时候,自己必须要明明德。如果自己在,明明德这上面不去修的话。要想亲民,这就是舍本逐末。

因此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所厚的就应当,自己要明明德,自己要格物致知,自己有任何动机,立刻就能觉悟。这个动机是私心,马上就把它打消掉。必须是大公无私,这个念头出现了,这才是好的念头。这好的念头出现,就让它继续增长,所以这是厚,所厚的,所厚的就是指,自己用工夫来格物致知。如果说其所厚者薄,应该在这上面,自己要明明德,而不去用工夫开发自己的明德的话,只注意到外面齐家、治国,或者就是不在格物、致知上面下工夫,要想自己的心,能够正过来,意识能够诚,这也办不到。讲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这个四条,格物、致知是本,格物是本,后面诚意、正心是末。如果不能格物、致知的话,诚意、正心也谈不上。正心就是明了自己的动机,把一切杂念、私心都把它破除掉,这个才谈得上是,诚意、正心,那是末。所以这里说,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格物致知是厚的,如果说在这一方面不注重它,反而疏忽了它,这叫薄。而其所薄者厚,正心、诚意,跟格物、致知,比较起来,格物、致知是厚的,正心、诚意是薄,这是比较。如果说格物,致知不注重,而只注重正心、诚意,这就是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这就是本末颠倒了,未之有也,那就是说一个舍本逐末,能够把大学之道学好吗,学不好的。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后面这两句,是一个结论,是结束的话,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都要知道根本,这两纲,明明德是一纲,亲民是一纲。这两纲都有本有末,所以在这里讲,此谓知本,这叫知本。内在的本体的根本,外在的功用的根本,都要知道。此谓知之至也,知之至这叫所知的,前面的物格而后知至,就是照应前面。物格而后知至,一个物一个事,要知道有终始、有先后,事情有终始,有结束的时候,然后又开始。明明德的那个物有本有末,到后面齐家、治国、平天下就是事情,这是外在的用处。无论是本末、是终始,都要知道先后,物的本末前面也讲过了,内在的根本,外用的有根本。就办事来讲,齐家、治国、平天下都是办事情,这就是终始,这个没有了的时候,比如说,我一桩事情办成了,我就休息了,不要再办了,没有那回事情。圣人、贤人,到世间来就是办事情,他的事情永久办不完了,一桩事完了后,他再开头再办。在办的时候知道有先后,这个先后就指的前面说,修身是齐家的根本,齐家是治国的根本,治国是平天下的根本,这就是有先后。

知道这个本,本末、终始这叫知之至也。就把先后的这个次序要明了,这在求真知方面,才能至,才能求得到。如果忽略这个本末、先后,这个真知,这就是觉,就求不到。前面这一大段,两网、八目在止于至善,此谓知之至也,结束止于至善。这样作懂得这些本末,先后,才能够到最后止于至善,才能两者一个是明明德,一个是亲民,这才能够到了至善的那个境界,才能圆满。所以后面这两句很重要,讲究经文的章法,这就把前面两纲一结论,止于至善一结论,在这里作个总结。这叫知本,知之至也。这两句话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在宋儒朱子,他把这两句,移到后面去,这是我们研究经典,不可以学他们的,不可以学他这一套。经典那个章法、文字,不能随便更动,这里前后的有纲、有目、有结论,这个多么清楚,一改那就改乱了,这是我们研究经典,应该要注意这一点。

下面就是,一条一条的解释,解释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这里前面还要补充几句话,就是在古时候,国君、天子,都是在位的人,所以自己就是要,明明德那四纲。治国、平天下,用在外面功用,讲究用的时候,那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是普通人,既不作国君,也不是天子,那怎么呢?那就是修身、齐家,修身、齐家就行了。果然能够知道修身、齐家,虽然不作国君,不作天子,有机会可以帮助国君、天子,帮助他们的政治,孔夫子有人问他,孔夫子是没有国君的地位,更不是天子。所以问他子奚不为政,老夫子你为什么不去,从事政治呢?孔子说: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就是普通人齐家,在家里讲究孝道,对于兄弟之间讲的友爱,是亦为政,这就是政治,要问办政治,办政治孝弟之道就是,办政治的根本。因为就中国儒家的政治学来讲,政治并不是简单的把行政办好就好了,除了把行政办好,教育非常重要,作国君的人,作天子的人,他有义务教人学圣贤,这就是教育。所以孔子的讲法,能够实行孝友之道,再把孝弟之道,来教化他人,这就是帮助国君,帮助天子来治理天下治理国家。这个是上面,经文这一大段。

