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繁。”宗宸低低的警告了一声,转向凤越颔首,“我知道了,那以后就以名字相称。”
“这才对嘛。”凤越满意的点头。
孟其姝见状唇角一抽,侧身走开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我想我也是多余的,你们两个慢慢叙旧吧。”
“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淘气啊。”宗宸见状忍不住叹息。
“就是这样才可爱。”凤越勾唇。
孟其姝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专心的摆弄起掌心的金丝雀来。
宗湛突然想起来,“对了,有一件事我先给你们提个醒,宗政在这儿做客呢,已经来了一个月了。”
宗政?三人都是一愣。
想到之前种种,孟其姝凝眉,“不是说他云游天下去了吗?”
还以为今生都难再见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是云游了,所以才会撞到西邙山来。”
“撞到?明明就是冲着来的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师父他们还在等,我们快点回去吧。”说着,宗宸走到霜降身前接下了竹竿。
霜降泪流满面,“原来还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啊。”
到现在都没有她插嘴的余地,完全被无视了。
宗宸忍不住笑,“怎么会没注意到呢,不过霜降是家里人,皇……凤越是客人,这种醋还吃呢。”
霜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星阑公子说的是啊,是我矫情了哈哈。”
一行人撑船而下,渡过长长的河流终于进入了山洞喝河道,看着前面压迫的山峦,宗宸开口提醒,“前面山洞有些黑,不过很快能出去。”
“不用管我,我没关系。”凤越坐在船舱边怡然自得的掬着水。
孟其姝与霜降坐在后面的位置,两人正争抢着逗弄小鸟。
宗宸见状勾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终于又回来了,真好。
一进入山洞光线立即暗了下来,只有粼粼的水光折射,水流声在洞内十分清晰。
短暂的黑暗之后重现光明,视线豁然开朗,山洞外一片巨大的湖水,水流由此汇入。湖边的山坡上建着几栋小阁,四周群山峻岭满山苍翠,不知名的花开满了整个山谷,美的令人屏息。
看着眼前的景物,凤越怔住,“这里……”
孟其姝迫不及待的飞身跃下船去,红色的身影如燕般掠过水面渐渐远去。
“小姐等等我!”霜降也忍不住追了上去,两人在水面上相互追逐,笑声如铃。
宗宸见状不觉得笑出来,“怎么样,这里很美吧。”
半晌没有回应,宗宸疑惑的转身,只见凤越怔怔的站在那儿失了魂般。
“凤越?凤越你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这里太美,一时看的入迷了。”凤越闻声一怔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十分勉强。
“嗯,就算看了这么多年我也没看够呢。”宗宸微微一笑,心中却疑惑不已。
分明就是一张有心事的脸呢,不过既然他不愿说他也不好问。说起来,对于这位皇爷爷他的接触也只是每次例行公事的探望而已,真是一无所知啊。
那厢,孟其姝与霜降相互追逐着到了岸边。
岸上早已站了一抹白须老者,自然还有另外一位贵客。
“师父!”
长长的呼唤一声,孟其姝直直的冲老者飞奔过去。
靠近的瞬间老者却突然闪身躲开,手中凭空的多出了一把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两人就打了起来。
霜降忍不住的摇头,“又来了,这两个人还真是一时一刻都闲不住啊。”
宗政静静的站在一旁望着,眸色幽幽。
顿了顿,霜降才走过去行礼,“现在应该称呼宗公子了吧?”
“叫宗政就好。”宗政微微一笑,拱手还礼。
“还是叫宗公子吧。”定定的看了几眼,霜降叹息,这就是融入大千世界的结果吧。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凌厉与压迫,像是经过时间熏染的玉,只余温润。
此时,宗宸与凤越也停船走了过来。
虽然远远地看到了人,但宗政没敢认,直至那人走近才惊觉眼前的人并不是幻觉,“皇……”
凤越连忙扬手制止,“是凤越,出了皇城我们都做回自己吧。”
“做回自己,这倒是呢。不过在这里看到皇……看到凤越还真是够惊讶的,而且还是与孟其姝一起来。”宗政压下心中的诧异,笑着回应。
咕噜!
