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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话 外部人员禁止入内!!.2

作者:西尾维新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可恶……真热啊。」

有空调设备在所以不会窒息这句话里的——那个空调设备也被『固定』住停止了,所以也不能指望制冷功能。莉丝佳的出汗越来越剧烈,系在傍边,一直帮她擦着。已经不能使用配备的毛巾了,所以用的是从家里带来的毛巾,(包裹着莉丝佳右臂的毛巾,看来是在蝇村召香的魔法发动以前渗入了莉丝佳的『血』的缘故,『所有权』被认定为了莉丝佳,没有被『固定』上)。系自己也出了不少汗,但她毫不在意的,继续擦着莉丝佳的汗水。但是——那个表情,比起积极,更接近与悲痛。

「……系,你怎么想?」

「怎么……对什么?」

虽然回答了,但没有转向我这边。看上去已经,在精神上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人饲无缘的时候也是这样——系她,虽然活了两千年,但是意外的对在逆境中非常脆弱的样子。这是新的发现。这是在不那么遥远的将来,和系的同盟破裂的时候,可以使用的情报。嘛,就算是我,也没有欢迎逆境的想法就是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考虑那种事情的场合……。

「总之,虽然我想差不多可以得出不可能从这个房间里独力逃出的结论了——但是,即使这么说,这也不是可以期待别人帮助的状况。也想不出什么能制造出让旅馆的从业人员介入的缝隙来的方法呐——这样的话,你认为怎么样做才好?」

「怎么做也什么都——」

系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吞回去了什么话啊。是「不知道」,这样吧。还是,「没办法做到」,这样呢。多半两边都有吧。不管是哪边看来都一样。

「呼——高潮也过去一半了,差不多或是总算,轮到『密室』大人出场了吗……装模作样的,真是夸张啊。」

我怀着憎恨的感情嘟囔着,「总之,现在,我想只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搞错的。」这样说道。

「只有一件——是什么?水仓键提出的条件——是接受还是不接受这件事吗?」

「那是一个阶段以后才要考虑的事情——现在要考虑的是,究竟水仓键的『魔法封锁』有多长的有效期——这件事哟。」

「……两周……不是吗?」

「那是水仓键自己说的,不能囫囵吞枣的就信了——实际上,莉丝佳的『魔法式及魔法阵』和系的『嘴』能保持那种封锁到什么时候呢?两周之类的,冷静的想想看的话——可是相当令人怀疑的数字呐。」

但是,即使这样说,果然,作为谎话又是现实的数字——了。现实感太过了以至于不能抛下。要说为什么——

「系现在,魔法本身被封锁了——但是,莉丝佳不是那样。莉丝佳最多是,体内的『魔法式』被打乱了,然后虽然没有办法构成『魔法阵』——但是意识恢复了的话就可以是可以使用魔法的哟。」

「……啊,是那样——的,吗?」

「因为血液本身就是『魔力』呐。无法使用『魔法』的时候,就是莉丝佳死去的时候——只要活着,魔法的行使就是可能的——这样。」

系是将身体本身『变态』,可以说是准常时发动型的魔法使——所以对其施展『魔法封锁』的话,『魔法』本身就会被封锁掉——但是在莉丝佳的场合就不适用这种理论。除去体内的『魔法式』和『魔法阵』的话,莉丝佳也还是正统派的魔法使——即使那些崩溃了,魔力本身也能留下来,应该可以使用。

「…………」

嘛——最多是,恢复意识了的话,才有的事。

「在『魔法封锁』的水仓键的周围十五米以内的话,什么样的魔法都不能发动,这是作为规则的,但是,在这个场合,不用担心那个——那个十五米的数字,也没有足以令人信服的根据,但是所幸,没有必要考虑这件事。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如果水仓键处在使莉丝佳无法使用『魔法』的距离中的话——设置在这个房间里打『固定』的魔法也会,被无效化的。」

