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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圆舞曲

阳春圆舞曲

因为春是舞动的，在闹的躁动中不知不觉地便来到了你的身边，就像是舞台上的圆舞曲，在旋转中百花盛开了。春季来临时就像圆舞曲一样美丽动人，撩拨着你的心灵，让你感动的激情澎湃，不可自制。

白雪，它的脚步渐行渐远；阳春，它的脚步逼近。是白雪牵着阳春的手，还是阳春想挣脱白雪的拉扯，穿越着时空的隧道，完成着一年的交替。一个是终结者，但它把希望留给了它的接替者，而后微笑着慢慢的隐去；一个是开拓者，它接过前人留给它的希望之火，兴奋地迈着坚实的脚步稳稳的走来。

春天是美丽的季节，阳光灿烂，大地回春，万物处于复苏的状态，春姑娘翩翩而至。也正因为迎来的是春姑娘，所以最高兴的是年轻的姑娘们，对于年轻的小伙子们也具有很强的诱惑力。因为他们已经到了谈恋爱的年龄了，所以对春天情有独钟。此时对于半大小子们却面临着一个不愿面对的转变。

冬天有冬天的乐趣，但冬天已经过去了，秃小子们喜好的东西在春天来了以后，便没有人再会玩儿，如果你在春天里还再玩儿那些冬天的游戏，便会被人耻笑，最要面子阶段的半大小子，是绝对不会干这些“丢人现眼”的傻事儿的。然而，春天里确实没有多少令这些秃小子们难忘的东西。谈恋爱他们还没到年龄，郊游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他们不懂得赏春。他们就生活在春天美丽的家园中，每天在这了疯跑，每天不都在郊游嘛！踏青，那是文人骚客的向往，别说他们还没有长全这种雅致的细胞，即便是真的有了这种细胞，每天脚踩绿地的他们还需专门去踏一踏吗！

思前想后确实没有他们可玩的东西，难道春天真的把他们给忘了吗？不尽然，只是你身处其间，不知春天原来是需要闹的——闹春，闹春嘛，不闹，你说哪来的春！

有什么可玩儿的，想一想，才找出来：过年的放鞭炮，这可是春天的第一个，也是猴小子们最喜欢和热衷的事儿。还有像什么挖根根儿，披芦根儿，捋榆钱儿……等等，不一而足。但最让铁老头儿心动的，莫过于玩儿长虫（蛇），也是最让鼻澄罐儿而惧怕的。这两个的确是冤家对头。铁老头儿最喜欢玩儿蛇，而鼻澄罐儿却会因此被吓掉三魂儿；但对于个小如钉的毛毛虫来说，在铁老头儿的眼里，跟鼻澄罐儿看到长虫和癞蛤蟆一样，充满着恐惧，乃至会战栗。

每到春天来临，大地回春的时候，在深层地下冬眠的动物便会复苏，爬出地面来，开始它们新的生活。各种草木也会吐出嫩芽，焕发出它们的活力和施展着它们的美感。

半大小子脱去冬衣，浑身上下的骨节也像是解脱束缚的奴役一样，挣脱了禁锢，一种自由的，松垮的感觉油然而生，浑身显出奔放，思想也显得开放和活分起来。

这就是春天的美丽，这就是春天的活力，这就是春天的力量，这就是春天带给我们半大小子们的憧憬，但又不仅仅是我们所独有的。

二零零八年七月十六日

《午拾朝花》简介

《午拾朝花》简介

顽劣，顽皮而捣蛋也，在我们老家也叫“胡臭”，就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们在一起相互间的厮打，在一起相互嬉戏取乐。童稚的心灵是纯洁的，同时又是简单的，不分彼此，甚至是丑恶与是非不辩。一切完全是随着自己的兴致所至，没有半点的顾忌和计较。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我想或早或晚亦是如此）出生的孩子们，童年的生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痕。像弹球打枱，钓老青(蜻蜓)，捉蛤蟆，摸螃蟹，起鸟蛋，掏麻雀，捅马蜂窝，偷桃棒枣等等，有几人没干过。这些既丰富了童年的乐趣，也让他们认识了社会和体验到了家庭生活的艰难，从而使他们早早的就懂得了什么叫过日子，知道替父母分担一些家务。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观点，尽管是不成熟的，他们会因为一场电影发生争论，因为肚子饿而去偷吃尚未成熟的玉米，结果被生产队扣了在那个年代看作比黄金还金贵的口粮。在闷热的夏季光着屁股*的时候，脚上却穿棉鞋奔跑，因嘴馋而去偷邻居家尚未成熟的枣被人家堵住等等。

童年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而个性更是千差万别的，比如十分机灵的铁老头儿，在鼻澄罐儿被马蜂蜇得无处躲藏的时候，他却挺身而出，鼻澄罐儿受到了保护而他却被蜇的满头红肿。因为老人的一句话使他不高兴，便不假思索地想出办法来让老人把大便拉在裤子里；憨厚的鼻澄罐儿在别人斗蛐蛐的时候，他拿着油蚵蝼去和人家斗，还自鸣得意嘲笑别人的个头小，结果遭来了大人的呵斥与嘲笑；本想显摆一下的铁老头儿却把他二爷清朝时的蛐蛐罐打碎；主人公“我”时不时地因卖弄聪明弄巧成拙，有事没事的竟想出一些鬼点子，出一些馊主意，把馃子与麻花混为一谈，让鼻澄罐儿花五毛钱去买一对根本用不着的电池。这些在成年人看了是不可思议的，而孩子们的眼里却事顺理成章的。鼻澄罐儿，一个听起来很邋遢的人，他平时确实有些脏，尤其是在冬季的时候鼻涕不止，鼻涕流出来或是用袄袖随便一擦，或是用手随手一摸，然后不管是什么地方把手一蹭，即便是自己的衣服上也在所不惜。在他上嘴唇的两侧经常是黑乎乎的两条鼻垢，但我们并没有因此而疏远他。他用手刚擦完鼻涕便去打枱，鼻涕随着枱便飞了出去，而赢的人也绝不会因上面有鼻涕而嫌脏不要，会毫不嫌弃的拿到自己手里，这就是童真。