一声闷响打破了宁静,三人齐齐望向声源。
霜降窘迫的捂住脸,“哎呀!三位都别看我了,还是快点想办法让那边那两人停下来吧。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是吃饭重要啊!”
话音方落,那厢的人便停了下来。
“饿死我了,不打了!”孟其姝一把丢开了剑,扭头就走。
白袍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追了上去,“小星繁不是师父我说你,你也下降的太厉害了吧?回去这么长时间你到底在干什么呢?”
“不管你的事啊!死老头!”
“又叫我死老头,我哪儿老了?给我站住!”
“偏不!”
“好,等抓到你的。”
“等你抓到再说。”
两人的身影远去,后方围观的几人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一顿饭的功夫可以做很多事,比如吃饭比如刨根问底,问了最后桌上在坐的人都招不住了。
孟其姝揉了揉眉心,软软的缩进了太师椅内,“师父啊求求你了,你别问了行不?您瞅瞅,这两位客人都被您吓到了。”
某老头不满的轻哼,“是吗?难道被吓到的人不该是我老头子吗?问了一中午你们谁更我老头子说实话了,只不过问你喜欢谁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徒孙而已,这么简单的问题就那么难回答?”
孟其姝唇角一抽,“您觉得呢?”
此时,霜降凑到了孟其姝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姐,我看不如你就招了吧。你也知道老头子的脾气,若你不说我们都别想下这饭桌。反正你跟凤公子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如……”
“谁跟他板上钉……”话音戛然而止,孟其姝懊恼的拧眉,“死丫头你跟着添什么乱,难道你不该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也不看看那是什么问题,什么喜欢的人是谁?什么时候能抱上徒孙?第一个问题还能将就说一下,第二个那叫问题吗?还徒孙……
这老头明明不在乎这些东西,怎么突然间就转性了。
“小霜儿你说!”憋不住,老头子直接下令了。
桌上另外三人各自为营,静静的观望着事态发展。
“啊?”霜降满头黑线,“您这不是害我么?这种事我哪儿能胡说呢,您还是问小姐吧。不然……您等凤公子来了直接问他好了。”
“凤公子?”某老头挑了挑眉白眉毛,“哪个凤公子?我怎么好像听这里的谁说过。”
凤越适时地站了出来,“老爷子,是我,我叫凤越。”
“哦,是你啊。”说着,老头子转过身去细细的打量起来,“嗯,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
孟其姝见状翻了个白眼,“师父,不是他。”
“嗯?那是谁?”
“是我。”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男声,接着一抹绛紫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除了凤越,在座的人都愣住了。
不会是她出现幻觉了吧?孟其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凤漠?你……你你怎么会……”
对上那双震惊的眸子,凤漠勾唇,“你以为你都走了多久,不过小小的决斗能耽误得了多长时间。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同意小叔叔随行,而且这里还有这两位皇子相陪,没有我的日子你倒是过得挺惬意的呢。”
☆、101阿姝的爱人,有人在偷看
孟其姝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如果你来就是为了吃这本本不存在的飞醋,那你可以回去了。”
凤漠轻笑,径自走到桌前朝正位上的老者行礼,“我叫凤漠,是阿姝的爱人。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喂。”孟其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呜哇!还真够自觉的啊。”霜降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凤越不觉叹息,“果然在这种事上我始终都比不过你呢。”
宗宸宗政见状相视一眼,在各自眸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某老头满意的捋着胡须,觉得很受用,“先起来吧。”
“谢师父。”凤漠勾唇一笑,起身坐到了孟其姝身旁。
孟其姝不满的拉了拉老头子的衣袖,“我说师父,你这过关过的也太快了吧?不说你准备多少难题了,至少你也给个下马威什么的吧?你也太不矜……啊!好疼啊!你打我干什么?”
