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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娱美人
作者:子黎燕
备注:穿越穿越 人家穿的都是清朝
为啥让我来唐朝?
还遇上贪恋美色的无用皇帝 和霸道的军阀
再加上一个强奸犯?! 天哪! 老天!您让我活了吗?
属性分类:古代/东方玄幻/风流才子/悲剧
关键字:宁熙 李煜 御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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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来古代已经八个月了,本来只是想揣摩一下死的感受,结果把自己的性命也给弄丢了!真是……,这也就算了!本来以为可以到清朝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来到了後唐!老天!我造了什麽孽?算了算了!既然天意如此,那我也只好顺从,所以宁熙便得了机会进宫当奉茶女官…….
「建隆年间……..xxx!这不是李煜那年代的吗?」当问了交情较好的宫女,我才知道,我穿到李煜的时代背景了!以前得知赵光义强奸小周后,身为女人的我也是忍不住臭骂了他一顿,这李煜算什麽男人?自己的大老婆被妹妹和老公气死了,二老婆被污辱,要是我早早就自杀了!哪里需要牵机药!虽说是个文人,可偏偏就生错地方,虽然自己也很喜欢他写的诗词,可就是讨厌他懦弱的性格。
虽是如此,可也感叹李煜的身世,还有他身後的女人,一想到她们每个下场都很悲惨,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自己长得也不差,大学时代还是校花,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皇上,茶点。」经过一番详细掩饰之後,宁熙看起来就如同一般宫女一般暗淡无色,这个李煜每天就知道游山玩水,哪还看什麽奏摺?她平日的工作也就跟在李煜和一群女人的身後伺候。
昨天热的吓人,今晚又凉如水,实在是折腾我啊!李煜下午未见任何妃嫔,只见他很自得其乐的在那画画写写,每几天难得有这麽一次,不用跟著皇上跑,宁熙放松的舒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茶点房走进书房,『皇上,这是婉仪娘娘亲手给您做的』李煜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他难得的盯著她看,糟糕!不会是露馅了吧?
人家说眼睛是灵魂之窗,该不会破功了?宁熙急忙低下头,找个藉口说:「皇上若没事的话奴婢先下去了。」只见李煜应了一声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写词,她才放心的退出去,殊不知李煜的眼里透出一抹兴味怏然。
作家的话:
很谢谢邢天咫?先生,跟我一起完成了这个故事,在完成的过程有欢笑;有泪水,你文笔真的很好,非常好!要加油喔~爱你!
☆、第二卷
这丫头可真有趣啊!李煜回想方才那映上的一双美眸,明是如此平凡的面貌,却又有一双如此绝美的眼,可真是不平凡啊!
宁熙再回去的路上想著,若她真回到现代,她一定要写一本『李煜私生活大揭露』把她在後工作的事都一五一十写下来。我怎麽没想到?她加快了脚步回自己住的小院子,这个院子只有她一人住,一开始宫女们看她面貌差,不愿与她同住,总管也就找了个荒废的院子给她,经过她好几个月的努力,这个院子不但乾净还种满了她喜欢的桂花,桂花轻巧,风一吹花香便飘散到周围,还使的那些宫女争相来摘一些回去泡茶。
宁熙在这宫里也待了五个月,一开始那些年纪较长的宫女还瞧不起她,虽说是宫女,但每个宫女都在争取被皇上看中的机会,所以都不是尽心的侍奉皇上,全都是在吸引皇上的目光,能打扮的多漂亮就多漂亮!结果一个比一个更像人妖。
她是现代人嘛!怎会输给古代人呢?她用若曦的那套方法很快地就升上了领头女官,使的原先使唤她的人都变成她的下属,宫里每个妃子看见她长得丑,也就不是她为眼中钉,反而还常常送首饰衣裳给她,她也不收白不收,反正只是说说好话,但她在李煜面前永远都是素衣,头发也仅用一只清素的首饰盘起,不为什麽,只是不想引人注目。
花香沾染於宁熙的身上,若远看还真是天上仙子,身带异香的奇女子。她里了里身上的绸缎,端著一排红色牌子进去:「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今日要选哪位娘娘侍寝?」她跪在地上让如瀑的墨发面对他。
「嗯?那……璇美人吧!」李煜迷恋的看著宁熙一头秀丽的长发,竟连方才她说了什麽都没听清。
「是!」没多留意李煜的异常,宁熙端著牌子退了出去,今晚终於可以休息了。
卸下混了土的粉妆,宁熙放下一天的劳累,洗去一天身上从宫里女人沾的香水,出浴後的她显得更为美丽,脸上含著水气显得白里透红,完全是个标准的美人,不雅於西施貂蝉,她侧躺在床上,如墨的长发在白色床单中显得醒目,她拿起梳子沿著头发梳理,女人总是爱美,她也不例外,每天都要扮丑当然痛苦死她了!她坐在铜镜前看著自己朦胧的倒影,把如泼墨一般的长发挽起,画上一点妆,穿上天蓝色的唐装,配上素雅的天青色流苏,一个人自得其乐地在房里旋转。
好想唱歌!这样一股念头突然席卷了她的脑海,宁熙走出房内,她地处偏僻,就算唱歌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寻寻觅觅 浮浮沉沉 无边无际 应不应该~
一字一语 爱是千种姿态~无挂无碍~
到现在 才明白~
突然,一声鼓掌声打断了宁熙优美婉转的歌声,她回头一看便惊了:「shit!」一句英文的脏话不禁飘出来了,因为皇上就站在她身後的十步以内,她下意识的护住胸前的雪白,低下头有些紧张的说:「皇上。」等下如伦如何,绝对不能抬起头,要是被李煜看见了自己的容貌,一就是成为他的妃子後来被赵光义污辱,二就是他龙心大怒把我给打死!两种都不是很好的下场,嗯…….她想回家了。
☆、第三卷
「虽说皇宫戒备森严,可难保你不会被人给欺侮了。」李煜拿下身上披的月牙色披风.极其呵护的披在宁熙身上,暗夜之中,眼前的人儿似乎显得比平日妩媚了,月色朦胧想看也看不清,更添增了一种神秘之美。
「皇上,你不责罚我吗?」看著眼前与平时多情风流的美男子对她细心呵护,宁熙还真有些不适应,在她的认知里,李煜从未对他任何妃子做过此举,他都是搂著她们、吻著她们,他也不是她想的那麽坏嘛!
