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怀孕,赵梓昕可谓是全程看护,每日里只恨不得将连滟熙绑在腰上,时时刻刻守着,都觉得不安全。
这样的小心谨慎,让连滟熙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却是极其的喜悦,他之所以会这般做,那也是爱自己的表现啊。想到这些,连滟熙就觉得喜悦。
只不过,明明生活水平提高了,可偏偏这一胎却有些折腾人,孕吐什么的好不容易停歇了,连滟熙那怪异的口味却是害的厨房那儿每日都要换一种花样。
然而,就算如此,他们夫妻俩却是甘之若素。
不过好在这孩子虽然开始的时候爱闹腾,可真是生产的时候却顺利了许多。
只不过,唯一遗憾的就是赵梓昕和连滟熙心心念的女儿没有出现,这一回,又是个带把的……
第一卷 宅院深深 番外 潆嫔
皇宫,华丽、富贵。
这里,有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奢华生活。
这里,是象征着至高权利地方。
这里,是金字塔的顶端。
然而,在这些光鲜美丽富贵荣华的外表下,掩藏的,却是腐败不堪的可怕场景。
连潆熙一大早醒来,便盛装打扮的入了慈宁宫请安待到听了皇后娘娘的训斥后,这才乖顺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连潆熙自从升为潆嫔后,她便不十分得宠,两三个月里有个那么一两次,便是极好的运气了。
“娘娘,请吃茶。”宫女端着茶盅进屋,跪在她身边。
连潆熙的脸上早就没了年幼时候的天真浪漫。她并不是个聪明的人,可是在这个冰冷的宫殿里,她却懂得了许多事情。
若说刚刚入宫的时候,她求的愿望是天边的月亮,那么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只要是一枚不淹没在黑夜中的星星,便是极好极好的事情。
端起茶杯亲亲喝了一口,连潆熙意兴阑珊的坐在软榻上,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她受够了!
明明是最为美好的年华,可是为何要像守活寡一般在这里度日如年?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刚刚入宫,志气满满的连潆熙了。
兄长被嫂子杀害,母亲被父亲误杀。
连家的丑闻太过可怕,让她在宫里抬不起头来。
连潆熙感到难过,也感到丢人。
虽然以前的她从来不将母亲的苦口佛心放在身上,可是这一刻,她却是明白了。
后宫,当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这里尔虞我诈。这里充满诡计。
她虽然美貌,可是放在这百花群芳的后宫,却是什么都算不得。
偶尔的宠幸,那也不过是圣上的恩典。
连潆熙是痛恨这一切的,她恨着身为宁王世子妃的连滟熙,明明什么都不如她的人。可偏偏获得这样好的姻缘!
她憎恶连菏熙,那李家表哥明明是娘亲给她看中的人,可偏偏到头来却被她抢走了。
彼时的连潆熙早就忘记,自己会有这样的处境完全是她自己一手造成。
当初李氏那般反对,可她偏偏一意孤行。无论如何都要入宫,这些。应该都是她的咎由自取,可是。连潆熙早就忘记了这些,她只恨着,深深的恨着那些人,只觉得都是他们,自己才会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没过一会儿功夫,屋外却是有人进来通报。
“娘娘。兰贵人来了。”
连潆熙微微皱眉,这兰贵人是进入来最为得宠的一人,虽然没有舒贵妃的荣宠。可却也算是圣眷不断,但是,为何会在这时候来自己这呢?
