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漠不以为然的坐在原地,一派从容,“咱爹来了我为什么要走啊,我也该正式拜见拜见他老人家了。”
☆、056没捉到现行,罪妃☆之子
凤漠不以为然的坐在原地,一派从容,“咱爹来了我为什么要走啊,我也该正式拜见拜见他老人家了。”
“那是我爹!”孟其姝压着嗓子吼了一声。
“我没说那不是你爹啊。”看着那张焦急的脸,凤漠饶有兴味的挑眉,“原来阿姝也有这样害怕的人,看来……”
“看来个头,赶快走!快啊!你再不走,我们就一刀两断!”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还要应付凤漠,孟其姝觉得她快疯了。
凤漠闻言眸色一暗,“你说什么?”
“你再不走就一刀两断,我不会再接受什么救命之恩,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此。”孟其姝干脆也冷下脸来。
这只色狼油盐不进,她要再不来点狠的一会儿杯具的就是她了。
凤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孟其姝看,眼神不复平常的笑意。
“喂!你……”孟其姝正欲发怒,话方才出口眼前红光一闪那人便不见了踪影,突兀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老爷!老爷等等!你等一下啊!不行啊,小姐她在换衣……”霜降阻挡不住,眼睁睁的看着孟和撩起幔帘走了进去。
这下完了!
除了孟其姝之外空无一人,见此状况孟和缓缓眯起眸子,“姝儿,你一个人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呢?”
紧跟进来的霜降见房里只有孟其姝一人长长的舒了口气,好险!她还以为凤公子没走呢。
孟其姝闻声一怔,缓缓转身,“今儿是吹了什么风竟将您老人家给吹来了,怎么着?听到您女儿在换衣服您还闯进来,您老人家还当我是小孩儿呢。”
该不会已经怀疑了吧,不然也不会在霜降说了她在换衣服还要硬闯进来,难道是他们方才的声音太大了?
“你再大在我眼里也是小孩。”孟和背着手在房里转了一圈,“人呢?”
孟其姝一怔却笑了,“什么人?”
该死,果然听见了么。
“别装蒜,方才这里的人呢。”孟和转身,一脸严肃。
“什么人啊?您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我说,您老该不是喝醉了吧?”想到坦白之后的后果,孟其姝干脆来个死不承认,反正又没捉到现行。
孟和眸色微沉,“霜降。”
“啊?是!”突然被点到名,霜降吓了一跳。
不会吧?这是要逼问她么……她才不想夹在中间!
“说。”
霜降傻眼,“老爷,说……说什么啊?”
孟其姝见状轻轻勾唇,径自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小霜儿有什么说什么,可千万不要有丝毫隐瞒。”
霜降闻言唇角狠狠一抽,小姐这是让她当替死鬼么。
孟和踱步走到了霜降面前,“霜降,我方才来时你躲在屏风后偷听,你在偷听什么?你口中那个凤是谁?”
孟其姝凝眉,什么?这丫头方才居然在偷听。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霜降简直要哭了,“老爷,其实……其实我方才不是在偷听,我只是在打瞌睡。”
天哪!就饶了她吧。
孟和闻言眸色一沉,站直了身子,“行了,你出去吧。”
“是!”如获大赦,霜降立即应声退了下去。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人,孟其姝挑眉看了一眼,“我想爹不会只是来看我而已吧,之前的事愿意告诉我了么。”
孟和叹了口气,“姝儿现在长大了心里越来越没有爹的存在了,竟然都有事瞒着爹了。”
“爹,你能不转移话题吗?”孟其姝满头黑线,虽然他们都在做同样的事。
“那好,爹跟你交换。爹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同样,你也告诉爹爹想知道的事。如何?”
对上那双深锐的眸子,孟其姝迟疑了一下,“好,就这么办。那就由我先来问爹吧。”
孟和点头,“你问。”
眼眸一转,孟其姝开口,“爹,你支持的人是谁。”
孟和闻言一怔,眸色暗了下去,“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丫头居然关心到这上面了,还是迟了么。
“我只是想知道,爹不是说会告诉我么?不会是打算反悔吧?”孟其姝仔细的观察着孟和的反应,不遗漏任何变化。
“爹怎么会反悔。”孟和摇头轻笑,眸光如炬,“爹只是想知道你为何想知道这些东西,姝儿一直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不是么?”