「罚!当然罚!就罚你给我唱一首吧!」见宁熙不安的咬著红艳的嘴唇,从她一进宫开始,他就注意到她那灵秀的大眼,每每她在想些什麽都能从里头看出来,她初奉茶时,也是像现在一样咬著嘴唇,後来他发现只要她每次一紧张就会咬著嘴唇,有一次他们在御花园赏花,天突然下起雨,那时宁熙的妆就被洗掉一半,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就这样?不用赏一丈红什麽的?」对了!一丈红是在清朝才对!可他就只要这样?一首歌?她对这李煜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但她还是以乳燕之声唱道: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时长相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第四卷
李煜正兴冲冲的往书房走去,谁知一打开便看见一名女子大方地坐在龙椅上小憩,李煜胸口火气一上,本想好好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奴才,走近一看心情便由微怒到无奈。
「这丫头……真是。」宁熙趴在桌上,浓密如羽扇的眼睫紧闭,李煜这才看得更清楚,若仔细看其实她这妆化得还挺失败的,但都扮丑成这地步了,还只是略败宫娥,那她原先是长什麽样的呢?李煜不禁伸手去拨动宁熙的眼睫,只见那羽扇如琴弦似的震动。突然一只手抓住李煜,只见那主人已清醒,眼神带点无奈地说:「还以为是谁呢?这麽大胆,若不是皇上,只怕那人要被我追杀了。」
宁熙小巧的下巴紧贴著邻案的手臂,慵懒地看著皇上,李煜突然她迷惑住了:「这……等等这不对吧?你坐我龙椅上唉!」
「还不是那关院长,那日看我机灵,便调我去帮忙,还有祝贺王爷大婚时喝了些酒才会睡在这。」奇怪!我小小奉茶女官,奉完茶就在宫里閒逛看美人,找我去太医院干嘛?从小就没喝过酒的宁熙,第一次喝酒虽然没有吐,可也是浑身不舒服,从今还是少碰杯中物吧!
今天全身软绵绵的,身子也微热看起来应是又感冒了,宁熙扶著桌子站起,眼前一黑,彷若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但她仍支撑在那,从小她就是个独立的孩子,从不给人添麻烦,很多事情也喜欢自己硬撑,但这次不知是她的力量不够还是没有继续支撑的勇气,她手一软整个人往一旁摔去。
一见宁熙起身不稳,朝案旁摔去。後主赶紧一闪身,在後给接住了宁熙:「宁熙丫头?醒醒,快」见怀中的宁熙没有半点反应,後主倒是急了。
他一抚宁熙额昧,却被那温度给吓的。「宁熙?怎麽就给…莫不是染上风寒了?」该怎麽办才好?後主自小娇生惯养,到也没照顾过人,如今这身旁的丫头忽地病倒,到令他不知如何措其手足。
他旋即将宁熙抱至了後殿,将她轻轻摆上了榻子。只听宁熙嘴里含糊不知呓著些甚麽,後主稍稍靠近了些听著:「好热……」眼见著便要将胸前薄衣给扯下。
後主讶然,立即将一旁的被褥老实的给宁熙盖上,在她耳边低语道:「宁熙丫头再撑会,朕立即给你请太医来!」语毕,便急著出殿去。
平时里有她早已成习惯,如今要是没了她,自己只怕成了个生活白痴了。
☆、第五卷
「太医,情况怎麽样了?」李煜见太医替宁熙把了脉,只字未提,只是摇头,李煜不禁更急了。
「没什麽,就是著凉了,只是这丫头体弱,不好好注意便容易染病。」这丫头竟敢喝酒?还睡在皇上的龙椅上,真是胆大包天啊!罢了!等她醒了变好好训她一顿便是,关太医突然跪下:「宁熙这丫头不懂事,还请皇上原谅她。」
「关太医言重了,宁熙平日对我是尽心尽力,我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罚她。」李煜连忙扶起关太医,这丫头很得人疼啊!连太医院院首都为了她求情,关太医开完药後便离去了。
烛光摇曳,佳人墨发微乱,脸上漾起一道红韫,李煜把宁熙扶到怀里喂她吃药,两人相伴相依,谁都不敢先开口打破这份温暖的宁静。
「皇上,抱我好吗?」一场病,才让她又想起了家人和朋友,每回她病了,总有人在她去医院看病,她总是理所当然地靠在那温暖的背上,她每天总是能拥抱到她爱的人,所以才会不懂得珍惜,到了古代,能真心对待的人少,能和她拥抱的更少,什麽时候,一个简单的拥抱也变得困难了?