我们这一代人的童年尽管生活条件很艰苦，但却是很快乐，虽然那时候的生活并不宽裕，没有现在孩子们玩儿的那么多漂亮的，并含有高科技水平的玩具，但却处处充满了乐趣，因为那时孩子们的玩具到处都是，随手可得，故而无忧无虑，没有那么多的约束，没有父母逼着你学这学那。我们小的时候没有这么多零食可供选者，在整个的夏天中，如果能吃到父母给买的一棵三分钱的水果冰棍，那就是过了第二个年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会悄悄的跑到有枣树、桃、李树等的人家，去偷那尚未成熟的水果，哪怕是被偷来的东西还不能吃，也会以此为乐。

过年是中国人一年中最大的节日，有好吃的，还能穿上新衣服，是一年中最大的期盼。但这对于被称作琉球蛋子的男孩子们来讲，吃与穿都显得无关紧要，因为他们在过年的是最热衷的是放小炮，过年时如果能随心所欲的放小炮便是最大的满足了。但基于当时的经济条件，父母是不会把辛辛苦苦用汗水换来的几毛钱去给孩子们买小跑放的，而孩子们在一进入腊月的时候便自己想尽千方百计地为弄到买小炮的钱而去奋斗了。

短暂而充满梦想的童年就这么在不经意间匆匆地溜走，而童年留给了我们什么，我们在童年又做了些什么，是不是对得起那段美好的岁月，是不是真正的享受了那段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是不是锻就了一生中那段最单纯的思想，是不是跟随着你进入青年而有所光大，你是不是因此而经受了磨砺，铸就了你的坚毅和刚强？一切都在不言中……

人做两头真，天真率直在处于中间时又有几人能做到。人生两端，常常能够去伪存真，童言无忌，童心无欺，是对童年的赞美，同时也隐含了对成年人的讥讽或者是羡慕。尽管这种讽刺是善意的，羡慕是无奈的，只能深深的藏在我们的记忆中，并时时地对自己进行鞭挞，因为你学会了思考，学会了分析。有了思想，没有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这便是人有了私心后的恶果。

`少年时的心是灵动的，更是萌动的，幼稚和顽皮是他们最大的特点，令成年人欲笑不能而又欲哭无泪 。文中所叙述的一切，对于老年人来说，其年龄正是文中的主人公的父母们的年龄；而对于中年人来讲，那些顽皮的情景就是他们儿时的再现；现在的青年人已经做了父母，或许有很多的不理解，但对自己的子女如何教育也许有可鉴之处；而对现在的少年们来说他们正处于顽皮的阶段，只知现在不知过去。总而言之，无论哪个年龄段的人都可以在文中对号入座，寻找自己已经过去的或正身处其中的身影，尽管经历和心境各有不同，如果仔细品味仍能各取所需。

正因怀念童年的美好，我们才有可能对童年的往事念念不忘，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去描写和赞美童年，每每想起童年就如同喝了蜜水一样，心里是甜甜的……

您是否也有同感……

二零一零年十一月九日

不要踩雪

不要踩雪

那一年的春节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天气好像是已经有些暖和了，突然天气变化，下起了雪。那雪下得可真够大的，铺天盖地的，简直下到天昏地暗的程度了。

天气阴沉沉的还有些发白，快到中午的时候，学校下课了，当我们走出教室的时候，感到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抬头一看，原来天上飘起了雪花，但很小，只是细蒙蒙的，就好像是夏天下的毛毛细雨，我们都管它叫毛呼雨。可这雪像雨这样慢悠悠的下，还是第一次看到过。对这天上飘下来的零零星星的小雪我们并没有在意，大伙撒着欢儿地往家跑，也许是天上下雪的关系，大伙显得都异常高兴，一路上你打我一巴掌，我推你一下，并且说着开心的话。

“这下鼻澄罐儿高兴了，”铁老头儿说。“鼻澄罐儿高兴嘛？”我一时没有明白铁老头儿话的意思。“你想，这天上一下雪天就凉了，他再流鼻澄（鼻涕，我们家乡叫鼻澄deng音）不就有的说了吗——我流鼻澄，那能怨我吗，天这么冷——你以为我愿意流，不是我的鼻子怕凉吗。”贴老头儿怪莫怪样儿地学着鼻澄罐儿。“本来就是嘛。”在旁边的鼻澄罐儿听到了，不服气的反驳道“冬天你的手不是也冻的裂口子嘛。”

就这一句话铁老头儿便不敢再言语了。看起来大人们说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还是挺有道理的，要不然那么厉害的铁老头儿，怎么会被鼻澄罐儿的一句话就给噎回去了。