所以——水仓键必须移动到,常时发动型的『魔法封锁』的能力不会覆盖到这个房间的地方才行。

「虽然不能刻在血液里的魔法式,但是魔法式最多只是魔法的辅助——将咒文从头到尾好好地按顺序咏唱的话,莉丝佳是可以『省略时间』的。」

「『省略时间』的话——可以从这个房间里出去吗?」

「从这个房间里出去是做不到的呐……在这个状况下,那种『未来』,是没法『想象』的到的吧。因为那最多只是『时间移动』,不是『空间移动』——但是,做到好的话,『省略时间』这种事,将直到水仓键的『魔法封锁』的效力失去为止的『时间』跳过去这种事是可以做到的。」

「……啊!那样的话——」

「对——那样的话,那个时候,且不说莉丝佳身体里的魔法式,由其构成的魔法阵都恢复了的话,就能越过『十七年』份的『时间』了。」

「结果是十七年火箭炮吗。」

「要是那样的话,就和这个『固定』的『魔法』没关系了——应该是。十七年后,『二十七岁』的她的话,从各种方面看,都能简单至极的打破这个密室吧——」

只有稍微思考一下,和房间本身『附着』啦,或是和系『附着』将系的『魔法封锁』解开——这些方法马上就能想到。即使在这些以外,那个『她』的话,还能想到超过一百种的手段吧。最近,在战斗方面完全没有出场机会的『她』,也积攒了许多欲求不满吧——这方面可以期待一下。

「啊——不是很好吗,这样不是很好吗,贵君。用这个作战方法的话,蝇村召香弄出来的密室就彻底的——」

「但是。」

我说道。

「莉丝佳最多只能跳跃到十天后的『未来』。」

「……」

「真的是两周的话,还差四天。」

现实的数字——呢。

「但、但是……」系不肯罢休的说。「就算,真的是两周的话——只剩下四天,就这样,忍耐一下的话——」

「忍耐,呐。」

我听取了系的那个建议,先重复了一下,考虑看看。那种事情是可能的吗。结论是,和最开始,没有考虑过的最初的答案,一样。

「这不是忍耐不忍耐的问题——人类在四天里,不吃不喝是活不下来的。现在,我们手里的食物,只有那个便利商店的袋子里面的东西——那大概可以支撑一天左右,那之后怎么办?」

「呜……」

「食物姑且不算,我听说人类要是没有水的话是撑不过三天的——我是人类的普通的小孩儿,要在发育旺盛的时候绝食四天是很严苛的。比谁都需要『水』的莉丝佳也是这样,又是一不注意就会死掉的状态——额头上的『嘴』没有了,对吃最在意的是你吧,系。」

「……吗,那个,确实。」

「四天中,即使总算是将将支撑过去了——我们三个人也必然会相当衰弱。四天就算,在这个意义下也很现实的数字呐——而且,莉丝佳是首当其冲的。在那个健康状态下,到底能不能使出正确的魔法呢?」

「而且——」系补充道。「那也是,真的是两周——的情况呐。因为,既然有比那个短的可能性,那就也有比那还长的可能性吧——」

「……嗯。是那样。」

问题是——水仓键他,把自己是说谎家的事情,是毫无顾虑的骗子的事情,向我们展示了,这件事在这里显示了效果。当然,这一点也计算过了吧——没有意义的谎话也说,有意义的谎话也说,我在以这样的敌人为对手这件事的自觉是有的——对手说的话,即使是在基准上,果然,囫囵吞枣的相信——是不行的。现在挡在我们面前的最多只是蝇村召香的魔法,但是根本上的障碍时——不管怎么说,都是水仓键那边。

「而且,说要忍耐四天也……浴室的门也是关着的……洗澡和上厕所都不行。」

「确实呐……拿包裹莉丝佳酱伤口的毛巾的时候,我把门关上了呢……但是,即使是开着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吧。因为龙头和阀门也都被『固定』上了。」

「事先说明,我还真没亲眼见过同龄女孩子的排泄场面呢。」

「……不特地说出来也没关系哟,贵君。」

「不——说真的,这么下去的话,我们不久以后就会陷入那种状况下的……本来,就算是高级的旅馆,被关进这种密室里,还是要认真想想怎么保持理智吧。我觉得在精神还没有变调前得出结论的话会比较好。」