他没有做声,只是轻轻的将宁熙抱上了身。
「宁熙丫头,你可千万要挺过来呀!朕身边没了你,可就不知该怎麽生活了。奉茶是你,照料一切起居也是你;吟诗作对你磨墨,无聊閒暇你逗著朕笑,你说,没了你,朕该怎麽办?」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这般柔软的触感,自己也经常接触,这次却有种说不清的情感盪在心湖里,久久不退。
☆、第六卷
「王爷,就算担心太后也要顾好身子,关院长让我送来这补气的药膳,用量刚刚好,不会使火气太大,又刚好可补虚。还有太后的药,关院长说了不跟芬仪送来的药相冲,可放心服用,但食用完最好隔半时辰在吃东西。」宁熙端著要走进大明宫,见御王爷与王妃还坐在一旁,模样疲倦却因孝心而坚持著。
「是宁熙啊!可谢谢你了,那麽晚还替我们和母后送药」想起前几日自己风寒方好便遇上钟太后落水,她不顾众人的眼光上前去CPR,但钟太后至今还是昏迷不醒,倒是自己得到了一份太医院的兼差,使的她常忙到天昏地暗的。
送完药後,安公公急忙找她去太极宫,「宁熙,你替我去安慰秦昭仪吧!」李煜一脸忧戚,毕竟他的母亲方出事,想他也是没什麽心情去见后宫粉黛了,只是为什麽找她去啊?
「参见娘娘,皇上听闻娘娘此番孝心,颇为感动但太后那边实在走不开,还请娘娘体谅,娘娘即使您不是皇族亲戚,皇上还是会照样护著您、守著您的」宁熙虽说的保守,但大致意思是即使你不是太后的侄女,皇上还是会爱护你的。
「娘娘还是先歇一会儿,别伤了身子,拿点清粥给娘娘吧!」这昭仪真憔悴了不少,虽然她可看出美人对皇上是真情实意,但做到了大位又如何呢?看著眼前未分最高的昭仪,却也要极力争取,她无法了解,也无法了解,但总之皇上不希望昭仪受伤害,也是啊!如此妙龄的女子成为宫斗下的牺牲品,想想也觉得可惜。
她一昧地把心中的痛楚视为是对女子的怜惜,后宫的女人都要这般讨好他吗?钟芬仪因是太后的侄女,便可因故照顾,但其他女子就这麽不能揉入太后的眼吗?即使无人关心;即使无人问,还是要做那麽多表面功夫吗?
檀香冉冉,钟太后坐在贵妃椅上像极了腾云驾雾的仙人,宁熙不禁站在大明宫前看痴了,钟太后似在闭目养神:「看什麽?还不快进来?」宁熙被著一唤才回了神,她本以为钟太后偏袒芙芳仪,但渐渐的相处下来,太后为人仁厚,自己做事也总是细心、不出差错,虽平时说不上什麽话,但太后总以微笑面对她,宁熙自己从小就乖巧颇得长辈缘,与太后的关系像是学生时期的师生关系。
「宁熙方才进来,看见太后坐在椅子上,还以为是仙人呢!」宁熙很自然的轻笑回答,她轻轻地把汤药放下,替太后挽起袖摆子净手,太后笑了笑:「嘴这麽甜!」宁熙也很少说些谄媚的话,为人聪慧乖巧很是得人喜爱,太后听了她的赞美露出一抹甜笑。
「这是皇上让太医院调制的,每日喝可温补,章珂太医也说没问题了。」替太后擦了擦手,便把汤药奉上,太后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宁熙你今年几岁?」只见眼前的女孩没由来的红了脸,她微微的低头,看不见她精致娟秀的脸庞,其实自己与这孩子感觉颇有缘分,而且长的也像极了以前因病过世的小妹。
「十五。」不是要把我嫁给哪个王公大臣吧?我连对方长的是扁是圆都不知道,更何况我还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啊!见太后细细地端详自己,宁熙暗想。
「本宫见你资质也不差,容貌也胜於宫中大部分的佳丽,难道都未考虑过当后宫的美人?」这孩子长的堪比国色天香,重光也挺喜欢她的,为何却迟迟没有动作?太后亲腻的拉著宁熙坐於软榻上。
「太后娘娘,宁熙不想为了爱情争风吃醋,其实照顾皇上和您,宁熙的生活就已经很丰富了。」什麽?!让她去後宫?她能干嘛?她纵然一身本领去了后宫也跟个废人一样,争权斗智她可以,但若对手也是女的,她也只好举双手投降,宫里的个个都是美人,看到了那样楚楚的容颜,就算是凶猛的老虎也舍不得吃了他们啊!何况是她呢?