“我是不感兴趣,那是之前。现在我又感兴趣了,爹告诉我吧。”在他出事之后她就感兴趣了,她不想再陷入危险的时候连如何自救都不知道,无知第一次绝不能无知第二次。
“既然你想知道爹就告诉你,爹现在支持的是太子殿下。”
孟其姝面色一黑,“之前。”
到现在还想敷衍她,她倒想看看他如何豁出性命追随的人到底是谁。
“之前没有。”孟和抚上眉心揉了揉,“我与你陆世伯只忠于皇上,之前一直持观望态度,因为太子殿下的表现实在强差人意,我们不想将来苍澜国的江山交到这样的人手上。只是没想到皇后娘娘会突然插手此事,剩下的事你都知道了。”
孟其姝缓缓眯起眸子,“就只是这样?那爹向皇后屈服也是为了明哲保身了?”
“孟府上下几百条人命,爹不能不对他们负责,支持太子也是无奈之举,或许……太子并非我们看到的那样也未可知。”
“真的是这样么?那……二皇子呢?”
孟和闻言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二皇子。”孟其姝静静的望着面前的人,缓缓开口,“我以为爹支持的人是二皇子呢。”
他方才吓到了,这样的反应……
孟和难以置信的摇头,“姝儿,你怎么会突然提到二皇子呢?以后对这个人切莫再提,这是罪妃之子,从没人去沾惹,以后不许再搀和这些事听到没有。”
“罪妃之子?”孟其姝一怔。
☆、057不祥的预感,怎么☆是你
“罪妃之子?”孟其姝一怔。
罪妃之子是什么意思?
对上那双诧异的眸子,孟和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这丫头现在怎么突然对这些感起兴趣来了呢?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今日听过了便罢以后都不许再提。”
孟其姝敷衍似的点了点头。
孟和这才开口,“那位二皇子虽自小交由珍妃抚养,但生母却是当年荣宠一时的蝶妃娘娘,蝶妃娘娘是镇国公陈昌的独生女儿,虽然当年你还小,但陈国公叛变的事你也该知道吧。”
“原来如此。”孟其姝轻轻敛眉。
当年她是小对政事也不关心,但陈国公的事她还是知道的,还有当年有相当一部分人为其鸣冤。时过境迁,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声音也逐渐消失,不管当年有着怎样的内幕也抵不过时间的碾压。
看着似乎并没有关系,可她却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陈家已经从这世上销声匿迹,但这依然是皇上的忌讳,你还是乖乖的呆着别再去惹事了,人也不可以。”好不容易才将她拉回来,如果再有一次便没有人再可以牺牲了。
孟其姝闻言拧眉,“我怎么就惹事了呢?这不是为了救你么?谁让你是我爹的,不然我才不想管这些事。”
“是是是,我的姝儿最爱爹了。”孟和轻笑。
“所以呢?这次到底答应了太子殿下什么,或者说用什么做了交换?”孟其姝抬头,定定的望了过去。
孟和一怔,脸上的笑僵硬起来,“你这丫头在说什么呢?什么交换不交换,别说傻话。”
“爹,你真以为我是傻子么?”孟其姝缓步走了过去,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孟侍君突然间成了太子侧妃,爹又被安然放了回来,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但事情我一清二楚。爹,你还想继续待下去么?”
“太子殿下能看上君儿那是她的福气,姝儿别再胡思乱想了,爹好得很。”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孟和眸色一软,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姝儿,爹知道你想说什么,爹……不会走的。”
“为什么?”她不明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还留在这儿有什么用?为什么不躲开着这一切?
“一日为臣一生为主。”孟和起身,伸手揉了揉孟其姝的发,“傻丫头你不会懂得。回来也够久了,想不想回去看看你师父?”
孟其姝闻言眸色一暗,“爹是想支开我么?”
