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地应验。……知道吗?连分数都还没出来,她就能决定自己的名次。这可是相对位置啊。能毫不费力地做到这种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的,就事这个凉风圣知。」
「不不不,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啦。」学姐说。「那只是我模糊的感觉的表现。」
「……模糊?」
「其实我只不过是小小地强调了一下,结果一下子就引人注目了哦。」
从侧脸我也能看出水谷同学屏住了呼吸。但是,
「我不相信那种事情。」水谷同学的完美笑容始终没有变。「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单纯的只是进行了某种不正当的行为吧?」
「圣知学姐才不会做那种事情。」
我稍微有些用力地说。切,喂,为啥我非要袒护学姐不可啊。
「好了,听着吧水谷。还有其它的圣知传说……」
很可怕的哦,学生会长呻吟着说。
「比如说,凉风的周围经常有人目击到UFO,电子器械会莫明其妙的故障,黑衣服的男人跟在身边……」
「哈?」
水谷同学就像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那个,你在说什么?……UFO?」
「其它还有理论,论文,专利等等贴近生活的方面。对了对了,去年她应该是受到了警视厅的特殊请求,解决了两次神秘事件。是吧凉风?」
「呼姆,调查的很详细呐,不愧是刚田君。」圣知学姐精神十足地说。「柊一君,表扬他吧!」
「为啥让我来表扬啊?呃……总之辛苦了。」
警视厅绝密请求的事情我也曾听圣知学姐对我讲过。并非民间事件而是跟IISP有牵连,正确来说是四次。不过说出这些来的话恐怕她会生气的。
「嘎~哈~哈!我刚田隆介也有不小的情报网呐。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哎呀哎呀,怎么也看不出他是个怕学姐怕到躲起来了的人。虽然这个人既独特又有趣,但性格倒是非常让人遗憾。
「哼哼,喜欢探索的刚田君要小心某天吃到苦头哦。嘛,那件事是熟人的请求,其实是自愿参加的啦。就结果来说并没有对我造成危害,干净利落的完成了,而且负责的刑警也升了职,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学姐虽然是个变态,但也有善良的一面,这点我也很喜欢。
可是学生会长却露出了难受的表情,因为他揪掉了一些乱蓬蓬的狮子头发。
「……这样啊。所谓以一知万,凉风的话,这种事情全都跟玩一样的吧。」
圣知学姐一脸意外的表情直眨眼睛。
「不不,可不是玩哦?我也是人类啊,只不过是糊里糊涂做的啦。」
「糊里糊涂?真是的,不是差不多吗。况且凉风待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太奇怪了。在这么安宁的普通日本学校里……。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原IIPS吧。」
「嗯?我现在也是IIPS啊。只是停职中而已。」
IIPS是总部位于纽约的世界最高水平的民间专家集团。
InternationalInstitute for Peace Studies,简称IIPS。
正式名称是《国际和平研究机构》,不过其活动与其字面意思并不相同。实际上这个组织危险的谣言不断,被那边的世界俗称为《超研究机关》。学姐在九岁时便被他们发现了。
从前的学姐和现在不同,该说是反抗期吗,她很容易生气。黎曼猜想的证明和NS方程式完美解法的发现就是在那个时候。不过她本来就是个对金钱和名誉毫无兴趣的人,所以都没有发表。……真浪费。
「凉风的本职是『科学家』啊。」
学生会长说道。
「而且还是世界顶级的十二名天才——被认定为Alienbrain[注2]的其中一人。科学以外的事情无论再超越常人,对她来说也全都是玩耍。因此,做她的竞争对手会让人难以忍受。……知道了吗水谷,这是学生会长给你的忠告,绝对不要和凉风竞争!就连我也很辛苦啊!」
注2 Alienbrain:字面解释为外星人的大脑,即为大脑超越常人的意思,另外Alienbrain也是德国某公司开发的某款资源管理软件。
◆◇◆
十分钟后,我和学姐正朝着操场西边的文化部社团活动楼走去。
「好像是个很独特的人呢,那个学生会长刚田隆介……。我今天是第一次跟他直接讲话,真是很吃惊呢。既有豪爽的一面,又有懦弱了一面。」真是新的种类。
「不,他从前就是那样。」
……从前就是那么有趣的人么,
「归结起来,刚田君是个很LOVELY的人呢。」
「诶?LOVELY?」
可爱的意思吗?这词可真是不搭调啊。
「拥有杰出的能力让他平时总是自信满满,不过由于其性格对这份能力过于依赖,当碰到比自己优秀的人的时候,态度的强弱平衡就会崩溃。不过他不是什么坏人哦,这是他LOVELY的缺点,正因为如此他才进行了好多努力,他也很辛苦啊,给他一点治愈吧。」
之前提到的疑难事件,我们一定会解决掉的!