而且重点是,二十几年都没有跟男性交往过,她都觉得自己是同性恋了。
☆、第七卷
「皇上!汉主来信,请皇上过目」一日,後主正於御书房批阅摺文之时,殿外小黄门匆匆忙忙的闯了入内。
一个噗通,那小黄门摔倒在地,手中浅黄湛金的封纸滑出,正巧落在後主跟前。
「你说,汉主刘继兴给朕捎的,便就这封信?」拾起脚前信纸,後主笑了笑开了封。
後主想起这幼时同窗的学伴,不禁一笑。原来汉主刘晟和唐主李璟是相熟的,两国交好,两人的孩子自然也亲近不少。就连两个儿子都在一起学习。
那时两人兴味相投,皆喜爱游山玩水,先生给两人上课时,也总是不安份;一会儿继兴起哄,闹的夫子气的胡子都歪了。又一会儿换做李煜出了对诗,考倒夫子他。两人顽皮吵闹吵的夫子学堂屋顶都快给掀了。
也还依稀记得,身为长子的继兴肩负著一家子,特别是国主老子的期待,成为储君。他自己也是奋发向上,立志当个好皇帝。在後主登基前几年,这继兴倒是先了一步,而他也是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可近来两年,听闻汉国後宫那边来了个波丝女子,很得汉主宠爱。接著汉主开始不理政事,与其淫戏於後宫。竟将手中权力放给朝中巫蛊师们打理,一时间,汉国被弄得乌烟瘴气,国势萎靡。初听闻时,後主是痛心的!这兄弟怎的就成了这样……
想想,也是特久没在听说过那边的消息了,特别是继兴的消息。如今他却到先捎了信来,定是要和自己好好再聚聚吧?
「吾友重光足下,许久未与重光同往日一般豪气宴饮,不知重光近来可好?眼下,北面宋人赵匡胤已然兵临我太原,想请重光拨派唐军支援我汉。愿朝纲一切安好,顺候 近祉,友刘继兴拜上」
甚麽?赵匡胤已经…?!
赵匡胤?!宁熙不禁心一惊,连茶水也差点打翻了。还记得她方来到这地方,那时候自己溺水了,是赵匡胤救了她…….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宁熙感觉一双厚实的大掌轻拍著自己的背,她没有回话,只是靠著那男人的怀里吐水,看了一看身上的穿著,猜想自己大概是穿越了,正思考怎麽答话的时候,「姑娘,看你这身衣著,像是富贵人家啊?怎会没有家仆在身旁呢?」爽朗地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把视线往上一移,眼前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武将,粗旷的外表搭上落腮短胡,还真有些像高以翔。
「这位公子,你是否可以放开我了?」宁熙不自觉对上他的目光,眼前的双瞳又黑又亮,深邃而孤独,她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轻轻地吐在她的脸上,依照这样下去,她实在是危险。
「真是对不住啊!本将不是有意的!」他眷恋的放开怀中柔若无骨的身躯,此女子肤若凝脂,那双灵活的大眼更是为她精致的五官添了不少灵气,此女别说是人间了少有!就连天仙也难找!
「那公子可否帮我一个忙?我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你能借我一套衣裳吗?」眼见眼前的美人曼妙的身躯若影若现,他赶紧脱下斗篷给她披上。
後来,她随他回府换了衣裳,又因赵匡胤强烈要求下住了几个月,便偷偷跑走了,如今他已称帝,那南唐过不久也会灭亡吧?