所以——现在最恐怖的是,就是所谓的内讧。拘泥于是否处于战斗状态下,人心这种东西是,总之会索求『敌人』的——那或许是『目的』或许是『梦想』,总之是『任务』。『要做的事』——『要完成的事』,就是这种东西。事到如今也不用再多说了,甚至不用研究历史也知道,人类这种生物是,从根本上,相当好战的。不,也许可以说好战才是作为生命的本质……。但是,像这样,『敌人』没有出现的状况下,『要做的事』、『要完成的事』全部都没有的状况——在这种时候,面对自家人的敌意,是常有的事。说实话,这不是我的功劳——但是如果真的无法避免内讧的话,莉丝佳和系,相当于,只能闹闹脾气。魔法被封印了的那两个人……。

「密室吗……又朴素又绕远,直接的恐怖或是伤害,明明连一个都没有……不是相当有效的战略吗……看来,不管怎么想,真的是不想成为他对手的对手啊……蝇村召香。」

而且在那背后是——『魔法封锁』,吗?如果没有那个的话——莉丝佳也好系也好,有能关住她们的密室吗——被漂亮的逼到这种程度,只能称赞敌人了。当然,即使把嘴巴撕裂,我也不会把这么屈辱的话说出来的。

「那么——你怎么想?水仓键的,『魔法封锁』。」

「……两周什么的,可能是骗人的。但是——这么一来要说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就不知道了。」

「是你自己的身体吧。没有感觉到什么吗?」

「完全没有。」

「这样啊……」

对着懊悔似的摇着头的系,我说着,「嘛,那也没办法呐。」,尽可能让她感到轻松的回答。本来的话应该适度的斥责——至少,再追问一下的,但是这里还是慎重了一下。

「将十天的『时间』『省略』了以后,再将『四天』份的『时间』『省略』的话怎么样?」

「那是犯规的。要是能那样做的话,一开始就能跳过两周的时间了。」

以前,曾经尝试过那种事情——当时的莉丝佳还只能做到一周『时间』的『省略』——『省略』一周之后,再将三天『省略』掉看看——只是从『现在』开始的『三天后』给『省略』掉了而已。从时间叠加(Timedouble)的视角来看,三天后的时候,有四天,『时间』被回溯了。

「唔……」

「结果,问题是能不能从『魔法封锁』中解放,将魔法阵恢复呐——要是能做到这一点的话,这些小难度的歪理就能一扫而空了。」

「……」

「……没办法吗?」

见系没有回答,我哎呀哎呀的嘟囔着,伸出手去,拿起了玻璃茶几上的手机。操作手机,从接听记录里面选择了水仓键的号码。

「等——贵君,要做什么?」

「做什么也好怎么样也好——已经,什么都没法做了吧。这样就是没办法了呢,已经是一个阶段以后——了哟。」

「难道是说,要向水仓键——水仓神檎投降吗!?」面向我——样子很可怕,系生气的说。「那种——那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说什么投降——别抓住那种一元化的东西不放啊。这种程度的,只是战略上的撤退而已吧。在这里看来,浪费时间,白白消耗自己的力量,才是现在最不可取的做法吧。」

就如同听到的那样,我有意识地用冷静的语气对系说道。系虽然还狠狠的盯着我,但是——看来,还残留着能听进去话程度的理性。她默默地,等待着我的话。

「像刚才说的——『方舟计划』的核心,最多只是水仓莉丝佳一个人而已。如果没有了莉丝佳的话,那边就什么也做不到了。说到底,我和系什么的,对对面来说怎么样都好——但是,水仓莉丝佳是不可替代的。从这点来看的话,我们这边有压倒性的优势。」

「那是——即使这样。」

「水仓键——那家伙最害怕的就是,我们既不投降,也不能打破这种状况——就消耗的死掉了。特别是莉丝佳还受着平常来说都很不妙的重伤。是随时会死的程度呐。现在最害怕的,绝对应该是那家伙。」

「……」

「所以——让那家伙放心吧。正是在这种时候,才最容易产生空隙。然后——如果接受对方的条件的话,就可以钻进水仓神檎的怀里了。虽然因为是向思想里面嵌入的形式,所以不是什么令人满意的形式——话说回来,虽然在考虑范围内也有最坏的展开,但是至少,只有可以接近水仓神檎这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为了将来,战胜他。」

