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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妖成夫》
当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下,你会怎么办?是一脚踹出去还是一脚踹出去还是一脚踹出去呢?
片段一:宿遇
五岁的孟府大小姐打猎归来带回了一头受伤的狼,整个孟府顿时炸开了锅。
丫鬟阿甲:大小姐带回了一头狼!
丫鬟阿乙:大小姐真的带回了一头狼!
家丁阿丙:天哪,那是一头狼啊…
某狼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待到成年之后以身相许。
片段二:退亲
“你们听说了么?陆公子今日特地召开诗会是专门宣布退亲的!”
“孟其姝那个粗鲁的女人哪儿能配的上陆公子啊。”
“这下看孟其姝这小丫头还如何炫耀!”
“陆公子总算是摆脱那个魔女了,真不知是倒了哪辈子的霉跟那个魔女定下了亲事…”
小姐阿甲:陆公子真可怜。
小姐阿乙:陆公子真可怜啊。
小姐阿丙:陆公子真是太可怜了。
孟其姝:我去,被抛弃的是我,最可怜的是我好么。
片段三:提亲
聘礼百担,礼金万两,贵公子凤越登堂入府,受到孟老爹盛情款待,交易…不,提亲成功。
家丁阿甲:还以为小姐没人要了呢,没想到新姑爷如此的仪表堂堂风流倜傥!
丫鬟阿乙:真是帅的惨绝人寰!
丫鬟阿丙:简直帅的合不拢腿!
孟其姝:卧槽!这头色狼!不是说好一夜之后一拍两散的么?这几个意思!【文风轻松,宠文,爽文,欢迎跳坑】
☆、001大小姐归来,姑爷请允悲
今天的孟府张灯结彩一派热闹,府里上下都忙了个底朝天,要问原因是什么?当然是梦家大小姐孟其姝回来了。
说起孟大小姐在京都城那是无人不知不人不晓,倒不是因为这孟大小姐是什么神童,而是因为这孟大小姐是个恶魔,专以整人为乐,看谁不顺眼就整谁,一问出去这街上谁被整过,那真是多如过江之鲫。
在苍澜国女子以优雅娴静为美,而梦家大小姐却在十三年前被送往西邙山习武,原本就叛逆堪比男子,如今这一习武等同于败坏了名声。十三年前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在孟其姝离开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失,如今一听到孟大小姐回来的消息又再度引起热议,街上人头攒动尽是前来看热闹的人。
“听说了么?孟家大小姐回来了!”
“当然听说了!这不就是来看热闹的么,听说那西邙山无比荒凉,这十三年一过也不知那孟大小姐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
“该不会像野人一样罢?”
此话一出,人群一阵哄笑。
“不管像不像野人都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只要我们躲远点就行,可孟大小姐的未来夫君可就遭殃了!”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三生霉运会娶上这样的魔女,真是可怜哪。”
“确实可怜……”
“请允悲。”
“为未来的孟家姑爷点一根蜡烛罢。”
人群中一年锦衣少年听到这议论,唇角直抽抽,见远处在人群簇拥下的马车缓缓而来,立即转身挤出了人群。
孟家大小姐居然真的回来了,他得赶紧回去告诉公子去!