等我们打打闹闹的回到家的时候，天上掉下来的雪花开始变得大了，原先飘飘洒洒，细如雨丝，飘如粉末的雪花，现在变成了鹅毛，而且是越变越大，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棉花套子，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好像还发着“扑簌、扑簌”的响声似的，让人听到感到怪舒服的。那雪下得，转眼之间所有的东西便都被这扬扬洒洒的雪变成了白色。当我走进家门的时候，我爸爸正挥舞着扫帚在扫院中的雪。我便想在父亲的身边绕过去。“别往那边走，”父亲停下手里的扫帚对我说“走这。”他指着身后已经扫干净的地方对我说。

我本不想按照父亲所指的地方走，因为在我这一路上，尤其是快到家的这段路上是踩着雪走的，脚踩在雪上的那种感觉很舒服，一脚踩下去，不仅脚底下软乎乎的，感到很惬意，而且在脚下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更加悦耳动听，真的比在学校里老师给我们上音乐课时教的音乐还好听，因为这种声音是由轻而重的，就好像是一个人站在那里慢慢地蹲下一样，让你感到是由高慢慢地变得低了，而且是那么的自然，让你沉浸在其中，并且很有回味，你得去琢磨琢磨，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是父亲已经说了，我是不敢违拗的，只可按照父亲指的地方走过去。走是走过去了，可这心里还是不过瘾，总觉得怀里揣这只小兔子似的，它总是在挠你的心，让你心里痒痒，有点心不甘的感觉。

因雪还在下，父亲只是在院中扫了一条通道。扫完后便将扫帚立在大门边出去了。我在屋中看到父亲出了院，心中一阵狂喜。连跑带颠得出了屋，在院中撒欢似地来回踩着雪，享受着脚下软绵棉的雪的柔软的感觉，就如同踩在海绵上一样的舒服，浑身都感到轻飘飘的，那种感觉就如同腾云驾雾一样，美妙异常。在我的脚踩到雪上的时候，它能跟着脚下发出的“咯吱，咯吱”美妙的音乐之声，就如同在学校上音乐课时听老师弹钢琴一样，有一种飘飘欲坠的感觉，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不但是觉得很好玩儿，好像在心中有了一种新的发现似的，不仅为自己的举动感到自豪，而且觉得就好像在过年的时候，无意中得到了一堆小炮，并且不是拆开一个一个地放，而是一挂一挂地放，那种痛快劲儿，真的就是在大马路上拾了一块狗头金一样，简直就要手舞足蹈了。我不知道自己为嘛会有这样的感觉，心情（其实是灵魂，只是当时还不知道灵魂是什么东西）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别在雪地里乱跑了，”母亲在屋中大声地喊着“等你爸爸回来看到非打你不可。”母亲的话令我浑身一激灵，此时的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眼前的雪景所迷惑，或是陶醉（当时只是听老师讲过这两个词，而且是无意中讲道的，但却被我牢牢的记在了心中，当时也不知道这个比喻对与否），但我却实实在在的感到我在院中玩儿的时间太长了，我清楚地看到院中处处留着我踩过的脚印，一圈一圈，那简直是密密麻麻的，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当我看到天上飘落的雪花在脚印中打着滚的时候，心中便感到自己的害怕是多余的，因为天上降下来的雪花是会把我踩过的脚印埋住的，更何况此时的雪下得正大，那“扑簌，扑簌”的声音很是好听，而且是越来越急，因为雪不仅吓得越来越大，而且雪花也变得越来越大，达到几个雪花就可以填满我踩过的脚印的程度，为此我暗自庆幸，等到爸爸回来的时候，新下的雪已经把我踩的脚印完完全全的给盖住了，心想这样便可以逃避爸爸的一顿打了。

我抱着这种兴高采烈的侥幸心理回到屋中。这次在院中踩雪不仅使我很高兴，而且觉得这次可以完完全全的骗过爸爸——我回到屋里便把着窗户，透过窗户眼紧紧地盯着外面的雪，时间不长，天上下的雪便把我踩出的脚印严严实实的埋没了，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这又让我高兴万分，觉得这下彻彻底底的可以骗过爸爸了。

当天上下的雪刚把我踩过的脚印埋上不久，雪便开始变得小了，我心中暗自庆幸，觉得雪如果早一点下得小了，就不可能把我踩的脚印盖住，那样等爸爸回到家里便会发现我在雪地上踩的脚印，说不定爸爸一生气便打我。而如今脚印已经盖住了，别说下的小了，就是你马上停了，我也不怕了。说也奇怪，我在心里这么想着，这天上的雪就真的停了，我在心中暗自感谢老天爷，他老人家真的是非常眷顾我们这些不懂事儿的孩子，真该好好得谢谢他把我踩的脚印盖上之后才停。

雪停后时间不长，爸爸便从外面回来了。爸爸回来进院后便拿起扫帚扫院里的雪。我便兴趣盎然的跑出屋，拿着笤帚帮着爸爸扫院中的雪。“去，到屋里呆着去，”爸爸边扫院中的雪便对我说“别在这碍事儿。”爸爸的呵斥让我本很高兴得心一下黯淡了下来，极不情愿得回到屋里。爸爸将院中的雪扫完了，却喊我出来。我还以为爸爸喊我是让我和他一起扫雪呢，便大声地答应着，一步三蹦得出了屋。