现在一段一段的解释,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揜其不善,而着而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后面还有,前面我们就,先看这一段,前面第一章的,经文里面讲有诚意、正心。现在就解释诚意,所谓诚其意者,诚其意这个诚字重要,诚其意在这里最简单一个解释,在这里说毋自欺也,不要欺骗自己。欺骗人家也许还可以,欺骗自己是没办法欺的。为什么不能够自欺呢?下面有说比喻的话,下面这些比喻的话,再继续研究。

各位儒学朋友,我们继续研读大学,现在就解释,「诚意」这一条,「所谓诚其意者。」下面这一句话很重要,「毋自欺也」,「欺」是欺骗,「毋」就是不要,不要欺骗自己。下面举出一桩事情,教学「诚意」的人了解,比如说「如恶恶臭」,例如厌恶,憎恶。憎恶什么呢?「恶臭」,那些秽臭的东西,加个恶字「恶臭」,臭得不可以闻的。这个一般人都会的,直接的反应,遇到「恶臭」的话,自己就赶快逃避了。在另一方面来讲,「如好好色」,第一个「好」字跟上面,第一个「恶」字相对的讲。「好色」,好看的东西,对于任何自己一看就很好看,很美的叫好。这就表示说「恶恶臭,好好色」,这是发自自己的心理,没有虚假的,没有欺骗自己。怎么样是欺骗自己呢?如果遇到那个「恶臭」的话,明明自己是「恶」,而偏偏说唉呀!我很好,很好这个「恶臭」,这就是欺骗人家,也是欺骗自己。遇见「好色」人人都会「好」的,如果他说我不好,这也是欺骗自己。所以说「」毋自欺,就是遇见「恶臭」就是「恶」,遇见「好色」就「好」,这就是「好」,这就不自欺。

「此之谓自谦」,「自谦」这个「谦」,郑康成注解读作慊,「谦」是什么呢?这个「谦」左边是言字边,郑康成的,那个他读作慊,就是把左边言字边,改为竖心边,在心字部里面的。慊当厌字讲,厌当满足讲。那个厌字就是后面讲,「见君子而后厌然,那个读黡,平常读「厌」字,那个「厌」当这个自己感觉得很满足了,那就是说不要自欺。就是如同见到「恶臭」就「恶」,见到「好色」就「好」,这是「自谦」。「自谦」就是自己感觉得,我没有欺骗自己,欺骗人家容易,欺骗自己心理,自欺的话,这个不容易。能够这样「如恶恶臭,如好好色」的话,这叫「自谦」,「自谦」自己感觉到,我这个「诚意」作到了,自己感觉得很满意了。「自谦」就感觉得,自己很满意,没有欺骗自己。

「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君子」必然「慎其独」,「慎」是谨慎,愈是在没有人的这个地方,比如说一个人在家里,没有跟任何人相处,这是一个人。「独」,愈是在单独的时候,愈是要谨慎。怎么谨慎呢?一般人在人的面前,尤其在大众面前,他作出一个很善的,装出一副一个好人,作这些好事情,装那个样子。如果是不在人的面前,单独的一个人在那里,他心理什么都不好的,念头都出现了,这就是不能,愈是在单独的时候,他的心思,他的行动都是,毫无顾忌的。没有顾忌的话,很多不好的事情就作出来。慎其独,学大学的人,学诚意的人,这是君子他必须在单独的时候,要「慎」,谨慎。谨慎在什么?谨慎其独,一个人愈是一个人,愈是心理要谨慎。深怕在这个时候行为不好,心理这个意识也乱了。

古人讲怎么样「慎独」呢?一个人在行路的时候,行路的的话,有阳光照下来自己身上,身体有个影子,没有人,自己身上有个影子。「独行不愧影」一个人在行路的时候,要对自己这个身体,被光线照出来那个影子,这个在独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这些行为不好,那就对不起自己的影子。所以在独行的时候,他还要谨慎,才能对得起自己的影子。在夜间睡眠的时候,这时也没别人了,没有别人,自己身体上盖的被子,这叫衾。睡眠的时候,心理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想怎么样害人家,损人利己。这个时候谁知道啊,认为没有人知道,自己尽量在想,损人利己的事情,或者作那些不合礼的事情,虽然没有人知道,自己要诚意的话,自己知道,不能够随便,包括行为,心理的念头,都要谨慎,叫慎独。在睡眠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在身边,叫「独寝」,一个人在那睡眠,「」独寝,但是身体上盖这个被子,要对得起这个被子。如果起了一个邪知邪见,损人利己这些念头,虽然没有他人在身边,但是自己知道,盖在身上这个被子,它就好像人一样的,要对得起它,对它无愧,心理意识要「诚意,」才能无愧于这个被子,这叫「衾」,「叫独寝不愧衾」,这是古人讲求,「慎独」的工夫。所以君子必须「慎其独」,愈是在单独的这个时候,愈是要谨慎。