孟其姝懒懒的躺在马车内,两条腿翘在车窗上一派闲适。
霜降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姐,这都回府了,你也该收收性子了,若是让老爷瞧见他该怪我没教好小姐了。”
原来不会武功还好,这下真的该翻天了。
她真想不通老爷为何送小姐去西邙山,难道不是更应该请个先生么?现在倒好,只怕连上门提亲的人都没了。
“你本来就没教好啊。”孟其姝挑了挑眉,调换方向咬着口中的草根。
“小姐……”霜降要哭了。
“哎哎哎!好好好,我放下来,放下来还不行么?祖宗,你快别哭!”一见霜降要使用眼泪攻势,孟其姝立即便将腿放了下来,无比迅速。
霜降吸了吸鼻子,“这还差不多。对了,一会儿见到梅姨娘她们的时候,小姐你可得克制着点儿,别一回来就给惹事儿。”
孟其姝闻言冷哼一声,“那也得看她们的表现,当年欺负不了姑奶奶,现在更别想在姑奶奶面前碍眼,识相的就别成天来招惹我,否则……”
霜降见状立即附和安抚,“不会不会,经过这么多年她们也会有所成长的嘛,再说长大了再去跪祠堂多丢人哪。”
“说的倒是。”孟其姝一怔,点了点头,“跪祠堂的确挺丢人的。”
霜降:……
她说的是家丑啊家丑,跪祠堂算什么啊。
护卫簇拥着马车一路浩浩荡荡的进了府,孟和早早的下了朝回来,洗了澡又换了一身自觉很威严的衣服就坐在厅内翘首以盼了,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太过激动的原因,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漫长,正欲开口询问便听到门外传来呼喊声。
“大小姐回来了。”
一听这话,坐在一旁的梅姨娘伸手拍了拍握在掌心的手。
孟侍君凝眉看了梅姨娘一眼又默默地垂下了眼帘,柳眉微蹙,秀美的脸我见犹怜。
孟星岩面无表情的坐着,见孟和一脸急切不悦的抿唇转过脸去。
呼声之后,一行人缓缓而来,走在最前方的便是孟其姝,虽然过了十三年,那双还一如小时候一样桀骜不驯,只是轮廓不复圆润变得柔和起来,微微上扬的眉搭配着较于常人红艳的唇,一身男装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英气十足。
孟和一怔下意识的想起身迎过去,想到什么又克制着坐了下去。
十三年了,他已经整整十三年没见过这丫头了。这张脸长大之后跟她娘还真几分相像呢,只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梅姨娘瞪大了眼,盯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气恼的咬唇低下了头。
可恶!这死丫头长大之后竟会这么好看,即便穿着男装也无损美丽,明明小时候长得不如君儿,这下好了,她的计划还没完成这死丫头却回来了。
“娘。”孟侍君自然也看到了那张脸,心中的自卑感立即涌了上来。
梅姨娘闻声低首看了一眼,握紧了孟侍君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明明进了园子却是出乎意料的迎接方式,厅里的人竟没有一个人上来迎接她的,孟其姝意识到了怪异,不动声色的举步走了进去。
爹不来迎她算了,梅素不迎她也算了,可孟星岩孟侍君居然也敢在她面前面坐着?怎么,一回来就打算来给她来个下马威?
哼,天真。
侍卫留在门外,霜降加快脚步立即跟了上去,“小姐,快过去给老爷行礼。”
孟其姝装作没听到,径自朝主人位上的孟和走了过去。
距离一寸寸的缩短,孟和凝眉。
这丫头面无表情的,在打什么小算盘呢。
孟其姝没有说话也没行礼,只是直愣愣的站在那儿盯着孟和看。
众人见状愕然。
梅姨娘暗暗地笑了笑。
孟侍君低着头。
孟星岩的依旧面无表情。
霜降默默地摸了一把汗。
这……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不按照剧本来啊。
孟和被那眼神盯的一阵着急,正欲开口,面前的人却突然有了动作。
孟其姝一头扎进孟和怀里,闷闷的哭出声来。
“姝儿都快不认识爹了,这么多年爹都不来看姝儿,讨厌你讨厌你……”
到了嘴边的训斥咽回了肚子里,孟和连忙抱住怀里的人,温声哄开了,“是爹不好,都是爹不好……”
众人:……
说好的试验呢?说好的行礼呢?说好的下马威呢?
坑爹啊。
☆、002公子陆风影,请你甩了我
房间内孟其姝窝在浴桶里伸了个懒腰,一头黑发飘散在水面与花瓣相互交缠,氤氲的水汽笼罩了整张脸,“还想给我下马威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道行,看来这么些年梅素他们对我的敌意是有增无减啊。”
霜降整理好了衣物,绕到孟其姝身后拿起丝绢擦起了背,“话虽这么说他们也不敢对小姐怎样,只要他们不过分小姐你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家以和为贵,别让老爷为难。”
梅姨娘那个人就是嫉妒心太强,身世不好又好强,见小姐得了全部恩宠难免心生妒忌,早几年对小姐使尽了各种手段,当然都没成功过。小姐小时候那是有她在,后来小姐长大了便也没人敢欺负她,好吧,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说起来小姐小时候太恐怖了,完全不像正常孩子,不然也不会在五岁那年救回一头狼了。
当年那件事还真那么不了了之了,早上不见了那头狼的踪影,小姐奇异的没有追问,只是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知道了,我有分寸的,只要他们不招惹我我是不会先动手的。”孟其姝不耐的摆了摆手,这一动视线便落到了左手的玉镯上,“明天去见见陆风影吧。”
耽搁了这么多年,有些事也该做个了结了。
“啊?”霜降一怔,“小姐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去见见陆风影。”
霜降瞪大了眼,“小姐你……你居然要去见陆公子?我没听错罢?”
