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清舞,其实我只是想让他来找我,并没有想过,他会当作那么多人的面说喜欢我。”
“清舞,你说,我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着我,这是多么难得的事。”
“是的,他家里人瞧不起我,他以前还很花心,有着一堆没有处理的风流债,他对我也不是顶好的,可是,他说他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
“清舞,我很开心,人生难得糊涂,现在这样,我很满足。”
“难得糊涂吗?”沈清舞看着何薇安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久久失神。
“林晗,你想不想你爹地呢?”沈清舞抱起床上的婴儿,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快。
夜晚,沈清舞等播音主持人说完,才关上电视。
经过上次的暴雨事件,独自一人带着宝宝的沈清舞逐渐学会了怎样才能照顾好自己和这个小生命。
锁好门窗,沈清舞把一切可能用到的东西放在随手可勾到的地方后,又细细检查了一遍,才哄着怀里的宝宝入睡。
可沈清舞不知道的是,在她听天气预报的时候,在A市也正有个人一直与她看着相同的频道,并为此焦急不亦;在她细细准备着她和宝宝东西的时候,已经有个人驱车在赶往这个小镇的路上,并心急如焚。
后半夜的时候,暴雨如约而来,瓢泼已摧枯拉朽之势倾盆而下,铺天盖地而来。虽然这次的暴雨比上次的更剧烈了,但由于沈清舞提前准备好了,倒不至于上次的手忙脚乱。
沈清舞把宝宝哄睡着了,再无睡意,一时间全身心系在门外,既希望林锦彦如上次一样出现,又担心这样危险的天气,只盼望他不要出现,纠结地睡不着。
恍若听到门外有敲门声响起,沈清舞猛地下床,‘呼啦’一下拉开门,外面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但是门外却没有林锦彦的身影,沈清舞释然的松了一口气,可随后却涌上了一股无名的失落。
沈清舞关上门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屋外的狂风掺杂着暴雨,呼啦啦吹着,听着渗人。
此时的林锦彦却正在从A市赶往这个小镇的路上。
雨水冲刷着小路,地面早已被冲刷的泥泞不堪。
在狂风暴雨中,满是泥水的小路上,昏黄的车灯打在路面上,一辆车由远及近颠簸而来。
“王伯,快点。”林锦彦沉声吩咐着。
一道闪电划开了夜幕,清楚的看见林锦彦的神色,只见他支手看着窗外,眉头微皱,薄唇紧抿,神色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
“少爷,不能再快了,路面不好走。”雷声轰鸣中,王伯大声回着他。
林锦彦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王伯一咬牙,加大了油门。
车身飞驰而过,溅起一地的水花,线条流畅,制作精良的车身早已布满了斑驳的泥水。
‘吱呀’一声,车子突然停下来了,击起一地的水花。
林锦彦皱眉看过去,“怎么了?”
“少爷,前方山路窄,又被雨水冲刷着,太滑了,车子不能开过去,太危险了。”王伯为难的看着林锦彦。
暴雨倾盆而下,雷声一声接着一声,震耳欲聋,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闪电。
林锦彦撑开伞,下车看了一下,似是下定了决心,“还有多远?”
王伯为难道,“至少还有十里。”
“王伯,你先开车回去。”林锦彦转身说道。
“那少爷,你呢?不行,少爷,太危险了,我陪你。”雨声中,王伯着急的喊着。
“我要把小舞带回来,没你的事,王伯,你快回去。”林锦彦沉声说着。
“可是,少爷。”
“回去吧,”林锦彦打断他,“小舞和宝宝是我一个人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那少爷注意安全。”王伯争不过林锦彦,只好叮咛了一番,纠结着开车回去。
雷声轰鸣,闪电‘哗啦’闪过,照的夜晚如同白昼,林锦彦撑着雨伞,拿着手电筒,在山道上走着。
闪电不时的划开天际,前方的泥泞不堪清晰可见,土坡被雨水冲刷,泥土被冲下去,路显得越发狭窄,小路的左下方是陡坡,路的右面是大山,雨水从山顶流下,不时带来松软的泥土。
林锦彦紧抿嘴唇,小心翼翼的走着,他的双眸紧紧盯着路下的地面,一步一步的走着,高大的身躯在夜色里透着别样的坚定。
‘哗啦’一下,闪电再次闪过,接着雷声轰鸣,震得似乎整个地面都在晃动,雨变得更凶猛,倾盆而下,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在不断轰鸣中,似乎有什么奔腾而下,咆哮而来,林锦彦转过头去,蓦然,他的瞳孔微缩。
作者有话要说:
☆、往昔
‘哗啦’一下,闪电再次闪过,接着雷声轰鸣,震得似乎整个地面都在晃动,雨变得更凶猛,倾盆而下,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在不断轰鸣中,似乎有什么奔腾而下,咆哮而来,林锦彦转过头去,蓦然,他的瞳孔微缩。
