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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醒民 当前章节:153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之其所哀矜而辟焉,所哀矜,哀矜的时候,看见别人觉得很,值得很可怜的。很可怜的时候,他在那些方面能够,有这样受人哀矜呢?必然他有自己不学好,自己不注意,或者在身体方面有了病了,在心理方面常常,有一些忧虑这些事情,自己没办法处理。这些情形都可以用哀矜,看见这些哀矜,自己就是要辟了,我本身是不是,有时候自己没有注意,日常生活行为,很多那些对于自己的身心各方面,自己没调理好,结果发现很多问题,在别人看起来是哀矜。那么我们自己,看到他人如此,自己有所取譬,自己一反省,好好要注意了。

之其所敖惰而辟焉,前面哀矜而辟焉,这个意思解释比较麻烦一点。现在讲这个之其所敖惰而辟焉,也一样也是比较麻烦一点。哀矜前面讲过了,表示他在身心各方面,都表现不够那么好、很柔弱。在古人注解,那个人很柔弱、很弱,所以值得他人哀矜。所以我有所反省,我要避免,避免受人哀矜,处处自己要注意。现在讲到这个敖惰,敖惰,敖是傲慢,惰是什么呢?一个傲慢的人待人,惰就是慢,我们普通人,讲的慢待了,慢待了你了,慢待了你就是,傲慢的意思,惰就是慢的意思。一个待人谦虚、恭敬,不能够缓慢的待人。

比如说,我们在家里,遇到有客人来了,客人门外,或者一按门铃,或者一叫门的时候,自己赶快就出来,不能还慢慢的,叫人家在门口待一个时候,那就是傲慢,那就是惰。举这一个例子,其余的傲慢,表现起来还有很多,在任何场合里面很多。在家里父母叫,有招呼的时候,不能说答应了之后,答应身体还没有动,父母一招呼的时候马上就去,如果没有马上就去,那就是慢了,这就是惰。之其所敖惰一看到别人,或是家里某人他敖惰,自己要想我是不是也这样,我虽然在家里,我对待家里的人,是不是也有一种敖惰。有赶快就改,同时既是家里的人,也就要想办法,教家里的人来改善。

下面讲,故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矣。把上面讲完了以后,后面加上。这是因为人都有一种成见,成见是什么呢?凡是所好的,其中有不好的,他也说好,也是他所好。所以在这里讲,对于所好的人,应该要知道他的恶。恶就是他的缺点,你所好的人,当然你认为他很好,处处都是,值得你所好的,但是其中他也有,不好的一部分应该知道。叫好而知其恶,恶就是在缺点这一方面。恶而知其美者,恶是你所憎恶的人。对于憎恶的人,他不能说完全都不好,其中也有美的一部分,也应该知道。但是这样的人,能够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这种人,者就是指这种人,天下鲜矣普天之下,这样的人少啊。

故谚有之曰,谚是老话,是谚语,从古流传,下来的这句话。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本来这个是硕,硕在这个古书,里面读硕(是),它是入声字,石头的石,现在各位要读的话,读得不习惯,你读硕也可以,在经典里面它是读硕(是)的。此谓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以上所讲的不能够修身,不能够修身就是说,看见对方而自己不能够反省,不能从对方那个好处,自己学好,对方不好的地方,自己能够知道避免,同时也教化对方。这就是能够这样自己就修身,不能这样就不能修身。所以后面这一句话,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一个不修身的人他要齐家,自己不能以身作则,怎么能够齐家呢?

老言语就是谚语,说得有道理人莫知其子之恶,这也可以说,任何人都有这种毛病,都认为自己的儿子好,自己的儿子,有那里不好呢?在他看起来没有,都是好的。这个古人曾经举古时候一个故事,故事这是什么呢?在吕氏春秋,吕氏春秋有一篇,文章叫作去尤,去就是去掉,尤是怨天尤人的那个尤,这个尤是一个不好的事情。去尤就是把这些,不好的缺点能够去掉。所以在那一篇文章里面就讲,鲁国,那时在鲁国有一个人,相貌长得很丑陋、很丑的,叫恶。他的父亲到外面,去看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商咄,商就是作生意,商人的商,咄是口字边一个,出入的出字,进进出出的那个出字,左边加一个口字,那个字读作咄,商咄。他去看过商咄的时候,回来就告诉他的邻居,他说唉呀,那个商咄比不上我的小孩子这么美呀。其实他的邻居知道,那个商咄在鲁国来讲,是全国人都认为,这是一个长得最美的一个人,而相反的他这个儿子,在全国人看起来,是最丑陋的一个人,你看他的父亲在看的时候,那个最美的一个人,还比不上他的儿子最丑陋的。

所以吕氏春秋,举这个事实,教人家能够知道,对于自己的儿女,不要溺爱了,把这个心偏了,心一偏这就是不正。这也就是说,不能从对方得到反省,两个人摆在一起,一个是最丑的,一个是最美的,人人看都是如此,那你作一个为人父的,怎么看不出来呢?看不出来你的心就是,溺爱自己的儿女,溺爱自己那个儿子,儿子丑他就是看不出来,那就不能反省。所以谚语讲的人莫知其子之恶。

