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和你相守至死,别说下辈子,往後所有的时光都愿意等。但若要跟别人女人分享丈夫,那我宁愿至死不见,只求那一心待我的人,带著爱情慢慢变老,就是生命的最後一秒才寻的一心人,我也愿意。
李煜啊李煜,你明白我吗?还是伤心一阵之後,此生便不曾再想起我?
作家的话:
燕燕 为了这个小说 特地翻唱了董贞姐姐的了结 希望你们会喜欢
☆、第二十九卷
「不知现在的她可好?」李煜无神的凝望北方,凭栏而坐。
距宁熙离朝以来,已然半年,自己心中怎地就放不下?眉头一纠,总觉得千斤万顶压在自己心头,说好了不眷恋、不著迷,怎的今日自己却这麽思念著她?
赵匡胤那家伙,不知是否有好好对待宁熙?是否逼著她去适应一切?那家伙宫中的妃嫔与自己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的,宁熙是否也尝到了那种苦?
好痛!果真是痛的滴血。李煜不敢想下去,想著自己的女孩如今已做他人床上妇,心中便是一阵凄楚……
罢也!罢也!
一想到这竟觉得有些困了,便伏著梨黄木雕花桌子睡了,午後清凉的微风拂过,发丝在微风的鼓动下搔痒著她秀美的脸庞,恍惚中,她看见一个男子在城下被乱箭射死,她极力的想跳下城挡住这场悲剧,但身後一个健壮的男子拉住她,耳边回盪著一个名字「建成」,当她回头恨恨的看著拉住她的那名男子,一双熟悉的重瞳映上她的眼帘。
她最後听到的一句话是:「李世民,你会有报应的!」
梦醒後,一身冷汗冒出,她仍旧闭著眼睛想,这不是唐朝的玄武门之变吗?可那双眼睛,竟如此的与他相像,难道是上辈子的孽缘?
突然身子一轻,感觉好像被人抱起,她眯著眼睛偷看,是赵匡胤。她醒也不是,睡也不是,只好任由他抱著回宫。
「安薇,来。为夫带你进屋去」一个平静午後,没有太大纷扰波动。匡胤正念宁熙念的紧了,摆下手边奏摺朝她宫处寻去,却怎麽也找不到人。可一见到她,只见其趴在桌案上,熟熟睡著。唯恐天寒,伊人惹了凉,遂赶紧将她抱起身来。
自己这是怎麽了?宁熙贴著他,却感到心跳不己,是紧张吗?还是.......
只见额昧上香汗点点,娥眉紧蹙,双眼未敢舒开。想来定是遇上梦靥了!将宁熙搁上了床铺,匡胤不忘在她颊上深深落下一吻。可这孩子般稚气面容,究竟是在揪心甚麽?怎的连梦中都如此凝重?
「安薇?」他轻唤著。
「嗯.....」假装著还未睡醒,赶紧边说梦话边翻身背对他,如果被他知道了,以後怎麽面对他?脸红的如涂上了胭脂似的,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害羞。
「还睡著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径自也上了榻上,由後环抱著宁熙,如此便已是幸福呀!
你!啊~怎麽办?感觉真的快喘不过气来了,这种紧张的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的啊!神啊!您为什麽这样对我?手捂著胸口,仍是不对拍的乱跳。
☆、第三十卷
过了一会儿,身後没什麽动静了,她才微微转身确认,只见赵匡胤睁眼看著自己,她红润的双唇就刚好与他的凑在了一起。
她果然是没睡的。匡胤露出得逞後贼贼的笑。
「我出去一下。」羞死人了!她忙抽回身体,欲翻身下床,夺门而出,她不敢置信的捂著嘴,可是方才那抹贼笑?难道他是故意的?宁熙双手一直扇著自己滚烫的脸颊,明月如钩,如一道清凉的水流泄而下,却灭不掉她的烫,自己这是怎麽了?
「在我怀里还想走?」感觉宁熙起身想走,匡胤赶紧收紧自己双臂。
「赵匡胤,你怎麽可以这样?坏人!」粉拳打在他的胸膛上,杏目圆睁的说。
「我不求与你有夫妻之实,但求你留在我胸中。那怕只是短短一瞬,也足够我熬过千年。」没睁眼,匡胤颤抖著声音说道。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多麽爱她,才可以说的这麽恳求,他是一国之君啊!却对她百般应求,一想到这竟哽咽了,环住他的腰,就静静地躺在他怀里。
甚好。深爱的女子就如此与自己相拥,没有肉欲没有杂念,只有最纯粹的锺爱。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卷长的睫毛眨了眨,侧过臻首看著他紧闭的眼帘到他紧抿的唇,柔夷轻巧的拂过他刚毅的侧脸,温柔的将弯起的嘴碰了一下赵匡胤。
算是,我对你的补偿?清亮愉悦的眼神扬起,有的只是单纯的快乐。
妃嫔们依序来她的翊坤宫请安,相较於前几次的柔顺,最近几次气氛显得有些毛躁,甚至是敌意。
「姐姐,皇上待你可真好啊?一连好几晚都让你侍寝,还宿在你那,我们这些姊妹,完事之後就被抬出来了啊!」王可颜表情装的是极尽羡慕,可语气中仍是犀利的讽刺,虽然这番话粗鲁低俗,可听在宁熙耳里,她的胤哥哥竟为了她违反宫规?