「还是待到我御辰皇弟过来一趟吧!宁熙!劳你去传他这儿走一遭」眉头又是紧锁,他如此交代宁熙道。
「喔…….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她回过神来,把目光移向李煜紧锁的眉头,她忍不住用两指疏开,便前去王府寻人。
「这丫头……」待到宁熙离开後,後主这也才放宽了心,淡淡的笑了出来。
☆、第八卷
安公公领著圣旨晓谕六宫,秦茈雩听了大感意外。
「这丫头当真是有福气,竟一跃枝头成凤凰了。」美好的唇漾著笑,笑意一直延伸到那双杏眼中。
「真真是人家福气好呢,咱们还没那个命。」画岚托著腮帮子一脸羡慕。
「怎麽,要不想伺候本宫,我替你回了皇上的话就是了。」持玉梳理著发丝,对画岚故意促狭道。
「没有没有,奴婢说笑来著呢。」连忙接了主子的玉梳细细打理。
「今日打扮的好些,得给宁熙姑娘...喔,如今的淳熙公主道贺去。」今日心情甚好,换上了紫色的宫装带红更添喜气,取来扇坠华胜於额前,发髻优雅以发梳点缀,对称的步摇款摆。
「奴婢估摸著公主毕竟是年轻姑娘家,甚喜打扮,便取了孔雀雕兰镶珍珠铜镜,另附嵌贝紫檀孔雀架,照得丽颜长久。」书清捧来一大锦盒。
「如此甚好。」仔细检验礼品,想著好东西就该配好姑娘。「既然万事具备,那赶紧去吧。」
抓紧时间移步公主新居,一路上笑意不减如春风。
「秦昭仪到~」
「昭仪秦氏参见淳熙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昭仪免礼吧!」宁熙见到熟悉的身影行礼,便赶紧把秦昭仪给扶起来了,今天晋封大典之後,宫礼也来了不少祝贺的宫娥,有些嘴上虽说著祝贺,但眼里总是流露出羡慕和忌妒,搞得她不知如何应对进退,只能傻笑带过。
「今日公主大喜,身分尊贵不同以往,只是日後难免规矩多了起来,还望公主能早些习惯。」亲切握著公主的手。
「要真按辈份说起来,我得称公主一声小姑...平日里见你不太打扮也没多留意,没想到我有眼不识泰山,这样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就站在眼前呢。」打趣道,挥了挥手让书青把礼物成上。「既如此,日後便要好生打扮,难得的美貌不辜负了就是了。」
诚心替宁熙感到高兴,这样好的姑娘怎能为奴为婢,如今成了公主,便能求一心爱之人拥有自己的幸福。
「秦昭仪,你怎麽这麽说?我在其他人眼里都很有规矩的~」宁熙显露俏皮的个性,拉著秦昭仪的手撒娇。
「昭仪客气了,宁熙哪能像昭仪为皇兄细心装扮?依我的性子是绝对坐不住的,不过还是谢谢秦昭仪了。」面对秦昭仪的打趣,宁熙也用昭仪对李煜的深情反降了一军,要她坐在镜子前面半个时辰都不可能!就算真遇到了什麽真命天子,她也不会乖乖就范"金盆洗手"做个良家妇女,虽然这样想,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更酸了。
「我知道公主生性活泼不爱受拘束,一下子要食不言、寝不语,行得端座得正,行不露足笑不露齿...这些还不把你累得荒?」婉婉说来,倒有几分像对自家小妹罗嗦的样子。
「先别急著强嘴,当心等你来了个青年才俊的状元驸马教我笑你。」宁熙两片云霞上腮,这姑娘机伶古怪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了。
虽然平常在李煜面前都没有遵循这些规矩,但她还是明白分寸的,对其他人一概是恭恭敬敬,半点含糊都没有,对秦昭仪的话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认为她是心直口快。
☆、第九卷
「哈哈,日後本王又有个能欺侮对象啦,可多谢皇兄跟’’淳熙长公主’’体谅我最近在宫里闷的慌阿」像著御辰爱调笑的性儿,就连来道贺都说得令人发噱。
「皇妹请起」御辰看著宁熙,不由得惊艳了一阵子,这女孩他看过吗?
眼前的佳人虽只浅描娥眉,却更加衬托出此女的气质逸灵出众,嬝弱身躯犹似不禁风,更显娇怜。
在看看她身旁的秦昭仪,虽说与宁熙比起来是逊色了点,但也是国色天香之姿啊!
这就是做皇帝的专利阿~三宫六院美女如云,各个都属绝品,虽然他已经有了芙儿,但瞧了瞧这老哥的艳福...御辰不免有些哀怨的看著哥哥。
哀怨一起,他李御辰能不说些话顺顺心嘛?韡王爷扬起贼光。
「我,淳熙阿,秦昭仪说的也没错阿。」微微摊开墨扇,换上一副慈兄叮咛幼妹的口吻,「分明是大美人,却老放著自己不打理,成甚麽体统?」
「不过...这样也好」御辰斜眼觑著哥哥,且把语音顿一顿,才缓缓的开口「若不如此保护自己,掩其光辉,如今也许我便不能喊你一声妹子,而得改喊...」
他偏偏不将话说完,只摇了摇手底的扇,让在场的人自己想像他未完的话里该接的是甚麽。
以他家哥哥与宁熙对他御辰的了解,应该不难猜出他所指何意,一思及此,韡王爷不由心情大好的将藏不住的笑意全写在脸上,好整以暇的打算好好’’欣赏’’等会他俩的表情。
「御辰皇兄,你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很难怀疑你对其他女人没有二心ㄟ~要是被嫂嫂知道~」宁熙表情没多大变化,像早已习惯了御辰皇兄的调侃,她故意拉长尾音恐吓她亲爱的皇兄,要是被嫂嫂听到你就知死!