莫知其苗之硕呢?反过来农夫种稻子,希望这个稻子长得愈好,愈美愈丰富愈好,这跟那个不知其子之恶相反的,尽管他的苗,长得很硕了,长得又好又多,他还不满足。还感觉得,我这怎么没有不比别人好。这是两种心理,这两种心理,都是不对的。有这两种心理,就不能够修身。所以拿出古代,流传下来这个谚语,作为不能修身的一个警惕。让我们学大学的人,我们讲修身就要自己知道警惕。

下面就是治国了,治国的基础就在齐家,自己家不能够齐,再讲治国那怎么办得到呢?不过在这里,我们要了解,也许我们有这个疑问,治国一个家,讲这个政治,要办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治理国家那个事情复杂得很,总比齐家要麻烦多了,你能够把家齐了,就能治国吗?我们这样看,怎么呢?圣人讲的话,不会错误的治国必先齐家,这个没有疑问的。为什么呢?治国、齐家原理是一个,原理什么一个呢?你把齐家这个道理,按照这个理把家治得好,就能够治理国家。一个人,我们就拿现在的,这个治国来讲吧!前面讲齐家必先修身,修身最重要的自己要有品德,品德是什么呢?品德一切都要关心他人,同情他人,这就是恕道。恕道学得很自然的时候,那就是仁。这就能够齐家,拿恕道在家里跟家里的人,对待家里任何人,你这个家长,或者你家里任何一个分子、一个成员。都讲恕道的话,你的家里一定是和和气气的,一团和气,家就自然齐了。家这样齐的话,家里一团和气的话。它的基础就是在,每一个人都拿,恕道来待人,拿仁心来关怀人家,那你这个家,治家这个道理就是恕道、就是仁心。拿恕道、拿仁心来治国,虽然治国的事情很多,千头万绪,但是最基本的,治国前面讲为人君止于仁,你把握这个仁字,把握这个仁字,你治国自然能够治得好。

凡事出乎仁心的话,前面讲这个诚意,讲诚意的时候,由诚意到修身到齐家,这个至诚心,它就是仁心显出来,仁心显出来的话,他对于任何事情,自自然然的,他从他自己真心里面发出来作用。真心发出来作用,他就有非常的智慧,不同于一般人。一般人的智慧,都是自私自利的,那个智慧不管用,用那个智慧来治国,那治不好。从自己真心里面,也就是自己本性里面,在大学里面讲的明德,从明德里面用出来的智慧,这个智慧不是为自己。在家庭就是为家里所有的人,治国就是为全国的所有人,那你这个智慧就会管用。你所考虑的事情,所计划要作的事情,就是非常周到,你这个政策推行出去,对于全国人都能受用。所以在这里讲治国必先齐其家,理了解了,把握这个理,用怒道、用仁心,然后来用你的智慧,再处理治国那些复杂的事情,你就会能够处理得好。

你作国君,你知道怎么样用人,办理国家大事,治理一个国家,当然不是一个国君一个人办事情,但是你是一个仁君,你知道用人,一定用贤能的人,不会用小人的,你人用对了。那些贤能的人,就会帮助你,把这个国家这个事情办好。再用你的智慧,来决定你那些臣子,所计划的事情,你就能决定得很正确,这个治国一定治得好。这都是由修身、由齐家而来,一个道理。

因此我们下面再看,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前面经文所讲的治国要先齐家,下面就解释这个道理,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在家里,齐家最重要的,前面讲遇到哀矜的,遇到敖惰的,遇到那些都要教化。遇到亲爱,遇到种种,当然自己一反省要学,遇到那些哀矜,敖惰的人,就要教化。所以对于家里的人,重要的要家教,教字很重要。其家不可教在家里你来齐家,对于家里的人,不能教化。而能教人者能够教化别人,有这个道理吗?没有啊,无之。

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君子一个学大学的人,读书学道的人,不出家就在家里,把家里的人都教化好了。而成教于国,就能成功教化国人,这个君子指的就是国君,你国君你想治国的话,必定要先自己教化自己家里的人。孝者所以事君也讲这个孝道,在家庭里面,都要是讲孝。所以事君在家是孝子,出外就是忠臣,就是事君。弟者,在家里能够尊敬兄长,到外面就是,能够待候长上。慈,在家父母慈,表现这个慈,到外面就能使众,就是能慈众。

康诰就是【经书】里面讲,如保赤子如同保护自己的赤子。你治国的人,把国家的人、全国人,当作自己的婴儿,那个赤子,保护他,那样看待。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只要心诚求之,一定能够中,虽不中也不远。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这说比喻的话,一个女子,在家作大小姐的时候,她也没有学什么,她一出嫁有了,自己小孩子的时候,小孩子一哭一笑,她就知道小孩子,要吃的、要喝的,要什么,她就知道,这是诚心求之。说到这里,我们今天就说,到这里为止了,