“我不是告诉你别在院中乱踩嘛，”爸爸极其严肃地对我说。“我，没乱，没出屋……”我有些胆怯地，语无伦次的回答着“一直在……”“还嘴硬……”爸爸瞪着我说“你以为我不在家就不知道你出来了……”“本来嘛……”“作了就做了，男子汉要敢做敢当，别不敢承认，”他指着扫过雪后的地说“你好好看，那些没扫走的雪印是什么……”“那……”此时的我才看到，在爸爸扫过的地方，遍布这一趟趟，一圈圈的雪疙瘩，虽说地上留下的雪疙瘩没有我的脚大，但那痕迹确实无法辩驳的，这些雪疙瘩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那就是我曾经踩踏过的地方，“我……”我不敢抬头看爸爸，但心里却琢磨着怎样才能逃脱爸爸的一顿打。

“自己做的事要敢于承认，”爸爸看着我说“别以为你做的事就没人知道，可是你所做的一切事儿都要留下痕迹的，这就如同一个人走路一样，每迈出一步，便留下你的脚印，即使是别人看不到，但是你的脚印已经留下啦，”爸爸指着地上的雪疙瘩对我说“天上下的雪是可以盖住你的脚印，但是当把盖在上面的雪扫走之后，你的脚印便会清清楚楚的留在那里，”爸爸看着我说“孩子，你留下的不仅仅是你的脚印，这是你做人的见证，以后不管你做任何事情，都要做得正，行得直，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都觉得你是在堂堂正正的做人……”

对于父亲的话我有些听不懂，父亲好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就是说，人这一辈子只能做好事，不能做坏事，即便是在你做坏事的时候没有人看到，但是你做的每一件坏事都是不能被掩盖住的，就好象是这雪一样，总有一天会被别人知道，到那时候，就没有人愿意理你，因为别人不信任你。当你遇到难题的时候，更没有人愿你帮助你了……”

尽管爸爸说得已经很通俗了，但我还是不完全明白。“你们在课文里学过《狼来了》吗……”我惹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说的就是你不要做那个喊‘狼来了’的孩子。”爸爸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把你踩过地方的雪疙瘩都铲下来。”爸爸递给我一把铁锨“要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应该由你自己来承受”。这倒是我乐意干的，便欣然的接过爸爸递过来的铁锨，并且很卖力气的铲着地上的雪脚印，好像是在铲平我的错误一样的一丝不苟。

这雪脚印是我踩过后留下的痕迹，爸爸说得对，踩在雪地上的脚印必然会留下痕迹，没有雪的干燥的地上踩过后留下的脚印虽然别人看不见，但你走过的痕迹还是有的，因为它会留在你的心中，而且会存留一辈子，让你永生难忘。当时我并没有深刻的理解爸爸所说话的深刻含义，等我长大后却深深地体会到了爸爸那些话真的是意义深远。也就是我时时刻刻牢记着爸爸的话，所以在人生的道路上，我始终坚持走自己该走的路，不要留下令自己后悔的脚印。如今老父亲故去已经十几年了，但爸爸的话言犹在耳，让我永远牢记不忘，始终作为我做人的座右铭。

父亲的话言犹在耳，为此我更加深深地体会到家长对子女教育的重要性，我也就是继承了父亲的这种传统，在对我自己的孩子的教育上，也在牢牢地遵循着祖辈的教导，这可能也就是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之所在吧！

二零零九年二月十八日

雪地中的山雕

雪地中的山雕

在我儿时的时候，看电影是一种很奢侈的事情，有时在你想看却又难以看到的时候，简直是一种梦想，尤其是在农村，这种梦想就显得更加的遥远，因而更加显得美好并充满期盼。正所谓“看电影难，难于上青天。”不像现在这样，电影院几乎天天都是空着一半的，好像求着人们都不愿意去看。在那个年代，一则是因为当时的电影院很少，离得很远，我记得最近的一座电影院离我们的村子也得有十几里地。再则就是因为当时的经济条件落后，家家的生活条件都不好，每天过日子还紧紧巴巴的勉强凑合，哪里还有闲钱跑十几里地去看一场电影——做梦去吧！

其实，这种“做梦娶媳妇——光想好事儿”得情况也遇到过。记得那年是正月十六，这是一个“烤百病儿”的日子，也是春节的“余温”，因为过了这天那是真真切切的一点儿年味儿都没有了。在我刚一记事儿的时候，就经常听老人们说起这正月十六“烤百病儿”的古事例儿，说是在这一天的晚上，燃起一堆篝火，人们围在火堆周围烤火，便可去掉百病，一年中便不会有疾病缠身。并且还有一句句的顺口溜，像什么“烤烤手，三年不逗狗（被狗咬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儿）。”、“烤烤脚，三年不发烧（很多病都是由脚下引起的）。”、“烤烤头，科举拔头筹（考试门儿门儿得一百）。”、“烤前胸，百病不粘身。”、“烤后背，百病甩在外。”等等，一溜儿接一溜儿的，反正现在我也记不清了。