「咳咳...」不自在的清清嗓,御辰没奈何的扫了不带太多情绪却一语刺中他要害的宁熙丫头,「亲爱的淳熙妹子少打趣你御辰皇兄,真正暖玉抱满怀的可不是我呀!怎偏偏把这想法扯上我这儿?」
「谁让哥哥您老把我跟皇兄扯上关系!」这招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又谁让你一开始很’’荣幸’’的跟著老哥身旁服侍?」无辜的叹了一声,难道现在社会已经变迁到连’’言论’’都不能自由了吗?做人可是要有多方推测之心才能成大器阿!
那您怎不怀疑安公公?他待在皇兄身边更久了!」她把苗头丢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如果真要怀疑到他...」御辰假做一脸大惊的转身,睁大炯瞳外加提高分贝的对後主道,「老哥阿,您不会真的已经老少咸宜,男女通吃了吧?!」
「皇兄啊!我只是拿安公公来举例,我跟从嘉皇兄是清清白白的!」看到这御辰皇兄竟把她随口的话当真,宁熙装作有些著急地回答,哈哈,把李煜冠上个同性恋的名号,好像也不赖?
我从头到尾都没让说著你们不清白阿!全是你自个说的耶!」御辰再度风度翩翩的摇了摇墨扇,一脸’’大人冤枉’’的反驳著,「我只是说妹子你很聪明,懂得保护自己,如此而已阿!」
语罢画锋一转,韡王爷得意的瞅著著急的妹妹,「不过嘛...你皇兄居然能从妹妹这里知道一些...’’小道消息’’...可真多亏您替从嘉哥哥的’’形象’’更往上推了一层楼阿!」呵呵...御辰心底不住笑著,宁熙阿宁熙!你要同你御辰皇兄耍招,还需要再多练个几年阿~
「宁熙.....身体有些不适,皇兄你慢聊」宁熙今天终於知道,为何从嘉皇兄总说不过御辰皇兄了,他死的都可以说成活的!佩服佩服!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下次把嫂嫂找来,看他还敢大放厥词吗?
☆、第十卷
像极了…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钟太后看著来问安的秦昭仪,想起自己回忆中的那个人。
「太后…秦昭仪和先修仪娘娘是没有关系的人…是不一样的阿」夕影姑姑在一旁小声地提醒太后。
「只是总感觉罢了,唉!哀家想小睡一下,你退下吧!」钟太后缓缓闭起双眸,在梦中依稀忆起往事。
「瑶君姐姐,看怜儿摘给你的花可好?」朝著瑶君跑过来的是一个穿著黄衣的娇小女孩,手上捧著的是刚摘下的牡丹花,上头的露水还不止的滴下来。
「怜儿,小心湿了衣裳」说话的是一名著青衣的长发女孩,女孩身形已长成,稍显稚嫩的脸上已有了几分明艳姿色。
「青容,别顾著说怜儿,你的衣裳也沾上了露水了呢!呵!」瑶君笑著,用手掩了掩唇。
「哎呀!」青衣女子慌张的抚了抚衣裳,和黄衣女孩和瑶君进屋去更衣。
几年後
「姊姊要嫁了?」怜儿不敢置信的问著。
「摁」瑶君低下眼帘,轻轻说著。
「我不想和姊姊分开」怜儿哭著。
「怜儿,懂事些,不要为难瑶君了。」青容安抚著怜儿。
「可是…我舍不得离开瑶君姐姐。」。
「怜儿你放心,不管如何,我们永远都是好姊妹。」瑶君抱著怜儿和青容。
「打勾勾?」「摁。」屋内的三位女子这才展开了笑颜。
升元元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王即位,固封齐王妃钟氏为皇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氏女凌青容温恭谦和,赐正三品九嫔昭仪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氏女秦怜儿文德皆备,赐正三品九嫔修仪位。」。
「姐姐,我们又可以再一起了」秦怜儿笑著,如今也已是温柔妩媚的女子了。
「是阿!我们永远不分开」凌青容端庄有礼地笑著,个性就是温婉,不喜争宠,宛如清水中的莲花般。
「摁」锺瑶君虽贵为皇后,但还是像以前般的对待好姊妹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罄妃凌氏,久持宫闱,温恭恬静,特赐正一品贵妃位,称馨贵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婉妃秦氏,温良娴柔,端良有礼,特赐正一品贤妃位,称婉贤妃」
「姐姐,我有孕了」瑶君和贵妃清容听到好姊妹有孕的消息,都真心地为贤妃怜儿高兴,可是好景不长,贤妃小产了,小产原因,在贵妃送来的燕窝里。
「青容姐姐!为什麽要害怜儿?为什麽?怜儿的孩子是无辜的」贤妃哭的梨花带泪,狠狠抓著贵妃的衣襟质问著。