从小就不喜欢那个陆公子的小姐现在居然主动要去见他,这……她在想打什么主意?难道是……
“小姐你……你不是打算跟陆公子谈婚约的事罢?”
孟其姝扬眉一笑,打了个响指,“答对了。”
霜降顿时就觉得冷汗冒了出来,“小姐,自古婚姻大事都由父母做主,这件事是自小就定下的,你若瞒着老爷去解除婚约的话,这不是陷老爷与不义么?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再说陆公子长得好人品又好还是丞相公子,除了身体弱了点之外他与小姐可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行了。”孟其姝忍不住打断了这洗脑般的长篇大论,“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放心,我不会让阿爹难做的。”
只要让陆风影主动解除婚约不就行了?反正他本来也不待见她,相看两相厌,还挂着婚约的名头有什么意思,而且她的婚姻必须得由她自己做主。
霜降又要哭了。
放心?这让她怎么放心啊。
翌日
泰祥楼
孟其姝端着茶碗靠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市,一派闲适。
霜降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见陆公子……你穿着好像不太合适罢?若是现在换的话还来得及……”
“男装怎么了,你明知我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我喜欢就行了。”孟其姝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
霜降无力的垂下双肩,一脸愁苦。
叩叩叩。
听到声响两人一怔同时转身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人,身后是两名小厮,为首的男子身着一袭简单的白袍,及腰的发挽起一部分剩余的披散在身后,眉眼狭长,眸若星辰却偏偏失去了光彩,轻蹙的眉间染上了淡淡的冷清,唇色极浅,一副病弱西子的孱弱模样,面容苍白身形清瘦却又有自有一段风流韵致。
那是一种病态的美,就像开在悬崖上的雪莲,即将衰败的美让人移不开视线。
虽然过了十三年,孟其姝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陆风影,好久不见了。”
这一身林黛玉般的气质简直比小时候更甚,不过没想到的是这小子长大之后会进化成妖孽,小时候一张圆嘟嘟的脸真看不出有今日的风姿。
听到这声陆风影霜降回过神来,赶忙捂住张大的脸迎过去,“陆公子快请进。”
陆风影收回视线,微微颔首致意,在小厮的搀扶下坐到了桌案边,“十三年未见没想到姝儿还能认得出我。”
直呼其名叫他陆影风的人只有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恶魔。
一声姝儿叫的孟其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请叫我孟小姐,说的我们好像很熟一样。”
只是小时候玩了几次好么!
“我们不是本来就很熟么?”陆风影轻轻扬眉,语气轻柔。
“谁跟你……”看到一旁目瞪口呆的几人,孟其姝凝眉,“你们都下去,我跟陆公子要联络联络感情。”
两名小厮迟疑的看了陆风影一眼见其点头才退了出去。
霜降不放心的附耳叮嘱了几句才跟着出去。
“姝儿有什么想说的就说罢。”陆风影低首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开口。
孟其姝见状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行了,这儿也没别人了就别跟我装了。真是没想到啊,你这一演竟然能演这么多年,不愧是演技派。”
这只狐狸就算骗了全天下人也骗不了她,明明没有病去装像随时都能倒地身亡似的,说起来……这个人还真可怕啊,那么小的时候就有了那等心思。
陆风影轻轻的笑了,苍白的脸因那一笑绽开了风华,柔化春风,“我怎么听不懂姝儿在说什么呢?”