“你这丫头,别人都帮着自家相公,你倒好帮着整他。自小就人脑子不一样,真不知你的脑子装的都是什么?”说着,老头子转向身旁的人,“嗯,不错,就是稍微长得好看了点,都要将繁丫头比下去了。”
“怎么会呢,阿姝在我心里是最美的,天下没人能比得上她。”凤漠笑的那叫一个温柔得体。
孟其姝见状满头黑线,“好了,我总算知道了,原来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师徒。行,你们聊,我就不在这儿打扰您二位了。”
“阿姝!”凤漠叫了一声,见孟其姝不理只好向众人道歉,“抱歉,我先过去看看,阿姝一生气要是不让她及时解气的话,她会记仇的。”
“去吧去吧。”老头子一脸了然。
“谢师父。诸位,先失陪了。”凤漠拱手,疾步追了上去。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宗宸忙问,“小霜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凤漠是谁?他说他是星繁的爱人?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同样问出了宗政的疑惑,宗政也侧身望向霜降等待着答案。
霜降舒了口气,“是真的。方才那位凤漠公子的确是小姐喜欢的人,他们认识很久了。”
“认识很久?”宗政拧眉,“不会吧?”
宗宸点头,“是啊,之前我从未听到过关于这位凤漠凤公子的事。很久的意思难道比我与星繁认识的时间还要久吗?”
霜降闻言暗叫不妙,顿了顿,“是这样的,小姐的确与凤公子认识了很久,不过也就是最近才相处下来的。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小姐五岁的时候,具体的是因为什么认识的我记不清了。”
原谅她善意的谎言吧,总不能说凤公子就是当年小姐救回来的那只狼吧。
“五岁?”宗宸一震,“岂不是十三年前就认识了?”
十三年了么?居然比他还要早,方才他还以为她或许是因为那张脸一时情迷,现在看来……
“就是这样没错。”霜降心虚的笑了笑。
宗政轻笑,“没想到我们离开以后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那时候我还想过立孟小姐为太子妃呢。”
其实这份执念一直藏于心中,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凤越接口,“谁说不是呢,我还苦苦的追了这丫头许久呢。”
此话一出,宗宸宗政都是一惊。
“你说什么?你……”
“你还追求过星繁?不会罢?”
看着那张惊讶的脸,凤越轻笑,“有那么惊讶吗?虽然我的年纪的确是有点大,不过我一点儿也不老哦。看起来我与你们一点差别也没有不是吗?所以说啊年龄不是问题,只是没碰到适合的人罢了。”
宗宸摇头,“虽然我是挺赞同这句话,但……凤越你与星繁的话的确不适合。”
宗政跟上,“的确不适合。”
视线绕了一圈,老头子蓦地开口,“原来你们这几个小子都喜欢过繁丫头吗?可是为什么?那丫头有什么优点吗?”
几人一怔同时笑了出来。
霜降忍住笑,“师父您这话可千万别被小姐听见了,不然这谷里可热闹了。”
那厢,凤漠追着孟其姝到了半山腰,见到了安全地带才加快脚步拉住前方的人,“好了阿姝,你在气什么啊。”
用力拉了一下,孟其姝放弃了,“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只是觉得师父在草率了而已。”
“你明知道你师父了解你,他也相信你的选择,你根本不是在生师父的气而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孟其姝语塞。
她也不知道她在气什么?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生气。就是这么长时间了他突然出现让她很不舒服,她走了两个月的时间,难道他与宗湛决斗也需要两个月?
天!她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现在成了笨蛋啊。
都说恋爱的人是傻子,看来她也离那个段位不远了。
凤漠见状轻笑,握住孟其姝的肩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我知道阿姝只是想我了,怪我没及时赶来对吗?”
“谁想你了。”孟其姝轻哼却没有抗拒某人的触碰。
毫无底气的反驳一目了然,凤漠唇角的笑浓了几分,“所以说先听我解释再生气。其实决斗只用了一会儿,知道我为什么没及时追上你吗?”
“为什么?”孟其姝也想知道能有什么事能阻拦得了他,而且一阻拦还是两个月,而且他明明知道凤越跟来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耐得住性子,真是奇迹。
说到此处,凤漠就忍不住叹气,“阿姝,你觉得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了。”
“因为我?”孟其姝嗤笑,“我都不在还能影响到你,原来我有这么强的能力。”
“是你爹。”
啊?“我爹?”