各位儒学朋友,我们现在继续,研读大学,上回我们研读了,「治国必先齐其家」,这一段讲到后面,「心诚求之,虽不中亦不远矣。」后面说比喻,「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到这里为止。今天我们从,下面就看了《《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这一段还是讲至治国,一定要先「齐家」。「齐家」最重要的就是,在家里要知道「孝弟」之道。在家庭里面能够尽到孝道,到外面来治国那就能够事君。在家里能够尊敬兄长,到外面来就能够事奉长者。在家里能够「慈」,父母对于儿女能够「慈」,这都是天性,所以这个仁慈到外面来,就能够领导众人。

后面就举了「未有学养子而后嫁」,一般女子在娘家的时候,没有学过养小孩子,怎么样保养小孩子,没有学过。但是一出嫁,养了小孩子的时候,那个婴儿也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但是这个在娘家,没有学过的,可是他那个小孩子一啼、一哭、一笑,这个作母亲的人,就懂得婴儿的心理,为什么呢?她就是前面讲「如保赤子」,只有至诚心。母亲照顾这个,婴儿出乎天性,天性就是出乎,自己真心出来的,这是讲至诚之道,她必然就自然会了解。没有学过,不学而能,这是前面这一段。

这里接着讲「一家仁」,这一个家庭能够实行这个「仁」道,仁义道德的「仁」,则一国自然就「兴仁」了,「兴」就是兴起来了。「一家让,一国兴让。」你这个家庭里面,这都是讲作国君的人,你国君把你自己家里,前面讲「齐家」、「治国」必先「齐家」,你作国君要「治国」,首先要把你自己,家里要整齐,整齐就拿这个「仁」来讲吧,你家里讲这个「仁」,「仁」就是仁慈,你来治国的话,你本身就作一个模范,全国的人自然,就跟着你学,这叫「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你作国君的人在自己家里面,从你本人开始,处处来学着礼让,处处让人,你到外面来治理国家,也是拿你自己,作一个示范,那么这一国,都跟你学了,学这个礼让。这个「让」字跟这个「仁」字,这两个字,从家庭里自己作模范,以身作则,用在治国方面,一定的你这个国治得国泰民安。

「一人贪戾,一国作乱。」从反面来说,国君要贪戾,贪是贪图那个不正当的那些,包括财物种种的这些事情。「戾」这个字本来当,弯弯曲曲的「曲」字来讲,弯弯曲曲在这里讲,「贪戾」就是凡是一贪的时候,他就不会正直的。我们一般人,讲『贪赃枉法』,『贪赃枉法』,要贪污的话,贪图任何不正当的,不应该得的东西,法律也被他『枉』了。枉了就是不直的意思,就是「戾」的意思。除了这个不直,作「曲」字讲以外,这个「戾」就是一切,都是违背这些正常的道理,叫贪戾。一个人贪戾的话,一国就学著作乱了,跟著作乱。「其机如此」,「机」,这个机字就是『动机』,这个「机」字很重要,这就是你「一家」,就影响到「一国」,「一家」作好事情,「一国」跟着学好,「一家」作「贪戾」,做坏的话,「一国」就是学著作乱。这个「机」就是这么重要。

「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一言偾事」,「偾事」当败坏讲,一句话说得不对了,那就是把事情,就败坏了。这个言语恨很重要,无论是古时候是现代,你治国办政治的话,无论是内政、外交,内政是对于国民讲的。外交是在国际上,说错了话,这个事情是坏事情。「一人定国」这是讲国君,你作国君的人,能不能够把这个,国家治得很安定,那就看这个国君了,这里虽然是讲的,古时候讲作人君,治国来讲。我们现在是普通人,我们普通人对于,我们周围的亲戚朋友,所接触的人,都有一些影响能力,有影响力。所以不是治国,我们虽然,没有从事政治,无论我们是从事那行业,我们都有一些影响的能力。那么既是有影响,就像这里面所讲的重要了,要学「仁」、学『礼让』,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下面《尧舜率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率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前面讲那个「机」,「其机如此」,「机」是一个『动机』,『动机』在心理,微微的一动,它对于外面就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在家里是不是讲这个「仁」,是不是讲这个「让」。自己作家长的人,那就时时刻刻,要起的念头自己就要反省,我的念头是不是合乎仁,我的念头我对家里的人,是不是都能作到让,这个「机」如此。这一个「动机」,在家庭里面,它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到了治国也是如此,作国君的人,把这国家治得好,或是治不好,就在这个「动机」,在一念之间。一念是「仁」,一念是「让」,那么这个国家,全国人都受他的影响,跟着『学仁』、『学让』。「一人贪戾」的话,也是在转念之间,一个念头起来要贪图那些,不正当的东西,一般国民也就跟着学了。拿我们现在好懂的话来讲,作国君的人,重视的是『功利主义』。『讲仁』、『讲义』不重视,那么他自然的影响到国民,也就是讲『功利主义』了,这个「机」就在此。