孟其姝满头黑线,“算了,不跟你说这个。既然已经将你约到这里来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请你解除婚约甩了我罢。”
他们没有任何感情,他喜欢的也不会是她这种粗鲁的人,好吧,她根本就不符合苍澜国男人的审美。
陆风影闻言眸色一暗,隐有怒意却不动声色,脸上依然保持着春风般的微笑,“抱歉姝儿,我做不到。”
☆、003蓄谋的算计,神秘的字条
陆风影闻言眸色一暗,隐有怒意却不动声色,脸上依然保持着春风般的微笑,“抱歉姝儿,我做不到。”
“原因。”孟其姝凝眉,脸色沉了几分。
什么叫做不到?他明明能坐到,因为他身体的原因陆丞相自小顺着他,再说这次又不是她甩了他,他陆家人又丢不了面子,解除了婚约他也能恢复自由身有何不好。
“若我说……是因为我喜欢姝儿呢。”陆风影缓缓开口。
孟其姝翻了个白眼,“别闹。”
喜欢她?喜欢她什么?当她是三岁小孩么。
陆风影苦笑一声,伸手抚上了眉心,语调瞬间滴落下去,“你忘了小时候我们之间的约定么?这十三年来我日日盼望着与你相见,如今你终于回来没想到却要与我解除婚约,姝儿,你变心了么?”
“你在胡说什么?”孟其姝不可置信的扬眸,一头雾水。
此时,门外轰的一声突然拥进了无数女子,各个绫罗遍身发髻高挽打扮的花枝招展,只是脸色难看,一副恨不能吃人的样子。
瞬间,便将整个雅间挤爆了。
“天哪!陆公子居然跟孟家大小姐有婚约!”
“陆公子居然已经名草有主了……”
“喂!那些不重要罢?重要的是孟大小姐现在要跟陆公子解除婚约!有没有搞错?”
“就是!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怎么可以跟陆公子解除婚约呢!太过分了!”
“真是太过分了!”
“能跟陆公子定亲那是多大的福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着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孟其姝满头黑线,“卑鄙。”
这些花痴女人根本就是他的主意,若非他故意暴露了行踪这些女人怎么可能知道他今日会在这儿?
这家伙居然设计她,岂有此理。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到那声低咒,陆风影只是偏头之后唇角微勾,那一笑隐戾摄人。
“诸位小姐请出去。”
门外响起了公式化的命令,陆风影随身的两名小厮回来了,霜降站在门口一脸莫名,显然不明状况。
一场闹剧结束,孟其姝气恼的撑手捂住了脸,“没想到一回来就被陆风影这家伙算计了……见鬼。”
泰祥楼是京都最大的酒楼,非但宾客如云,而且能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今日这事在这里一闹明日肯定人尽皆知了。
这就是那家伙的目的么?
她就不明白了,这婚约对他有什么好处?
霜降一头雾水,虽然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却还是不明所以,“小姐,你跟陆公子怎么谈得?我只是下去一下怎么就……那些女人都是哪儿来的?还有陆公子他没事儿罢,走的时候脸色够苍白的……”
“你还担心他?你现在应该担心是你家小姐我罢?还不知明日会传成什么样。”孟其姝觉得很头疼,越想便越是郁气难消。
“那怎么办?”这么一说,霜降才反应过来,顿时没了主意。
“怎么办?凉拌了。”
“凉……凉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上午的事儿下午便已是人尽皆知,原本就赶上孟其姝回来的风口浪尖,如今又传出孟家大小姐要与陆公子解除婚约的事,形势几乎一边倒全部倒向了陆风影那边。
孟府
梅素带着孟侍君坐在房内刺绣,正绣到难处就听外面一阵喧闹,婢女秋分便急匆匆的进来了。
“怎么了?外面那么闹腾。”
秋分疾步走到两人身旁弯下身子,压低声音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好消息!今儿上午大小姐在泰祥楼约了陆公子谈及婚事要求解除婚约呢!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都在议论呢,说大小姐不识抬举不念旧情云云都是些不好的话。”
梅素闻言放下了绣花针,一脸欣喜,“此事当真?”