“你爹都快折腾死我了。”凤漠苦笑,俯首凑近偷了个香。
孟其姝连忙推开那张脸,“不说清楚不许动,快说!我爹怎么你了?”
“好吧。”偷香不成,凤漠只好暂时放弃,“你爹见我赢了陆风影就开始行动了,你知道他怎么对我的吗?他说,‘你以为你赢了皇上就能娶走我女儿了吗?若是完不成我给的任务,一切免谈。’然后他就给了我几个平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为了那些任务我整整折腾了两个月的时间。因为是你,因为是你爹,所以我想拿出我十二万分的诚意,我没用任何法力全凭本事去达成,不然也不会耗费这么长时间了。”
孟其姝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果然不愧是我的爹啊。那你都完成任务了,他认可你了?”
“哪儿那么容易啊。”凤漠无力的叹息,“这不,让我来西邙山带你回去,这是暂定的最后一个任务。”
“暂定?”孟其姝愕然,“这意思是……回去还要继续了?”
“你以为呢?”
看着那张怨念的脸,孟其姝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凤漠你也有今天啊!叫你平日里用法术欺负我,现在遭报应了吧。原来我爹才你的克星,太好了!以后我终于有治你的办法了。”
“不对。”凤漠突然开口。
“什么不对?”孟其姝一怔,完全没反应过来。
凤漠倾身,温柔的捧起了孟其姝的脸,“我的克星不是你爹,而是你。若不是你,不是因为爱你,我堂堂一代狼王怎会任人欺凌呢。”
对上那双满是深情的眸子,孟其姝愣住,“你……你在说什么啊。甜言蜜语这些东西对我不……唔!凤漠你……”
温软的唇瓣,熟悉的气息,让凤漠几欲发狂,“阿姝别动,乖乖让我亲一下。我已经忍了太久了……”
方才见到她时他便想这么做了,若不是碍于她的脸面,他当时就出手了,不过之后会很惨就是了。
孟其姝闻言默然,慢慢抬手揽住了凤漠的颈项。
这样的动作让凤漠惊喜不已,收紧双臂恨不能将怀里的人揉进身体里。
情人相聚的时光格外甜蜜,仿佛连阳光也变得柔软起来。
百花盛开的林间,那两抹相拥的身影无比契合,唇齿间的纠缠越发热烈,细微的轻吟粗与粗重的喘息交织弥漫开来。
这样的画面落入不远处一双怨怒的金色眸子里。
察觉到异样,凤漠蓦地睁开眼睛,那棵树后已空空如也只剩枝叶轻摇。
是什么人在看?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消失……妖还是仙?
“你……你在看什么?”孟其姝凝眉,过近的距离让她无法聚焦,只知道他在看别处而且分了心。
居然在这种时候分心……
凤漠见状赶紧解释,“阿姝你别误会,绝对不是你跟我的原因。方才好像有人在偷看,所以我才……”
“偷看?”孟其姝闻言愕然,立即推开了身前的人,“偷看你不早说!”
怀中一空,凤漠懊悔不已,“可是已经走了啊。”
“看过当然走了。”孟其姝抹了抹唇瓣,“好了,我们快回去吧。不然他们更要取笑我们了,已经够丢人的了。”
“他们?”凤漠眸色一暗,拉住了孟其姝的手,“阿姝,这里除了师父他们之外,还有别的人吗?”
“别的人?”孟其姝转身,“你什么意思?”
☆、102以命相搏,是不是搞错了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毕竟我现在也算是这里的一份子了不是吗?”凤漠轻笑。
“什么一份子啊。”孟其姝轻哼一声,继续朝前走去,“你方才说有人偷看,你是因为这个才问的吧?别想瞒我。”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不隐瞒了,原本想等调查清楚再告诉你的。”凤漠上前拉住了孟其姝的手,“方才出现的绝对不是人也不是小叔叔,所以我才觉得警戒。这里除了你们师徒之外真的没别人的了吗?”