下面就举出历史上的,事情来印证。「尧舜」那是圣人,他呢?「率天下以仁」。尧帝是拿「仁」,他把天下人,民生的疾苦,都放在自己心上。他到后来把天下让给舜,舜也是如此,都是以「仁」来治天下,「率天下」就是,他自己以「仁」来治,实行『仁政』。率领天下的话,就那这个「仁」字,「仁」来教化天下人。所以他实行『仁政』,他用的人也都是跟他一样来学「仁」,他的朝廷用的大臣子,都效法尧舜。从尧舜本人到朝廷的臣子,都是一体的、都是「仁」,因此天下人,都效法「尧舜」,形成一个风气,上行下效。

反过来说「桀纣」,夏桀王,殷纣王,「率天下以暴」暴虐之道,暴虐之道,你看在历史记载里面,他怎么样残害贤人,残害忠臣,对于一般人,也是残暴不仁,这是夏桀王、殷纣王,「率天下以暴」,他自己用残暴来治天下,他用的人也都是,残暴不仁的那些臣子。所以「而民从之」,一般人民也效法,他这种残暴。

「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这就是说,「尧舜率天下以仁,」民从学仁,「桀纣以暴」呢?民来效法这个「暴」,反过来讲,「尧舜」自己是以「仁」,如果他叫天下人『学不仁』、『学残暴』,那民众是不会从的。「桀纣」自是用『残暴』来治天下,他如果要叫天下人『学仁』、『学礼让』,老百姓也不会,听他的命令,所以「而民不从」。

《《是故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是故」就是把上面的意思,说明了之后就讲了,君子包括国君,以及帮助国君治国的臣子,以及一般的读书人,都可以称为「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有诸己」指的前面,「尧舜率天下以仁」,也就是前面讲的,「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讲仁』、『讲让』,「有」,自己『有仁』、『有让』,「有诸己」,「诸」这个字是一个合音字,拿两个字的音合起来变成这一个字,这一个字就等于,是两个字,「诸」是之于这两个字,之乎也者的「之」,于就是在,当在字讲,在那里。『之于』什么呢?『有之于己』,「有之」的「之」字,就代表古人讲的那个,郑康成注解的,『有之于己』,自己有了「仁」,有了『礼让』。自己『有仁』、『有让』的这种修养,有了。『有之』,「之」这个字就是代表自己『有仁』、『有让』。「诸」,『之于』,『于己』就是在自己,有这个「仁」、「让」在自己。

这句话意思那就是说,君子自己有仁、有让,「而后求诸人」,而后来教人家,要求人家。要求人家什么呢?「求诸人」也是要求人家,在修养这个「仁」,修养这个「让」,「求之于人。无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就是自己没有「贪戾」,没有『暴虐』,自己没有。自己办政治,绝不『贪赃枉法』,也绝对不会实行,『残暴不仁』的这个政治,这个通通没有。没有的话,然后才能够「非诸人」,看见人家不讲「仁」「让」,可以「非」,「非」就是指责人家。那就是说一切要先有,自己有好的品德,然后可以教化人家。自己没有那些,罪恶的事情,然后才可以指责人家。

《《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藏乎身不恕,」「恕」是『恕道』,『学仁』,「仁」这个很不容易的,先学一个「恕」,恕学得很自然,学到圆满的时候,那就是「仁」了。「仁」是什么呢?「仁」是自己『本性』里面起的作用,比如说,我们待一切人要『厚道』,在家庭里面都要关心家里的人,很厚道的对待家里的人。这是什么?这是从『天性』里面出来的,父母怎么样关心儿女,儿女怎么样孝顺父母,这都是『厚』。『厚道』就是「恕」,从「恕」开始学,学到圆满就是「仁」,「仁」这个字就是厚,仁厚,人与人之间非常亲密,这就是厚道。所以这里讲「恕」,「仁」是从自己的本性起来的。这个「恕」呢?也就是学「仁」开始学,就是学这个「恕」,所以「恕」也是本性起的作用,比仁稍微浅一点。

因此在这一句话里面讲,「所藏乎身不恕」,「恕」是本身就有的,本身就有是藏在身上,跟「仁」一样,「仁」也是本来就有的。所以是讲藏乎身,藏乎身本来就有「恕」,而不能用出来。自己虽然本有「恕」、本有「仁」,如果自己「仁」也好,「恕」也好,用不出来的话,待人不厚道、刻薄。恕是什么呢?孔夫子就很,简单扼要的解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把『恕道』这个「恕」字,解释得非常明白。凡是自己所不欲的,不要施加给人家,这就是『恕道』。如果我们本人,自己不能够行乎『恕道』,『恕道』虽然人人本有的,但是用不出来。为什么用不出来呢?自私自利的心,在那里作怪。自私自利的这个心,在那里障碍了,障碍这个『恕道』。

所以「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喻诸人」是自己『不恕』,而能够叫人家「恕」,人家听我们的话吗?不听的。「未之有也」自己「不恕」而能够叫人家「恕」,人家就来学『恕道』,那有这回事情,「未之有也」没有这回事情。所以要教人家,讲这个『恕道』,教人家拿善意来待人,拿『厚道』来待人,自己先有啊!先有自己这个修养,然后才能够教化他人。这个意思就是说,作国君自己不行『恕道』,能够教全国人,都能学『恕道』吗?没有这回事情。这就照应前面的话,你自己行仁,而民从之。自己行这个暴,暴虐的话,人家跟着自己行『暴虐』,而教全国人来不学『暴虐』而『学仁』、『学恕』,那有这回事情,人家肯学吗?