冯海他爸爸带着他去了一趟市里，回来后跟我们白唬说是在市里看电影了。这冯海就显着他在家里盛，总在我们面前显摆，看不起我们，处处摆他的优势，显他能耐，所以我们般儿般儿大的孩子们都烦弃他，一般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玩儿，他有时也显得很孤独的。我和铁老头儿一听他又要吹气冒泡了，便拉着鼻澄罐儿一起走了。可是鼻澄罐儿经不住冯海白唬看电影的诱惑，便借口要上茅房（厕所），偷偷的又去凑和到冯海那去听他说看电影的事儿去了。其实我和铁老头儿心里都明白鼻澄罐儿耍的什么鬼花招。在我们儿时，一则是年龄还小，再则当时还没有现在人们的卫生意识，憋急了随便找个地方，掏出来就尿，什么找厕所不去厕所的，无论是大人还是男女没人管这小屁孩的事儿。所以当鼻澄罐儿一说要去上茅房，鬼才信呐。

说句实在话，我也想听听冯海到底看的是什么电影，因为我们平时根本看不到电影，有机会听听别人说也是挺过瘾的，算得上是一种享受。但我们又从心里讨厌这冯海，平时都不愿意跟他在一起玩儿，躲着他都害怕躲慢了，万一被他粘上，也是一件很别扭的事儿，现在他想来讨好我们，不愿意给他这脸儿，也只可忍痛割爱了，我想铁老头儿和我是一个心气的。我们想听又抹不开这面子，便采取这种绕着弯儿的办法，我们心里明白，鼻澄罐儿听完回来后，绝对会一五一十的讲给我和铁老头儿听，这不和我们在那听一样吗，这又过瘾，又不给冯海面子的活儿，傻瓜才不干呐。

我和铁老头儿在向阳处的墙根儿底下坐着，一边晒太阳，一边随手捡起地上的小土坷垃，握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当球弹。弹出一个，捡起一个小土坷垃。如此这般的反复玩着，心里却觉得没意思，眼神时不时地瞄一眼鼻澄罐儿去的方向，看看他回来没有。可看了好几次也没看到鼻澄罐儿的影子，足足过了有十分钟，才见鼻澄罐嘟噜着脸子回来。就见他小脸绷得跟瘸子的脚面似的，一屁股就坐在我们身边，顺手抓起一块稍大一点的土坷垃，扬手便扔了出去。“听够了西洋景，回来还这么不高兴。”这鼻澄罐儿不说话，铁老头儿有点憋不住了，便鵮了一句。“别你妈没事儿竟扯蛋，”鼻澄罐儿也是满肚子的委屈，装了一脑门子的官司“我你妈上哪听西洋景去。”“唉……”铁老头儿听鼻澄罐儿这么一说，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用手指着鼻澄罐儿说“别你妈在这装王八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刚才你是上茅房吗——明明去听，还不敢承认……”鼻澄罐而一听被铁老头儿揭了底儿，便哭丧着脸说“我去到以后，他们已经讲完了。我只可等二蛋子离开后问他，可这个二蛋子又是个二百五，只说是在雪地里有个山雕，再问，他说让我自个去问冯海去……”

我和铁老头儿一听像是撒了气的皮球，更像是霜打的草——蔫了。本来对鼻澄罐儿抱了很大的希望，如今就如同遇到风的气泡泡，霎时便被吹得无影无踪了。“真他妈笨……”也不知道铁老头儿是说鼻澄罐儿笨呢，还是说二蛋子笨，总之他的脸上透着一种惋惜和失落，甚至是一种恼怒……

下午，我们在大街上玩儿，看到王二大爷赶着马车回来了。可他没把马车朝牲口棚赶，而是进了大队的院子。我们感到好奇，便尾随而去。当我们风风火火的跑进大队的院子时，见车上装着好几个箱子，从大队办公室出来几个人，把大马车上的箱子往办公室搬。我们一见差点没乐得蹦起来，尽管我们没看到箱子里装的东西，但我们却能猜出那是放电影的机器。因为在以前大队放电影的时候，都会用马车拉回来这么几个箱子，我们曾经围着那几个箱子转悠过很长时间，当大队的人们赶我们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失魂落魄地离开。晚上有电影看了，你说能不高兴吗。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能看到电影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儿，不光是我们孩子们，全村人几乎像过年过节一样高兴。别说是本村演电影，就是附近的村子演电影也会赶了去，有的甚至走上十里八里的路也往那奔，即便是已经看过两三遍的，也会看得津津乐道，全神贯注。

晚上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提前吃饭，就为了怕耽误晚上看电影。吃过晚饭，我们迫不及待的拿着小板凳来到演电影的空场子，找一个好的位置占着。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你去的晚了，不仅没有好地方，甚至连看都看不上，尤其是我们这么大岁数的小孩，站在大人们的屁股后面，根本就看不到人，只能是听电影了。其实，在当时人们还都是很淳朴的，更加之大部分都是本村的人，在每次看电影的时候，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最前面中央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我们小孩子们的地方，一个个坐在小板凳上，中规中矩的，鸦雀无声的看电影。而在小孩子们的后面，基本上都是上了岁数的爷爷奶奶们，他们都坐着高板凳，而在往后和两侧，则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和中年人的天下了，他们不用板凳，一个个都是站着的。尽管如此，我们小孩们还是早早的去占个好地方，因为太靠前了要仰着头看，时间一长脖子便会难受。而如果太靠边了，则看不到正脸，看偏脸不真切，所以都愿意在离着银幕十五米左右的正中间的地方，可这个地方太小了，能坐多少人，所以要早早的去占。