学姐喜不自禁地这样说。……希望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我和学姐的目的地是原魔术部的社团教室。之前我们做了一点交易。
刚田会长曰:
「咳哼……。其实我们有件很困扰的事。我不知道凉风你已经知道了多少,实际情况是社团活动搂里有一间空活动室被非法占用了。」
「很好,我想就是这样。」圣知学姐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继续说。」
「因为成员不足而于很早之前便废部处理的魔术部教室,现在成了二年级一些不良分子的聚集场所。这实在是很棘手啊,虽然没有掌握全部情况,不过他们似乎是在进行着一些不正经的事情。比如说把不情愿的女生强行带进里面之类的……」
「去阻止他们吧。」我在一旁插嘴。「学生会长直接出面的话,他们应该会服从的吧。」
「不能那样做。」
「为什么?」
「这群人意外地很善于掩藏,即便我突击现场也揪不出他们的尾巴。此外询问被害者他们也都硬说自己没有别做过什么,恐怕是遭到了威胁吧,目前只有通过目安箱递交的匿名报告,学生会也无法着手处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
学生会长表情严肃地咽了口唾沫,故弄玄虚地隔了很久才说,
「他们是官二代。」他沉重地说。
……开玩笑也不用憋这么半天,虽然我这么想,可意外的是这是真的。
「话说再前头,这可不是在开玩笑!他们的领头是议员的儿子!众议院的议员哦?因为捐赠了许多钱给学校,教师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呐。虽然想采取对策,可又不想自己被盯上……。呃!头在疼啊。」
看上去很痛苦。当面对强者或者强权的时候,学生会长马上就会变得懦弱。
「就是这样,凉风和日野柊一。如果你们肯去解决这件事的话,我就心怀感激地拜托了。相对的,你们想要的是间活动室对吧。如果能将他们从那里赶出去的话,原魔术部的活动室随你们自由使用也无妨!嗯,毒需以毒制。比起被他们占领,还是让你们占领那里比较好!」
说得真够过分的。他还「哦对了!还有,拜托别把这笔交易的事情告诉别人!」的补充了一句。
被人议论说跟你们勾结在一起可是件丑闻呐,学生会长大大方方地说出这种懦弱的话。把话说到这份上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够爽快的了。……就知道明哲保身的家伙。将学生会室擦得如此整洁是他内心不净的表现。
「不要说,我也很辛苦的!」
「什么也没说哦。」我苦笑着说。「归根结底,您是不想丢掉学生会长的宝座是吧?」
「你现在说啦——!」
但不管怎么说,他想做的确实也是件好事,学姐一如既往的哼哼两声答应了下来。
「政治家的儿子吗,机灵的话收来做部下也不错呢!」
因为这些原因,我们才会走向活动楼。
顺便趁还没忘记的时候,把学姐将躲藏起来的学生会长叫出来时说过的那些话的解释记下来。
——你的那个疑难事件,我也可以帮你解决哦,我找你也正好是跟这方面的事情有关——。
那时候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知道学生会长的烦恼。原以为她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技术,但问过之后才知道是很普通的方法。
因为学姐观察过玻璃窗。
学生会长正在笔记本电脑上进行着处理目前这个疑难事件的相关工作,即是说学姐通过窗玻璃反向解读了倒映在上面的计算机画面。学姐对解读镜像文字和镜像图形也颇为在行。
之后我们到达了社团活动楼。玄关处贴着简单的结构示意图。这所学校的文化系社团似乎较为兴盛,摄影部,英语研究部,将棋部等等社团种类繁多。
「北部的里面有几间空活动室呢。非法聚集地就在这其中吧。」
「哦呀,柊一君。这里连铁道研究部都有哦,不是很有趣吗。解决那件事之前我们先去驱动一下蒸气机车看看吧!」
……学姐她丝毫没有危机感。我「哈啊」地叹了口气,
「喂喂,别那么灰心丧气的,刚刚的话是开玩笑啦。」