宗政果然没有放弃,她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用孟侍君换了她暂时的自由……么。看来,这次倒是她欠了她。
“怎么是支开你呢?别胡思乱想了,是你师父来信了。”
“是么。”孟其姝敛眉,“既然是老头子的意思那就回去一趟好了。”
孟和闻言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现在能告诉爹,方才你藏得那个人是谁了吧?”
“都说没人了。”居然还没记得这茬。
孟和俯身凑近,“姝儿不想告诉爹么?”
“都说了没有,爹不相信那也没办法。”对上那双逼视的眸子,孟其姝面无表情的开口。
他什么都没告诉她,她为什么要说。
“啊,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孟和仰首长叹一声,大步离去。
孟其姝满头黑线。
孟和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早便派人将马车行装都准备好了。
“大小姐,上车吧。”齐全站着车前招呼道。
霜降愕然的眨了眨眼,“小姐……”
“上车吧。”孟其姝叹了口气,躬身上了车。
放下车帘,齐全拉住了霜降的衣袖,“霜降,好好地照顾小姐,记住一定要安全到达西邙山。”
“啊?……哦。”看着那张严肃的脸,霜降呐呐的点了点头。
这……怎么跟托孤似的。
看着离去的马车,靠在廊柱边的人梅素勾唇轻笑,“这死丫头居然走了,太好了,真是天也助我。”
太子侧妃,既然成了侧妃,终有一日会成为正妃的。
马车上,霜降偏头定定的瞅着孟其姝,“小姐……你不会真的乖乖的去西邙山吧?”
“当然……不去。”
果然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孟其姝闻言蹙眉,“先找一处地方落脚再说,至于剩下的……再打算吧。”
正说着马车一顿突然停了下来,惯性让两人跌成一团。
“小姐你没事吧?”反应过来霜降第一时间询问被她护在怀里的人。
孟其姝摇了摇头,“发生什么事了?”
那样的冲撞太不寻常了,不知为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去看看。”外面一片寂静,霜降察觉到异样将已经起身的孟其姝按了回去。
孟其姝无奈的抚额,“我知道了,你去你去。”
这过度保护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霜降躬身坐到马车门口,伸手掀开了帘子,当看到外面的情况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怎……怎么会这样?”
这是哪儿啊?他们不是出城了么?怎么会在这儿!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孟其姝见状倏地眯起眸子,“怎么了?”
“呃?”霜降闻言回神,僵硬的起身拉开了整个车帘,“小姐你自己看吧。”
外面是一方庭院,楼台高筑,景色怡人,可却无比陌生,更加诡异。
孟其姝僵住了动作,怎么回事?他们明明出城了,根本不可能闯进这样的地方!这么诡异的事又怎么会是人干的事?
难道……是他?
思及此,孟其姝蓦地开口,“凤越是你对不对?”
“凤越?凤越是谁?”外面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脚步声慢慢靠了过来。
这声音!孟其姝不可置信的扬眉,“怎么是你?!”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他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58孤男寡女,更亲密的距离
这声音!孟其姝不可置信的扬眉,“怎么是你?!”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他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能是我?不然,孟小姐以为是谁呢?”宗政缓缓现身,依旧一身黑袍,只是眉眼间少了淡漠多了邪佞,这邪与之前不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媚。
霜降瞪大了眼,太……太子殿下?!
孟其姝拧眉,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诡异,可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同,“半道截人还能坐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有了这样超人的能力。”
城外到这里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凡人根本不可能办到,难道这家伙与妖邪之辈扯上了关系?说来也是,这世上既然有妖就不会只有她一人遇到,这么说……这家伙身后原来有这样的势力么,怪不得能不动声色的叱咤朝野。
爹跟这家伙斗,果然是……自不量力啊。
“这不算什么。”宗政微微一笑,缓步走到马车前伸出了手,“孟小姐请吧。”
霜降僵硬的挪到一旁,转身望向身后,“小姐……”
这是被劫持了吧?该怎么办啊?若是一般匪徒也就罢了,可这是太子殿下啊,总不能动手吧。
孟其姝见状挑眉,“我不太懂太子殿下这请的意思,殿下能解释解释吗?”