「妹妹,你这番话可是说不得的!堂堂昭容竟说出这般粗鲁的话语,实在有违皇家脸面啊!」表面上是苦口婆心,实在讽刺她低俗下流。
想跟我斗?你再回去练个几年吧?
只见王可颜被她的话气的脸上一下青一下白,却又拿不出话反驳,闷著气跪安回宫了,其他妃嫔见今日她这般气势,也都恭恭敬敬的跪安了。
☆、第三十一卷
其实王可颜说的也没错,但该怎麽办呢?被她一闹,宁熙反而吃不下秀色可餐的膳食,突然有些怀念从前窝在家的时候,自己简简单单煮个面,加几颗青菜、鸡蛋。
挽起袖子,禀退众人,自己一人在小厨房推著面团,把那团粉白推了又揉,揉了又推,几次下来纤纤玉手是再也没力气了。
「做面啊?」赵匡胤熟悉的味道环绕,他从身後还著她,贴著宁熙冰清的脸颊,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就像在撒娇一样。
「胤哥哥,帮我揉面团吧!我手酸~」刻意拉长了尾音,回头向他求救,反正寄住在他家的时候,他也有下厨煮面给她吃,揉个面团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麽,只是,他现在还会答应吗?
「当然是好呀!带兵征战都不知几回了,还怕你区区一个面糊?」赵匡胤卷起衣袖,洗手作羹汤。
宁熙难掩笑容,立於他身侧看著,见他额角冒汗了,没有多想便帮他擦去,结果手上的面粉反倒抹他脸上了。
匡胤微微一笑,丝毫不觉得疙瘩。两手仍是奋力揉著面团。
「胤哥哥,你流很多汗啊!」故意这麽说,把他的脸都快擦成京剧里的角儿了。
「你这丫头!」匡胤一笑,瞧著宁熙不断抹著自己脸,自己哪能示弱?开始呵起她痒来。
「等一下!」趁机会跑到桌子的另一头,但一看到那张脸,实在是笑的腿都软了,得意猖狂的笑著她的"杰作"。
「别走!别走阿你!」匡胤笑著追上前去,眼底尽是无尽的甜意
「好了!别玩了!我还要煮面呢!」甜净的一笑,把粉白的面团切成一条条细丝,放进锅子里煮,在加几颗翠绿的碧叶和浑圆的鸡蛋,一切便大功告成。
不一会儿的时间,果真面锅便香气四溢。匡胤欣喜上前去,探探汤锅。清汤面水,淡淡飘香。
「胤哥哥,你要吃吗?」巧手快速的将面放在碗里,片片碧绿点缀,面香混合著蛋香形成一股诱人的香气,她将镶银边箸递到他手里,示意他吃吃看,灵秀的墨瞳有些紧张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觉得怎麽样?
「好呀!」他一口吞下娘子手中那筷上一卷面条,不由得惊呼道:「甚好!甚好!」那香气与自己幼时品嚐过的并无两样,与母亲大人的手艺一样!
「胤哥哥喜欢便好!」拿起一旁本要净手的毛巾,轻柔的拭去他俊颜上的面粉,这样的他们好像就只有彼此,没有其他太多的杂质,她是不是爱上他了?她不懂,但她现在很快乐,这样便足够了吧?
这是怎麽回事?她少见的柔情竟在此刻出现。难不成自己已然住进她心底?或者只是短短一瞬的错觉?安薇呀安微!你究竟要胤哥哥如何呢?时而冷漠,时而热情。到底自己怎麽会爱的如此无法自拔?
☆、第三十二卷
「胤哥哥,安薇听宫人说,妃子是不得和皇上共眠的,是这样的吗?」她本来就不是古代人,这些规矩她自然不懂,但赵匡胤又怎会不了解?
「是的,是以防皇帝难以自治纵欲,或者防刺,可那都是前朝的说法,我大宋,只要你一个皇后便已足以」。
「你都不怕我会害你?」为什麽?为什麽那麽相信她?他为她打破了所有的规矩,只为她的笑颜绽放,明亮的墨瞳蒙上雾气。
「为甚麽你要害我?」匡胤坚定著神情问道。单凭过去的仇恨吗?不!赵匡胤深知她安薇不会如此。
「我永远都不会害你!」晶莹的泪花落下,她伸臂抱住眼前的男子,即使提醒自己不能爱上他,但不知何时,自己一点一滴的喜欢上他,这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感觉像有人不管你什麽样子,都愿意接受你、爱护你,这是从李煜身上从未有过的。
「安薇......」被猛的一拥,况胤这是些许的惊著了。安薇此举是否意味著已然接受了自己身为他夫君的事实?抑或只是不安定中想要找个人做李煜那臭小子的替代品?能不能让我渴望的你出现?我懂得我要太多太多,可只期盼你是真心爱我。
「胤哥哥,我会一辈子都对你一人好。」顺服了自己的情感,不管未来如何,那都是以後的事,现在的紧紧相拥,能否换到以後的白头偕老?