所以后面说「治国在齐其家」,「治国」要先「齐家」,为什么要讲「齐家」呢?家里的人少,对上有父母,下有儿女,跟自己平辈的,就是夫妻,再有兄弟,家里这个关系。在家里面怎么样对待父母,要尽孝,对待儿女用这个「慈」。这个都是很明显的,看得出来,而且这个孝道,父母这个慈,都是出乎『天性』,既是出乎『天性』,不是学来的,而是自己『本性』里面就有的。『本性』就有的话,那就是讲「治国」先「齐家」,「齐家」要先「修身」,「修身」最重要,就是这个「诚」,必先要「诚意」,「诚意」、「正心」,「诚」字太重要了。孝弟之道就是「诚」字,一诚心的话,对待家里的人,就是康诰里面讲「如保赤子」,不必学自然就懂得,「赤子」的心理。

你拿这个道理来治国,用不着来一个民意调查。自己作国君,拿这个「诚意」来治国的话,全国人须要办什么事情自己知道。办那种事情,对于全国的人是好是不好,自己怎么知道呢?「诚意」啊!这就跟那个一样,「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你国君看待国内所有的国民,就如同一个母亲,看待那个婴儿那样的。婴儿不会讲话,可是作母亲的人,知道婴儿所需要的,什么东西她知道。你作国君的人,你诚心「诚意」的,「正心」、「诚意」来「治国」的话,你就知道全国的老百姓,他所须要的是那些。这是「治国在齐其家」,要「齐家」,「齐家」再往上要「修身」、「正心」、「诚意」。

后面再举例子,我们研究大学就知道,中国自古以来,从三皇五帝到,孔子那个时候。孔子所讲的政治学,办政治的人,作天子、作诸侯,就像父母对待自己儿女那样关心。作天子的人就要把天下的人,当作自己的婴儿,那样来关心他。作一个国的国君,就要把这个国的所有的国民,当作自己的婴儿那样关心。所以孔夫子所讲的『古圣先王』,所实施这个政治,就是这种情形,这样的政治。

下面举【诗】来作印证,《《诗云: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这个诗是【诗经】里面周南,在国风,国风开始就是,周南,召南,周南这个诗,后面召南,这个诗非常醇正。孔夫子教他的,学生学诗,一开始就要学,周南、召南,因为周南、召南里面讲的,都是五伦的道德,这里所举的「桃之夭夭」,是周南有一篇诗,『桃夭篇』。『桃夭篇』里面,有这两句话,「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夭夭」是那个桃树,在春天长出来了那个花,桃花在春三月里面,开得很茂盛。桃树树枝的枝条,新长出来的叫「夭夭」,发展得也很快。「其叶蓁蓁」,「其叶蓁蓁」就是叶子长得很多、很茂盛。这两句话就拿,这个桃树开的花,长这个叶子,形色很美,再结这个桃也非常好。

拿这个来比喻,比喻人外貌也很美,内在的德,『道德』也很好。就像那个桃「夭夭」、「蓁蓁」,拿这个比了后,前面是一个「兴」,「兴」体,从「桃之夭夭,其叶蓁蓁」。然后归到一个女子,女子「之子于归,宜其家人」。「之子」是指的,那个出嫁的女子。「之子」这个「之」字,郑康成的注解,「之」当是字讲,「之子」就是『是子』,就是这个女子。「于归」是什么呢?「于归」就是嫁到丈夫那里去。丈夫,就女子来讲,嫁到丈夫,到了婆家,那是自己的家。她生在自己家庭,是她的娘家,女子出嫁之后,那个才是她自己的家,叫「于归」,就是归到自己家了。「宜其家人」,女子出嫁到了婆家,对于这一家的人都「宜」,「宜」是什么呢?对待家里的公婆,丈夫,丈夫的兄弟姊妹,全家的人,这个之子嫁过去以后,「宜其家人」,全家人她处得都是非常能够适当。所谓『适宜』是什么呢?都能和谐融洽的相处,这叫「宜其家人」。「宜其家人」,上面这四句话是,『桃夭篇』里面,举出来四句话,拿这个「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形容这个出嫁的女子。形容出嫁女子,在外貌上,就像桃树开的花,生的这个叶子,那样美好,品德也好。所以嫁出以后「宜其家人」,跟家人相处,都能够和谐,一切都那样美好。