“让她进来吧。”
索性,兰贵人再得宠,可偏偏她身份卑贱,不过是个婢女,只因为极其会养兰花,将皇上最为喜爱的几盆名贵兰花养的好,才会有这样的荣宠,所以连潆熙从不曾将其放在眼里。
没一会儿功夫,娇媚的兰贵人就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
“潆嫔娘娘~”兰贵人规规矩矩的行礼,然倒地出生不好,再如何,那举止中还是透着几分轻浮。
“妹妹莫要多礼,且坐下吧。”连潆熙淡淡的说道。
兰贵人只当没有听见这话语中的冷淡,自顾自的坐下,亲亲热热的说道:“好些日子没瞧着姐姐,今儿看着,当真是越发明媚了呢。”
“妹妹当真是谬赞,哪里有那么好?我年岁大了,自是不若你的青春逼人。”
兰贵人笑嘻嘻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兜兜转转说的却是下个月宫里为雅乐公主庆生的事情。
这雅乐公主今年四岁,却是已经被圣上赐婚。
未来的驸马爷乃是宁王府的小少爷,这门亲上加亲的喜事无论是谁,都是觉得极好。
当然了,唯一有点儿不合适的,就是这位小少爷今年已经十四了。
连潆熙自然知道这说的是谁,说起来,这位还要称呼自己一声姨母,只不过这些年她素来不和连滟熙打交道,两人虽然是姐妹,可却存着仇恨。
“这事情我是知道的,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在位多年却子嗣稀薄,这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儿,更是将其当做宝贝眼珠子去疼爱。
“呵呵,妹妹有个不情之请,想要那一日,姐姐也能带我去参加~”兰贵人说道最后,语调已经极其弱了。
这若不是屋子里本就安静,连潆熙兴许就听不到了。
她心中冷笑,是了,这样的宴会兰贵人的品级却是不能参加的,而自己身为嫔,却是恰好可以。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想帮忙,但是……
“不知兰贵人想要如何?总不至于,只白白让我帮你这一回吧?”连潆熙说的轻飘飘的,可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想要获得帮助?没问题,那最起码要给个代价吧。
兰贵人自然不傻,她之所以想要参加,也不过是想要在宴会上展现一下自我,好让圣上能够多看自己一眼。
为了这个,她自然是什么都乐意的。
“不知,姐姐想要什么?”
“妹妹聪慧,想来不可能不知道,姐姐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吧?”
一个后妃,还是个不得宠的,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绝对是显而易见。
“姐姐~想来你也知道圣上最喜的便是兰花了吧?”兰贵人微微一笑,却是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香囊,随后说道:“这荷包是妹妹我亲手绣的,还望姐姐笑纳。”
连潆熙接过那荷包,只放在鼻翼间,很快便嗅到了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兰草香气。
原来,圣上爱的,并非单单是兰花的美啊……
又过了两月,连潆熙可算是得了一次机会。
这日,她梳妆打扮,泡澡的水里放了兰花花瓣,裙衫上也熏了兰花香。
潆嫔得宠了,这在宁静的后宫,可谓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说来也是奇怪,这往日里好似透明人一般的潆嫔,却突然直接得了恩宠,圣上隔山岔五的就要去她那儿不说,还赏赐了好些东西。
一时之间,潆嫔、兰贵人荣宠不断,羡煞他人。
而连潆熙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再也不似以前。这下子,来巴结连潆熙的人变多了。
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却是冷眼旁观,显然是觉得这位不可能一直得宠。
而就在这时候,潆嫔怀孕的好消息,却是平地一声雷,在后宫里引起了极大的波澜。
庆元帝得知此事大喜,封潆嫔为连妃,一时之间宠冠后宫,当真是无人能敌。
连潆熙这下子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这时候的她,只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向自己期盼的那个方向走了。
虽然对于庆元帝的爱慕之心,早就被时光消磨的所剩无几,但是她已经是后宫人,自己的命,这辈子,可谓是都在这里,故此,就算是她在不乐意,也只能如此,而且,此时此刻,圣上的宠爱已经是后一步的事情了,当务之急,却是好好的养胎。
在后宫这些年,连潆熙非常清楚这个孩子所代表的的意味。
她打定主意安心养胎,在这段时日里,更是什么人都不见。
怀孕,让连潆熙在后宫越发的有底气,再加上此刻又是妃位,只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若是命好身下的是皇子,那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指日可待了。
她本性并非是那种稳重的人,故此越发的娇蛮起来,仗着肚子里的这个金疙瘩,更是肆无忌惮。
很快,她就将后宫里该得罪的人,都给得罪透了。早先的小心翼翼谨小慎微早就不复存在,这是的连潆熙只觉得自己除了还只是个妃子,其他的完全能够和最为得宠的舒贵妃一较高下。
连潆熙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殊不知,舒贵妃等人根本就没把她当做一回事。
这皇宫里的事情便是如此,你瞧着好似走到了最前头,可实际上,你什么都没有。
舒贵妃虽然膝下只有一个雅乐公主,而且还是个眼疾的。然而,偏偏庆元帝疼惜这个女儿,故此对于舒贵妃,自然也是极好。
而连潆熙却是看不到这些,在她看来,舒贵妃虽然地位尊贵,可生的到底不过是个女儿,又是个有眼疾的,就算有一个好姻缘,又能怎么样?