「胤哥哥会顷近毕生之力来呵护你的」怀中窝著自己深爱的女人,赵匡胤感到无比的满足。
宫中生活总是沉闷的,胤哥哥是一国之君,虽总会抽些时间给她,可一日之内还是很少见他的身影,宫里又没有一个能谈心的姊妹,自己一个人玩多没意思?那她这个"第一夫人"到底能做什麽?
想了又想,自己最不擅长的就是书法,那来练练书法好了!
古人曾经说过:书法能使心情平静下来。
先是让云鹊拿出文房四宝,在雕花木案上大摆阵仗,一卷柔软细滑的宣纸就铺陈在那,宁熙很紧慎的拿起笔来,如蜻蜓点水的将银白笔毛沾了沾乌墨,如在完成一件工艺品般的庄严。
可是,随著时间渐渐的过去,不很热衷这些事物的她,彷若周公也嫌无聊,便叫她去与他下棋喝酒,宁熙很快便眯上眼睛,时不时还摇头晃脑一般,像吟诗的浪漫诗人,手中的笔还不曾放下,在宣纸上渲染出一大块的墨迹。
赵匡胤处理完政事,想著安薇在宫中时日漫漫,她性子又坐不住,现下怕是一个人无聊的在宫里发呆吧?
搁下手中紧握已久的毛笔,顽长挺拔的身影快步往翊坤宫去,宣了小太监热了几壶酒带去,安薇从前是最喜欢喝酒的,她说这酒喝著没什麽味道,但等到在嘴停留久了,便才可体会它的甘甜。
宁熙早已被云鹤扶到幔床上睡了,漫天席卷的倦意直重她的要害,任她极力抵抗,还是徒劳无功,她昏睡了几个时辰,一道柔软却炙热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彷如一湖暖意袭上她的心头,宁熙缓缓地眨了眨眼,撒娇的搂著赵匡胤的脖子,无力的依附在他厚实的怀中。
☆、第三十三卷
「我今日就陪你醉一回。」赵匡胤带著几许魅惑的笑意,朗声让人将酒拿上来,赵匡胤细心的将宁熙牵起,两人双双坐到榻上。
那酒虽纯净如水,可闻著确有浓浓的酒香加上几流清甜,强烈的气味撞击著她的思绪,未喝就先醉了,若是品了一口,那不知是怎样的滋味?
酒香扑鼻刺激著她,她豪气的灌下一口,方入嘴时,酒香清冽有如深山中的泉水,沁人心脾。过了一段时间,酒浓郁的味道在嘴中化开,一层一层的添加淋漓畅快之感,久久回盪於口中。
「其实,我一开始喜欢的是李煜,可慢慢的你侵入我的脑海,我也不知道为什,一天没见到你就觉得不对劲,看到你跟其他女人再一起,我就会吃醋,我变的不像潇洒的自己,变的小家子气,你知道为什麽吗?」几樽黄汤下肚,宁熙摇晃的拿起银樽做到赵匡胤的身旁,赵匡胤一听到李煜,便转向远方一个人喝闷酒,宁熙见他不搭理她,抬起纤纤玉手戳著赵匡胤厚时的背。
李煜李煜李煜,就知道是如此!赵匡胤很不是滋味的背过了身,喝起闷酒来。那臭小子怎的甚麽都想跟自己抢?!连女人的心也是!
突然,一阵酥麻自背脊传来,袭卷了全身。匡胤一吃惊,回首却见宁熙红扑扑的脸蛋冲著自己就是一笑。
一时之间,赵匡胤那原本打定的铁石心肠又给软了,他轻轻将宁熙拉近自己怀中,让她倚著自己胸口。
「安薇你听,这是甚麽声音?」两人静默不语,唯独赵匡胤胸口的一颗真诚跳动著。
只见宁熙双颊绯红,涩涩的斜倚良人胸中,一双痴情美目往上一瞧,很是令人怜爱的样子。
赵匡胤总算支持不住了,理智断了线,他捧起宁熙的小脸就是一阵狂吻,吻的她透不过气来。
好想好想!与她合而为一!好想好想!将之揉入骨血的疼爱!
宁熙眼神迷离的看著赵匡胤,像是不明白胤哥哥为什麽吻她,只是觉得他的唇彷若沾了酒,吻的她头晕目眩,柔夷搭上了赵匡胤的脖子,以平衡自己凌乱的脚步。
「安薇,我会让你只是我的女人的!」他一把将宁熙抱起,走至床畔,轻轻给搁下。
「胤哥哥…….」宁熙颤抖出声,赵匡胤炙热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精致妆颜不知所措地往上望,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即使戏剧里看过好几百次,但真正面临的时候却如大敌当前,不知如何应对。
那吻是?是更加浓烈的贴上宁熙的身子,从那嫩唇缓缓移动著。一直至肩颈,他嗅得一股媚惑般的香气,这使他更是疯狂。轻轻揭开那深衣,後头便是自己渴望已久的桃花源。
☆、第三十四卷
艳阳高照,照的宫殿外的石子路都隐隐绕出白烟,宁熙端正地坐在榻上,瞳孔涣散却从墨黑之中看到清醒,她挂著一丝苦涩的微笑,不知,他收到了吗?