这四句话,这四句诗举出来以后,下面就说了,《《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这就是照应到前面,「治国要先齐其家」。所以在这里面,举出诗来作印证,跟家里的人相处好,然后可以敎化国人。再下面举出,《《诗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这是在小雅里面的。诗经有风有雅,雅有小雅有大雅,这是小雅里面,有一篇诗,叫作『蓼萧篇』,在这个『蓼萧篇』里面,那个诗不只这一句,就提出这一句来「宜兄宜弟」。「宜兄宜弟」就是说作为兄的,就能够尽到爱护弟弟,这个责任、本分,作弟弟就能尊敬兄长,这叫「宜兄宜弟」。能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国人」。后面还有诗,我们暂且休息。

我们现在继续,研读大学,前面讲到还是治国必先齐其家这一段,桃之夭夭,那一篇举出几句话,再举另外一篇,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这是小雅里面的一篇诗,其中有这一句话。在这里举出来以后,就说了,国君自己在家庭里面,能够宜兄宜弟。比如国君在家里,对待自己的兄长,尽到尊敬兄长,对待自己弟弟,爱护自己的弟弟,这叫宜兄宜弟。国君在家里,能够这样的话,尊敬兄长,友爱自己的弟弟。而后可以教国人,可以教化一般国民,下面再举出诗。

诗云:其仪不忒,正是四国:

其仪不忒这一句话【诗经】里面的,【诗经】里面鸤鸠篇,【诗经】里鸤鸠篇,这是国风里面的,国风里面有个曹国的曹风。在这篇诗里面有这两句诗,其仪不忒,正是四国。这个仪,人字边一个正义的义,这个仪也当宜字讲。不忒就是没有作得不正的意思,这个忒郑康成的解释,惑的疑字讲,作的都是正确,没有什么怀疑的事情。那就是说凡是所作的事情,都合乎正义,没有其它过失,所以郑康成解释讲『执义不疑』,『执义』就是执持这个正义。而不疑,不要怀疑,就是说一切都依照,这个正义来作事情。这个忒字当,毫无疑问的,一定要执着这个正义来办事情,他解释。也可以说不式是不错的,没有什么错误。其仪就是办的一切事情,都合乎正当的一种程序。也可以说这个仪,就是礼仪,合乎这个礼,在古时候讲礼,我们现在来讲,就是合乎法,一点都没有错误。

所以其仪不忒,正是四国。正是四国,四国是四方之国。四方之国也就是,在国君能够办的事情,一切都没有错误,都合乎这个礼,一切合乎制度。可以作四方之国的一个法则,作其它的一个法则。这也就是说一个办理政治的人,在古时候就是讲在位的,在位的一个人无论是国君、是大臣,他的仪,也可以说威仪、有威仪。自己的品德修养,都可以说作为,其它人的一种模范,可以教他人来效法他,所以是正四国。正四国郑康成的注解,正当长字讲,可以作四方之国的,一个长,作他的领导。这就是可以作为,四方之国的一个法则,让他们效法,这个四方之国,就是四方邻国,与它在这个国家邻居之国,这叫四方之国。

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举出【诗经】里面,其仪不忒,正是四国。可是在位的君子,就是从事政治的人,无论是国君,或者是国君朝廷里面的大臣,这都是从事政治的人。他的威仪以及办的事情,都没有差错。可以值得他人的效法,就一个国君来讲,他的四方与他为邻,邻近他的国家,这个四方之国,都可以来仿效他。这样之后,举出这个诗来作个例子之后,就下面说了。其为父子兄弟足法,拿诗那两句话,作比喻的话,比喻话什么呢?为父子兄弟足法,能够作父怎么样,对待自己的儿女,子女怎样孝顺父母,兄弟之间怎么样,互相的来尊敬对方。足法,足法是什么呢?足以来效法的。就是说【诗】这一句话,拿这个可以正四方之国,四方邻居的国家。不但如此就是父子兄弟,也都可以足以效法。

由前面举出【诗】的话,现在再讲到家庭里面,家庭父子兄弟,能够这样效法的话,而后一般人,一般民众就也是这样效法了。这样照应前面讲的,你这个作国君的人,在家庭里面,把家里的人,每一个在那一个位置的,上对父母,下对儿女,中间对于兄弟、夫妻,都能够和谐相处,宜其家人,宜兄宜弟。这就是能够在家庭里面,都能这样足足以,足以可以让人家效法。人家效法,你就可以作人家一个法则,所以父子兄弟,足以作一个法则的话,而后一般国民,就来效法了。拿你这一个家庭,来作一个法则、来学习。

此谓治国在齐其家,这就是所谓的,治国要先齐家,先齐家怎么齐法子。这一大段我们,再回想看看,开始就是讲家庭里面,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在家庭里面跟,家里的人相处好了,然后就能在国家,作国君的时候,就能够教化全国人。在家庭里怎么呢?孝、慈,兄弟之间友爱,这是最跟本的齐家之道,齐家之道这跟本,在于诚心,所以如保赤子,应用在国君上面,你要拿全国的老百姓,当作自己的赤子,当作自己婴孩,那样的来爱护他、来关心他。所以每讲一段,就举出【诗经】里面来作印证。这是所说的,后面处处都是讲,从事政治的人,先要把家里的人,相处得好。家里的人相处好,自己本身就要,作一个表率。自己的言语行为,都要作一个法则,让人家效法,所以这是治国齐其家。再下面又是一大段。