可是呢,自己就不一样了,只要这一胎一举得男,那么连潆熙在这后宫的地位,可就完全不知道了。
她如此想,只觉得趾高气扬,在这皇宫里,真心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只可惜,盛极必衰的道理连潆熙从未曾懂过……
庆元十九年,九月十五,连妃生子,难产,血崩致死。大皇子赵荣和,赐予舒贵妃养育。
连潆熙死了,在她以为自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熬出头的时候,却死了。
只可惜,她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兰贵人嘴角带笑的来到舒贵妃面前,福了福,说道:“娘娘~那位已经安息了。”
舒贵妃看着一旁摇篮里的孩子,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她微微额首,说道:“知道了,你且退下吧,莫要让人瞧见了。”
第一卷 宅院深深 番外 何福娘VS方耀祖
杨柳依依百花齐开,在这般春光明媚的日子里,本来应该是快乐祥和的。
然而,何福娘的心情,却当真说不得好。
“方叔叔,你怎么这般过分。”她看着面前的男子,气的直跺脚,好端端的踏青,偏偏被这人给毁了,你说可气不可气?
方耀祖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还是如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般可爱,圆乎乎,粉嫩嫩。好似那熟透的苹果,只是这样看着,便忍不住的想要咬一口。
哎,这样的小娘子,若是属于自己的,便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方耀祖就有些愕然。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这小姑娘可是自己外甥女的手帕交,她可是叫自己叔叔的啊。
何福娘这会子可不知道面前人的想法,只气的不行,觉得这个人当真是可恶的紧。今儿自己好端端的来踏青,都说好了要放风筝了,可偏偏这人突然过来,不准他们在这边放风筝不说,还不让她走?
“福娘,算了吧,咱们改日再选个地方放风筝吧。”一旁的人劝阻道。
何福娘性子直爽,此刻这口气,是如何忍不下的,当下就说道:“你凭什么不准我们在这里放风筝?”
方耀祖有些好笑,看着何福娘,只觉得这样生气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当下就笑着说道:“此处乃是我方家的果园,你们在这里放风筝,实在不合适。姑娘们都是娇客,若是被这儿的农夫冲撞了,那可便不好了。”
“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你莫要胡说了?往年我也常常来这里放风筝的。都没有事,怎么今儿就有事了?”
那是因为我往年对你没心思,方耀祖默默想着,嘴里却是坚持。
何福娘气不过,她虽然性子直,但是人并不笨。人家都说这里是他家的果园了,自己胡搅蛮缠,那是绝对不合适的。
当下只气呼呼的瞪了方耀祖一眼,便离开了。
而这时候,她不知道的地方,方耀祖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气呼呼离开的小姑娘。
福娘vs方耀祖。方耀祖win
……
何福娘这段时间觉得自己很倒霉,怎么到哪里都能碰上方耀祖?
“何姑娘。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方耀祖笑眯眯的向着何福娘作揖,只觉得看着她这气鼓鼓的样子,便别有一番滋味。这圆乎乎的小人儿若是在自己怀中抱着,想来必定是极其舒服的一件事情。
何福娘哪里知道他这样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笑的真奸诈。
真是的。滟熙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个这样的舅舅?
何福娘气鼓鼓的想着,完全看不到眼前人眼眸中那股子情愫。
当然。凭借着她的迟钝,就算是两人对视个几个时辰,何福娘也顶多是觉得这人眼神有问题。至于旁的一些有关少女怀春的浪漫心思,却是完全没有的。
所以,这时候的她莫名其妙的看着方耀祖,真心是不明白,这个人为何笑的如此像一个——狐狸?!
“和姑娘,你今日可有空。”
“……啊?”何福娘迟钝的看着方耀祖,“方叔叔,你有什么事情吗?”
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方耀祖无语望天,自己有那么老吗?
为何总是叔叔叔叔的叫……
只可惜,他的怨念何福娘是注定听不见的。她只是有些疑惑,这个奸诈的笑容,怎么就僵硬了?