小人不是如此,小人跟君子相反,这经文讲了,「小人闲居为不善。」小人闲居的时候,在家里没事,也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这个怎么呢?他所作的事情,都是不善的。他不能够慎其独,他愈是在独的时候,愈是去作那些不善的事情,心理胡思乱想,想的都是怎么样的,跟人家争名夺利。为了满足自己这个私欲,而不惜损害他人,这都是不善,所以「为不善,无所不至」。什么不善的事情,都可以作得出来。

但是见「君子而后厌然」,这个「厌然」,本来这个自读厌,在这读黡,读上声。「厌然」这个「厌」字,在下面加一个,黑暗的黑字,上面是厌下面,加一个黑字,那个字音就读作黡。黡的意思就是在无人的地方,这个字就好像是黑暗的,黑暗的话就表示,他想把自己不善的事情,把它掩藏起来,不要让人家知道,这叫「厌然」。所以他见到「君子」,他就把他在「闲居,为不善」的那些事情,把它想办法隐瞒起来,「厌然」就是自己把它隐瞒,不愿意让人家知道。但是他隐瞒得了吗?

下面就说他怎么「厌」法子呢?「揜其不善而着其善」,把他所作的,「不善」的事情,这个「揜」就是掩盖,把它掩盖起来,相反的「而着其善」,尽量表扬自己,自己赞叹自己,那些好事是他作的,他的品德多么好,叫「着其善」。这就我们在社会上,常常遇到的人,见了人尽量,把自己好的事情表扬自己,自己所作的不好的事情,造的那些罪恶的事情,他要把它掩盖起来不讲了。

但是在别人看起来,「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小人」愈是要把,自己的罪恶,要掩盖起来,愈是要表扬自己善的这一面,其实小人没什么好表扬的,他自己来表扬自己。但是在别人看起来「人之视己」,这「己」就指的「小人」,他人看这个「小人」「如见其肺肝然」。肺肝都是在身体以内的,人的身体以内的,心肝脾肺肾五脏,拿这个肺肝作代表。都在身体里面,一般人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肺肝,他人当然也看不到自己的肺肝。但是这个说比喻的话,「小人」愈是「揜其不善,而着其善」。别人一看,他这个不善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的,他尽量掩藏,掩盖得就像那个,肺肝在身体里面,人家照样看得清楚。「如见其肺肝」就是指「小人」,把那个不善的事情掩盖,掩盖得怎么样的严密,别人还看得见,就算掩盖得像肺肝那样,一点都没有露到外面来,人家照样看得清楚。这就说明「小人」是谈不上「诚意」,他口里说的是一套,心理想的是一套,他自己来表扬自己,这个人家看得清清楚楚的。

「则何益矣」,小人这些行为这有什么益处,对他有什么好处。上面拿君子,怎么样「慎独」,小人怎么样,在「闲居」的时候,所作的不善的事情,所作那些恶事情「无所不至」,「无所不至」的那些罪恶的事情,造出来想掩盖,掩盖不起来。为什么掩盖不起来呢?「人之视己」这个人,凡是学大学的人,君子,把圣贤书念多的人他都知道。他看小人那些心理,一看就明白,小人讲的话口是心非,他一看就能明了。今日之下在医学方面,它用那个仪器,可以照一个人的身体里面的五脏,照得清清楚楚的。那个君子看小人,就如同用那个仪器,看小人的心理,甚至于心医疗的仪器,看得还要清楚。所以这两段,特别这些小人他不懂得,他可以瞒别人,隐瞒不了君子。「人之视己」,他人,凡是懂道理的人,一看就把他那些虚假的事情,作那些不善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除了人以外还有鬼神,那更严格了,鬼神,人有什么心理,罪恶的念头一起,鬼神都知道。他一个人在家里,想计划什么事情,怎么样陷害人家,那鬼神明了得很,一看清清楚楚的。所以在这里讲,拿君子跟小人这两者,对照着来说出这个事实来。

下面就说,「此谓诚于中,形于外。」这就是说,诚诚恳恳的在心中,必然显露到外面来。君子「慎独」,他也显到外面来,人家一看就清楚,他自己不要表扬自己,人家就看得清楚。小人呢?也是人家看得清楚,所以,「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所以学大学的君子,必然要「慎其独」,愈是在单独无人的一个地方,一个时候,愈是要「谨慎」。