这是打算劫持她么?明明做了卑鄙无耻的事还能如此从容坦荡,真是难为他了。
“当然是本王请孟小姐来做客了,难道孟小姐不肯赏光?”宗政微微眯起眸子,脸上笑意不变。
对上那双幽沉的眸子,孟其姝缓缓开口,“若我不呢?”
做客?这话真亏的他说得出口,不过这一举的确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劫持她,再怎么说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论拉拢势力已经成功了,论感情……他对她顶多只是兴趣而已,为了一时的兴趣劫持人这不像是他宗政会做的事,或者说根本不必要坐到这一步。
只要他想一句话谁敢反抗?这样做反而像在躲避什么一样,躲避……什么呢。
宗政闻言勾唇,“孟小姐一定会答应本王,原因就不用本王多说了,有些事说的太明白就伤感情了。”
伤感情?孟其姝笑了,“我与太子殿下有感情吗?”
“当然有。”
对上那双认真的眸子,孟其姝一怔,心里无端的觉得怪异,“既然太子殿下都发话了,我这区区一介民女怎敢不从呢。”
他方才的眼神居然是认真的,真见鬼,怎么就偏离正常轨道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呢?
宗政闻言满意的扬眉,主动拉住了孟其姝的手,“下车吧。”
温热的触感传来,孟其姝一僵下意识的想挣开,那人却握的死紧。
霜降见状愕然的眨眨眼,只好跟着下了马车。
说这一方庭院未免不合,因为这里的建筑装饰丝毫不比皇宫逊色,确切的说应该是更甚几分,只看地上铺的乌金石砖便足令人瞠目结舌了。
叮铃。
一声脆响,孟其姝一怔反射性的抬头望去,只见角楼的四个角上悬挂着四方银铃,阳光下光芒夺目。
宗政随着望去勾唇轻笑,“进去吧。”
孟其姝嗯了一声,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雪玉屏风,云锦幕帘,九角玲珑鼎,一室弥香。镂空的西墙下摆了一方茶几两方蒲团,当看到茶几上摆的酒菜时,孟其姝轻轻挑眉,“太子殿下是打算请我喝酒么?”
这是什么发展,太超出常理了。
宗政但笑不语,转身朝外吩咐道,“来人,带霜降姑娘下去休息。”
霜降蓦地抬头,这是要支开她啊!这太子殿下到底想干什么?让小姐跟他独处总觉得……有点危险。
外面很快走进一个人,“霜降姑娘请。”
霜降焦急的望向孟其姝,小姐怎么不说句话啊!
感觉到那道视线,孟其姝抬眸,“太子殿下既然如此关心你,那你去听话去好好休息吧。”
接受到信号,霜降颔首,“是,多谢太子殿下。”
原来小姐是打算让她去打探情况啊,说的也是,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儿。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房内也安静下来,孟其姝扬了扬两人交握的手,“太子殿下可以放开我了么?”
孤男寡女的喝酒,他倒是真能做得出来。
要说没有危险感那是不可能的,就凭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掳来便足以证明她不是他的对手了,但她心底却不担心,那只色狼一定会找来的吧。
宗政一怔,随即放开了手,“原来我一直抓着孟小姐的手啊,真是抱歉。”
虽然是在道歉却感觉不到任何歉意。
“这没什么。”孟其姝闻言一怔,转身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他方才自称为我,这人不是一直自称本王的么,那种与生俱来的自傲已经成了习惯,又怎么会……是她想多了么?
“本王就喜欢孟小姐这种不拘小节的性子。”宗政勾唇一笑,撩起衣摆坐到了对面。
看着对面的人,孟其姝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宗政眸色一暗,不动声色的问,“孟小姐怎么一直在看本王?是本王脸上有什么吗?”
孟其姝恍然回神,“没……没有,只是觉得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太子殿下。”
这样面对面还真是第一次,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什么?
“怎么会。”宗政倾身,双手抵着下颚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我们不是有过更亲密的距离么,孟小姐不记得了?”
“什么?”孟其姝正想事情随口回了一句。
宗政闻言眸色一暗,“孟小姐果然忘了呢,看来本王有必要让孟小姐再次记起来。”
☆、059匹配的代价,灌醉的目的
“怎么会。”宗政倾身,双手抵着下颚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我们不是有过更亲密的距离么,孟小姐不记得了?”