可是时间已经过了正月十五了，按理说这年已经过去了，大队为什么要在这一天演电影呢，这其中是有原因的。晚上吃饭的时候问哥哥，才明白。因为这一天是“烤百病”的日子，人们会到处点火“烤百病”，这点火的地方多了，难免会因不注意而发生火灾，所以大队便在这一天放场电影，好把人们都拢在一起，不去“烤百病”，也就不会发生火灾了。看起来大队还是费了不小的周折的，因为这一天每个大队都想演场电影，而公社里只有一台放映机，所以在这一天争取到不容易。

电影演的是《林海雪原》。我看着看着，心里便不由得笑出了声。“别笑，”铁老头儿赶紧拦着我“你一笑别人听不清了。”我强忍着不笑出声来，可心里还是想着鼻澄罐儿说的那句话“就是雪地里有个山雕”，看着电影演的场景，我才明白过来这“山雕”原来是土匪“座山雕”，你说要是看不到这场电影，谁会知道鼻澄罐儿说的是什么意思。看完电影我便悄悄地对铁老头儿说，铁老头儿听候想了想，笑得在地上直打滚，而在一旁看着的鼻澄罐儿却不知道铁老头儿为什么会笑得如此厉害，便问我，铁老头儿却不让告诉他。可我最后还是告诉了他，因为我明白，如果不告诉他，他肯定会死死的缠着我，或者是他一宿也睡不好觉。

时间一晃过去几十年了，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可是在我会心的一笑之后，心中似有所悟：有些过人之言我们最好不必太认真，因为传话的人在传话的时候，不是加入了许多新的成分，把传话人的意思隐含其中，便是把最关键的东西给你省略（或忘）掉了，让你听后不知所云。因为你不知道当时的话是怎么说的，都说快了些什么，所以你听后往往会很愤怒，再加之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如此，从中添油加醋的，你说你听后能不大发雷霆嘛。

有很多的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是被某些想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的人故意制造出来的。如果听话的人有所分析或者能够冷静地对待，就会省去很多麻烦，更不会伤害别人，尤其是不会伤害与你很好的朋友。反之便会铸成大祸，干出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来，变友为敌，会使你悔恨终身也未可知。这样的例子在我们身边到处都是，可是一遇到自己身上却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冷静地对待一切，客观的分析一切，正确的看待一切事物，得出符合实际的结论来，这才是我们在思考问题时应该格外注意，并始终坚持的。因为只有这样才会使我们少犯错误或不犯错误。

二零零九年六月三日

既喊又打

既喊又打

我想“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句话在中国人民的心中可以说是耳熟能详，家喻户晓的吧。老鼠令人深恶痛绝，所以在它过街的时候，所见之人皆大声高呼“有老鼠，快打！”足见人们对其恨之入骨，必置于死地而后快。

我打老鼠，可以说是有历史的老资格了。但在我半百之后的今天，却见不到老鼠了，也使我捉老鼠的绝技面临着无用武之地的尴尬局面。在我儿时的时候，先是看着我爸爸如何捉老鼠，后来便是向哥哥学习捉老鼠的技巧和技能。等到我上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便开始学着自己单独捉老鼠了，再大大连捉老鼠的工具都会做了。

那时候，不像现在这样，各种工具随处可见，各种材料更是俯拾皆是。在当时，要想做把夹挠子（我们管老鼠夹子叫夹挠子）可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儿，是相当困难的。别的不说，就说这做夹挠子的工具，你不仅要知道谁家有，还要明白这家人家和你们家的关系如何，关系好才能去借，要不然人家会不借给你的，因为那是稀罕物件。材料就更别提啦，工具借后是要还的，而材料就还不了了，因为那是要，所以就应该慎之又慎。要说这老鼠夹子并不复杂，一块铁丝，一段钢丝即可。铁丝可以到五金店去买，可钢丝就买不到了，因为五金店不买钢丝。在农村基本上没有用钢丝的地方，所以你想找是很困难的，可以说是基本上找不到。也正因为如此，当时家庭养猫的很多，就是为了逮老鼠。如果谁家有个夹挠子，也是不会轻易借人的。用夹挠子夹到老鼠后，在夹挠子上会存留一些气味，老鼠在遇到夹挠子的时候，会嗅到它同类的气味，便会逃之夭夭。你必须把夹挠子放在火中烧，以去除气味，才能再次打到老鼠。因为这钢丝是最怕火烧的，钢丝遇火便会失去韧性，夹挠子就没了弹性，所以也就夹不住老鼠了。如果你是有经验的人，只轻轻地在火上燎一燎即可。一旦时间过长就要放水里，就是淬火，但要懂技术。因为淬火时间长了钢丝太脆，一掰就折；时间短了没有弹性。即使你是有经验的，钢丝被火烧的次数多了同样失去弹性了，没有弹性的夹挠还有什么用。

记得那年刚开春的时候，在我们学校的后操场打一口井，说是搞什么地质用的。这种打井的规模是很大的，以前只是在电影上看到过，铁架子高耸入云，看着真是美丽壮观。在打井的工地上，就用很多钢丝，这种钢丝的粗细正好做夹挠子。当我们见到真是欣喜若狂，那种“纵你寻他千百度，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真是太奇妙了。找人家要吧，又怕人家不给太丢面子。可是我们又太想得到这钢丝了。怎么办呢，急得我们真的是抓耳挠腮，又无计可施。我和鼻澄灌儿、铁老头儿商量后，想趁人家不注意的时候偷他一棵两棵的。来到打井的工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闲遛闲逛，但我们的双眼却一时不敢停歇，四处搜寻着在什么地方有零散的钢丝，以便采取措施。钢丝到处都是，不是成盘的，就是成捆的，要不就是很长的，反正都是我们不敢动的，这心里不免有些泄气。但我们却仍不死心，还在百折不挠的四处搜寻。你还真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我们四处学摸不到有零散的钢丝的时候。一个正干活的工人把他刚刚换下来的一段钢丝头扔在了一边，我们见到心便是一阵狂跳，心里盼望着那个干活的工人快些离开，我们以便趁机动手。可那个干活的工人却好像看穿了我们的心思一样，就是迟迟得不肯离开。