信中大多是祝贺他寻回爱女,他就像伤口,不碰时总以为已经治愈了,但面对时才知晓痛,伤口仍是苍夷,内心更是千疮百孔。她是仍然爱他?抑或是忘不掉得不到的?她知道很多事情,再回不到从前,自己或许也没像从前一般对他一心一意,那他呢?他是否也逐渐淡忘她了?
宁熙被香茗幽香袅袅环绕,整身的茶香味闻著让人十分清爽,但内心却是愁苦的,李煜从前最爱她泡的茶,或许是从小跟著父母,才对茶道略有研究,泡茶最主要是静心,一旦心静了,很多事情就能想清楚了,她抿了一口李煜最喜欢的铸雪芽,如今,她是怎麽也不清醒了,就被困在这细织的爱恨情仇,是怎麽也抽不开身了。
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远嫁北边宋国的淳熙长公主来信?後主一得知消息,心中是万般的感慨。
本以为自己的情伤已经完全愈合了,谁知此时竟又传来她的消息。为甚麽……为甚麽她总是如此的控制著自己的心神,挥之不去。
「呈上来」他冷冷换著下人。
想不到这赵匡胤倒是挺大方,竟让自己的妻子与旧情人通信?
後主不懈的一叱,谁知揭开信後,後主是一阵鼻酸……信中除了祝贺自己寻後依依以外,再无其他表示对自己思念之情的内容。
後主是一阵心灰,难道她对自己不再有那最初的温存?她果真全心全意的爱上赵匡胤那小子了是吧?
「安公公,请北宋使节送回这个吧」在意冷之际,後主缓缓从桌案上抽出一张崭新的宣纸,上头没有半点记号的刷白。
「还有,把这个锦囊也给送回去吧……」既然伊人无情,想来自己也不意再多心。
锦囊是她送的,自然是要还给她的。为了免去她多想,送去白纸一张,相信她也是能懂得自己的意思的。
「宁熙,祝你和你的夫婿永结同心」
☆、第三十五卷
看著潘美送来的锦囊和洁白宣纸,宁熙仔细的看了好几遍,看上头是否做了什麽特殊的记号,其实心一开始便是清楚的,那抹耀白化作一把锐利的匕首,毫不留情的深刺进她的心里。
她此刻多想跑到李煜面前挽求,诉说自己的心意,但他若真变心,她又算了了什麽?早知道他後宫三千;早知道他风流,却仍是死心蹋地的爱上了,宁熙啊!宁熙!你怎的就这麽傻?为了他,你甘愿被囚禁;为了他,你甘愿被众人唾弃;为了他,你甘愿放弃自由,嫁给赵匡胤。
这几年的付出,你到底得到了什麽?你为了爱情,把自己轻贱到这等地步,值得吗?你心心念念,就是不想看他受苦,那他呢?
她坐在翊坤宫内室,双手捂著嘴中悲泣,一双灵秀大眼早已热泪盈眶,她慢条斯理的撕碎惨白宣纸,不管如何,我还是会保你一世平安,不管你爱不爱我。
「皇上,老奴有一事不解,不知可否上问?」安公公仍是持著一贯的卑躬屈膝,可语气暧昧。
「恩,说吧」後主慵懒的伸了伸展,後而说道。
「那日您为何送去给淳熙长公主一张白纸?并将那锦囊也送了回去?」安公公是知道一切的,所有後主以及长公主的故事。
此话又是勾中了後主伤心事,免不了他一阵伤神说道:「白纸意味结束,锦囊是她所赠,自然是该送回」
「可皇上果真确定,长公主那是在表明…..结束的意思?」
「都已经这麽清楚了,朕心理自然有底。老实告诉安公公吧,长公主的来信中,并未提到半点思念朕的意思,这不是结束?是甚麽?」後主有些恼怒的说道。
「皇上,可老奴以为,这信笺未提,说不定是怕皇上您为难呀!毕竟长公主现在嫁做人妇,也不便提起呀」
「够了!朕知道自己在做甚麽!轮的到你这奴才来教训朕?」後主不想再听下去,大吼一声。这才让安公公禁声。
是的,自己不愿去面对。可倘若真的如安公公所言,那一切又该怎麽办?此时的後主是心乱如麻,正感到阵阵悔意袭上心头。
不成!自己还是再送些东西过去吧!
最终,他让人送去了………
☆、第三十六卷
宁熙自从那件事後终日抑郁寡欢,诺大的翊坤宫里失去了解忧的笑声,幸好这几日赵匡胤前去狩猎,要是让他看到了她这副幽魂的样子,那还不追究?
「娘娘,王昭容来请安了。」青麻一脸紧慎的轻声道,皇后娘娘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不知发生什麽事了?