“什么?”孟其姝正想事情随口回了一句。
宗政闻言眸色一暗,“孟小姐果然忘了呢,看来本王有必要让孟小姐再次记起来。”
记起来?记起什么?孟其姝凝眉,这人刚才说了什么?
“果然忘了么。”宗政的脸上沉了下去,只一瞬便恢复如常,“从来没有人敢轻视本王,孟小姐是第一个。”
孟其姝一脸茫然,“太子殿下在……说什么?抱歉,我方才走神了。”
意料之外的答案与坦诚倒是让宗政愣住了,“走神?”
跟太子说话居然还能走神,不仅如此她还承认的如此坦荡?这丫头……到底是有不见他放在眼里啊。
“若惹殿下不快,我很抱歉。只是方才一瞬间觉得殿下给我的感觉不同以往才不由得……”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宗政一脸诧异,“哦?不同以往?这话怎么说。”
“感觉而已。”话锋一转,孟其姝道,“或许与接触的人有关。”
“是么。”宗政眸色幽幽,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迟疑了一下,孟其姝还是开了口,“其实我还在想方才的事,太子殿下究竟是用了方法能将人瞬间移动到这别院来的呢?这点,我真的很感兴趣,不知殿下可否解惑?”
宗政闻言眸色一暗,只是笑,“孟小姐真的想知道?要本王相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若孟小姐真想知道也该付出相应的代价才是。”
代价?孟其姝面色一黑,“那太子殿下想要的代价是什么?”
果然也是个成了精的狐狸。
“本王想要的代价么……其实很简单,至少对孟小姐来说很简单。”顿了顿,宗政缓缓开口,“因为这件事对本王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是事,应该说是秘密更为贴切,所以代价自然也该与之匹配。孟小姐觉得嫁给本王这个代价如何?”
孟其姝真想爆粗,看着那张认真的脸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太子殿下又在开玩笑,既然殿下不便相告那我便不问了。”
居然狮子大开口以成亲为条件做交换,就算是秘密也不至于……等等,他说与之匹配?难道这其中还另有乾坤不成?
“本王可没有在开玩笑,显然……孟小姐还是不愿嫁给本王哪。”宗政叹息一声,双手指着下颚靠了过去,“本王也想知道孟小姐为什么对本王如此抵触呢?”
孟其姝愕然,“呃……不,是我配不上太子殿下。”
“是么,那孟三小姐就能配的上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太子殿下别多想,只是单纯的觉得配不上殿下而已。”这些皇室子弟最在意的不过是嫡庶之分,这家伙是在挖坑给她跳么?
宗政哼笑一声,“不说这些了。来,本王敬孟小姐一杯。”
“谢殿下。”看到送到面前的酒杯,孟其姝只好接过碰了碰。
一杯下肚,宗政立即拿起酒壶径自斟起酒来,“来,再喝一杯。”
孟其姝拧眉,只能又喝了一杯。
接下来便是一杯又一杯没完没了,孟其姝原本想拒绝的转而一想,若是灌醉了宗政再离开就容易得多了,这么想着便一直默不吭声的陪着宗政喝。
“没想到孟小姐的酒量这么好。”宗政轻轻扬眉,笑中已带了三分醉意。
“哪里,比不得太子殿下。”孟其姝摇了摇空空的酒杯,拿起酒壶又倒起酒来,“这杯换我敬太子殿下了,请。”
多余的酒溢出唇角,透明的液体与嫣红的唇鲜明的映衬,莫名的诱人。
宗政静静的注视着,眸色幽暗。
放下酒杯,第一眼便看到了对面的人,孟其姝心中一沉却笑道,“殿下在看什么?”
宗政轻笑着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杯为敬,这是第二杯。”
“第三杯。”
连喝三杯之后,宗政缓缓放下酒杯,“孟小姐这是打断灌醉本王么?”
“殿下的话好像说反了呢。”看着摆了一地的空酒壶,孟其姝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准备了这么多酒,目的是什么昭然若揭,贼喊捉贼么。
不过这家伙的酒量也太不正常了,喝了这么多居然只有稍微有点醉意,而她却已经有些危险了,再这么下去的话只怕倒下的人就是她了。
宗政闻言轻笑出声,“只要本王想要这天下便没有得不到的,难道还用如此多此一举?”