那个工人仍旧干他的活儿，用一个很大的钳子在一个不知是什么名字的东西上剪钢丝。他剪下来的钢丝大都在半米左右，随手一扔，看起来是没有别的用处了。“叔叔，”铁老头儿凑上前去“您这是在干什么？”“我这不是在干活吗——没看见。”铁老头儿弯腰显得很随便的捡起了那个工人扔在地上的钢丝，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你小子想打什么鬼主意？”那个工人看着铁老头儿问。“我们就是玩儿，”他斜了那个工人一眼“我们看你干活挺哏儿的。”“得了吧，”那个工人看着铁老头儿“你小子别在这跟我耍花招，”他把一截刚剪下来的钢丝攥在手里，指着铁老头儿说“你不就是惦记着这个嘛。”他说着便把钢丝仍在铁老头儿的脚下“拿着玩儿去吧。”他又看了我们俩一眼“不偏不向，每人一棵。”我和鼻澄罐儿一听，赶紧上前将那两棵钢丝抓到手。“谢谢叔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铁老头儿竟然学得这么有礼貌了。“这玩儿意儿有嘛新鲜的，”他不解地看着我们“走吧，快到别处玩去吧，小心别碰着你们。”我们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转身拿着钢丝撒腿便跑了。

钢丝是一股的，有十几棵拧在一起，我们三个人的加在一起共有三十六棵，“这一棵钢丝可以做两到三把夹挠子，这么多还不得做百十来把。”“你那意思呐？”我高兴得对铁老头儿说。“这下可好了，我们可以把屋子里，院子里摆满了夹挠子，到时候看老鼠王八蛋还往哪跑。”

我们高高兴兴地往回走，顾不上回家，径直到了铁老头儿的二爷家。铁老头儿的二爷家有老虎钳子和坐钳子，我们三个人便七手八脚的干了起来。煨铁丝的煨铁丝，绕钢丝的饶钢丝，三个人流水作业，不到半个小时，一把崭新铮亮的夹挠子就做好了。三个人轮流掰着，试着，真是高兴得手舞足蹈。我们三个人做了九把，每人拿着三把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吃过晚饭，我便在家里将三个夹挠子支在不同的隐蔽的地方，只等家里人睡觉后夹住贪食的老鼠。在我焦急的等待中，全家人终于都睡觉了。我躺在炕上支楞起耳朵，听着动静。老鼠好像知道了我已把夹挠子支起来似的，尽管我屏心静气，仍然听不到老鼠被夹到的声音。我有点灰心丧气，瞌睡虫也在跟我过不去，实在坚持不住了，不知在什么时候，我竟慢慢的睡着了。

天亮了，我睁开眼，看着房把子，大脑突然一胀，赶紧从炕上爬起来，连鞋都没顾得穿，赶紧到支夹挠子的地方去看，看到第一把还是那么听话的好好的支在那里，我的心凉透了。我顾不得多想，便朝支第二把夹挠子的地方奔去，却见一个大老鼠已经被夹死，我把夹挠子拿出来，又去看第三把，上面同样也夹着一个大老鼠。我一手拎着一个夹着老鼠的夹挠子便朝外走。就在我刚出大门的时候，鼻澄罐儿也拎着一个夹着老鼠的夹挠子来到了我们家门口，我们俩还没来得及说话，铁老头儿也跑来了，同样也夹到了一个大老鼠。

我们三个人互相看着，笑着……

想想过去，为了打老鼠会费这么大的劲儿，哪像现在这样，家家住着楼房，都是钢筋水泥浇筑的，别说是老鼠，就是老鼠他爷爷也没法盗洞了，所以也就不会再出现因为逮老鼠而头疼的事了。再说啦，就算是现在真的有老鼠出现，这逮老鼠的工具是很容易做的，无论是材料，还是工具，可以说是俯拾皆是，要不然当今的老鼠怎么会躲得远远的，还不是现在的老鼠都知道了现在逮它们的方法太多了……

如果真的有侥幸的老鼠钻进屋来，害怕的并不是我们，而是钻进来的老鼠，因为它们无法盗洞，没处安身，必然会惶惶不可终日，时时担心被抓……

由此我想到了那些贪污受贿的硕鼠们，被查出后的痛悔面容，他们当初肯定忘了那句送给老鼠的名言：莫贪嘴，贪嘴便被抓。

二零零八年九月三十日

吃不完的白面米饭

吃不完的白面米饭

在我刚记事的时候正赶上大跃进的年代，具体大跃进怎么回事我这小屁孩是根本不懂的，因为不管我的事，所以便不关心。但等到六零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家里吃不饱肚子的时候，却对那时多少有些怀念。