“方叔叔,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瘫掉了?”这可是好姐妹的舅舅啊,虽然有些奇怪,可也算是长辈吧?
方耀祖:“……”自认为非常完美的笑容依旧完全龟裂。
福娘vs方耀祖,福娘win
……
人生处处才充满意外,何福娘很疑惑,自己这是第一次出门偶遇方耀祖了?
虽然说是偶遇,可是她怎么觉得,这其中内有蹊跷?
(丫头:元芳,你怎么看?)
“何……”
“听,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又见面了。”何福娘有些来气,这个人为何每次见她,都用这么奇怪的表情?
“姑娘聪慧过人,居然能猜得出在下的话?当真是佩服,佩服啊!”
“……”何福娘翻了个身白眼,心里非常的郁闷,她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以后就再也不想出门了。
累觉不爱!
咦?这句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何福娘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人,斟酌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方叔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可不相信你那么有空,我每次出门咱们都能‘巧遇’!”
她紧紧咬着这两个字,好似这个样子,就能够发现其中的蹊跷一般。
方耀祖嘿嘿一笑,却是再次感慨道:“何姑娘当真是聪明,这也能看的出来。不错,在下确实是叫人守在何府门口,只要你一出来,就会通知在下。”
何福娘大惊失色,“天啊,你跟踪我!”
“姑娘如此聪慧,想来已经知道在下的用意吧?”
“我爹爹是好官,你不准向皇帝告状。”何福娘义正言辞,这还得了?原来自己的爹爹被方耀祖给顶上了,“方叔叔,我爹爹素来清廉,绝对不是那种贪官,你可千万别被那些奸人蒙蔽双眼!”她着急的辩解,好似这个样子,就万事无忧了一般。
方耀祖哭笑不得,这么迟钝的小丫头片子,怎么就被他给碰上了?这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厄运的安排?
福娘vs方耀祖,福娘win
……
这些日子好奇怪啊~
何福娘意兴阑珊的回到何府,将从外面带来的糕点给了丫鬟,便懒洋洋的在屋子里躺着。
奇怪,为何最近木有看见方叔叔?
她很是美景的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却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那个人。
她这是怎么了?
从来没有这种感情的何福娘感到很疑惑,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总是想到那个人呢?好奇怪。
何夫人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她素来心思剔透,没过几天,就瞧出了自家女儿的不对劲。
“福娘,你怎么了?”
“娘~福娘最近好似生病了,怎么总是不对劲。”何福娘嘟着小嘴,很是不情愿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何夫人摸了摸她的额头,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又仔仔细细的端看,说道:“你好似也没什么问题啊?哪里不舒服啊。”
“我心里不舒服~”何福娘嘟着嘴,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想说的。
“到底怎么了?”看着女儿的表情有些不对头,何夫人也担忧起来,这可是她的宝贝闺女啊,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何福娘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
“娘,我最近老想着一个人,而且,明明那个人很奇怪,笑的也很狡诈,可我就是总是想着他。”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情绪,总归是让人很是不舒服的,就是了。
何夫人一听,当下就严肃了。她赶忙叫身边的人叫了下去。
当下就严肃的说道:“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改乱说?”
何福娘和没想明白自己哪里错了,就被何夫人狠狠的说了一顿。晕晕乎乎的,还十分的迷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夫人说了良久,这才想起来问那个人是谁。
何福娘是从来不往那方面想,她年纪本就不大,生活的环境又最是单纯,故此这时候只觉得自己突然总是想着一个人,是件极其奇怪的事情,却不会想,为何自己会想着那个人。
“是方耀祖,连滟熙的舅舅。”她嘟着嘴巴,气呼呼的说道,那个人真讨厌,怎么最近都不出现了?
何夫人一听是方耀祖,原本严肃的脸却是松缓下来了,她突然想起来了昨日将军夫人的那方暗示,那会子她还只当是说笑,此时瞧着,却不是那么回事。
只不过,方大人怎么就看上自己的女儿呢?
自家闺女这好吃懒做的性子,怎么就被方大人给看上了呢?