“这倒是。”孟其姝冷笑。
所以呢?让她喝这么多酒是为什么?可别告诉她是他想喝。
“本王只是想喝酒了,而且想跟孟小姐喝,如此而已。”宗政突然开口。
孟其姝满头黑线,居然真的只是想喝酒……
“好了,来继续吧。”说着,宗政又斟满了两杯酒。
孟其姝唇角一抽,挤出一抹虚假的笑,端起酒杯凑近唇边,方才准备喝下去眼前一黑竟有种难以言喻的眩晕感。
该死!怎么回事?
宗政轻轻抬眸看了一眼,又继续低首喝酒,仿若未觉。
眩晕感越来越重,孟其姝凝眉用力摇了摇头,这一动像是触及到了某种开关,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往后倒去。
嘭。
酒杯落地,酒撒了一地。
孟其姝及时用手撑住身体,气恼的抬头望向对面的人,“你做了什么?”
酒与酒具明明没有任何问题,这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是她大意了,以为她被劫持之后他便没必要再对她使手段,却没想到……
“本王什么也没做啊?”宗政一脸无辜。
孟其姝闻言嗤笑,“事到如今太子殿下还有必要否认么?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居然敢做不敢当。”
“本王的确什么也没做,这可都是孟小姐自己酿成的后果。”宗政撑着手臂越过桌面靠了过去。
☆、060极欢酒,姑爷的最佳人选
“本王的确什么也没做,这可都是孟小姐自己酿成的后果。”宗政撑着手臂越过桌面靠了过去。
“我自己?怎么可能。”孟其姝冷哼一声,费力的撑起身子盘膝坐正。
宗政慢条斯理的开口,“孟小姐知道这是什么酒么?”
酒?孟其姝拧眉,“什么酒?”
难道问题是出在酒上不成?
“极欢酒。”
极欢酒?那是什么?孟其姝愕然,她怎么从来没听过这酒?
“本王以为孟小姐知道呢,原来不知道啊。”宗政轻轻摇首,解释道,“这极欢酒除了醇香甘甜之外最大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酒性,一开始喝不会有什么感觉,但喝的越急越快酒性就扩散的越快,最后到达极乐之境。孟小姐方才那般喝法自然又怎能不醉呢?”
孟其姝闻言眸色一沉,冷笑道,“是么?既然如此,为何喝了一样的酒太子殿下与我却截然不同呢。”
极乐酒,这什么见鬼的东西!这家伙从哪儿弄到这么邪气的酒。
她现在全身酥软无力,这里又没其让人,若这家伙要做什么她岂不是没有反抗之力?没想到有一日她也会成为俎上鱼肉。
“本王?”宗政扬唇,轻轻摇了摇食指,“本王与孟小姐自然不同,这酒本王喝得多了,酒性对本王已经几乎没什么作用了。”
孟其姝闻言气急,脸上却不能表现出现出来,“原来如此,倒是我见识浅薄给太子殿下添麻烦了,请太子殿下派人将我的丫头叫回来,已经失礼于前绝不能再给殿下添乱。”
“叫别人来做什么?不是有本王在么?孟小姐有什么需要只管与本王说就是。”说着,便起身绕过去。
看到那抹靠近的人,孟其姝僵住了动作,“不用了!不敢劳烦太子殿下,还是请殿下将我的丫头叫进来……啊!你……你做什么!”话未说完腰间一紧竟被打横抱了起来。
“好轻啊。”宗政感叹一声,不着痕迹的收紧了双臂,“孟小姐不必惊慌,本王只是带你下去休息,这样的状态不便再陪本王了吧,本王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什么?孟其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你……”
这家伙……真是岂有此理!
明明是他设计在先,现在还装的跟受害者似的一脸委屈?什么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早已摆明了,该死!这状况真的不太妙,凤漠是怎么回事,这次怎么没那么快找来呢?