在下面举出例子出来,《《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这个大学是曾子写的,是他自己作的。这里讲曾子曰,古人作文章,有这个例子,自己称呼自己可以的。「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十目」十个人的眼睛,「十手所指」,十个人的手指来指责。一个人作那些,不善的事情,就如同有十个人在看着他,有十个人在那指责他。「其严乎」,这个多么严厉。「严」就是说,君子知道这个道理,他应该自己感觉到,愈是在独的时候,愈是自己要庄敬,要畏惧人家,用十目来看他,用十手来指责他。不要认为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没人知道,这是曾子说的这些话。「其严乎」。

下面举出例子了,「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富润屋,家里有钱财的人,财富很多的人,他必然,他所居住的这个房屋,一定装潢得很好。不像普通的房屋,普通人只有房屋就行了,一个房屋有个,硬件的建筑起来,能够遮蔽风雨就好。富有之家,他要把他所住的,房屋美化,装潢,这就表说,他家里有财富,所住的这些,豪华的房屋,就显示在这个,房屋这上面,叫润屋,他必然把这房屋,能够讲求得,装饰得愈好,愈显示他家里有财富。

这个是比喻什么呢?真正的意思就是下面,「德润身。」一个有道德修养的人,从那里看出来,就从他的身体显现出来。「润身」,他的身体一举一动,就不跟那些小人一样。小人的身体,一切的行为,绝对不像君子,那样恭敬、揖让那样庄敬。君子都要学孔子,孔子「温、良、恭、俭、让」。学大学的君子,他要学孔子,学孔子的「温、良、恭、俭、让」,他的身体行动上面,自然就表现出来,叫「德润身」。「德」是在内心,就是润泽到身体外面,人家一看,这个人就是个君子他有道德。

「心广体胖」,心理很宽广,宽广能够宽容,他对待一切人,那样宽厚、包容,这样的话,心能够这样宽广包容,身体就胖了。胖是个比喻的话,我们现代人不要胖,古人认为胖是好,所以拿个胖作代表,代表心理很宽广,很宽宏大量的,能够以这样来待人的话,他身体显示出来就那样胖,胖就是代表他心理,那样宽厚、包容。就是他这个身体上可以显示出来。

「故君子必诚其意」,拿这个财富润屋,道德润身,心广来使体能够胖,表现出来。君子了解这个道理,必然要「诚其意」,意一诚,一切就自然显现出来,人家一望而知道,就跟人家看见孔夫子圣人,「温、良、恭、俭、让」,这是讲「诚意」,「必诚其意」。最重要的一句话,「毋自欺也」,为什么呢?欺骗人家有时候,还可以办得到。欺骗自己,确实是欺不到自己,不能欺自己,为什么不能欺骗自己呢?欺骗自己就是「不诚」,不能「诚意」,不能「诚意」就足见他不能够「正心」,不能「正心」,就表示他不能「格物、致知」。那他学「大学之道」,就没办法学了。在外面用的时候,「齐家、治国、平天下」就没有「根本」了。没有「根本」,不能「修身」,不能「格物、致知」,就是自欺,自己欺骗自己。

所以在这里说,「所谓诚其意」怎么诚法,就是不要自己欺骗自己,所以后面,举的那个例子,举出君子跟小人,分别的、对照的来研究,归到最后「君子必慎其独」,必须「诚其意」。这还不算,这是曾子所讲的话,要举出根据出来,古人发表言论,著作这个书,不是自己的意思,都是学孔子,孔子「述而不作」,孔子讲这个道理,都是祖述尧舜「述而不作」,曾子也是这样,曾子跟孔子学的,所以把前面这些经,意思说出以后,下面就举经书,里面的来作证据,证明他说的,这个话是有根据。

《《诗云:瞻彼淇澳,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终不可諠兮。》》这都是诗经里的,这些诗句,诗,这个诗是我们,现在所看【诗经】里面,有国风,国风里面有各国的,其中有卫国的卫风,就是卫灵公的那个卫国,卫风里面有,一篇诗叫「淇澳」,这个「澳」也读奥,但是在这里,郑康成的注解他主张读隩。「瞻彼淇澳」,「淇澳」就是在水边岸的,水边岸上,那个岸上什么呢?「菉竹猗猗」。「菉竹」,水边那个岸上,种的那个竹子。「猗猗」呢?种得很茂盛。「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前面这两句话,是引起后面的意思,这在诗的作法里面,是「兴」,兴体。