“自然是真,奴婢刚才外面回来,都议论疯了。”
“太好了!这死丫头一回来就惹事,还背着老爷要求解除婚约,半点儿教养也没有,这野人一般粗鲁的性子怎么配当将军府的大小姐呢。”梅素开心不已。
孟侍君依旧低着头绣着花,这淡淡的问,“陆公子呢?孟其姝要解除婚约他是怎么说的?”
秋分愕然,“这……陆公子他……”
梅素这才反应过来,催促道,“陆公子呢?他怎么回答的?”
“好……好像是不同意。”见两人变了脸色,秋分连忙道,“奴婢觉得陆公子是故意这么做的,夫人小姐想啊,大小姐那样粗鲁的人陆公子怎么会喜欢呢?陆公子不是说要二小姐耐心的等等么。”
“耐心的等等?”孟侍君冷笑出声,捏紧了指尖的针,“只希望他说话算话,不要让我等太久。”
“我的君儿天生丽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陆公子一定想早点将你娶回去,别瞎想了。至于那个死丫头的事就交给娘,娘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丞相府。”说道此处,梅素冷冷的笑起来。
祠堂内
孟和教训了一顿之后甩袖离去,只剩下孟其姝跪在地上,霜降见孟和远去赶紧将蒲团垫到了孟其姝膝下。
跪在软软的蒲团上,孟其姝松了口气,“你去罢,别忘了晚上送点吃的过来,我要吃聚香楼的点心。”
霜降认命的点头,“好好好,我去买我去买。这才回来就跪祠堂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霜儿,你这是在咒我呢?”孟其姝笑眯眯的偏头。
“怎么会呢!我这是在担心……担心!”霜降连连摆手,不着痕迹的往后退去,“晚上我会再来的,所以在这段时间内小姐你就安稳点儿。”
孟其姝不耐的扬了扬手,身后的脚步声终于远去。
跪祠堂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孟其姝自小就深有体会,所以她就学会自己找乐子,找着找着就在地板下扒出了一个瓷瓶,“这是什么?时间胶囊?”
摇了摇却没有任何声音,打开瓶塞往掌心一倒一封细细的纸卷掉了出来。
“不会罢?真的是时间胶囊么?”
由于时间的尘封纸张已经变质,软软的像要碎掉一样,字迹也变得模糊,看了半晌才认全了那歪歪扭扭的字迹。
“救……救命之……嗯?哦,是恩啊。无以为……报?待?待到成年之后以……以身相许?这什么东西?怎么好像在哪儿看过?”
☆、004乞巧宴之邀,鬼魅的出现
“救……救命之……嗯?哦,是恩啊。无以为……报?待?待到成年之后以……以身相许?这什么东西?怎么好像在哪儿看过?”
这东西是她埋的?可这话怎么这么奇怪,而且字这么丑,比她写的难看多了。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啊!她想起来了。
是那只狼崽子,不……是那只狼妖。
那一天真像梦一样,直至今日她依然觉得那是一场梦,若是没有手上这煞风景的纸条的话。
说起来,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她都没弄清楚,不过……所谓的成年之后是指她罢?三年前她就已经及笄了,可他人呢?还以身相许呢,骗子。
想到十三年的戏弄,孟其姝有些气恼起来,二话不说干脆撕了纸条扔进了火盆里,星火跳跃,瞬间便燃成了灰烬。
梅居
秋分打听过后回了房,而梅素早已在房内等待多时。
“夫人。”秋分福了福身子,“奴婢方才去看过了,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在祠堂里说了大小姐好一通,现正跪着呢,看来老爷这次真的生气了。”
“那个死丫头越顽劣对我们才越有好处。”梅素冷哼,转过身来,“即便如此老爷还是不会放弃跟陆家定下的婚约,看来这件事还闹的不够难看不够大。秋分你去街上找几人散播散播谣言,就说孟家大小姐在外与人私定终身所以才会如此不顾情面要求解除婚约。”
秋分闻言一怔,迟疑起来,“夫人,这么做是不是……这样一来大小姐的名声可就毁了……”
“毁了便毁了,你那么担心做什么?还嫌那个死丫头欺辱我们还不够多么?”梅素语气一沉,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秋分见状连连颔首,“是……是,奴婢这就去办。”
房内安静下来,望着窗外的景色,梅素得意的笑起来,“死丫头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这次的事闹的尤其严重,加上梅素的推波助澜,一夜之间各种不好的流言蜚语都出来了。
因为婚约的事孟其姝不仅被罚跪还被禁足了,所以出来买东西的任务就落到了霜降头上,当她买完早点准备回去的时候听到了外面茶摊传来的议论声。
“昨儿在泰祥楼孟大小姐向陆公子提出解除婚约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罢。”
“废话!昨儿就传遍了,这京都谁不知道啊。”
“那你们知道孟大小姐为何要跟陆公子接触婚约么?我有内幕哦!你们有谁想听的?”