看到孟其姝哑然无语的样子,宗政低笑出声,抱着怀里的人大步转进了内室。
那厢,自皇宫归来的凤漠推开了孟其姝房间的窗户,当看到窗边空空的软榻时心中掠过一抹异样,“难道出去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孟其姝不在霜降不在,甚至连平素打扫侍候的下人都不在,凤漠察觉到了不对,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方才推开门便与正进门的齐全装了个正着,齐全躲避不及惊呼一声扑过来,凤漠倒是动作灵敏的躲开了。
一连栽了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子,齐全又气又恼转身便想教训人,可看到身后的人时震惊的瞪大了眼,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你……你你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小姐的房间?”
府上的一花一草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这妖佞的男子绝对不是府里的人,甚至连客人也不是,若是见过这样的容貌他不可能会没有印象。
凤漠心中暗叫不妙,转而一想便又坦然了,“这位应该是齐叔吧?”
齐全闻言愕然,“齐叔?这位公子你……认识我?”
“也算不上认识吧,不过与阿姝有关的我都会记住。”凤漠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鄙姓凤,单名一个漠字。”
听到自家小姐的名字,齐全放下心来,“凤公子?原来凤公子认识我家小姐,可是你怎么会从小姐房里出现,这……”
这位凤公子究竟是什么人?青天白日能旁若无人的进出将军府足可见此人的功力,只是……既然是小姐的朋友为何不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来呢?难道是小姐的主意?
“是这样的。”凤漠见状解释道,“如此偷偷摸摸原不是我的本意,只是阿姝不同意我在人前露面,特别是孟府的人面前,我不得已才……”
“为什么?小姐为何不让凤公子在人露面?”齐全凝眉,心中越发疑惑。
这样凤公子相貌惊人,温和有礼,又非宵小之徒,何须隐瞒。除非……
凤漠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不瞒齐叔,其实……我与阿姝相互喜欢,阿姝想再考验我一段时间所以才……这也是为了孟家着想,我们虽然清白但若传出去只怕又免不了流言蜚语。”
“什……什么?凤公子你跟小姐……你们?”相互喜欢?这不是未来姑爷么?
“……嗯,不敢要求齐叔替我们保守秘密,请齐叔斟酌。”凤漠颔首,一派诚恳,其实心中所想截然不同。
说吧,最好将一切都说出来,最重要的是要让孟老爷子知道,这样那丫头就不能再避开他了。
“会……会、我会的。”齐全怔怔的点头,还没能从震惊中完全缓过神来。
凤漠见状轻笑,抬头时已恢复如常,“齐叔,我想问阿姝呢?她出去了么?”
“啊?小姐?”齐全一怔回过神来,“凤公子不知道么?小姐她走了,去西邙山了,现在大概已经到七里镇了。”
“走了?”凤漠闻言拧眉,“西芒山么,我知道了,多谢齐叔。今日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哦……慢……凤公子慢走。”挥手将人送走之后,齐全开始踌躇起来,“果然是武功高强!相貌惊人,待人有礼武功又好,呀!还真是姑爷的最佳好人选,只是……该不该告诉老爷呢?”
☆、061同眠一榻,只相信他的心
身下触到柔软的床铺,孟其姝没有半点放松反而全身僵硬,当看到某人弯腰抬起她的脚时终于绷不住了,“太子殿下!这种事万万不敢劳烦殿下,这样就可以了,请殿下切莫再做让我困扰的事了。”
这人疯了么?堂堂太子居然替她拖鞋,这根本不像他会做的事,太诡异了!
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该死!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什么问题?
“困扰?为何?”宗政轻轻抬眸,手上的动作未停,“穿着鞋子睡觉会不舒服的吧?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况对本王孟小姐还需如此拘礼么。”
两只鞋被轻轻放到地上,腿也被好好地放到了床上,孟其姝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样可以了,多谢太子殿下。”
这人怎么不给她盖被子?虽然穿着衣服,但……被紧紧盯着的感觉就像身无寸缕似的。
宗政闻言无奈的叹息,“本王说过了孟小姐不要拘礼,说起来本王一直叫你孟小姐倒是过于拘礼了,不如以后就改叫名字吧。”
唇角一抽,孟其姝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您可是太子殿下,直呼其名是大不敬,民女办不到。”
“怎么是大不敬呢?这是本王允许的,以后就叫姝儿如何?孟其姝,其姝……姝儿,果然还是姝儿最好。”
那暧昧温软的语调生生的成了挑逗,孟其姝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姝儿……他倒是一点也不生分,这名字明明听了十几年现在听起来却无比别扭,当初凤漠那家伙第一次叫她名字的时候也没这种感觉。
“姝儿也叫本王一声听听,除了父皇母后之外还从没人叫过本王的名讳呢。”宗政轻笑。
孟其姝满头黑线,所以说她这是到了几辈子的霉?