「让她回去。」幽幽的嗓音传来,虽不大但却无法让人反驳。
「娘娘…….」青麻出去回话之後,又捧著一盆并蒂莲回来,看样子应是王可颜送的。
「本宫说了,不要吵本宫!」那女人送的什麽东西,说的什麽话她才没心思听,她再敢烦她,她这个皇后就把她降为庶人,逐出宫外。
「可这是南唐国主送来的。」青麻一脸无辜,虽然王昭容是那麽讨厌了一点点,可皇后娘娘有必要这麽生气吗?
「下去吧!」宁熙听到这句话马上收起怒容,仔细的打量这盆并蒂莲。
并蒂莲品种已是稀少,又开得如此漂亮,宛如一只粉白色的蝴蝶,上翼片片绚丽交叠,下翼独自拖长著清秀,并蒂莲是永结同心之意,难道他只是一时气愤,并未忘了她?
她将几个字写在纸签上,命青麻把锦囊一同交给潘美送去南唐。
我的心意,此生不变,此生不换。
自己终是没有先前爱的那般狂烈了,却是不敢说出口,也不敢让李煜知道,若他又再退回锦囊,那她付出的一切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赵匡胤随著秋猎结束,也回到了这皇宫,每件事情好似又回到最初,王可颜仍是每天佯装乖巧的前来请安。
「娘娘,皇上请您去慈研宫一趟。」这慈研宫是王可颜的寝宫,他怎麽会在那?
「臣妾给皇上请安。」宫中弥漫著王可颜偏爱的玉井香,浓郁香气扑鼻,感觉空气都被这香味占据,令人窒息。
「这是什麽?」赵匡胤抛下黄签,任由它静躺於鲜豔刺绣地毯上,他刻意不去看她,刚毅的线条更显怒气。
这是她写给李煜的,怎麽会在这里出现?一定是她!当时她就在翊坤宫外!美目恨恨地瞪著一脸得意的王可颜。
「姐姐此举真是惊世骇俗啊!如此淫妇根本不配母仪天下!」王可颜刻意加强了"淫妇"二字,无非就是在出先前的恶气,其他宫娥也跟著厉声指责,平日唯唯诺诺的嘴脸,也换上了气焰嚣张的面孔。
☆、第三十七卷
宁熙冷眼看著这些势利小人,心中冷笑,原来她们平日的想法是这样?细细听著众人虚情假意的述说平日她是怎麽欺压她们,宁熙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玩弄著手中金香翡翠边绛戒指,那抹高深的翠绿似乎就是她的回答,她微微一抬眼狠狠地扫了众人一眼,原先的胸有成竹全都换成噤若寒蝉。
「你不辩解吗?」赵匡胤看著她,语气听不出多大的情绪,眼神中尽是心痛,但却还有那麽一些……失望?!
「本宫没什麽好说的。」她的心真的乱了,但还是犹作镇定,冰冷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她没想到赵匡胤真的如此不信任她,难道两人的情感就那麽脆弱?就因为三人成虎,她之前所付出的都不算数了?
「禁足於翊坤宫,等到证据找齐了,再行处置。」赵匡胤悠悠开口,声音听起来像上古般的飘渺不定,。
士兵不敢上前将平日单纯良善的皇后娘娘押回去,毕竟在这宫里,就皇后娘娘对他们这些将士有所关怀,宁熙头也不回的昂步走回翊坤宫,似乎是自信满满,可只有了解她的人,才会明白她眼中繁华落尽的寂蓼。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皇兄自认待她不薄,怎的她竟狠心如此对我?」赵匡胤怒视直瞪著眼前,紧拳收手,仿若将欲出击一般。
是的,此刻他恨不得赶紧将那李煜碎尸万段!
『皇兄,等等!你误会皇嫂了。』听到此事之後,赵光义赶紧进宫,他飘逸的身形立於一旁,默默倾听皇兄的怒气。
那时皇嫂把锦囊和签纸交给他送,为了不让他人起疑,皇嫂还坚持要他把内容抄下来,那时写得仅仅是问候李煜的话啊!现在怎麽变了?他把纸条拿给皇兄。
「甚麽误会不误会的,事实铁证摆在眼前了!」赵匡胤怒火一上,大拍桌案道。
他将纸签摆在桌上,只见上面写著:皇兄勿挂念,宁熙在宋国一切安好,帮我问候母后,希望她福比东海 宁熙笔
『好啊!那皇弟就让大嫂回南唐好了,既然皇兄已经不再信任,那大嫂还留著做什麽?』,见皇兄还是不相信,赵光义不顾他的怒气,反而悻悻然的说。
「赵光义!住嘴!」他失声喊道,两眼已然浸满泪水
『把葵玉带上来。』赵光义冷静的对著门外说。葵玉是宁熙身边的宫女,也是她指证宁熙与李煜偷来暗曲。
☆、第三十八卷
『奴婢一开始真的没有想过要害皇后娘娘,是王昭容先叫我在娘娘饭里下轻微的毒,但後来王昭容等不及,就叫奴婢做这件事,奴婢一开始是不肯的,但王昭容威胁将下毒的事公开,奴婢不得已才答应帮她的。』葵玉哭的梨花带雨,可却不见在场一丝同情