系勉勉强强——的样子,说道。

「这里就输掉好了——这样?」

「用那种说法的话,确实是这样。将这里的被害压制到最小限度是我真正要做的事情,但是呐——不能搞错了哟。比如说系的『敌人』,那才是究极意义上的,既不是蝇村召香也不是水仓键——最终的是,水仓神檎,对吧?」

然后,我的最终目的,比那还要远。这种地方——不是应该停下来的地方。被固定住——不是那种场合。

「……虽然是比起敌人来说——是仇人。」

「那么——在这里就不应该浪费无谓的力气……而且——找我看来,莉丝佳的体力也是相当不妙的状况。这种状态下,不要说四天,能不能撑过一天——」

「……我知道了。」

咂着嘴——下决心地咬住下嘴唇,系说道。

「确实——虽然这也不是我的本意……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呐。」

「嗯。就是这样哟。但是,我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是投降或者输掉。只是策略的一环而已。」

说着——我,总之,现在心里喘了口气。能否说法系是最微妙的事情——弄不好的话就有关系到内讧的可能性,但是因为这一点就必须谨慎行事才行……不过看来,干得不错。即使这么说,对方也不是好惹的——虽然不认为答应条件以后可以马上从这个密室里解放出去,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有这么行动的必要。交涉的重点,这么看来果然还是水仓莉丝佳,但是问题是,对水仓键来说,我和系不是那种程度的重要人物——从数小时前的劝诱看来,还有,从水仓神檎和系的关系看来——对于水仓键来说,那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水仓键,那家伙——对这个世界的事情,好像已经画了一条线一样的思考着。用那家伙自己的话来说——对,那个少年,看来只是在享受危险的游戏而已。如果真的——最害怕的是水仓键的话——对,水仓键的真意要是真的在这上面的话——!不……即使不是那样,只要那家伙有恐怖的感情的话,或者,有骄傲的感情的话,在那里就有我的胜机——但是,不,考虑那种事情就等同于休息。我下定了决心,向手机的通话键伸出了手指——

「不行。」

即将按下去的瞬间——这么说道。

「不会承认的是我——那种策略。」

水仓莉丝佳——从床上支起上半身……脸色苍白,但是用非常强力的,低沉的声音——对我说道。

「莉、莉丝佳——你没事吧?」

「莉丝佳酱——」

我和系反射性的跑过去探出身子——莉丝佳静静的,用左手制止了我们。

「创贵。」

然后莉丝佳——看着我。愤怒的——想要抑止却抑止不住的愤怒涌现出来的表情。什么啊——莉丝佳,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意识的呢?还是说——根本,就不曾失去过意识呢?

「创贵……创贵。那是——不行的。只是策略的一环而已什么的,虽然创贵是这么说的——投降啦输掉啦,这种做法。」

「…………切!」

「战略上的撤退什么的……别被那种——漂亮话给蒙蔽了。明明什么也做不到,不像样的只能被杀掉——别把这种说得像个作战策略似的。」

「不——不是,但是……」

莉丝佳她——像这样对我说话,还是第一次——这样,带着类似杀意的感情面向我的莉丝佳还是第一次。不——就我所知,莉丝佳面对任何人是,应该都没有放出过这种程度的感情。所以——所以我,自然,像辩解似的,用了那种语气。

「但是……莉丝佳,在受到更多伤害以前——如果不能改变这个战况的话,为了以后——」

「对、对啊——莉丝佳酱」看不出来,系将刚才为止的意见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加入了我的行列。「贵君是,考虑到我和莉丝佳酱——」

「我啊!」

莉丝佳——仿佛是要将那盖过似的,叫道。

「承认失败的创贵什么的,绝对不想看到的是我啊!」

「……莉丝佳。」

「在这里屈服了的话——创贵以后,只要已被逼迫就会马上放弃的。只是回过头,想出一大堆辩解的话,放弃了战斗本身。那种创贵的话——我不需要。」

莉丝佳用粗暴的语气——继续道。

「如果真的做出那种可耻的事情的话——从我眼前消失的就是创贵。那种创贵——对我没用。」

「……」

「那种——劣等人,没有用的。」

莉丝佳这么说着——噗的转过头去。像是要将目光避开我和系样的。真的是像说的那样不想看到。面对这样的莉丝佳,我在思考之前先——行动了。我爬到床上,靠近了莉丝佳,握住她的肩膀——强行的,让他面对了我。虽然可以看到莉丝佳的抵抗,但是失去了一根胳膊的莉丝佳,在体力较量上根本就不是对手。为了封住莉丝佳的动作,我下狠心将自己的脸靠近了莉丝佳的脸,近的好像额头都要碰上了。然后隔着几厘米的距离——盯着他。

