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太太道:“说起来也实在可气,但是你性子太急了,你若是白天回来的时候,给我们有个商量,我想多少可以让她吃一点眼前亏。”令仪道:“难道我就这样罢了不成?表婶请你给我想一个主意,报这个仇。花钱我不在乎,我马上打电报回家去要,我和袁佩珠这贱货,势不两立!”说时,瞪了眼睛,咬了牙,两只脚连连在地板上跺了一阵。
余太太咬了嘴唇,扬着眉毛,昂头想了一想,微笑道:“要对付她,那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表叔出去了,还不曾回来,等他回来之后,我一定和你想一条主意出来。”令仪道:“就是有人肯拿手枪去打她,我也愿意出这一笔钱。”说时,站了起来,又连连顿了一阵脚。
余太太笑道:“那何至于!要是那样办,那个主意也就太笨了。”令仪看余太太的神气,好像倒真有绝妙主意似的,心里先就舒畅一下。然而余太太的法子,却又不是她心意中所想得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