王昭容??? 那个王可颜?? 难不成?!「再给朕说下去!」
『谁知王昭容怕事情曝露,还派人追杀我,奴婢这才後悔。』葵玉说到王可颜,那脸上深刻的恨意宛如冰窖一般冰冷。
「这女人.....」隐忍已久的情绪总算爆发,赵匡胤话不说一句,直直往宫外奔去
『皇兄,养虎为患啊!』看著皇兄远去的背影,他不禁摇头叹气,是你太痴,才看不见皇嫂的一片真心,皇兄把皇嫂带回来时,她就宛如一湖清澈的湖水,单纯而美好,现在也是一样丝毫未变。
一脚踹开那殿门,只见那王昭容正剥著荔枝壳,一脸诧异的看著破门而入的赵匡胤,连安都忘了请。「你说!究竟是不是你刻意诬陷朕的皇后?!」
『皇......上,怎会怀疑嫔妾?....嫔妾没有。』看见他单枪直入的逼问,王可颜似乎忘了平日的教养,双手将汁液往裙摆上抹。
「皇兄,不把证据摆在她面前她是不会承认的,来人!把葵玉和王昭容给她的二百两银子带上来,还有去内室的暗格将玉瓶散搜出来。」赵光义缓步走进来,目光轻蔑的看著王可颜。
「回皇上与王爷的话,内室暗格的第二个柜子,真有剩下的玉瓶散。」皇宫的侍卫进去须臾即搜出玉瓶散,那一包白纸中包著粉红色的粉末显得特别细致,细闻之下还带著一丝令人目眩神迷的香味。
「王昭容,你现在还有什麽好说的吗?」赵光义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但看在王可颜眼里却是如豺狼一般阴险。
「若不是皇上早就不相信皇后,本宫又怎会有如此机会?赵匡胤你自己说,我侍奉你多久了!十二年了!这十二年的青春我全花在你身上,可你从来只把我当作她的替代品,当初你把她带回府,我就想尽办法赶她走,终於她有一天走了,可你的心也落在她那了!我哪里比不上她了?可你眼里只有她!只有她!」王可颜顾不上平日的尊容优雅,像发了疯似的对著赵匡胤大吼,每每他在战场上受了伤,都是她在他身边不眠不休的看顾他,可为什麽?自从宁熙来了之後,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切都变了?
她不甘心!为什麽十二年的付出就为了一人而抹灭?王可颜脸上布满泪水,哀痛地闭上眼睛,在宁熙来之前,赵匡胤的心里只有她!他们本该是一对神仙眷侣!是宁熙差散了他们!
王可颜趁他们一不留神,抓起了玉瓶散服毒自尽,她倒在地上,感受著玉瓶散迅速的毒性,红唇泛白的抖动著,仿佛是想说什麽话,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第三十九卷
赵匡胤脸上没有半点喜色,瞧著那王可颜的身驱,半晌才动了嘴说道:「就如你说的,十二年来你对朕不眠不休的照顾,我很是感激,可如今一切却将我对你的感激通通辗为尘土。」
他总算起身,缓步来到那王昭容身边。只见王可颜仍痛苦著神色,浑身颤抖著。赵匡胤蹲下身,伸手抓著王可颜的下巴说道:「有些东西,朕不给,你不能抢」语气极其平稳,老谋深算。眼神何其锐利,像是要切进那女人心中一般。
一甩!他把那女人重重再摔至地面,只见那如残阳般的殷红汨出,渐渐溢满坦上的金黄波丝菊。
他赵匡胤就是天!没他允许,谁都不能动宁熙!他最深爱的女人。
夜深了,她的心也凉了。
刻意不让宫人点灯,诺大的翊坤宫彷若陷入无止尽的黑暗,今天的夜色显得特别乌亮,漫漫墨色彷如要把天上碎碎星光都给抹去,淅沥沥的雨声传来,轻轻地拍打著门窗,似乎是在提醒她离开,离开这个可怕猜忌的地方。
「娘娘,王昭容自杀了。」青麻的声音传来,声音虽然淡漠还是透出一股悲凉。
她死了?这早就是预料之中的事,当初葵玉因受良心谴责,而向她坦白下毒之事,那时她就设下了这一个圈套,可如今,到底是谁中了这个圈套?她当初最不屑的不就是後宫女子互相残害,只为争夺那帝王之心?更不屑後宫所谓的爱情是争夺而来的。
可如今她却在做著她从前最鄙视的事,到底还是她变了?还是自己也是那样的女子?可赵匡胤如今已经不信我了,他是真的爱我,还是爱得不到的最美?抑或是需要我的後周公主身分?还是只是想利用我来刺激李煜?
「青麻,不要让皇上进来,我不想见他。」收起她的泣不成声,宁熙坚定地开口,但哽咽的声音还是透出了她的脆弱。
「娘娘,皇上喝醉酒了,在大殿闹著呢!」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沐优微喘的伏在门边通报。
「本宫说了,让他走!宫里没侍卫了吗?」她是後周公主,这朝廷里有一半都是後周的老臣,这皇宫里也有一半是她的人,还愁他闯进来?