「说了些有趣的话嘛——『棋子』。」

「你才是——让人笑话,『第二代』。」

「……还有对棋士有意见的『棋子』这种事——孤陋寡闻的我可不知道呢,莉丝佳。」

「还有因为轻视『棋子』而下场悲惨的棋士这种事——听了吓一跳的就是我。」

「……」

「就是侍奉着这种程度的男人吗,真是打出了臭棋,这么想着的就是我——我真是可耻,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不过是,被关进了绝对不可能逃出的密室里,我和系不能使用魔法,水和食物都没有而已,这样就已经,只是这样就已经,要认输了什么的。」

「……所以说——在这里姑且后退——趁早后退的话,这样下次的胜机就——」

「把照对手说的做这种事情叫做作战什么的,可以把这种丢人的话没事似的说出来的,只是败家犬而已——要不是败家犬就是饲养犬。向着强者摇尾巴,露出肚皮——连自己有牙齿都忘记了的无聊的动物。会动而已的东西。」

「看来想说的都说完了呢……听好了,现在的状况,不是想莉丝佳想的那么简单——」

比起被关起来的这种事实来说,更重要的是,我、莉丝佳和系,这三个人的精神状态——内讧——不,现在我和莉丝佳的这种行为,不正是内讧吗?怎么了?明明是为了不这样,我才决定姑且后退,而且还是这么早后退——

「听好了,由于没有受到什么具体的攻击,要认识到危机可能比较困难,但是现在,我们可是毫无疑问陷入了目前为止最大的困境里了——三个人的性命都受到了威胁。这样就很容易考虑——」

「我可没有打算进行不赌上性命的战斗。连这种程度的东西都不赌上——就去战斗什么的,我可没有那么幼稚。不赌上性命的话,就没法战斗了。为了守护而战什么的——那种东西滑稽透了。」

莉丝佳——完全不退让。

「我才不希望被珍藏着——不是让创贵保管我的性命。」

「莉丝佳酱……呐,冷静下来。贵君是为了我们着想——」

「是要逗人笑才说的吗,那种话。」莉丝佳真的是在笑着对待系说的话。想看傻瓜似的,狠狠的,笑着。「为了我们什么的——别把我当成输掉的理由使用!创贵为了我着想委屈自己什么的——我可没有跟随这种幼稚单纯的男人的意思!」

「…………!」

「傲慢固执自私自利自我中心,任性冷血唯我独尊彻底的,总之是直接的武断的自信过剩的,无意义的向前,不饶恕不踌躇不管到哪里都是胜利之上主义,旁若无人的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最讨厌卑怯姑息狡猾的性格,不会说温柔的话——这样的创贵才是我要跟随的!姑且低下头保住性命什么的——将创贵帅气的部分拿掉了,你倒说说还剩下什么!为了胜利——为了目的的作战的话,不管什么都会服从的是我——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这样做——但是,现在的创贵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创贵,只是输了——输给了水仓键,那个孩子——因为讨厌承认这个,装作聪明的样子——那样是不行的!这种程度的,这种程度的小聪明——」

「让大家得到幸福什么的,做的到吗!」

……怎么回事,那个时候,我——简直,简直就像看到了那个人的怒气一样——想起了第四个母亲的名字。向我指明了道路——塑造了我的根本的,那个人的名字。

折口绊。

莉丝佳——不输给我的,绝对不自己屈服的,一直回瞪着我。用红色的眼睛,深红色的眼睛,眨都不眨的,好像要把我贯穿似的,看着我。

「现在的创贵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行动的。那种创贵——我不会饶恕。我,不会饶恕创贵!」