「怜儿,我没有,真的没有!皇上,请你相信臣妾」贵妃哭著辩驳著,紧紧抓著皇上的衣袍下摆,跪在地上哭喊著。
「皇上,臣妾相信青容妹妹不会做这种事的」瑶君忙跪下帮贵妃求情。
「别说了,人证物证都在,贵妃你还有什麽好说的,朕真是失望透顶,没想到你是如此蛇蝎妇人」皇上龙颜震怒,狠狠甩开贵妃「来人,将她废黜,打入掖庭宫!」
「皇上!!!」贵妃哭喊著,太监们毫不留情的将她拖向掖庭宫。
「贤妃秦氏深受委屈,特封为贵妃,称婉贵妃」皇上不在看青容,只转身抱住哭的梨花带泪的秦怜儿。
谁都没看见,秦怜儿唇边勾起一抹微笑。
凌青容,几月後,中毒於掖庭宫,皇后知道後特请旨将青容接出,皇上看在皇后说情上应允,但只同意以美人位份照料
年後
「皇上,皇后中了剧毒,还是昏迷不醒阿」太医们忙得手足无措,面对这厉害剧毒实在无法可施
「混帐,不救好皇后,朕就砍了你们这些没用的脑袋」皇上震怒的将手中茶盏砸碎在地上
「皇上,姐姐一定没事的」婉贵妃握著皇上的手
几月後,皇后瑶君得神医救助,苏醒过来,然而皇上太监在婉贵妃宫中不小心发现埋藏著木偶,皇上大怒,下令彻查,方才发现婉贵妃对皇后行巫蛊之术,严刑逼供下,婉贵妃的宫女透露出所有实情,原来,小产之事是婉贵妃陷害馨贵妃的,且宫中皇嗣。妃嫔暴毙和皇后和青容中毒一事,皆是婉贵妃一手策画。
皇上大怒,但念旧情,将婉贵妃褫夺封号降为修仪,打进掖庭宫,赐白绫匕首和毒酒,死前,钟瑶君方去探望秦修仪。
「怜儿,这是为什麽?到底是为什麽?」瑶君痛心疾首的看著秦怜儿,她完全没想到为何她们三人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麽?为什麽我如此绝美容颜和才学,却屈居你们之下?我不甘心」秦怜儿吼著。
「名位和宠爱……比我们姊妹情还重要吗?」瑶君看著冷然转首不再看她的秦怜儿,心痛的跑出冷宫。
升元六年,秦修仪秦怜儿自尽在掖庭宫,同年,馨贵妃凌氏暴毙於宫中。
风阵阵吹来,吹进了些花瓣儿,落在太后床上,而太后脸上滑落了道泪水。
从夕影姑姑那听来了母后从前的故事,宁熙心想,恐怕就是怕秦昭仪像先前的怜儿一般心狠手辣吧!母后被姊妹背叛,心理的滋味必然不好受,她也没谈过恋爱,被背叛的滋味也是从友情中提炼而来的。
原来,一切全在皇上的宠爱而决定,秦怜儿做了那麽多的坏事,最终却只降到修仪,而无辜的青容却被打入冷宫,降为美人,宁熙突然感到一种打从心底的绝望蔓延开来。
「母后,宁熙做了莲子糖水,您尝尝。」钟太后一人独坐在软榻上出神,宁熙捧著香面扑鼻的糖水给夕影姑姑试毒。
「宁熙你来啦!」收起方才的失落,钟太后勉强打起笑脸,拿起汤匙尝了一口,带著笑意说:「好吃!既不太甜,又没有莲子的苦味。」
「母后,人生也是这样的,有甜有苦,宁熙知道您担心秦昭仪是否会像先前的修仪一般狠毒,虽然先修仪她变了,但母后先馨贵妃还是仍然保持著原来单纯的样子,世间上有好有坏,回忆不是就要记得好的吗?」宁熙虽跟秦昭仪有些交情,但也不完全为了她说话,主要是让母后不要为往事忧烦。
☆、第十一卷
有别於过去的掩藏,宁熙更是出落得清秀动人,脸庞上的美目流转间的灵气,已羡煞不少人,她慵懒的伸了伸懒腰,一个人走著走著,便到了从嘉皇兄的御书房。
「安…。薇公主?」安公公立於箭及之地,一脸惊吓的看著宁熙。
好奇的问了安公公,他才娓娓道来:
原来李煜还在当太子的时候,有一个后周的太子妃,可後来後周被篡,安薇公主自尽,事情也就不了了之,这安薇公主可是全天下一等一的美人,可惜就是死得早,要不以李煜的性格,两人早成亲了。
「皇兄,我长得像安薇公主吗?」听安公公说她极为神似安薇公主,宁熙不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连请安也免了,看著皇兄的重瞳问。
见著宁熙丫头换上一身以往未曾见过换穿的衣裳,青黄窄口短衫配著肩上红帛,曳著罗裙飘飘,腰带朱红;酥胸微露,面容白皙。
粉腮略抹几点霞红,更添小女子的娇媚。那顶上步摇汀铃随著莲步轻移作响,很难与几日前还在自己身边奉茶的那小小宫女做上联想。
此刻,的确!那眼前的身影与脑子里那一抹过往回忆中的倩影已然重叠……
「安薇?」後主讶然,不禁一个劲的起身,不敢置信的伸手撼著宁熙肩头。
「你真是我的安薇?!」语罢,他粗鲁将宁熙拥进怀中,却未曾想过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皇兄?我是宁熙呀!」宁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的一激灵,果然安公公并无欺她!自己与安薇果真有那麽点神似!