「诶!开玩笑的吗?」
不如说这样更让我吃惊,她竟然不是真的想玩铁道模型的啊。
「嘛算了。总之学姐先待在这里,我先去探查一下情况。」
「什么?用不着那样的哦,柊一君。我们两个慢慢的找吧。女人只凭身体就可以走遍全天下。」
「……不,我不想发生什么危险。」
「诶?」
「我只是去侦察一下看看是怎样的情况。该怎么说呢……我不想让学姐卷进危险的事情中。」
话虽如此,学姐闹腾过头把对方搞得再起不能的可能性也无法排除。
不过怎么回事呢?学姐突然低下头,手指缠着黑发面带微红。
「真是的……。你这样,突然就把人家当成女孩子看待了呐。」
我最受不了这个了,学姐双目低垂的说,之后又说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是个机会。从害羞地靠在墙壁上进入等待模式的学姐身边离开,我小心不发出声响地通过活动楼的走廊。
据学生会长所说,那群家伙们的领头人叫大久保义邦,其父缺德议员的恶名响亮到连我都知道。虽然不知道他儿子是怎样的性格,不过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打算先侦察敌情掌握情报,之后再与学姐商谈。
虽然计划是这样——。
走过去后却发现一间空活动室里传出危险的声音。
「不要,住手!请不要这样……!」
「哈哈哈哈!你跑不掉的,三月酱。」
「来吧到这边来,我们来加深一下感情嘛!」
「求、求求你们,请、请放过我把!」
向活动室的门牌上望去,那里挂着一块恭敬地写有『禁止入内』的牌子。原来如此,目标地点就是这里了啊。我快步走到门边,侧耳聆听里面的情况。
从刚刚的声音来判断,好像是女孩子在求救……。不过我忘记了关键的事情,此番到这里来目的只是侦察而已。这也显示出我性格的冷静。解决问题要分清主次,我可不会因为一时的感情冲动而抛弃本来目的——。
「不要,不要!救命……谁来救救我!」
「呜哦哦!」
察觉的时候我已经推开门冲进了屋内。
「你们快住手,那个女生不是说了不要吗!」
……啧,搞啥啊我。
回过神来已经晚了。原本只打算前来侦察,但目前的情况一场纠纷在所难免。
「啊?谁啊你?」
哎呀哎呀,没办法——我把心一横。
「我是一年B班的日野柊一。话说你们才是哪来的,聚集在这里。」
在原魔术部的社团活动室里,三个男生正在欺负一名美少女。
那是一名披肩长发略带濡湿感的纤弱少女,戴着花朵形状的发夹。手脚都纤细的彷佛会被折断,整体给人一种存在感微弱的感觉。蕴藏着忧郁眼睛蒙上了一层泪水,深切地表达了自己受到了伤害。好可怜,在害怕吧……。几个男生正架起她的双臂,如同赏玩一般在她的身体上摸来摸去。
三名男生分别是如同力士一般体格魁梧的人,一个瘦高个和一个小得让人想说『喂喂没搞错吧』的小个子。如同互相衬托一般的大·高·小体形。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强行给那名美少女穿上了男生的校服。不明白他们的目的,是欺负新人,还是什么颠倒的PLAY,我也无法判断——。
我问高个子男生。
「你就是议员的儿子吗?」
「才不是啊。」他粗鲁地摇摇头。
「那么是你?」
我又问大胖子男生。
「不是的。」他礼貌地摇头否定。
「那……,切,是你啊!」
真的是让人想说喂喂没搞错吧。最小的小不点就是这群家伙的老大,大久保义邦。
不过这家伙的态度也是最自大的。他转动着手腕上的奇怪念珠说,
「哦~,你叫日野啊!老子不认识你,快给老子滚出去。我们只是在彼此同意的基础上进行触摸PLAY而已。三月酱一副很想被摸样子所以我们没办法才去摸她的。唔哈哈!你去问谁他们都会这样回答的,懂吗?」
然后他抬起自己那片厚厚的嘴唇,如同说出决定性台词一般地添加了一句。
「听好了,老子是议员的儿子,大久保义邦!」
「……于是?」
那又怎么样,我朴素地问。
「你说什么!」
「你啊……那种事情只能威胁一部分想要明哲保身的杰出学生。你爸是议员又如何?跟我没关系。听到没有快把那个女孩子放开。」
通常的正论让大久保义邦露出难以置信的愕然神情。哎呀哎呀,至于吃惊成这样吗,而美少女则用炽热的目光望着我。