就这样,怒吼着。像是要咬住我的嘴唇似的,大张着嘴,发出响彻房间的怒吼。

「要是我的主人的话——创贵要是我的王的话,不管什么样的战斗都会彻底的作战并胜利!不战而败什么的——那种事情我不承认!那种时候我会,杀了创贵!杀了创贵的我也会去死!这是——我的觉悟!」

「……太棒了,忠烈。」

我,已经坚持不住了,自己先向天花板看去,逃开了目光。和莉丝佳在感情上的吵架吵输了的——大概,这是第一次吧。什么事都没有,在精神上被逼得最紧的——既不是莉丝佳也不是系,而是我,就是这么一回事。就是我——就是供牺创贵,害怕内讧,想着同伴,向敌对者认输——哎呀哎呀,我还相当需要锻炼呢。

「说到这种分上——在我面前展示了觉悟对吧?」

「如果是创贵的命令的话,什么事情都可以。」

莉丝佳——马上答道。好像正是在等着这句话一样,露出牙齿,无邪的笑了。

「这个身体,可以照你的喜好使用。」

「那样就,放心了。」

我说道。然后——将一直不干不脆就那样拿在手里的水仓键的手机——切断了电源,扔进了垃圾箱里。

「其实从最开始,就考虑好了一个计策。」

水仓莉丝佳的魔法——属性是『水』,种类是『时间』,显现是『操作』——命运干涉系的那个是,有着其稀有价值以上的价值的,奇迹似的魔法——但是,使用却很不方便,可以说是最坏的程度。虽说最终像『十七年后』的『她』那样,万能万全究极的姿态会到来已经是确定的了,现在的水仓莉丝佳还在简单的瞬间移动的能力以下。像这样,被关进密闭空间了的话,就像字面意思一样伸不出手脚。只要不能想象从这个房间里逃出去的状况——只要那种『未来』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就不能飞到那个坐标上去。由于水仓键说自己的『魔法封锁』的机能可以维持两周,就像对系说道那样,就越来越难了——但是,通往结局的瓶颈是,牵扯到莉丝佳的魔法的,那个限制。恰好将这个瓶颈卡住的就是对方设下的蝇村召香的魔法——但是这个理论里面,有一个非常细小的——缝隙。的确,蝇村召香的『固定』的魔法、水仓键的『魔法封锁』——系的『分解』和莉丝佳的魔法式及魔法阵的封锁——从这个前提来看,我们除了投降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吧。或早或晚——只是时间的问题。『时间』的,『问题』。但是——

「前提本身崩塌了的话,应该就有胜机了。」

我按顺序向莉丝佳和系——说明。她们两个人动作一致的,用体育坐姿坐在床上听着我说。一字一句都不放过的,认真的表情。

「首先,我们的体力,在这种极限情况下支撑不过两天这件事不会变动——也没法变动。水仓键的『魔法封锁』要是到那时就没有效力了那就帮大忙了——但是,看来不会是那样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也就是说,对方只是虚张声势的威逼我们的话——要将作战建立在依赖那个可能性上什么的——果然还是不行的。太过依赖神了。

「那么,要让哪个前提崩塌呢——这么想想看如何。莉丝佳只能将到『十天』后的『未来』为止的『时间』省略掉这个前提崩塌了——超越界限,比方说十五天,要是莉丝佳能跳过那么多『时间』的话会怎么样?」

超越界限——将现在时点的,界限突破。

「嗯……那是——不行——」

「——没到不行的那种程度。莉丝佳总有一天能做到的。因为这是必须的。所以这么看来,我想这是个不坏的想法……但是——这是,和水仓键的能力的效果有两周这个前提共存的假定——考虑到要依赖那边的情形,怎么样都很不妙。」

两周这件事有说谎的成分——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三周,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一个月——或者难不成只剩一个小时了也有可能。在这种含糊的状态下想象出确定的『未来』什么的,实在是无理的要求。