“姝儿怎么不叫呢?”
她怎么叫得出口啊!宗政……他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好么,难道要叫……政?那也太恶心了。
“叫不出口?嗯,本王的名字只有一个字,的确有些……”思忖了一下,宗政道,“就叫阿政吧。”
阿政……对上那双期待的眸子,孟其姝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阿……阿政……可以了吧。”
她从未不觉得叫人名字会这么难受,竟麻了半边身子。
宗政满意的点点头,“嗯,可以了。”
孟其姝松了口气,以为那人会就此离开可等了半天床边的人却一动未动,脸不禁黑了下去。
“太子殿下也去休息吧,方才也喝了不少酒。”
这么直挺挺的站在这儿干什么,难道还在打别的主意不成。
宗政闻言诧异的扬眉,“原来姝儿这么关心本王。”
“太子身系天下,民女关心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殿下……”
“阿政。”
孟其姝唇角一抽,“是,阿政。您可以去休息了么?”
“既然姝儿这么想让本王休息的话……”说着,宗政侧身就地合衣躺了下来。
孟其姝满头黑线,“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殿……阿政还是我妹妹的未来夫君,这样不太好吧。”
“早就授受不亲了现在才说是不是迟了些,再者……本王与姝儿的妹妹还未成亲,既未成亲婚姻就未生效。其实本王的心思姝儿比谁都要了解,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结为……”
“不用了!”孟其姝及时开口打断了接下来的话,“既然殿下不在意,我这名声早已的人就更不在乎了,休息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同谁一张床,接下来是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在无人知道的这种地方就算作天大的秀也不会知道,显然他做这些不是想给别人看的。
宗政闻言勾唇没再说话,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身旁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孟其姝又怎么会睡得着,只是闭着眼睛顺便监视身旁人的动静。
真真是分秒如年,良久之后孟其姝终于受不了睁开了眼睛,身旁的人倒是呼吸平稳一脸安静。
难道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熬着么?
可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
身体依旧虚软无力,所幸神智清楚,想要逃走的话势必会惊醒宗政。啊,原来这家伙留在这儿睡是为了阻止她逃走。
哼,还真是想的周全。
“姝儿睡不着么?”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将孟其姝吓了一跳,转头便对上一双清明的眼,哪里有丝毫睡意。
“原来殿下也没睡着么。”
“阿政。”宗政凝眉纠正。
孟其姝无奈的叹息,“是……阿政。那阿政也睡不着么?”
“有姝儿在身旁怎么可能睡得着。”宗政勾唇轻笑,侧过身来将手臂枕在了脑袋下面,“姝儿呢?也是因为本王在身边睡不着么?”
“不是!”孟其姝下意识的反驳,“我……认床。”
虽然这个借口糟糕了点,但总不能顺着这家伙,不然……
“认床?”宗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那张灿烂自然的笑脸,孟其姝不禁愣住。
这家伙怎么在她面前笑的毫无防备的?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像是察觉到什么,宗政抬眸,“怎么了?这么盯着我看?”
又是我……孟其姝摇头,“没什么。”
宗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人看,专注而认真。
孟其姝被看的一身别扭又莫名其妙,“殿……阿政你能不这么盯着我看吗?”
“为什么?”宗政微微眯起眸子,笑的别具深意,“姝儿被我盯着看会害羞么?明明是游走花丛的人,难道那些传言有误?”
“我没有害羞,只是觉得奇怪,任谁被这么盯着看也会觉得奇怪的吧。”孟其姝移开视线,别过脸去。
宗政眨了眨眼,“是么?我就不会?不信的话姝儿可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