「你小子……。不明白吗?老子的爹是议员,众议院的议员啊!」
「你真罗唆。」
别让我吐这种没意义的槽,大久保,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个小男人。
「议员议员的,那些不代表你的实力。拿出你自己的本事来吧,普通的来干一架的话倒还可以。」
不,实际上三个人一起冲过来的话十分棘手——嘛,那样我也不会轻易输掉。因为某件事情的原因,有一段时期我很认真的锻炼过自己的身体。
「哼,那好吧……。」
大久保迅速舔舐舌头,
「给我群殴他!!」他发出怒号。
啊,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事情啊——。收到信号后胖子和高个放开美少女,和大久保三人一起向过冲过来。大久保就算了,不过和我体格差不多的胖子和高个可不好对付。但我可不想输给这种家伙,我压低重心,握拳采取迎击姿势。没办法,这样的话只能久违的大闹一场了——。
「给我等一下!」
就在这个当口,圣知学姐出现了。
「咋了咋了,听见吵嚷的声音跑过来看看——真是不和谐啊!世间到处都缺乏从容啊,这样就没空玩铁道模型了!」
那就别玩了。
不管怎样,圣知学姐的动作却不同于悠闲的口气,十分敏捷。她将那头光鲜亮丽的长长黑发如同斗篷一样甩了甩,迅速地朝我身边走来。
她在我正前方停下脚步,转头朝向那帮家伙。身体的正面还朝着我,在那群人看来就好像是美人回首一般的姿势。
「怎、怎么……。突然又出现了个不得了的美少女啊……?」
连大久保都十分惊愕,其他两人也当场静止住了。
不过我比他们都要吃惊——。
世人对天才这种存在有着微妙的惧怕感,不过我可不是因为这样。对作为学姐专业领域的科学没有兴趣是一方面,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性格的问题。我是我,学姐是学姐,我的想法就是如此简单,也就是我行我素的性格。
不过这时候我确实深切地体会到——啊啊,学姐的脑子,有着和我们完全不同的异端天才思考回路啊,这件事。
「你叫大久保君啊。要小心哦,你面露女难之相!」
「你说什么?」
「只要消除原因,提高免疫力就可以了!」
背对着他们发表这种高见的同时,学姐竟然将手放在裙子的腰部位置,灵巧的手指捏住裙子,以仅能让我看到的角度一下一下地掀了起来。
……到底要什么样的神经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啊!
只有我站着的角度能看见她的内裤时隐时现。
巧妙的是她摆出了双手叉腰的仁王立姿势,从背后看上去十分威武。只有头转过去朝着大久保的学姐表情肯定十分凛然不会错,不过只有从我的角度才能看出她是个暴露狂……。
危急关头的同时,圣知学姐还变态地掀起校服裙子,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让的心狂跳不止。我在看向对面的学姐耳边小声说,
(变态!圣知学姐你这个变态!!为啥要做这种事情啊!)
(唔呒呒,害羞得我都要哭出来了哦……。哎呀,看你一脸紧张的样子,想让你放松一下啦。)
(放松!?)
你也太不会挑时候了吧!
这时学姐突然回过头,脸上凛然的表情缓和下来,羞怯地染上一层绯红。
(为了保护弱者而热血沸腾的柊一君,真的是好帅……让我心头一紧呢。但是我不想让柊一君乱来,因为冷酷中带着温柔才是你的优点。我不想看见你拳打脚踢的样子。)
(……圣知学姐。)
(看到这个的话,你那暴躁的情绪也会稍微镇定一些的吧。)
这时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因由,差点没翻白眼。用这种方法冷静头脑还真是符合她的操心方式……大概。攻击欲望被H的感情中和,这是圣知学姐风格的化学性思考。
话又说回来,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变态的行为,但能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另类的事情,也表现出了学姐那气度非凡的温柔。她的这份担心让我高兴得胸中滚烫,心脏乱跳个不停……啊啊,不行了,心情奇怪到难以形容。该死,仔细看看发现学姐的大腿真白啊,有着丰满的曲线呢。