孟其姝闻言一震,随即摇头,“没……没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说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这荒山野岭的就算有两只妖怪也没稀奇的吧。”
看着莽莽群山,凤漠勾唇,“倒也是。”
就算有也没关系,因为还有他在。
孟其姝敛眉没再说话,心却沉了下去。
凤越这么说,现在连这只狼也这么说,难道……小家伙真的不是俗物吗?若不是又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小家伙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绝度不会伤害她,就算它是妖还是仙。可她在意是这只狼,完全是一个醋坛子,要是让他知道小家伙的存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她先打探一番再说,这之后他们在见到的时候她也比较好处理。
“阿姝?阿姝?”
熟悉的声音自身旁传来,孟其姝一怔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凤漠见状眯起眸子,“你方才在想什么?我叫你那么多声都没反应,该不是瞒了我什么事儿吧?”
“我能瞒你什么事啊。”对上那双审视的眸子,孟其姝不耐的别开了脸,“别说我了我还没问你呢。你跟那只病狐狸是怎么回事?你们比了什么?”
虽然她早就知道结果,果然还是想知道过程,或者说……那只病狐狸怎么样了。
爹说的话她不是不信,只是自从长大之后他们的距离随之遥远,不仅感觉变了很多东西都变了。
之前他那样的执着,她真的不确定她是否会放弃,因为这样一场比试。
其实她希望他放下,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不是看不到,如果他能真正放下找到自己的幸福那自然最好不过了。
凤漠闻言停下脚步,按住孟其姝的肩倾身靠近,“到现在才问这么重要的问题,我还以为这件事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呢。”
孟其姝愕然,“怎么会不重要?当然重要!那可是关乎着我下半辈子的命运,不仅是我而是三个人的命运。”
“这话我赞同。”凤漠勾唇,“其实我们比的很简单,一招结束。怎么样,是不是很想知道?”
“废话!快说。”这什么时候了还吊人胃口。
凤漠扬眉,努了努嘴,“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阿姝想要知道的话亲我一下就告诉你。一个吻换一个重大结果,阿姝你赚了。”
“赚了……”孟其姝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衡量之下踮起脚尖照着脸颊亲了上去。
紧急关头,凤漠转脸,原本应该落在脸颊上的吻落到了唇上。
孟其姝满头黑线,“你也太狡猾了吧。”
“你难得主动我当然要好好利用机会了。”凤漠不以为意,十分满足。
“亲也亲了,别废话了快说。”
“好吧。比的真的很简单,我说我可以为阿姝奉上生命,然后对着胸口就刺了一刀。再之后就结束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孟其姝倏地眯起眸子,“你说什么?刺了一刀……你居然用生命做赌注?这么无力吐槽的办法。这样他是比不过你,他是人,你是妖。不是说要公平竞争吗?你的公平呢?”
“怎么?阿姝你这是在为那个人鸣不平吗?”凤漠拧眉。
“鸣不平到不至于,只是觉得他很可怜而已。在不知道对手是妖的情况下因为自己真的输了。”说到此处,孟其姝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事情解决了。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这件事越往后拖便会越痛苦,早日断开最好。”
“阿姝。”凤漠低低的开口,抓过孟其姝的手放到了胸前,“我没用法术,我说过要十八年都赢回来就一定要做到。”
虽然那么说那么做,赢的却一点也不漂亮。
感情方便那个人并不比他少,他输只输在身份上,他不仅是一国皇帝还背负着血海深仇,就这样结束生命自然不可能。若没有这些牵绊的话,他不一定能赢得了他……
到最后,还是没能将那十八年赢回来。
仔细的摸便能发现衣衫下缠起来的纱布,孟其姝怔住,“你……你没用法术?你傻吗?”
凤漠闻言一僵,“啊?阿姝你说什么?”
她居然骂他傻?
“我说你傻!既然有法术为什么不用,真死了怎么办?”孟其姝居然不想想象那样的事,哪怕只是可能。
凤漠笑了,“阿姝果然很在乎我啊。我真的……好开心。”
“还笑?有什么可笑的。”孟其姝轻哼一声,推开身前的人便走。
“阿姝等我一起。”
“谁理你。”
“生气了?”