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

前面这一段,讲一个总的原则,后面再一条一条的来分析。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前面已经提到了,所以这里讲所谓,所谓就是前面所讲的,平天下在治其国。意思就是说你要平天下,把天下都能够治得太平,也就是现在所讲的,要求其世界和平,要想世界和平,首先要把自己的国治好,先治其国。先治其国怎么治法子呢?下面就讲了:上老老,上是在上位的人,作国君的人,你老老,上面那个老字,是一个动词,你要尊敬,下面那个老是老年人,在上位的人,你要尊敬老年人,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弟是孝弟的弟,老是老年人,长就是,比自己年纪长的。在古时候大概长,或者比自己大个五、六岁,或者大个十岁,这都是长,拿他当兄长看待。如果比自己大上二十岁,那就是拿他当作父亲这一辈来看待。

作国君自己,就要是老老,国民也就兴孝,孝道,国君这样老老,一般国民在家里,当然就对于自己的,父母要行这个孝道。作国君长长,尊敬比自己年纪比长的人。一般国民兴弟,弟就是自己自居,在自己的年纪,比对方少几岁。比对方少几岁,那对待人就要拿他,作兄长来尊敬他。就是兴弟,弟就是行弟道,弟道就是在家里面,作弟弟的要,尊敬自己的兄长。国君能够长长,尊重比自己年龄长的人,一般国民自然,看见别人比他,年纪大几岁,他自己称呼自己,我是小弟,尊敬对方,你是老哥哥、老大哥,这就是尊敬对方。你看全国人,都是这样的,尊重比自己年龄,长几岁的话,你想一想全国的民风,自然就厚道了。

下面上恤孤而民不倍,孤是什么呢?孤子。古时候,父亲不在世了,这称为孤子。这就是年纪,还没有成年,父亲就过世了,自己称呼自己叫孤子。恤孤,恤当忧字讲,在上位的人,对于那些还没有成年的人就丧了父亲,对于那些孤子,为他来忧。为他忧的话,就是怜悯他,怜悯这些孤子。因为这些孤子无依无靠,既是在上位,前面讲治国,把国民就当作,自己的婴儿来爱护。何况在这里讲到幼年或是未成年,父亲就是过世了,在上位的他就要怜悯他,为他来忧愁,那就要照顾他。这就是如同古时候,那个文王,周文王,周文王办政治,办的当然是仁政,办仁政,对一般的国民办的,事情都是仁政。

可是对于这个孤子,还有在礼运大同篇里面讲:『鳏寡孤独』,『鳏』年纪老了,还是一个男子,叫鳏夫,女子呢?到后来丈夫不在了,叫『寡』,『孤』是没有父亲,『鳏寡孤独』,叫四种天下的穷民,困穷之人,所以文王要实行仁政,特别要注重这个,『鳏寡孤独』的四种穷民。因此在这里讲,上恤孤而民不倍,在上位的人,特别关怀这个孤,这是拿个孤子,作一个代表。

而民不倍,你在上位的人,这样怜悯关心,这个孤子,这个孤儿。而民呢?一般国民不倍,倍是当弃字讲,就是遗弃的话。那就是说一般国民,也就是跟着你,这个在上位的人,这样同情别人,关心别人,所作的事情,都合乎待人的,那种厚道,这就是不倍。这个倍当违背讲,不与那个仁政相违背的。下面讲: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所以一个君子,在位的人有絜矩之道,絜是什么呢?矩这个字,就是规矩的矩。絜就是手里拿着这个矩,拿着这个矩都有,一定的准则在那里。你君子治国,治国有治国的法则,就当这个矩字这样。君子有絜矩之道,这个絜矩之道,指的是什么呢?含意是如何呢?下面就解释了。

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絜矩之道。

这一段就解释什么,叫作絜矩之道。那就是说所恶于上,毋以使下。在上位的人,对待你不好,你感觉这个不对,你将来你对于你的部下,你就不能够那样,对待你自己的部下。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你认为你的部下对你不好,你觉得这个很憎恶的,你就不能以这样的态度,来事奉在你上位的人,毋以事上。比如说你的部下,不听你的指挥,你交代的事情,他违背你说的,你交代的事情他不照办。阳奉阴违,这个你感觉很憎恶的。但是你憎恶你的部下,你就不能这样,对待你的上级长官。你不能让上级长官,来这样憎恶于你,你对待上级、在上位的人,你就不能对他,阳奉阴违,这个就上下来讲。