这样下去会步入邪道的吧。
「喂!别无视老子,黑长直!」
学姐又换上凛然的表情,再度回首看向他们。
「没有无视你们!只是在考虑该怎么处理你们而已哦!」
「处理?」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分析得差不多了!之后只剩下选择什么方法收拾你们了啊。」
冷静的应答背后会是怎样的行动,恐怕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
「啥啊!什么叫分析了老子的事情啊?你知道啥了?」
「哼哼,知道了很多呢。」
学姐连珠炮一般地说,
「春
假的时候你去希腊旅行了对吧?虽然跟父亲相处的不错,但跟母亲的关系不太好。独生子,爱吃零食。虽然外表张狂,但内心却没有自信,经常会忧郁。花钱大手大
脚,喜欢的颜色是黄色,对特定的女性抱有复杂的感情。昨天夜里没怎么睡觉对吧,好像是对自己茫然的将来感到不安的样子。」
大久保张大嘴巴僵直了数秒,血气涌到脸上。
「……你、你怎么回事?」
声音颤抖着。
「你是什么人……?」
「很遗憾大久保君,我呢,有些特别的资质啦。」
「真、真的啊……?你说你是超能力者?」
哎呀哎呀,谁也没那么说过吧。不过学姐说的每件事都准确地言中,不禁让人深信她拥有那种东西,就结果来说大久保十分动摇。
「来大久保君,看着我的眼睛。眼睛哦。然后什么样的都好,在脑子里想象出一朵你喜欢的花来。」
「花?」
圣知学姐祖母绿色的眼睛放出光芒。
「因
为我喜欢花。嘛其实美丽的东西我都喜欢啦。这个先暂且不管,想出来了没?努力记住了吗?那么现在我来猜那朵花的名字吧。这是打开连接你我之间的假想通道的
大门的认证口令。猜对的瞬间,你的内心就会完全敞开,所有的脑波都会泄露出来。就好像是电子信号一样,你发出的信号和含有的情报都会被我吸收到意识之中。
准备好了吗?」
「啥、啥啥啥、啥……!?」大久保狼狈得无以复加。
「哼哼,没用的哦。即便是瞬间浮现念头也无法抹消,就算将其密封化我也能轻易的引导出来。」
嗯?好像超过动摇范围了哦,我心想。虽然眼睛的颜色没有变化所以还没问题,但这么下去可能会很麻烦。——又会像那个时候一样。
这边朝着我色色地掀起裙子,同时又向对方发动突然的心理攻击。这是只有天才才能做出的行为,不过我在她的耳边叫道,
(等等学姐,你做过头了啊。)
(怎么了柊一君?你想要了吗?)
(……揍你哦?)
(抱歉,是什么事,你想庇护这个大久保君吗?)
(不是,我担心的是学姐……。不,是担心又发生那个时候的事情!)
虽然学姐是个变态而又天才的美少女,不过性格基本上来说还算平和,内心其实很温柔。
但是,如果因为多余的事情惹恼了她,她真生气了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情是无法预料的。
回想起。
那是我上小学时候的事情。我跟当地的混混发生了纠纷大打了一架。当时学姐就是个有名的奇怪孩子,因此他们嘲笑总跟她在一起的我,说我也是个怪胎。该说是年轻气盛吗,当时我也是个小毛孩,喊着不许嘲笑学姐,冲上去跟那群家伙拳打脚踢大打出手。恰逢此时学姐从那里经过。
「你们在做什么。」
当她真的生气了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理,学姐那双眼睛会从祖母绿色变成鲜艳的红宝石色。她漫不经心地走近那些混混,在他们耳边低语了些什么。紧接着那些人马上就瘫在地上,他们颤动着脑袋用虚无的声音喊。
——谁来,谁来。
——客人中有人是医生吗—。
哎,那实在是相当诡异的情景。
当时学姐似乎说了『我对他们投射了微量的体性表现物质哦』这样的话。是运用用了脉冲语言的无法理解的未知技术。……没错,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那些人就是前些天碰上的那伙混混。想起他们至今都无法恢复的情况,如果大久保中了这招会怎样?