在奉茶当官之时,总是把自己的容颜给易容的与原先颇大差异。也难怪李煜现在看了才给认了出来,尤其是在自己也巧施脂粉过後。
她推开李煜,见著他眼中却是有些怅然若失,口中不断喃喃道:「阿,是呀,你是小妹呀!我的安薇早不见了,还在期盼甚麽呢我?真是……」
「皇兄……他好像很喜欢安薇公主?如果我就是她那怎麽办?」宁熙手撑著木案出神,不想了!直接问不就得了?
她唤了身边的贴身女官把一个蓝色小香囊拿给皇兄:今晚亥时,画堂南畔见。
月色朦胧,轻雾弥漫著皇宫,就好似天上宫阙一般庄严,娇豔的花群一齐吐出属於夜晚的神秘美丽,一身宝蓝色身影正蹑手蹑脚的走向画堂,她为了不给人发现还特地脱了鞋子,只著丝袜行走,看到前方几寸摇晃的人影,她忍不住加快脚步踏上阶梯,未料,一个不留意被阶梯拌到,眼看娇弱的身影就要往前扑,一双有力的大掌接住了她。
宁熙一头扑倒在李煜的怀里,一抬头两人的目光交视,两人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在这极其暧昧的姿势下,宁熙原本略微苍白的面容,不知何时给染上了天边的红霞。
☆、第十二卷
「原来,宁熙你这麽沉呀?」屈居於宁熙身下的李煜说道,可那脸上似乎不见半点惊慌,仍旧挂著一如以往那淡淡的笑。
「皇…皇兄!」她急著起身,两手使劲压著李煜胸膛,却也不见自己身子有离开过他怀里。
耸的一起身,李煜径直将宁熙抱起。两眼定定的看著怀中这婉约女子,这人……到底是谁?煞像安薇的面容,怎就如此的震人心魄?
默默无语,李煜将她抱上了那摆有软铺的亭台。一旁宫人皆然退下,此时宁熙到才意识到了自己正处於危机之中。
「你说…你究竟是谁?我的安薇?还是母后的宁熙?」
李煜眼中,已然迷离。
「李…煜?」宁熙还不及推开他,他雄壮的身躯便了压下来,他似啃咬、舔舐的吻著眼前的女子,一只大掌伸进宁熙细密的发丝里,另一只大手搂著宁熙的纤纤柳腰,霸道的令她无法逃脱,他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印象中的李煜总是温文儒雅的,怎麽今天一副想把她吃下肚的模样?
一阵晕眩之感席卷而来,宁熙任由自己闭上眼沉醉在黑暗之中,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爱李煜吗?就算真的爱上了,那又如何?他有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加上他又是个多情浪子,想要他像四爷一般深情,那是不可能的!再完美的爱情,遇上种种考验,都只是变了调的咖啡。
她睁开眼看著李煜的重瞳,仅此一次就好。她体验著这第一次且最後一次的初吻,眼角止不住的泪沾上了他的脸庞,她推开李煜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快崩溃的情绪。
在他心目中,她到底占什麽位置?
那小小的人儿竟是如此平静坦然的接受一切?她只是静静的享受著後主给他的吻;一切真是太不寻常了!她究竟是谁?
後主微微睁开眼,竟是见到几滴清泪落下!惶恐了,後主撤离了她的嘴边,疼惜的看著宁熙。她,是自己的小妹呀!是那个最最愿意照看自己的掌事女官呀!怎的自己竟会一时忘情?将她认做是了安薇?
安薇呀安薇!到底要折磨我至何时?
「宁熙?!你是宁熙」後主忽地松了手,一把推开宁熙。浑身似是没劲的跌坐在地。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的举动……
你,是宁熙。不是安薇……
何等无力。後主口中愣愣说著。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剗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宁熙抹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出记忆中她背的词,这还真是有些讽刺啊!几年前背这个背的要死要活,那时候还骂李煜的风流,晚上閒著还跟小姑幽会,没想到这"小姑"是自己啊!
「给!喝点酒吧!我想听听安薇的事。」她把李煜从地上给扶起,并绽放出无瑕的笑容,彷若方才的事全没发生过。
宁熙侧著头看著倒在她肩上的人,竟感觉像是小孩如此脆弱,让她的母爱又开始泛滥了,「为什麽呢?」李煜喝了酒之後,把他与安薇的事缓缓道来,讲到激动处的时候眼眶还泛红了呢!
为什麽呢?就连听到他的呼吸声都感到幸福?她两指轻轻的碰触自己的润唇,在轻压李煜的嘴。这样的幸福,能持续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