何夫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这是却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既然女儿也懂了心,那么这门婚事,便答应了吧。
那方大人年纪虽然大了些,可也不过二十多,正是年轻有为的时候。再说了,相公那儿也常常夸耀方大人是个能干的,又得皇上器重。性子也是极其稳重的,无论如何瞧,都是极其何时自家女儿的。
于是乎,何夫人心里便很是爽快的同意了这件事情,也不管女儿是个什么想法,第二日就主动请了媒婆去将军府,应允了这件事情。
而就在何福娘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就已经穿着嫁衣,和方耀祖行礼了。
掀起喜帕,方耀祖笑眯眯的看向还有些迷茫的何福娘,只觉得这人儿怎么如此的可爱,而从今以后,这个人,便是他的了。
“娘子,你想什么呢?”
“方叔叔,你怎么总是用那么奸诈的笑容看着我?”何福娘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嘴角的笑容僵住,自己如此深情的笑容,怎么就成奸诈的了?
方耀祖表情严肃的褪下何福娘的衣衫,表情严肃的说道:“娘子,以后叫我夫君,莫要再唤为夫叔叔了。”
“哦……喂!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番外 上官氏
连渝死了?!
被孟佳瑶杀了!
上官秀容错愕的听着丫鬟报来的消息,真心有些不敢相信。
“主子,姑爷可算是死了。”带着一丝解恨,铃铛笑着说道,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却是无法抑制的。
上官秀容听到前夫去世的消息,错愕有的,惊讶有的。可是,唯独没有悲伤。
情绪虽然复杂,但是对于她来说,那样的男人可以说是死不足惜。
只是,她原本以为连渝会是在哪个ji女的床榻下死去,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孟佳瑶下的手。
真是疯子。
那孟佳瑶当初死皮赖脸的入门,难道为的,就是把连渝给杀了?
赔上了女儿家的清白和一辈子的幸福,为的,仅仅是杀死连渝?
上官秀容好看的美貌皱了起来,她还真是有些不明白了。真是匪夷所思,那孟佳瑶是不是疯了?她若是没有记错,孟佳瑶不是和连潆熙极其要好吗?而且连渝也是极其喜爱她的,可是,怎么就……
上官秀容想不清楚啊,只不过,她也就是这会子多想一想,到底自己已经被休了,说难听点,就是弃妇。
那些事情,如何也和她没关系。
除了……
“主子,你说姑爷死了,那太太会不会将小少爷给抱走?”
上官秀容自然也想到了儿子,她可以不要夫君,但是儿子却是她的命根子,如何能够割舍的掉?
当下便说道:“最近想来是不安稳的,这儿恐怕也是住不了了。”虽然陪哥儿迟早都要回去,可是她却依旧是舍不得的。
“主子,那要怎么办?”铃铛有些着急了。
“没关系,咱们且先避一避,到底培哥儿以后也是要回去的,现在我不带他回去,不过是舍不得罢了。”上官秀容叹了口气,心里却是极其的难受,以前还能够说是为了担心孟佳瑶会对培哥儿不测,可是现在孟佳瑶已经被关了,马上就要秋后问斩。
这时候,她已经没有理由了……
上官秀容的眼中满是暗淡,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不能左右,就算是已经被休,可却也只能这样熬着日子。然而,唯一能够支撑她的,便是培哥儿,但是除此之外,她却是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些,上官秀荣心里只觉得酸酸的,可是,却也只能坚持。
计划搬家,这件事情却是要干的很快。
他们要去的地方乃是莫城附近的一个小镇,那里山明水秀,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而在路途中,却是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前进的马车突然停下,上官秀荣疑惑的问道:“外面怎么了?”