这一篇诗是赞美,卫国的卫武公,卫武公是,卫灵公前面的。卫武公是有道德的人,所以这篇诗是,赞美他的道德。开头就讲:「瞻彼」,你好好看一看,看看那个「淇澳」,那里的「菉竹猗猗」。在那里「有斐君子」,有一个很有道德的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下面都是赞叹,卫武公的,在这里引申出来,作为一个解释前面的经义,这一篇后面,包括这一篇诗,后面还有曾子解释的话,我们今天就讲到这里,没有讲完,下一次再从头,从这个「诗云瞻彼淇澳」,从这开始。下回从头讲,今天就讲到这里。

  各位儒学朋友,我们继续研读大学,上一回讲到,「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到故君子必诚其意」。讲到这里为止,今天我们,就从下面开始,下面就开始说了,下面就举经书,里面的来作证据,证明他说的,这个话是有根据,《《诗云:瞻彼淇澳,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终不可諠兮。》》我们这从这里开始研读,前面那一段经文,就是解释要「明明德」,把这大学之道学好必须「诚意」。所以这个「诚意」在前面讲到,一定要君子要「慎独」。

  下面举出【诗经】里面讲,诗云:诗云这个诗,是【诗经】里的国风,我们现在所看的诗经,前面就有各国的国风,这里举的这几句诗,是卫国的卫风,卫国就是卫灵公的,那个国家,诗云,卫风里面就讲了,这一篇诗叫赞美,卫武公的道德,卫武公的道德在当时,那是被一般人尊敬,所以作了这一篇诗来称赞他。诗里面这几句话,「瞻彼淇澳,菉竹猗猗」。「淇澳」就是卫风里面,一篇诗篇的名称,「淇澳」这两个字,就是在那个水边,水边种的有个竹子,竹子是指的,有一种叫作扁竹,扁竹,就是那个偏字,去了一个人字边那叫扁。这个「菉竹」就是扁竹,种在水边,「猗猗」长得很茂盛,这种扁竹,那个竹子,跟陆地上一般竹子有点不同,它这个竹子很细、很柔软。这个诗里面就是指的那种竹子,「菉竹」这两个再详细分的话,「菉」是一种草,竹就是扁竹,当地在「淇澳」那个水边,又有扁竹又有草,「猗猗」长得很茂盛、很多。「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前面两句话两句诗,是作诗的方法,作诗方法,有兴、有比、有赋,兴是在开头的时候,引起后面这个诗主要的意思。前面是作一个引子,这在作诗方法里面叫「兴」,就是高兴的「兴」,「瞻彼淇澳,菉竹猗猗」,这是个「兴」体,「有斐君子」,这一个就是入了主题了。

「有斐君子」,「斐」是有文章,文质彬彬的这个意思。他既有修养,也有很文雅,这个叫「斐」。有这样,文质彬彬的君子,这就是指的那个卫武公,比他的「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古时候制作像这个,玉石这一类的,这个装饰的器具,那个有牛角、有象牙、有玉、有石头这四种。一般的讲「切磋」,「切」的话就是,把这个牛角来「切」,「磋」是指的象牙,「琢磨」这是讲的,那个玉和石头,一般是这样分法。到后来也有人家,提出不赞成这种讲法,因为拿这个「琢」来讲的话,「琢」是玉,把玉拿来慢慢的,「琢」当然可以,那个磨呢?磨应该比这个,「琢」工夫还要细密,但是你用这个「磨」,用在石头上面,用磨石比照这个琢玉,好像比琢玉还难,实际上磨石,应该容易一点,所以也有人,不赞成这种讲法。大致说起来,切磋琢磨,是就牛角、象牙、玉、石头这四种,开始的时候叫切磋,这个初步的工夫。到了后来就慢慢的跟它,琢磨琢磨,愈琢磨愈精细,就这个程序来讲,比较适合一点。这里就把古人这种讲法、看法介绍出来,两种讲法都可以的。「瑟兮僴兮,赫兮喧兮」,「瑟兮」就是赞美卫武公很庄重,这个人很庄重。「僴兮」,除了庄重以外,他待人很宽厚,这是叫僴兮。「赫兮」他表现出来的容貌,也是很美观的,人家看起来觉得这个人,相貌长得很好。「喧兮」相貌长得很好也是,一般人都会有的,但是「喧兮」,「喧兮」就有威仪,除了相美好,他还有威仪,这几种都具备了,很不容易的。然后再加一句,「有斐君子」,这就是文质彬彬的君子,有文采、有本质,本质就是指他的道德修养,文采指他的外表,那样有礼节、有文化。「终不可諠兮」,「终不可諠兮」这个諠字是当,忘记的忘字讲。这样的君子一直的不会被人家遗忘,也就是说卫国人,总是要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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