一听有内幕,人群开始涌动起来。
“内幕?真的假的?”
“快说来听听啊!”
“到底知不知道?快说啊……”
“别急嘛,其实啊是这孟大小姐在外面有了意中人,听说不但私定了终身而且还……诶?这位姑娘你挡到我了,想听的话一边坐下。”
霜降深深地吸了口气,挤出一抹笑,“这位小哥,你知道这些内幕是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你管谁告诉的做什么?有的听就行了……啊!你怎么打人呢!”
“信口雌黄污蔑他人,我不但要打你还要揍你呢!”霜降气得发抖,话一说完便一脚踹了过去,小小的茶摊顿时乱成一团。
“小姐!小姐……”
远远地便听到了吵嚷声,孟其姝不耐的皱眉侧身坐了起来,“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霜降平了平气息蹲了下来,“小姐昨天的事外面的人都传疯了,还说你……”
“说我什么?”
“说……说小姐因为在外私定终身所以才与陆公子解除婚约,还说……说小姐已经……”后面的话霜降已经说不下去了。
孟其姝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将手中的信笺扔了过去,“那些流言蜚语管他做什么,现在重要的是这个。”
“这是什么?”看到信笺上的烫金字体,霜降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打开一看顿时黑了脸,“乞巧宴?这……这是……”
“皇后娘娘设的宴,各官员的千金都会去。”
“怎么在这档口上去皇宫呢?这么说那个赵家大小姐也会去了?都这么多年了你们该不会……”
“谁知道呢,那丫头从小就看我不顺眼。”孟其姝轻哼一声,不由得想到小时候的事,说起来那次在猎场也是因为她她才坠崖的,而且……还遇上了那个没良心的狼崽子。
思来想去霜降依旧觉得不妥,“小姐不如你称病别去了罢?昨儿才出了事这一进宫肯定会遭人议论,你这性子又爆,要是再遇上赵家小姐……”
孟其姝凉凉的打断了霜降的话,“明日就是乞巧宴装病来得及么?这么明显的逃避别人会怎么说我?畏畏缩缩可不是我的性子,不就是乞巧宴么,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挑战我。”
霜降无语凝噎。
她不是怕别人挑战小姐,而是怕小姐挑战人家啊。
因为宫里来了请柬,孟和下了特赦让孟其姝回房了。
在祠堂睡了一夜的地板再躺到床上那是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孟其姝满足的翘着腿吃着聚香楼的点心,“小霜儿,把茶递给我。”
一只手将茶碗递了过来。
孟其姝根本就没有看,随手摸过去差点将茶碗碰翻了,幸而那只手及时抓住了她的手,一瞬间的触碰让她愣住,“小霜儿你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身后的人并没有回应她,而是将茶碗放到了她手上。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孟其姝蓦地抬头,这一看便呆住了,她身后居然站着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陌生男人!
☆、005夜半闯进门,这什么状况
身后的人并没有回应她,而是将茶碗放到了她手上。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孟其姝蓦地抬头,这一看便呆住了,她身后居然站着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陌生男人!
一袭绛紫色长衫,衣襟大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墨发不拘不束柔顺的披散而下,肌肤白的有些病态,只看到这便觉妖佞,再看那张脸更让人毛骨悚然,太艳太美,此刻那双凤眸正安静的注视着她。
不自觉地便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孟其姝懊恼的拧眉,翻身坐了起来,“你是什么人?”