铃铛掀开车帘,瞧了瞧外面的人,却是说道:“这好似是逃难来的流民。”
“好人,求您行行好。”
上官秀容眉头皱了起来,却是将让铃铛退到一边,她走了出来,她低头看着在地上趴着的男人,身上脏兮兮的,然眼睛却炯炯有神,若是往日,上官氏瞧着,只觉得这也是个可怜人,当下便说道:“给他些银钱吧,瞧着怪浪费的。”
铃铛取了些银钱给了地上的人,随后便也进去了。
这时候,上官秀容还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在她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感情。
也就是三两天的功夫,上官秀容就搬到了小镇宅子,倒是躲过了李氏的寻找。
再后来,李氏也去了,她的生活,才算是恢复了平静。
……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却是来到了她的生活。
“报恩的人?这从何说起?”上官秀容疑惑的问道,心里却觉得有些不满。
铃铛说道:“好似是之前咱们救过的人。”
上官秀容自然是不记得那些事情了,良久之后,也是不曾想到,只直接让人将那人给叫了进来。
没一会儿功夫,丫鬟们就领来了一个容貌俊逸彬彬有礼的男子。
“上官夫人”男子作揖,语调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喂,你怎么这般无礼,我们主子哪里是夫人了。”铃铛很是不满意的撇撇嘴,说道。
“铃铛,不得无礼。”上官秀容无奈的叹气“这位公子,你只管随意,莫要听这丫鬟胡乱说。”到底这被休真心算不上什么好事,她也不好名言。
来人却是个机灵的,当下就改口换上官小姐,然后便自我介绍。
却原来,此人叫苏瑛,本是准备上京赶考,可却恰逢家中水灾,他便没有去赶考,回来后发现已经没家了,听闻家中心存的弟弟却是丢失,便去寻找。而在这路上,便是遇见了上官氏。
上官秀容听到这些,心里倒是挺感触的,再加上此刻这苏公子却是在找到弟弟后,专门来此道谢。
她只觉得很是欣赏这位公子,此刻听了那些感谢的话,去也是微微笑着。
苏瑛看着上官秀容的微笑,心里只觉得暖洋洋的,他在到上京赶考前,也成亲了,然那场洪水,却是将一切都给冲走了。
苏瑛向上官秀容表达过感谢之后,就在这个小镇住了下来,他虽然心中还有仕途梦,可却不能对自己的弟弟不管不顾,毕竟这是他唯一的亲人。
而这时候,上官秀容的儿子培哥儿却是到了有伴读的时候,她也是心善,只觉得苏瑛此人实在不容易,家业被摧毁,在这里没依没靠,每日里只靠着替人写信画画挣钱。因此,便提议由苏瑛的弟弟苏珂来这边当伴读,而且,考虑到苏瑛到底是个秀才,便也没要求卖身,只是按照每月结算银钱,签个两三年的契约。
这对于苏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故此对上官秀容越发感激。
如此又过了三年,新一轮的科举开始了,而这时候的苏瑛却十分犹豫,虽然这三年到底是存了些钱,去赶考倒是尚可,然自己的弟弟却是个问题。
弟弟在这里,他到底是不放心的。
这时候苏瑛的弟弟苏珂在上官秀容那儿,和培哥儿很是要好,两人同进同出,虽说是伴读,可实际上却是玩伴。
苏瑛放不下苏珂,而上官秀容得知后,便表示这段时间可以帮忙照看苏瑛。索性自己儿子也是喜欢苏瑛的,家伙总多养一个孩子,却也没有问题。
当下,上官秀容就提出了这个事情,而苏瑛最初听的时候,心下却很是感激。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到底是感到欢喜的。毕竟,这可谓是解决了他的大问题。
他心里感激上官秀容,且这几年与之接触,只觉得她是他认识的女子之中,最最好的,且又是这般貌美。
他心下不动心,却是不可能,只不过两人碍着身份。他又很是了解上官秀容一个人寡居再次,他也不了解她具体的情况,只觉得这上官秀容处处都是精致,想来此刻的自己也是配不上的,故此那份心思一直放在心里,从不曾拿出来。
而现在,苏瑛只觉得越发感动,暗暗下定主意,待到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一番,而具体是如何报答,这现在却是不好说的。
当然了,对于苏瑛来说,最最好的报答方式,想必就是以身相许了。
不过,这时候的上官秀容却是不知道这些的,她虽然很是欣赏苏瑛,只觉得此人温文尔雅,很是不错。但是却也仅仅只是欣赏,从来没有放到其他的方面去深想。故此这时候,却也也没有其他的言语。
反而心里多的是同情,只希望这样子能够帮到人。至于旁的,却是一点儿也不敢多想的。
只不过,她不多想,却不代表别人不会多想。
苏瑛上京赶考,心里却是打定主意,待到自己功成名就,就向上官秀容提亲……