「所以还不如,假定『魔法封锁』的效力可以永远持续。这样牢牢的记住,不容分辩。那家伙自己说的两周什么的话,这种时候要完全无视——」

「但是这样的话——不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吗?」

对于系提出的理所当然的问题,我回答「就是那样」,点了点头。

「说什么就是那样……」

「但是,这是关系到『未来』的呐」

我这时,看向莉丝佳。

「那么,将目光投向『过去』就好了——」

「向『过去』——难道」不愧是有两千岁,系好像马上就察觉到了,当场有了反应。「莉丝佳酱的『省略』——不,『操作』——」

「就是这么回事。」

由于水仓键的话,抱有针对『未来』的想象是实质上不可能的了——但是,要是『过去』的话——单纯的『想起来』程度的感觉,想象的可能应该——是有的。实际问题——以『想定』本身来说,比起『未来』,『过去』的情况就容易多了。因为那已经是——经历过了的事情了。

「所以——让莉丝佳跳到『过去』去。向着『过去』才是——超越界限。在『过去』——蝇村召香的『固定』的魔法施加在这个房间以前,水仓键的『魔法封锁』对莉丝佳施放之前。」

大概考虑了一下,跳到在娱乐中心玩儿完之后的那个时候就行了——我这么对莉丝佳说。莉丝佳,听到这些话,系的视线也转了过去,只是吓到了样的,「那、那种事情……向『未来』『跳跃』那种都还」,这么慌起来了。

「『跳跃』到『过去』什么的——那种事情,我没做过——不,做不到的。」

「我知道哟。但是不要说做不到。」

「……创贵。」

「向我说了那么多豪言壮语——这种程度的是,总该做做吧。」

本来——莉丝佳向『未来』只能『跳过』『十天』这个前提,本来就很奇怪——既然莉丝佳是作为水仓神檎的『方舟计划』的关键点的存在,那么,『十七年后』,虽说根据场合不同性格或多或少有点不同,但既然她是已经确定要『成长』成那个『她』一样的存在了的话——将那个变为可能的『魔法式』就应该事先编入莉丝佳的体内才对。做不到那个只是因为,单纯的,现在的『十岁』的莉丝佳还不能将体内的『魔法式』全部运用而已——只能只用体内的『魔法式』中,很少的一点点而已。莉丝佳的血液里不光用来跳跃到『未来』的,用来回溯至『过去』的『魔法式』也,应该好好的存在——着。