有一天，家里的做饭的锅被大队的几个干部给拿走了，我一看没有锅怎么做饭吃，便哭着闹着不让大队的干部拿。妈妈说以后就不用自己在家里做饭了。我不知道不做饭吃什么，人不吃饭肚子饿了怎么办，尽管爸爸一个劲儿地拦着我，但我固执的和大队的干部抢做饭的锅，最后爸爸死死的将我抱在他的怀里，大队的干部才把我们家做饭的锅拿走。我看着他们出屋的背影，还在一个劲儿地哭闹，嘴里不停的骂着街。爸爸有些生气了，挥手朝着我的屁股便是两巴掌“再哭，看我不打你。”挨了打得我心里就是不明白，怎么我拦着不让人家拿家里的东西反倒挨打，但因害怕再次挨打，所以便不再大声的吵闹和骂街，可眼里的泪却止不住。

大队的干部不光从我们家拿走了做饭的锅，而且还把我们家一个长长的木板凳给拿走了，因为我当时出去玩了，不知道，可是当我回到家里，想起要骑马玩儿时，再找大板凳却怎么也找不到了。要知道那可是我的大骏马，我经常骑坐在上面，手里不是拿着一个树枝，便是拿着一个木棍，有时还在木棍上拴上一棵细绳子，当作鞭子，挥舞着，尽情地骑着我的马奔驰。尽管那匹马并不按照我的命令奔跑，但我却觉得它却是跑得很快，而且没有那一匹马能够比得上我的这匹骏马。一个人坐在上面，挥舞着马鞭真的很威风，比电影上骑马的英雄还要威风得很。每每在这个时候，我都会幻想，等我长大了以后一定要去当兵，而且一定要到有马骑的地方去当兵。我要像电影上一样，骑着战马，挥舞着战刀，把坏蛋一个一个统统砍掉脑袋。甚至于我还想，等我长大了一定骑着战马，把从我们家里拿走锅的人的脑袋砍下来，看你还敢不敢把我们家的锅拿走。可是我的马没有了，没有马骑，当兵还有什么意思。当兵没意思，可那个拿走我们家锅的人的脑袋也就砍不下来了。

不光我们家，我们大队的所有人家的锅都被大队的人给拿走了，不光拿人家的锅，连人家家具上的铜活（扣件儿）都给起下来了。我们家的柜子上本来有很漂亮的铜活，可是有一天我玩儿完回家却见家具上有好多窟窿，原来是上面的铜活不见了。不光我们家，铁老头儿和鼻澄罐儿家也是如此。

我见家家如此，心里也就不那么想骂大队的干部们了。可是铁老头儿的那个长命锁却没被大队的干部拿走。他的那个长命锁是他二爷给他买的，听说花了不少的钱，还是什么纯银镀金的，可有人问他二爷是不是纯银镀金的，他二爷含含糊糊地只说是铜的。其实也不是大队的干部不找他要，只是因为这铁老头儿跟他们犯了拧，才没拿走。那天大队的干部到铁老头儿家去收铜和铁，可他们家已经没有可交的东西了，大队干部见铁老头儿脖子上挂着长命锁，便从他脖子上给摘了下来。起初铁老头儿并不知道大队干部想干什么，便稀里糊涂的让他们摘了下来。当他得知大队的干部想拿走的时候，他便不依不饶地急了。先是上手去夺，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怎么能从一个大人的手里夺走东西，只要大人把手稍稍往上一扬，你就是跳着高地也甭想够着。他一见夺不到，便开始张嘴大骂，这小孩子骂街大人根本就不会理会，所以起不到任何效果。他一看不管用，便上前去又是手抓，又是脚踢，甚至于用嘴咬，但应无济于事。气急的铁老头儿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砖头，就朝那个大队干部砍去。大队干部躲得急，一侧脸，砖头贴着大队干部的眼飞了过去，如果不躲，那块砖头肯定会打到他的眼上。大队干部一看便有些恼，叫铁老头儿的爸爸管他。铁老头的爸爸倒很有意思，把两只胳膊一抱，即不管铁老头儿哭着闹着和大队的干们胡来，也不理大队干部，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胡来，并不言语。大队的干部一见这种架势，便觉得既然惹不起干脆躲吧。所以便朝门口走去。没想到这铁老头儿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跟在屁股后面追着骂。一个小孩哪里追得上大人，可他不管那一套，追不上也追，追到大队，又追到家里，反正是你到哪里他便跟屁虫似的追了过来。大队干部一看真的是惹不起了，只可把那个长命锁又给了他。“生鬼怕恶的！”我爸爸听说后说了这样一句话，可对这句话的意思当时根本就不明白。

说来奇怪，这天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下地干活回到家里，却没有一个人做饭，可我的肚子饿得却在咕咕地直叫。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家里有人去做饭，便忍不住问妈妈。妈妈却说“从今往后不用在家里做饭了。”不做饭吃什么，肚子饿了怎么办？我瞪着双眼，不解看看妈妈。“大队建了大食堂，有专门管做饭的。”妈妈说着便拉着我的小手“走，吃饭去了。”我真的不明白，这自己家里不做饭，到那里去吃饭，难道又有谁家娶媳妇不成？在当时农村，若果有亲戚家办喜事，家里人随了喜钱，便一家都到他家去吃饭，而且一般要吃两天，除了鱼就是肉，都是好吃的，不光如此，还可以装几块糖在口袋里，留着慢慢吃，解馋玩儿。所以我们特别盼着有亲戚家娶媳妇或是嫁闺女。当然啦，具体爸爸妈妈要随多少钱不是我们这些小孩操心的事，我们所关心的就是有没有好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