不,比起这个最为重要的是那样做对学姐没有好处。对付这群家伙没必要使用那种程度的能力,到不是为学姐的未来担心,而是那种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肯定会对某个预料之外的地方造成影响。
这正是我锻炼身体的理由。希望能不必劳烦学姐动手,武斗的事情全都由我来处理,现在也依旧在瞒着她进行锻炼。
都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孽怨啦——。
「圣知学姐!」
「不必担心,柊一君。」学姐转头面向我,低声耳语。「他们已经要跑了。看好了,在心中数三声。」
于是三秒过后,如同学姐的预言一样。
「你、你给老子记住!!!」
丢下这种毫无新意的话,大久保等人一溜烟地逃走了……。
◆◇◆
可能是因为大久保他们的离开而安心下来,得救的美少女出乎意料地带着一脸要哭的样子扑进了我的怀里——我也是男生自然很乐意接受这样的事情——不过,没想到真正的出乎意料还在后面。
「啥!?」
我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那啥,不好意思,你能再说一遍么?」
「啊,好的。我叫做浅笠三月,是一年C班的学生。兴趣是料理和制作点心,裁缝也很擅长。虽然总被误认为是女孩子,不过我是男生。」
……男生。
没听错啊。这个有着美少女容貌的可爱人物,浅笠三月酱他,并不是被大久保强行穿上的男生校服,而是一开始就是个男生。
仔细一看发现确实胸前平坦,腰部也不是那么收紧——糟了,这可如何是好。三月酱看着我的目光微妙的炽热,我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啊。
总之三人姑且围坐在了教室中央。讲了一阵感谢的话之后,三月酱这样说:
「两位真的是非常的帅气!我真的好吃惊!那个,柊一同学和凉风同学,难道……会使用超能力吗?」
刚才谁都没有提起所以请告诉我,三月酱压低了声音恳求。学姐则是竖起食指摇了摇。
「那个不是超能力哦,只是单纯的谈话技巧。嘛,在接近坏女人的时候会不知不觉被她身上香露[注3]味道吸引呐。」
「诶?那个……」三月酱直眨巴眼睛。「不过您说了很多大久保同学的事情吧?我觉得那些都说中了。去希腊旅行啊,喜欢零食啊……。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只是通过观察推测出来的哦。」
「呃,观察?」
「哼哼,因为他带着黄色的忘忧珠[注4]呐。」
「黄色的忘忧珠?」我插嘴道。「那是什么啊?」
「嘛,就是个玩具而已,摆弄用的东西。」
学姐撩起丝线般的长发别在形状美观的耳朵后边。
「那
个大久保君手上不是带着一串佛珠一样的饰品吗?看来是喜欢打扮才戴上的样子。那个东西就叫忘忧珠,是希腊常见的土特产。戴着那种东西证明他曾经去旅游过,
而且看他也不像是会把这种小物件珍惜一辈子的类型,所以我猜他是最近才去旅行过的。现在是四月份,那他旅行的时期就是春假喽。爱吃零食是他脸上新长出来的
痘痘自己暴露出来的。这个年纪的男生也没几个人会讨厌零食,还有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所以他昨天肯定熬夜了。」
「原来如此……。还挺有道理的。」
我抓了抓脸颊。不是什么特殊手段,不过是学姐的伶牙俐齿而已。
学姐说——要均衡。
「关
键是要把这些事情均衡的说出来。首先说的是基于观察而得出的推理,接下来是符合普遍规律的模棱两可的事情……这是叫做福勒效应[注5]的心理战术。第三件
是以谈话人的行动为基础套出来的话。这样一步步的把他带进陷阱里。那个人为什么会采取那样的行动?就连本人也没有注意到的内心状态可以通过行动如实的表现
出来,动机乃是可以将人的一切都展现出来的真实之镜。」
「好、好厉害……!」
浅笠三月像个纯情可爱的少女一样,双手十指交叉紧握在胸前。
「虽然不太懂,总之好厉害!我好感动!」
「很好。那么接下来该说你了三月酱。你跟些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是的。其实……」
三月酱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双目低垂,是个能够引起人们强烈保护欲的人。
据
他所说,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原因。总之在入学式的那天突然被他们搭话,然后强行被拉到了这里。我是男生所以请不要做奇怪的事情!三月酱拼死抵抗,却不想反
激起了他们的嗜虐心。嘿嘿,既然是男生的话那我们就来把你锻炼得更像个男生吧。他们以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每天都把他带到这里,以训练为名对他的身体上下其
手。
「真是的,得出台一个校园性骚扰禁制令才行啊。」
只有这种程度的性骚扰真是太好了,这种话我可不会说。确实他们想触摸可爱得一塌糊涂的三月酱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这对被摸的人来说可是难以忍受的。话说回来男生对男生进行性骚扰什么的,日本是不是有点前卫过头了。
三月酱摆弄着花形的——仔细看发现是郁金香形状的发夹,用有些难过的声音说:
「我好伤心……。为什么男生会做出这种坏心眼的事情来呢。从小我就总被这样欺负,长得像女生有错吗?可这又不能怪我,这是天生的啊……」
不明白吗,一切都是因为你像个女生啦——心里这样想,可说出来的话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
「不是三月酱的错啦。」
「诶?」
「身体和外貌是本人没法改变的部分吧,拿别人的这些东西做文章可不光彩。错的是那些家伙啦。而且男生也不全都是那种扭曲的性格,我诚心觉得你这样很好。」
「柊一同学……」
「我说的是真心话哦。」
「柊一同学……!」
切,我们在搞啥啊?明明是在讲述普通的正确理论,三月酱看我的眼神却完全跟个恋爱中的少女一样。他的脸上一片火红,手放在了我的膝盖上。有些湿润的感触。就连我的心情也变得奇怪,真糟糕。
「呃、嗯……等等,对了,我想到个好主意!」
膝盖被触摸着,苦恼的我突然闪过一个主意。
「我说三月酱,你试着改变一下发型如何?现在的发型很中性,看上去很像个女生。把它弄成棒球少年的样子,剪成短发怎样?那样的话那帮家伙或许就对你失去兴趣了哦?」
「啊,抱歉。我不想剪头发……」
「为什么?」
「头发是女人的命啊!」学姐在一旁插嘴,拜托你别说多余的话。
「当然这也是一方面。」
「不不,这里该否定的吧,三月酱……」
「我有COSPLAY的爱好……」
「……啥?」COSPLYA?