而事实上,他却是真的做到了。
半年之后,上官秀容诧异的看着过来的媒婆,待到听闻是新科进士苏瑛前来提亲,这才是真的镇住了。
只觉得这事情中间必然是出了什么差池,绝对不会是真的。
上官秀容果断拒绝,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被休回家,还有个儿子,她这样的女子,如何能够配得上苏瑛?而且,她也从不曾往这方面想啊。
她的拒绝是苏瑛一早就意料之中的,不过,他却并不气馁,媒婆不过是个开头,再次之后,他却是自请来到这小镇为官,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芝麻官,可在这个小镇却是很不错了。
他每日里献殷勤不说,还借着弟弟的名义隔三差五的就和上官秀容见面。
这一来二去,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了这位苏大人的心思。
上官秀容为此很是烦恼,甚至还有要搬离此处居住的冲动,可是最后,还是被苏瑛给拦住了。
苏瑛心中对于她是真的感激和爱慕,只说无论如何,以后他都会尊重她的选择,但是至少要给对方一个机会。
这些日子的软磨硬泡,上官秀容自然是动容了,只不过心里上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是,对于苏瑛,却还是松了。,至此,虽然没有答应,却也慢慢的开始接受……
番外 连澔(有耽美剧情,非喜勿入)
“咳咳~”拿起帕子掩着嘴唇,口腔内的腥甜气息让人作呕。
他拿起帕子,看着中间的一抹红色,心里却是只有苦笑的份儿。
“四少爷,该吃药了。”丫鬟雯雯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眉眼里都是对他的担忧。
连澔望着这碗黑色的药汤,却是极其的无奈。
他能够感觉到身体迅速的衰老,可是,他才只有二十二岁啊。
端过药碗,咕噜咕噜的喝掉。苦涩的气息侵袭口腔,却是抵消了那股子腥甜。
丫鬟拿起帕子,看着上面的血,眼中满是悲哀。
“爷,您今儿怎么又咯血了?”
“无碍。”连澔摆摆手,这时候的他,已经完全能够了解到为何对于自己的借尸还魂,思远大师从不曾在意。
原来,自己依靠这具身体的时间,是有限的啊。
本来以为是孑然一身一辈子,却不想,却是个英年早逝的命格。
他虽然说无碍,但是丫鬟那边却是放松不下的,只担忧的看着,旁的话语虽然想说,却是止住了。
连澔自然惧怕死亡,毕竟作为鬼魂的生活,真是不好受。
可是,如果这样的命运是必经之路,那么他就很有必要,再此之前,好生的探究了。
这时候的连澔只觉得人生一片黑暗,根本性没有什么可以想的事情。
或许,这样便可以了吧?
如此想着,连澔的心情越来越压抑,病情也越来越重。
庆元帝得知连澔生病后,心下很是担忧,在他的眼中,连澔年纪虽然很轻,可却十分睿智,这些年的相处,也很是融洽,也并无什么不该想的念头。
简而言之,庆元帝觉得连澔用着很是顺手。
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在他以为可以一直通过连澔,去聊着大玥国一些辛秘之事的时候,这个很重要的人,居然生病了。
这下子,他的心里总归是有些疙瘩,或者说,一些不知道的情绪。
庆元帝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很担心,想到连澔的病情,就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睡。辗转反侧,也没了心情宠幸后宫的女子。
甚至,还有冲动要出宫去看望连澔。
这样的作为,自然是极其不对的,庆元帝并非愚笨的昏君,自然知道这样的举动是个错误。可是。心却是控制不住,总想着要关心连澔。
于是乎,庆元帝便下了旨意,将连澔接入宫中,请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为其治病。
连澔万万没有想到庆元帝对于自己的情况如此在意,感激之余,却没有想到其他。
而就在这时候,连滟熙却是入宫了。
看到自己的弟弟已经病入膏肓,连滟熙的眼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生病了也不曾告诉我?若不是你姐夫今儿回来的时候说你被皇上接入宫中看病,我都还不知道呢。”连滟熙担忧的看着连澔,心里很是难受,两人之间的感情自然是不足为外人道也。他们年少时候又是相依为命,这时候,连滟熙自然是极其在意的。
连澔却是不以为然,浅笑道:“你也莫要担心,这些年华,于我而言,便是偷来的人生,我能够再度为人,本就是极其幸运之事,你又何必这般介意?”