「宁熙!你开门!宁熙!」赵匡胤狂吼出声,声音中带著几分沙哑,胄甲撞击的铿锵声夹杂,紧闭的窗上还可以看见上头的点点红光,其中还有几个宫女在劝著他离开。
「皇上不早就不相信本宫?臣妾这贼人也没什麽好说的,就自行禁足於翊坤宫,永生不得见皇上圣颜。」宁熙捡起床上的面纱遮住半张脸,推开门走进那番浊世红尘,外头的灯火通明刺的她眼睛有些不适应。
远远望去,宁熙圆滚滚的大眼更显悲凉,泪水早已汪洋一片,与她声音当中的倔强形成极大的对比。
☆、第四十卷
「朕怎会...赶紧开门呀!朕知道,你现在定是泪流满一片了!可朕答应过,不再让你伤心难过…...朕自知理亏,你就原谅了吧!可好?」说罢,赵匡胤双膝扑通就是跪下,他哽咽说道:「一天你不出来,就让胤哥哥跪到死!」
「就算你跪到我的原谅又如何?在这万花丛里,你有可能为我而永恒的停留吗?」是呀!对他来说什麽才是最重要的?是他的面子还是她的心?宁熙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或许她的心中也有一丝丝殷殷期盼,期盼他选择自己。
「我只要你!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宁熙!」赵匡胤霍然起身,眼泪如决堤一般流泻,蜿蜒的泪水映在他几近疯狂的脸庞上看起来很是怵目惊心,一向稳重的他如今崩溃成此等程度是谁都料想不到的。
他说的是宁熙?而不是安薇?
对她来说,在现代和古代她都是宁家的小女儿-宁熙,这点是一直都不会变的,即使到了古代,她还是要活得像自己;还是要记得自己是谁;还是要记得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你先回去,让我好好想想。」宁熙试图稳住自己过度起伏的胸口,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再抬头她仍是平淡的眼神对他说。
流光豔影,又到了黄昏的时刻,四处都是黄澄澄的一片,连澄净的淡蓝苍穹都染成静谧的暗橘,如此伤离的橘,今天她才注意到,以前总以为看著夕阳西下是件浪漫的事,可如今一看却是带著点淡淡的惆怅,一群大雁悄悄飞过,成群结队的赶回自己的巢,回去和雏鸟们团聚。
「你还有什麽想说的吗?」赵匡胤缓缓走来,而却她一动也不动的看著远方如蛋黄的落阳,金橘色的阳光如蜜粉铺洒在她的脸庞上,雍美的如同一座精心打造的雕像,是那样的动人却又遥不可及。
「宁熙,你知道吗?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不会是那安薇」赵匡胤总算说出心底话,可此话一出却也惊住了宁熙。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我不像李煜那蠢材!将你当成安薇的替身!难道你忘了当年在水边,是我将你救起的?倘若你还是安薇,我老早一刀砍了你,可那时我早已强烈感受到,眼前人哪是那女孩子?是个我未曾谋面的人!」
宁熙冷冷一笑,是吗?原来他早已知晓,可这又代表甚麽呢?
「我也是在那时喜欢上你的」赵匡胤毫不保留,将心底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却见宁熙脸上仍是冷漠一片,他不得已,只好下了最後通牒。
「近日来朝堂大臣们通通在劝进我攻打南唐,可我却一直因为挂记你,迟迟未动兵。如今我想……是时候该出兵了,你以为如何?淳熙长公主?」他刻意提起宁熙在唐时的称号,面上竟也成了一片冷峻。
☆、第四十一卷
残阳似血,染红一切景物,不禁多添了些肃杀之气。开战与否的问题竟被丢回宁熙身上。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只因赵匡胤正等著来人回应。
「你!我生平最恨别人逼我。」她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很好!你敢动,我就不敢反了吗?美目讽刺地朝他一笑,神情高傲的起身离开。
「啊!」腹部突然传来阵痛,宁熙死命地握著拳头试图继续从容地回宫,但好似有什麽东西刺穿下腹部,她几乎所有的力气都被这无止尽的痛楚吸走,脚一虚就倒在了地上。
「宁熙!」赵匡胤跑过来抱著地上绻曲成一团的人儿,只见她脸色苍白的如严寒中的雪,人早已昏迷可嘴唇却还死命地咬著,一抹殷红染过她似苍穹洁白的衣裳。
「宁熙!」赵匡胤失声大喊,怎的方才站的好好的,才没一会儿却给倒了下来?
看著宁熙下身那斑斑殷红逐渐汇流,怵目惊心。赵匡胤将宁熙打横抱起,浅了小太监赶紧去招唤御医前来,自己则是将宁熙抱进殿中。
「宁熙…醒醒,都是胤哥哥不好,不应该逼你的,宁熙!你不可以丢下胤哥哥呀」他在榻旁大喊著,何其无助的眼神直直盯著宁熙,手也是紧紧握著不肯放。
那血漫了宁熙全身,却也将赵匡胤的双手给弄污了,可他毫不在意,只是一味的唤著一个又一个的小太监,去催请御医。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虽然胎象不稳,但经过几天悉心调理就没事了!」那太医行完礼之後,便催促著一旁的医女上前换毛巾、换水,见他长满皱纹的额前全都是汗,平时细如线的眼睛也睁大不少,表情一下由惨澹转为放心,赵匡胤才宽心。
「你放我走吧!我实在没办法整天都担心你还爱不爱我的问题。」在昏迷中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有孩子了?她缓缓睁开眼,注视著赵匡胤紧紧握著的手,她没有挣脱、也没力气挣脱,只是对他惨澹一笑。
皇宫真的太多太多的算计了!她不要她的孩子也跟她一样受苦;她不要她的孩子看著父亲在别的女人流连;她不想让孩子在一个没有爱的环境下长大,她可以放下一切权力、财富,只要她的孩子活得自在。
但这後悔,来的及吗?