“没有。”
“明明就是生气了。”
“……”
安排好了住处,孟其姝躲着凤漠在谷内寻找起小家伙,可是找遍了楼阁屋前的每一处都不见踪影。
“奇怪?跑到哪儿去了。”
平时那小家伙再跑也不会跑出这一片的,说起来自从回来之后就没见到那小东西了。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思及此,孟其姝转身便走。
“小星星这是要去哪儿?”
身后传来凤越的声音。
孟其姝闻声一怔,继续炒前走去,“不管你的事。”
凤越勾唇,“是么?若我说我知道那小东西在哪儿呢,这样……也不管我的事吗?”
“你知道小家伙在哪儿?”孟其姝停下脚步转身。
凤越一身藕色长衫几乎要融在阳光里,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便足够夺目。
“跟我来吧。”
说着,转身朝楼阁后的小道走去。
看着那抹走远的身影,迟疑了一下,孟其姝跟了上去。
阳光洒落在林间形成斑驳的光影,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间小道上。
不知不觉间已走入山林深处,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莽莽丛林,孟其姝不觉停下脚,“凤越,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在谷里生活了十几年,但这边的山林她从未踏足过,因为这里极易迷路,而且还曾出现过野兽的踪迹。
凤越闻言转身,“怎么?害怕了?”
“害怕到不至于,因为我知道你会带我走出去,这里的迷林困不住你。”话锋一转,孟其姝又道,“不过,我不相信你,因为你前科累累。我也不相信小家伙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它的胆子很小。你将我带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凤越叹息,一脸受伤,“原来我在小星星心里还是这种形象啊,真是让人伤心。不过,我真的没有目的哟,我带你来只是因为那小东西的确在这里。我想证明我的话,也好改变改变我的形象啊。”
“真的?你没骗我?”孟其姝依旧不信。
“我发誓。”凤越无奈,举起了三根手指。
衡量之下,孟其姝道,“罢了,就再相信你一回。”
“那就多谢了。”凤越闻言勾唇,朝孟其姝伸出了手,“是不是累了?要我拉着你吗?”
“不需要,我可不是柔软小女子。”孟其姝绕过那只手,径自朝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
看着那个只够容纳孩童的小小洞口,孟其姝拧眉,“就是这儿?”
凤越点头,“嗯。好了,我的任务暂时到这里,接下来你若需要我我再帮你。”
说着,走到一旁的树干旁靠了上去,双手环臂屹然一副看戏的姿势。
孟其姝收回目光,缓缓朝洞口走去,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小家伙,你在里面吗?”
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开来,可见洞内空间之大。
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孟其姝拧眉又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不觉有些浮躁起来,“我说凤越它真的在里面吗?你该不会在整我吧?”
凤越闻言轻笑,“看来我不出手今日就要被烙印上骗子的称号了呢。”语毕,突然一挥衣袖,洞口立刻烧了起来。
孟其姝吓了跳,要不是反应快头发差点都被烧着了。
“凤越!”
“抱歉抱歉,失手了。”凤越一脸无辜,赶紧走到孟其姝安抚。
孟其姝不悦的打掉头上那只手,望向洞口,“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如果它真的在里面……”
“烤熟了正好可以吃。”凤越借口。
孟其姝满头黑线,“吃……”
“当然开玩笑的,谁敢吃它啊,就算是我也没有那个胆子。”凤越轻笑,听到动静拉住了孟其姝的手臂往后退了退。
“你干什……”
轰然一声响,洞口突然冲出一抹耀眼的金色身影,展开的巨大双翅在眼光下发出炫目的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
这只哪里是小家伙的尺寸,大的吓人。
看着天空那只巨大的金鸟,孟其姝傻了眼,“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
☆、103时间的尽头,小小的要求
孟其姝收回目光,缓缓朝洞口走去,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小家伙,你在里面吗?”
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开来,可见洞内空间之大。
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孟其姝拧眉又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不觉有些浮躁起来,“我说凤越它真的在里面吗?你该不会在整我吧?”