三月酱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茫然的我说:
「我从小就喜欢看动画片……。目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最近的休息日里专注于女仆美少女动画的COSPLAY。啊,就是这个角色。」
说着,三月酱从钱包里面取出一枚照片,满心欢喜地拿给我看。一个跟三月酱很像的女仆在里面正摆出可爱的姿势。话说这就根本就是本人的COSPLAY。……确实棒球少年的发型不能扮演这个。
「呐,很棒对吧?这是在前些天的活动里拍下来的哦。啊,服装也是我自己做的,这个轻飘飘的裙子是我的自信作品。」
哎嘿嘿,好想变成真正的女孩子呢,三月酱露出闪闪发光的笑容说出了真心话。……嗯,这个人其实也有些怪,不过热衷于自己的爱好也不是坏事,倒不如说十分的好。也不能非逼着他剪成平头剥夺他的爱好……那该怎么办啊?
我双手抱怀陷入思考,学姐却突然冒出怪话。
「好,那么三月酱,来做笔交易吧!」
「交易?」
三月酱一脸茫然,不明白学姐的意思。
「我来实现你的愿望,我会让那些家伙不再来骚扰你,而且还是以你最喜欢的形式!」
「真、真的吗?要是能那样的话,我真的很高兴……。」
「相对的,三月酱,你要做我的部下。」
「诶?部、部下?」
「嗯,也就是要成为后宫的一员。」学姐张开双臂说。「我正打算把这里建成我的后宫哦。吗也就是俗称的后宫部啦!」
「没有那种俗称。」我吐槽道。
「那就后宫团。」
「啊?这是哪门子的『那就』啊?」
「别在意那种小事了,柊一君。比起语言来最重要的是语言所要表达的本质。」
用漂亮的话敷衍过去了。嘛确实她说的也对。
「后宫团的活动宗旨是拾取钻石原石,把他们打磨得美丽光亮,然后在身边服侍我。哼哼,也就是拯救人们灵魂的工作。」
「哈、哈啊……。那个,是那样的吗?」才不是那样的啊,三月酱。
「美丽之物呢,都有义务必须在我的身边,诚心诚意地侍奉我哦!」
三月酱被学姐那毫无根据的自信压倒,漆黑的大眼睛瞪得老大。这种老好人的性格大概是他被那些家伙缠上的主要原因吧。
「我、我明白了!之前给你们添了麻烦,而且我也想摆脱那些人。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们成为朋友……!感觉这样的话我就会有自信。我想待在柊一同学的身边,说实话我也很憧憬凉风同学!虽然还有很多事情不懂,不过我会努力的,请多多指教!」
很好,学姐双手抱怀自大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柊一君,在确保了活动室的同时,成员也迅速增加了一名哦?现在是三名,一名美少女一名美少年还有一名美男子。真是开张大吉啊。就这样继续增加团员吧,目标暂且是十名……不,努力争取到百人吧!」
「百人!这间屋子里装不下的吧?」
「什么啊,到了那个时候再去弄其他的活动室不就可以了。我的心脏在狂跳不止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学姐站在教室中间放声大笑,认真的吐槽她就输了。
总之,我们后宫团的初次活动开始了。
注3 香露:即淡香水,法国的香水根据浓度分为浓香水 香水, 香露(也称淡香水),古龙水四个等级。
注4 忘忧珠:也叫幸运豆,希腊的饰品,类似于佛珠,也有消灾和带来好运的功能。
注5 福勒效应:也叫巴纳姆效应,是由心理学家伯特伦·福勒于1948年通过试验证明的一种心理学现象,它主要表现为:每个人都会很容易相信一个笼统的、一般性的人格描述特别适合他。即使这种描述十分空洞,他仍然认为反映了自己的人格面貌。
3
第二天从一早起来我的脑子就忙得不可开交。
(按照计划,首先要在午休的时候弄到那个……)
上课时间,我适当地分神,把需要的东西写在笔记本上。
邻座的水谷同学一副很想问些什么的样子时不时地看向这边我倒是注意到了——不过从她的视线里我感受到了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她这副样子是对着什么事,或者是因为什么人呢?遗憾的是我正忙于计划的模拟,当天也没能问她。嘛想到昨天她碰到的事情,感觉自然而然地也就明白了。