再就前后左右,这讲周围的人,你恶于前的,毋以先后。先是当动词讲,你前面的对待你不好,你受不了。那你对待后面的人,你也不可以这么作,毋以先后。先后就是你不能够,拿你恶于前的,在前面的人,你感觉得很憎恶,你对待你后面的人、后来的人,你就不能够拿你所恶的,走在你前面的人,为你所恶的,你不能够拿这样,来对待你后面的人。同样的道理,所恶于后,毋以从前。这就前后来讲。

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就周围的人前后左右,就是对待你的,周围的人,从对方,对方怎么对待你,你感觉受不了,你就不能拿这样的,来对待他人。这一段是这样的,这个就是什么呢?絜矩之道。这个絜矩之道最重要的,能够从自己的感受,人家怎样对待我,我受不了,我就不能够,我自己既然受不了,我就不能拿这样,来对待人家。这要自己反省,会反省也就是说,不能够拿这样来对待人,那就是恕道。所谓恕道,孔子解释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受不了的,不想接受的,不要加给别人。这一大段就是那个意思,这就是絜矩之道。絜矩之道,矩就是一个工具,这个矩字,这里是左边,一个矢字边,右边是个巨字。古本子里面没有,左边那个矢字,就是右边那个巨字。这个巨字,怎么构成的呢?上下两横加一直,这是工字,工作的工字,这个工字就是,好像一把量尺,中间那个是一个手,手抓住这个准则,这个矩,拿这个矩,来作一个法则。

絜矩之道,絜就是这个持,保持这个矩,这就是定出,一个法则来。这个法则就是,后面讲的,对于上下前后左右,上下的人际关系,前后左右的人际闗系,自己受不了的,决定不能够加给别人,这就是恕道。要平天下先治国,治国开头讲要老老、长长、恤孤。后面讲这个恕道,恕道行得很圆满,就是仁政,就是仁道。你治国、老老、长长、恤孤,这都是仁,实行仁政,在家庭里面讲,就是孝弟、仁慈,这是最基本的,一个治国之道。能够这样把国家治好,就是平天下。怎么平天下呢?你是一个国君,你把自己国家,治得这样,一切都合乎这个法则,教全国的人都能够,这样学恕道,学习这个仁。其它的国家,自然的向你来学习,来效法你这个国家,所实施的这个仁政。下面再举出诗经里面,这个诗来印证。

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

这个【诗】就讲了:乐只君子,乐是欢乐,只是什么呢?只可以当语助辞讲,语助辞没有实际上的意思。也可以当实际的意思来解释,就是当是字讲、当此字讲。乐只君子,就是乐这样的君子,这篇诗这两句诗是从,【诗经】小雅里面出来的,小雅有一篇南山诗,南北的南,山上的山,南山篇,有这两句话。乐只君子,乐是欢乐,君子指的就是治国的国君,或者是帮助治国的大臣。你啊!民之父母,作这个国君是领导,一个国的所有的民众。你怎么作法子呢?把你国民都当作,自己的赤子,儿女来看待,所以这个君子就是民之父母,拿全国的民众,当作自己的儿女,自己作全国,民众的父母。

这就是前面讲絜矩之道,絜矩之道讲怎么样事上,怎么样使下,对于前后左右的那个絜矩之道。这里讲:拿【诗经】里面所说,你只要拿全国的民众,当作自己儿女来看待。你是民之父母,你作民之父母,怎么作法子呢?这是前面先把,这两句诗举出来,举出以后。他就说了民之所好好之,一般国民所好的,你就好,民之所恶就恶之,一切都是关心,在民众身上,此之谓民之父母,这叫作民之父母,就如同父母看待,那个婴儿那样,婴儿所好的,你一定要想办法供给,婴儿所好的那些东西。婴儿所想的,你就要帮助婴儿,得到所想的,那么就是所恶恶之,所好好之。一切以民众为前提,这就是作民之父母。后面还举出【诗】来作印证,今天就说到这里为止。

各位儒学朋友,我们现在继续,研读大学。上一回把,平天下在治其国者,那一大段开始前面讲了几段,讲到举的诗经里面,乐只君子,民之父母那一段,今天接着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从这里开始研读。前面那个【诗】意思就是,平天下先要把,自己的国家治好,怎么样能够,把国家治好呢?那就是讲君子有絜矩之道,絜矩之道就是说自己不愿意,人家对待我们种种不好的地方,我们也不能够拿,不好的事情交给人家,那叫絜矩之道。这就是恕道。后来举的那个诗里面讲,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父母怎么呢?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就如同父母关心,他自己的儿女,那样的心理,这就是絜矩之道。

今天开始讲,也是举这个诗,这举的诗是,小雅里面的开始就讲,节彼南山,维石岩岩。小雅里面,有一节诗叫节南山,节就是节彼南山,那个节字,节南山那一篇诗里,有文字好几章,这里只举出四句诗。这四句诗的大意,节当很崇高讲,南山比的那一座高山。维石岩岩就是说,南山那么高大维石岩岩,维石岩岩就是那个石,山上的石头,堆积得很高、很多。高山上堆积的那个石头很多,这两句诗叫『兴体』,由这个『兴体』,引出来下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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