她太大意了!居然这么毫无防备的盯着别人看,她明明没那么花痴啊,都怪这家伙太妖孽了。
这人她从未见过,而且这一身的妖佞根本不可能是府里的人,可若不是府里的人又会是什么人?不仅避开了小霜儿还骗过了她,若非她方才不小心碰倒了杯子,这会还被蒙在鼓里呢。
若这家伙是杀人,她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男子没有回答,视线落在孟其姝手中歪倒的茶碗俯身靠了过去。
“你做什么!”孟其姝警戒的往后退去。
“别紧张,我只是想替你将这个拿开。”男子微微勾唇,将歪倒的茶碗拿了起来。
看着那片濡湿的痕迹,孟其姝愕然,“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啊?突然出现为的什么目的?小霜儿呢?我是说我房间里的丫头呢。”
不动手也不目的,居然还处理杂物……是他被门夹到了脑袋?还是派他来的人被夹到了脑袋?还是……她自己被夾到了脑袋,怎么这么诡异。
“你……不认识我了么?”男子不可置信的扬眉,似乎有些受伤。
孟其姝满头黑线,“我该认识你么。”
半夜三更闯进别人房间还问别人认不认识他?这人真的……有病罢。
男子见状苦笑,“原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唇角止不住的抽搐,孟其姝扬手,“你先等等。我想我方才说的很清楚了,你至少先告诉我你是谁,我才能……”
“我不会告诉你的。”
“哈?”
“你要自己想起来。”
“我说……你是不想找错门了?”
“……”
这到底什么状况。
“我觉得我们好像不在一个次元没法沟通。”孟其姝觉得忍无可忍了,“来……呃。”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说不出话了?而且……还不能动!
是这家伙!
他根本就没碰到她不可能是点了她的穴,妖怪啊!等等……妖怪?这么说这家伙是那个狼崽子?
见孟其姝瞪大眼,男子侧身坐在了床边,“看来你已经记起来了。想说话么?想说话的话就点点头。”
孟其姝立即点头。
果然是那只狼崽子,承诺已经过去三年他还来做什么?她还以为那只是他随后说说早已忘了呢。
男子并没有动,反而撑着下巴饶有兴味的打量起来,“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呢,这双眼睛……我喜欢。”
桀骜不驯,冷魅幽静,跟小时候的一样,只是这张脸变了。
看着,便不由自主的伸手想去触碰。
孟其姝气恼的凝眉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居然敢非礼她……真是岂有此理。
触手温软的肌肤让男子怔了一下,动作越发轻柔起来,仿佛怕碰碎了一般,“我叫凤漠,你叫孟其姝对么?虽然早知道你的名字却从未叫过,那以后我叫你阿姝好么?”
“唔!呜呜……”
“啊,我忘记了。”凤漠恍然,抱歉的笑了笑,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禁锢消除,孟其姝一震,方一得到自由便一记手刀劈了过去。
凤漠不紧不慢的伸手接住顺带握住了那双不老实的手,“阿姝的欢迎方式还真是特别呢。”
“谁欢迎你了!放开!”不管怎样用力就是挣脱不开,孟其姝从未如此挫败过,从小到大何时有人这么欺负她了。
“那你乖点儿。”说着,凤漠放开了手。
孟其姝眸色一暗,用力抽出手直接绕向颈间直取咽喉,手已经碰到了温软的肌肤,下一刻却被重新制住,双手被拖住的瞬间整个人失去了支点倒了下去。
凤漠无比配合的跟着倒了下去,看着被压在身下的人笑的颠倒众生,“虽然我是打算以身相许报恩来着,但没想到阿姝如此热情,真让人欣喜呢。”
“我告诉你那时救你是我一时失手,不,我从未想过救你,那只是一场意外,你那所谓的报恩也根本不需要。话我说清楚了,现在给我起开!”孟其姝气的要吐血了,第一次被人占便宜占的这么彻底还毫无还手之力,这简直是在藐视她。
可恶,这该死的狼崽子,她绝对跟他势不两立!
凤漠闻言微微眯起眸子,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眼神却冷了下去,“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迎上那双眸子,孟其姝竟下意识的想逃开。
见鬼,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在怕他不成?