连滟熙早就将连澔当做自己的亲弟弟,虽然知道灵魂是古奇,可是心里却是一直当做弟弟疼爱,这时候只要一想到连澔的时间不长了,她这心里就痛的不行,好似钝刀子在割着,极其的难受。
泪水滚落,连滟熙的心情那是极其的不好。只决定在最后的日子里,一定要好好的陪着连澔,好好的照顾他。
然而,连澔却是断然拒绝了。
“小滟滟,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够活到现在,我就满足了,以后的事情,那是绝对不敢多想。所以,你也莫要这般,我瞧着你难过,我心里也是不舒坦的。你家里还有人照顾,别的我且不说,只这宫里什么都有,什么都好,难不成,你还要担心我不曾?”
“我自然是担心的。”连滟熙正经的说道,却是渐渐止住了泪水,“你只要活着一天,我就要照顾你一天。澔哥儿,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些年来,我便是已经将你当做我的弟弟了。至于旁的,我也不在乎。”
连澔看着这般的连滟熙,旁的话却是如何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边照顾。
庆元帝看着连澔一日日的消瘦,那种前所未有的担忧席卷而来,这十多年,早就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他看着连澔从一个小人儿长成了现在的翩翩少年。本来以为,连澔的大好年华就要开始,却不想,这多才开放的花,却是被生生的掐断了。
庆元帝感到介意,非常的介意。
对于连澔,也是极其的在意。
然而,这是为什么呢?
这时候的庆元帝也说不出清楚,只知道自己每日都回去探望连澔,无论风吹雨打,都要过问一番。
对于他的照顾和关心,甚至超过了对自己儿子的关切。
“堂兄,你最近脸色不好。”赵梓昕担忧的看着庆元帝,作为堂弟,这样的关切却是非常重要的。
庆元帝因为关切连澔的病情,已经好几日没曾睡过好觉,这脸色,自然是好不了的。
旁的也莫要多言,他只知道自己此刻,当真是不正常。
只不过,庆元帝对于自己心情,却是知道不能对外人说的,故此,只是无奈一笑,旁的话,却是没有多言。
赵梓昕本来是想多说的,但是此刻,见庆元帝这样的表情,有些话却是没有吐露出来,只是微微感慨,觉得当皇帝当真是劳累,自己的堂兄明明只大了自己几岁,可是看着,却是极其的苍老憔悴呢。
“皇兄,我瞧着你最近气色不好,还是要好生休养,国家大事虽然重要,可是您乃是千金之体,也是千万之重要的啊。
庆元帝摆摆手,却是转移了话题。
“你那小舅子最近病情不好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赵梓昕见庆元帝提起的人是连澔,当下露出担忧之色。
“哎,我媳妇最近这几日都照看着澔哥儿呢。只不过,情绪却很是不好。只说这次怕是熬不住了,昨儿还叫我去准备白事的东西。”赵梓昕对于连滟熙的悲观态度虽然很不赞同,但是,却也不好反驳,只是按照夫人的要求认真去做。
庆元帝听了却是有些不高兴,一想到连澔可能会死,他这心里就高兴不起来。总觉得有什么梗在胸口,难受的无法抑制。
“他还这般年轻,说不定熬一熬,就挺过去了,如何现在就准备那等东西?”
“我也是这般说的,只不过滟熙说是澔哥儿自己的要求,而且,还说到时候要火葬,最后将他的骨灰扔到海中,说是他这辈子还不曾看过海底的世界。”
这样的想法虽然匪夷所思,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赵梓昕一想到连澔的情况,却是如何都笑不出来的,他虽然有心过问,可怎奈何连滟熙却是不准他都说,故此,也只能这般。
火葬?
骨灰?
那岂不是要尸骨无存?!
庆元帝的脸色越发不好,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连澔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当真是胡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等作为,岂不是太过分了?”
“堂兄,这是澔哥儿的意愿,他年纪虽然很轻,可素来有自己的主意,想来这般做,也是有想法的吧。”赵梓昕知道连澔的身体里藏着的灵魂是个叫古奇的怪人,故此,只觉得怪人有这样古怪的想法,乃是正常的事情。而且,说不定是古奇觉得自己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才想着以这样的方式,悄无声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