凤越闻言轻笑,“看来我不出手今日就要被烙印上骗子的称号了呢。”语毕,突然一挥衣袖,洞口立刻烧了起来。
孟其姝吓了跳,要不是反应快头发差点都被烧着了。
“凤越!”
“抱歉抱歉,失手了。”凤越一脸无辜,赶紧走到孟其姝安抚。
孟其姝不悦的打掉头上那只手,望向洞口,“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如果它真的在里面……”
“烤熟了正好可以吃。”凤越借口。
孟其姝满头黑线,“吃……”
“当然开玩笑的,谁敢吃它啊”凤越轻笑,听到动静拉住了孟其姝的手臂往后退了退。
轰然一声响,洞口突然冲出一抹耀眼的金色身影,展开的巨大双翅在眼光下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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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越但笑不语。
在半空中盘旋半圈落了地,金色的双翅展开挡住了半片天空。
看着停在面前的金色大鸟,孟其姝缓缓走了过去。
距离一点点消失,金鸟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靠近的人,金色的瞳孔微微闪动着,光芒耀眼。
孟其姝伸出手,迟疑片刻还是抚了上去,温热柔滑,熟悉的触感让孟其姝怔住,“小家伙,真的是你?为什么你会……”
话音方落眼前金光一闪,孟其姝下意识的转过头。
短暂的安静之后传来一道清润的少年声音,“主人。”
孟其姝闻声一震,迟缓了半晌才慢慢转过脸,当看到面前的一身金衣的清美少年时傻了眼,“你……你……凤越!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孩子是谁?”
看着那一身圣气的金衣少年,凤越缓缓眯起眸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无尽神鸟呢,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一身的圣气逼得他都快站不住脚了。
孟其姝拧眉,转身,“你在说什么?什么神鸟?”
她一直饲养的小家伙居然是能幻化人形的什么神鸟吗?开什么玩笑。
对上那双焦急的眸子,凤越扬眸望向了少年,“是我解释还是……你自己解释?”
“我自己会解释,麻烦你先离开。有妖在这里我很不舒服。”少年缓缓开口,语气冷漠,仔细听话便能听出其中淡淡的怒意。
凤越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孟其姝深吸一口气转身,“不是要解释吗?我洗耳恭听,解释吧。”
分辨得出妖,随意变化,幻化人形……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提醒着她这小东西不是凡物,除了被隐瞒的怒气更多的却是羞恼。
要知道,之前跟这小家伙生活那么多年,不管做什么她可是从来都不背它的!若知道它本是这么个少年,打死她也不会在他面前做那些事!真是,只要一想起来连面对这家伙的脸都没有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尽是她遇到这些事?
“主人。”少年轻唤一声,慢慢低下头去,“如主人所见,我不是一只普通的金丝雀。我本是天界掌管时间的神鸟无尽,因为十五年前一时凡心萌动逃下界来。因为错入轮回变成了一只金丝雀落在了主人面前,失去法力,更无法恢复真身,我只能在暂时待在凡间。回天界的方法只能等寄居体死亡被封锁的法力才能回来,我原本想等法力恢复就回去,可一天天相处下来我发现我不想离开主人了。”
孟其姝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这些天方夜谭般的事犹如幻觉一般。
天界掌管时间的神鸟,如此说来这十五年来他一直缺位了……得亏得没出什么大纰漏,不然天下大乱的错岂不是……
“主人?”看到那张失神的脸,少年轻轻唤了一声。
“啊?哦,你继续。”孟其姝闻言回过神来。
少年点头,道,“主人救了我,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更重要的主人拯救了我止水般的心。以前在天界总听到有仙子下凡的事,我总不以为意,千万年来我早已在亘古不变的日夜里习惯了静止的一切。因为我是仙,是掌控万物平衡的一切,忌贪嗔痴更没有七情六欲,可当我真正接触到这些的时候才发觉这些我曾经不在意的一切有多有趣多特别,那种感觉就像是拥有了流动的活的生命。我破了一个有一个戒,几乎容纳了凡人所拥有的所有特质,我离不开了。即便这段时间与主人分离也丝毫没有消退我的情,在主人眼里我只是个一只逗趣的雀,可在我眼里主人是我的一切,我想尝试的一切。”
“等等等等……”孟其姝蓦地扬手打断了少年的话,一脸的怪异,“你……你说的‘想尝试的一切’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不想这么自恋,但是……”
“就是一个凡人想做的事,男女之情。”少年静静的凝视着孟其姝,金色的眸中满是认真。
孟其姝愕然,连连摆手,“不……不不不!这是不对的,你是仙我是人,而且你还是鸟,肯定是你搞错了。你只是跟我生活惯了才会有那种误解,其实不是……”
“我没有误解。”少年突然上前一步,按住了孟其姝的肩。
孟其姝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步,少年苦笑。
“主人,你在怕我么?”