放学后——。后宫团的门被很有劲的砸响了。
「来了吗。」和我交换了眼色之后,圣知学姐点了点头。比约定的时间早来了十分钟,我和学姐握紧准备好的东西快步走向门边。
关于如何对付大久保等人的问题昨天我们商量了很久。学姐是这样说的,
「哼哼,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呢,就是充分利用自己的力量,让敌人的首领屈服!」
「诶诶诶?哎呀嘛,虽然这也没错。」
这是理想论,不如说是诡辩。世间没人能像学姐那样天衣无缝。
「不不,柊一君。这是优秀的人常有的想法,拿出真本事的话什么人都没有做不到的事。按照埃利斯的ABC理论[注6]来说就是B的倾向。在这里换个解释的话弱点马上就会变为必杀技。」
必定杀死这样写的必杀技。……虽然不明白但是变得好危险啊。一边想着这种事情,我们继续进行着会议。经过一场争论后三月酱写了一封挑战书放进了大久保的鞋箱里。他听从了学姐的主意向大久保发起了一对一决斗。然后今天,到了决斗的时刻——。
我和学姐一下子把门打开,把准备好的东西对准来访者拉下绳子。
「没有逃走竟然来了啊,大久保!」我说。
「你们的聚集地被我们占领了!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后宫团,爱之城啊!」学姐说。
啪!啪!这些声音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单纯只是圣知学姐设计恶作剧。纸片和彩带从我准备好的拉炮里飞出,落在了大久保的头上。
……本以为是这样。
「呢哟?」
意外地,一脸呆相站在门边的不是大久保。
「啊—,您是哪位……」我擦擦汗,「呃,你不是同班的……」
虽然还没说过话,但这个显眼的脑袋我可有印象。名字叫什么来着,反正是坐在教室右边最靠前的位置上的同班同学。
她一边用手摘下卷在头发上的拉炮纸片一边很有精神的说:
「嗯那个,我叫卡艾拉艾……呃,好痛!」
「怎么了?」
「咬到舌吐……呃,好痛!」
「又咬着了啊!」
一个笨嘴笨舌的女孩子在决斗之前突然出现了。
卡艾拉艾。这个笨拙的咬字方式让我想起在入学式那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名字。
本名叫做爱须=卡菲·拉·提=美香子[注7]的她是一名日意混血的美少女。似乎是意大利某家名门之后。自己是猫舌不敢喝热茶是她的烦恼。……嘛这些事怎样都好啦为什么你会到这来,我这样问过之后,她如同品尝圣代一般伸出小舌头,然后扯了扯我的校服袖子说:
「这里,是轻音部对吧—?」
「不是!」
来回说了好几遍。
这孩子的脑子有点轻飘飘的,怎么说她都不明白。
「不不不!这里是、轻音部啦!」
「都说了不是!我们是后宫团啦!」
虽然是自己说的,但听见的时候脸不由得红了起来。……什么后宫团啊,喂。
「轻音部,轻—音—部—!」
「你就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啊?」
「我对吉他和声乐很在横……好痛!」
「你这舌头搞声乐怎么可能在行!」
看
来她是把这里和轻音部弄混了才敲门进来的。她怎么会搞错这点很让人费解,不过总之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小巧的身体和活力四溢的眼睛,显眼的粉色头发剪成了感
觉很随便的短碎发,右眼上戴着牛奶咖啡杯图案的眼罩,校服的风格走样到让人无法想象她是同样的一年级学生。叮叮当当地戴着手镯和戒指等首饰,虽然不太懂不
过是朋克风……。应该叫歌特朋克风才对吗。
不过和这副充满攻击性的着装风格相反,她的性格却一点都不凌厉。
「呐,我说你,再说遍自己的全名看看。」
「好的哦。爱须、卡艾拉艾、美虾几。」
「说错了!」
「爱须、卡艾拉艾、美虾几几!」
「多了个几!」
「爱须、卡艾拉艾、母哦几几!」
「你是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