她知道他们把孩子看得很重,即使不爱孩子的母亲,但孩子终是自己的亲骨肉,她想离开,谈何容易?
你知道吗?若你跟我是同一个时代背景长大的,那该多好?可以因为爱相聚,也可以潇洒的因为不爱分离。
她缓缓阖上眼,闭上凄楚的目光,眼泪却不停地逸出来,形成两道垂直的水蓝色银线。
「你要我放你走...可你想过没有?是你不让我放手.....」就当赵匡胤听著宁熙口中所吐出的肺府之言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恰如被撕去的斑斑纸片一样,无穷无尽的远扬去了,心底是一阵纠结的空洞。
☆、第四十二卷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宁熙?早在我救你上案之时,我两就已然结下不解之缘了...为何你就是不愿相信?」他埋首於宁熙耳边,任凭自己大胆汲取著她那向下令自己难以抗拒的气息。
只可惜今朝是如此令他难捱呀!她要的到底是什麽?
「难道你真的要胤哥哥将心掏了出给你看看?」一抹阴绝惨然上了他的俊颜。
看进他冷清的目光中,心中也增添了分寂寥之感,终究是她太没信心?太不相信自己?心中涟漪波波,感觉很多话堵在口中,却又说不出。
她咬一咬唇,猛地起身拥住赵匡胤,任由自己微烫的鼻息吐在他宽阔的肩上,对不起!她在心中默念著。
四年後
温煦的四月和阳铺洒在广大的宫苑之中,宫中大多数地方都依旧冷清寂静,只有中央的翊坤宫像心脏一样,向外传递著一波波生的喜悦,宫中被一股温和清淡的桂花香萦绕,历久不散,就如母亲温暖的关怀,不管需不需要,她依然存在。
「母后!」一抹娇小的粉色人影,毫不犹豫地往坐在踏上看书的女子扑去。
「你们都退下吧!」她让宫人退下之後,温和的看著稚气的小女孩,她宠溺的把她抱在怀里,捏捏她水似的小脸蛋。
「妈咪,这个!」她从怀里拿出一本蓝封面的本子,上头的标题写著彼得潘,眼神期盼的看著宁熙。
自从将惠妍生下来之後,她想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知识都传授给她,也想让她度过一个愉快的童年,她教她一些简单的英文,像是:mommy、blue、sky、heart、apple……..之类的。
她也跟她说历史和神话,从盘古初开到中华民国,从黄帝到路易十四世,从希腊到北欧,从西施讲到杨贵妃,从摩羯座讲到射手座…….。
她也跟她说地科,从浩瀚的星际说到深层的地壳,从银河系的形成到蓝绿菌的开始,从恐龙时代讲到冰河时期…….。
她也跟她讲戏剧跟文学,自己还制作绘本与故事书,从西厢记讲到红楼梦,从世说新语讲到老残游记,从封神榜讲到西游记,从金银岛讲到步步惊心,从还珠格格讲到我可能不会爱你,从格林童话讲到伊索寓言,从侏儸纪讲到美国队长…….。
她甚至还画了张世界地图的大致形状,教导她世界观,让她不受限於其他人的思想之中,让她了解到世上还有其他国家,了解世界不只是天圆地方。
但这些只能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谈论,她很谨慎地不让任何人发现,惠妍也绝不说出去,这些事情就成为两人的秘密。
「唔…….」一阵刺痛如荆棘在脑中攀爬,令人感到椎心的疼痛刺骨,宁熙放下童话书捂著头,试图舒缓头疼。
☆、第四十三卷
「妈咪,你又痛痛了吗?」惠妍转过身子,水汪汪的双眼担心的看著她。
「妈咪没事,我们继续。温蒂跟彼得潘说…….」她缓过劲之後,又继续拾起图画书,给惠妍念著彼得潘的故事,看她津津有味的样子,她也忘却了方才的痛楚。
「攻打南唐一事怎麽样了?」四年过去,宁熙容貌依旧,唯一变的是她与孩子相处时的那份温柔。
「朝臣们再也没提了,可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意见。」宁熙替他将外衣挂上一旁,以他最舒适的力道在他肩上按压著。
「谢谢你,为了我未能完成统一天下的霸业。」她从背後抱著他,含情脉脉的说著,为了此事他多次与朝臣起争执,若不是有她,天下早就一统,毕竟李煜也没想过富国强兵,宫中花费又多,税收自然也就增加,百姓也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