「没事的。总有一天能做到的——因为这和必须能做到,在这里是一样的。」

我这么断言着,然后鼓舞似的,把手放在莉丝佳的左肩上。

「抄写了那么多的魔法书——莉丝佳的努力,我都知道。为了接近未来的自己一点点也好——竭尽全力努力着的莉丝佳,我都知道。」

「……」

「差不多到了——可以做到的时候了。」

莉丝佳,听了我的那些话——先闭上了眼睛,深深的,想在思考似的吸了口气——动了左手,将插在腰间的美工刀——用手取了出来。

「既然创贵说能做到。」

然后,说道。

「我就,应该能做到。」

「嗯。因为没有回报的努力什么的就只是徒劳而已——这是脱掉伪装的,好机会。」这么说着,我姑且,仪式性的,补充道。「但是——失败的话,可能会死掉哦。」

「没关系的。」莉丝佳这么回答我。「因为创贵而死掉的事——我一点也不害怕。」

然后,莉丝佳侧过身,对系,「系小姐也会帮忙的吧?」这么说道。

「因为体内的『魔法式』还在咕噜咕噜的乱转——得准备别的『魔法式』才行。」

「啊,是呐——」系说着,从床上站起来。「但是,既然要跳跃的是莉丝佳酱,我也只能做些助手的事情——这样可以吗?」

「没关系。画魔法式和魔法阵什么的,虽然不太擅长,但是,基础还是知道的。所以系小姐能在旁边看着,如果有弄错了的地方,希望能指出来。」

「这种程度的话,我想我的能力足够了——贵君转向别的地方会比较好呐。因为普通的人类要是看见活动的『魔法式』的话,好像会发狂的样子。」

「说什么因为好像会的样子……」

身为城门管理委员会的设立者还真敢说。但是确实是那个样子的,我转向被蝇村召香的魔法『固定』住了的窗帘的方向,将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了那两个人。虽说要准备『魔法式』,但是房间里原来有的东西一概不能使用——不如说要用钢笔来写的话,就像床单渗不进血的道理一样,『什么』进到『什么』里,是不能写出文字的——更何况,不是『所有权』为自己的钢笔的话,根本拿不起来。最后,这方面讨论的结果是,用表面积最大的系的衣服,用莉丝佳的小刀割下一块布来,然后用莉丝佳的血液——虽说魔法式崩溃了,魔力还完整的留了下来,用莉丝佳的血液来书写魔法式。嘛,对莉丝佳来说,这是正统的方法,没有任何困难。『跳跃』至『过去』也好『跳跃』至『未来』也好,只是可逆和不可逆的区别,从时间轴上的限定来看,只是正或负的问题,和绝对值无关,最多只是能不能想象出来的问题而已。忘了是什么时候莉丝佳也说过,普通的使用魔法式本身和那个并非处于完全不同的规则下的样子,但是还是有好几次,系对莉丝佳的订正的声音传来——难道说是因为只剩一只手了可能不方便写。想想看,失去的是右手呐……。这虽然是让我不安的事实,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不会改变作战了——不可能。这次已经决定全都交给莉丝佳了——不,是决定信任莉丝佳了。将差点堕落成败家犬的我,在就差一点而的地方抱住、阻止了的莉丝佳——全部委托给她了。这才是,不像我做出的最终判断,简直就像投硬币决定的程度——但是,我认真的,赌了反面。水仓键把这看成游戏也好,既然说了要赌上这些——

「…………」

话说回来——说是『第二代』吗。总觉得,明明并不是什么特别难听的话,却半天都忘不了的那种……但是,确实,我想。父亲——作为佐贺县警的干部的我的父亲,供牺创嗣的话,那个时候——水仓键问『怎么办』的时候,立即——就会拒绝,肯定错不了。那种程度的质问——这种程度的状况,那个人绝对会不为所动吧。更何况,投降啦认输啦这种事,应该是绝对不会做的。这么想的话——我还远远没有成熟。有从一开始重新自省的必要。原来如此,如果不倾听『棋子』的声音的话——就无法下好将棋。甚至,无法自称为棋士。嘛——这也是那也是,全都是从这个密室里逃出去以后的事了。

「准备好了。」

听到莉丝佳这么说,我回到了床的旁边。系昨天穿着的衣服摊开在被子上,而且还有圆形的红色的图形——纹章,画在那上面。一瞬间,不知不觉就看见了,但是我慌忙把目光从那里逃开。我可禁不起发狂。莉丝佳——双脚站立在那个纹章的中心。

「虽然是即兴的魔法式,不过不是好好的做出来了吗。」莉丝佳旁边,系说道。流露出疲劳感的表情。「但是,因为最后是魔法式,这是基于本人的实力的呐——不过要是话魔法阵的话就最好了。」

「就连模板也没有,那是做不到的啦……」

「而且也没有相应的魔具呐。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啦。那——怎么办?贵君。我能做的,到此为止了——后面就是贵君和莉丝佳酱的问题了哟。」

「没有什么可迷茫的。一口气完成,莉丝佳。」

「唔……」

但是——莉丝佳走过来,好像在犹豫着什么似的。低着头,把美工刀的刀刃,『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的,推进推出。

「怎么了?莉丝佳。因为不是直接使用体内的魔法式,这个场合下没有弄伤身体的必要吧?」

即使,有逃过『魔法封锁』的魔法式,要使用那些,『出血』的话右臂肩口的就足够了。也不用使用美工刀,只要稍稍解开皮带就可以了。

「嗯……不是,那样。」

「怎么了啊。有什么烦恼的话说来听听。」

「……刚才虽然那么说了——创贵。」莉丝佳畏畏缩缩的——用让人不禁问道那时气势不知跑到哪去了的程度的温顺的态度,说道。「如果——我失败了——我死掉了的话,到时候——」

「啊啊,在担心呐。」

我比莉丝佳的质问抢先一步,回答道。

「不论用什么手段,都会把莉丝佳的仇讨回来的。揪着水仓神檎的脖子——让他跪在莉丝佳的墓碑前。所以——展示一下,彻底的觉悟吧。」

「为了我,笑着去死吧。」

莉丝佳,像我说的一样,带着胜利的微笑——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咒文的咏唱,开始了。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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