“……怕?”孟其姝摇头。
“那就好。”少年见状松了口气,唇角勾起淡淡的笑,“不是误解哦,主人。我很清楚,因为我在嫉妒。以前主人与星繁师兄关系亲密的时候还不那么明显,我感觉得到主人的心,你并没有因为星阑师兄而波动。可是凤漠不同,从十三年前你对他就不一样,看到他抱你亲你我……”
“别说了!你……别说了。”孟其姝忍不住开口阻止,在看到少年眸中明显的受伤时又没了辙,“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但我必须拒绝你,你是神鸟,你肩负着天地平衡的大任,千百万年都过来了何况这十几年呢?这仅仅只是你人生中的一次,看破苍生的仙因为比我更懂那种感悟不是吗?我很高兴你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你也是我人生中难得的财富,但是我不能再这样拖着你,人生短短几十年再过几十年我就死了,你再执着也只是一场空,终究是要放弃的,早点回去吧。”
私自下凡,擅离职守,这必然已经触犯了天条,再错下去刑罚只会更重。
她不过是一个游荡世界的幽魂而已,不值得他赔上所有,她也担不起那个责任。天下苍生这顶帽子实在太重了,虽然对他现在有些残忍,但残忍总会过去,这一页对他来说始终是要翻过去的,既然迟早要翻何不趁着没酿成大错之前呢。
“主人……”少年眉头轻蹙,放在孟其姝肩上的手却不断地收紧,“为什么?我……不行吗?不是凤漠就不行吗?”
孟其姝闻言愣住,不是凤漠……就不行吗?她的拒绝与逃避之中难道有一部分原因一直是因为那只狼吗?对凤越对宗湛,甚至是他……是因为这样吗?
他说十三年前她对凤漠就不一样,那么早就开始了么。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被蒙蔽的内心深处最直白也是最简单的反应。
这么说……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傲娇了?蹭得太累了吧。
感觉到孟其姝内心的波动,少年缓缓送了手,“我明白了。”
孟其姝一怔回过神来,“对不起,我刚刚……”
“没关系。因为是主人,所以没关系。不管主人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我会听主人的话。”少年微微一笑,好似融化的冰雪,一碰就散。
“你……”那一笑让孟其姝的心揪了起来。
这样的眼神……她曾经看过很多次,原来代表的竟是这样的心境么。
“主人说的对,这一切终究会结束,而我始终是要回去的,回到属于我的地方。但是我不会忘记主人,与主人相关的一切我都会记下来,就算有一日时间走到了尽头,我也不会忘了这一切。”
“你……你别说这种话啊,太狡猾了。而且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做,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罢了。”若是放到平时明明是恶俗到不能再恶俗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听起来竟然如此震撼。
“嗯,是很普通。”少年点头。
“……”孟其姝唇角一抽,“你还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啊。”
看到熟悉的表情,少年轻轻的笑了,“那么在我离开之前主人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么?”
小小的要求?孟其姝一怔,“你先说说看。”
虽然他说是小小的要求,但这家伙可是仙啊,要是随口乱答应做不到就糗了。
☆、104不好的回忆,洞内温泉池
凤漠满头黑线。
这小子在阴他啊。
“凤漠,你做的很不错啊。不但跟踪我还欺骗我,怎么着?觉得我很好欺负?”孟其姝笑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