四目相对,一时没人说话。
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小姐,你要的醉仙……”
这……这什么状况?
孟其姝无力的闭上眼,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006生米煮熟饭,霸王硬上弓
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小姐,你要的醉仙……”
这……这什么状况?
孟其姝无力的闭上眼,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死丫头怎么没被抓起来啊。
霜降愣了愣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定睛一看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改变,“小姐……这……难道那些传闻是真的?你真的私定终身了啊?”
她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啊,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天衣无缝了。
听了这话,孟其姝差点没吐血,“死丫头你在乱想什么!这状况分明是我被轻薄了,你是瞎的么!”
她真想撬开这死丫头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平时瞧着挺伶俐的,关键时刻怎么这么二。
“呃?可……可是分明是你……你将人家压倒了啊。”霜降突然觉得有些挫败,原来这么多年还没看出孟其姝所有的特性。
“你在说什么?明明是……”孟其姝突然觉得不对劲,低首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凤漠!你这混蛋!”
他什么时候搞的鬼!居然变成了她在上,怪不得小霜儿会是那种反应,该死!才这么一会儿她就吃了他多少亏,从没人敢这么挑战她,很好。
凤漠轻轻扬眉,笑的魅惑众生,口中却着截然不同的话,“你要我的人我都已经依了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孟其姝只觉得脸已经僵住了,“你若再胡说八道我一定让你后悔你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霜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一脸震惊,“小……小姐你们……难道你们已经……”
生米煮熟饭,霸王硬上弓了?
小姐也太威武霸气了,不过……她好像真能干出这种事来,而且这位凤漠公子长得的确引人犯罪。
对于这样的威胁,凤漠不以为意,“别生气,生气对身子不好。”
“要你多管闲事。”孟其姝气恼的瞪过去一眼,转头望向门口的霜降,“小霜儿你出去,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啊?噢……噢噢。”反应过来霜降愣愣点点头,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
凤漠见状恍然点头,半眯的眸子漾出一抹笑意,“原来阿姝喜欢跟我独处。”
“行了,你给我闭嘴!我有话问你。”孟其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问你,你突然出现想干什么?”
跟这家伙斗她根本就斗不过,人怎么斗得过妖怪?所以,只能智取。
“没有突然,我不是说过等到你成年么?你忘了十三年前我留下的信了,我是来履行承诺的。”
果然如此!孟其姝冷哼一声,正色道,“十三年前的事我没忘,也不需要你履行什么承诺。我方才说过了,那时候你认为的救命之恩只是一个意外,所以你大可不必心怀感恩,就算是你要报恩也不用以身相许这么严重。”
“不。”凤漠敛了笑,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我们狼族一诺千金说出的口就必须要做到,而且以身相许不只是报恩,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孟其姝不解,“另外的原因?是什么?”
他不是为了报救恩之恩么?居然还有别的隐情?
“你还记得那时在崖下发生了什么么?”凤漠轻轻眨,循循善诱。
“崖下?”孟其姝愕然,努力的去回想当时的状况,无奈时间久远只记得大概,半点儿特别的地方也没记起来,“发生过什么?不就是坠崖,然后我们俩都受伤了么?后来就被救回来了?再后来你就不告而别了。”
“不是这些,继续想。”
孟其姝唇角一抽,“直接说。”
她根本就想不起他所谓的很重要的事是什么,除了遭遇一只狼妖奇幻了点之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凤漠见状叹了口气,“居然忘了,太伤我的自尊心了。”
几次三番,孟其姝已经不耐烦了,“行了别废话了,快说。”
等等,伤自尊心是几个意思?
“还记得在崖下我幻化人形么?”
孟其姝一怔,清晰的感觉到了眉尾跳动的青筋,“你想说的难道就是这个?你所谓的很重要的事就是幻化人形?”
“重要的是初次幻化人形,更重要的是我幻化人形的时候是裸(和谐专用)体,那时候的形态等同于灵体,而在我们狼族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灵体只有伴侣才能看,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说着,凤漠揽着孟其姝的腰坐起身来,这一动两人的姿势变成了面对面的相拥,身体相贴,纤细柔软抱了满怀,凤漠只觉心中一动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