“哇”安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了婴儿的啼哭,沈清舞猛地从床上惊起,抱起他。
一向乖巧的林晗此时却哭闹不已,闪电划过,又一阵雷声响起,林晗胡乱挥舞着四肢哭闹着,沈清舞手忙脚乱的安慰着他。
然而,婴儿的哭声却不见变小,混合着雷声雨声,反而有变大的趋势,沈清舞看着脸颊通红的林晗,心里突然一酸,一滴泪水划落。
这一夜,沈清舞看着难得才被哄住的林晗,一夜未眠。
泥石流奔腾而来,林锦彦躲闪不及,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沈清舞的身影,“彦哥哥”“彦哥哥”沈清舞的声音似乎响起在耳边,林锦彦突然想起他第一次看到的沈清舞。
第一次遇到沈清舞的那一年,林锦彦15岁,沈清舞5岁。那时的沈清舞,一身粉红,头打蝴蝶结,像个小公主般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而那时的林锦彦刚双亲离去,一身肃穆的黑色,冷着一张脸出现在沈家的大宅里。
那时他就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幸福的人,他是如此的怨恨命运的不公平,又怎么会喜欢这个饱受宠爱的女孩,又怎么会以后他会爱那个女孩甚于生命。
“小舞,来,这是你彦哥哥,你可不准欺负他,知道吗?”沈父蹲下身子,勾着她的小鼻尖,对她慈爱的笑着。
沈清舞从沈父肩膀上抬起头,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哥哥,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
沈清舞蹭蹭地从沈父身上下来,跑过去,仰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锦彦,“彦哥哥,你放心,小舞才不欺负你。”
食指被软软的手心包裹,软绵绵的触感似乎从手心延伸到心里,林锦彦微低着头,看着捉着手指的肥嘟嘟的小手,又看着沈清舞亮晶晶的眼睛,冷声道,“放开。”
沈清舞错愕地看着林锦彦离开的背影,委屈的跑到沈父身边,“爹地,彦哥哥不喜欢小舞,小舞才不要喜欢他。”
沈父擦干她的眼泪,抱着她笑了起来,细细的哄着她。
林锦彦不知道沈父和沈清舞说了什么。
但是这个女孩至少忍了下来。
沈清舞虽然整天对他撅着嘴,可是沈父沈母一个眼神下来,沈清舞每次不得不情愿的对他打招呼,“彦哥哥。”
她那不情不愿的表情,总会使他的心情有些好转。
林锦彦的学籍很快办好了,在尚真中学继续学业,沈父索性把沈清舞换到了尚真中学附近的一所幼儿园。
放学铃声响了,沈清舞看到加长版的林肯轿车,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她趴在车窗上看向外面,眼神突然定在某个方向。
“哟,放学了,整天阴着一张脸,怪不得连自己亲身父母都不要你了。”校门口,一群不良少年拦住了林锦彦不让他走。
林锦彦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几个少年被他的眼神镇住了,看到林锦彦已经离开,反映过来,互相使了个眼色,又呼啦一拥而上,挡住他的出路。
“让开。”林锦彦倚在校门口,冷冷道。
几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嬉笑着上前。
林锦彦的眼神蓦地冷冷下来,他站直身子,手指微动。
一个软软的身子突然挡在他身前,“你们不准欺负彦哥哥。”
沈清舞张开手臂,护在林锦彦身前,奶声奶气的说道。
“小姐”王伯在不远处焦急不已。
几个少年一下子笑闹开了,“哟,这是谁家的奶娃娃。”
林锦彦看了一下旁边着急的王伯,又低下头看着不到他腰高的矮矮的小人,冷冷道,“走开。”
沈清舞转过身,仰起头看他,“彦哥哥,虽然小舞很讨厌你,可是,”沈清舞可爱的皱了一下鼻子,歪着头想了一下,“爹地说了,沈家的人不能给别人欺负了。”
说完,还是满脸不乐意,一脸的纠结。
林锦彦看着一张纠结的包子脸,眼神微动,僵硬的脸色忽然柔和了。
“小舞,走了。”林锦彦蹲下身子抱起她,丢下一句‘明天小树林见’径直向前走去。
“这”那几个找茬的少年忽然惊醒了,看着林锦彦和沈清舞走去的背影,大眼瞪着小眼。
沈清舞趴在林锦彦的肩膀上纠结的皱起眉头:今天的彦哥哥好奇怪。
沈清舞和林锦彦的关系似乎好转了,林锦彦会主动拉着沈清舞一起上学,放学的时候,他也会主动等着沈清舞一起回去。
慢慢地,沈清舞和林锦彦越发的亲厚。沈父和沈母看着林锦彦和沈清舞一起离开的背影相视一笑。
泥石流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林锦彦苦涩一笑,这时他才知道人死前会闪电般忆及生前的事是真的,他好像看到他的小舞……
小舞,他想,他可能再也不能照顾她了。
沈清舞胸口忽然一阵疼痛,猛然从床上坐起。
“彦哥哥”沈清舞捂着胸口喃喃自语,猛然下床奔赴道婴儿床边,紧紧抱着沉睡的林晗,久久没有回神。
作者有话要说:
☆、生命之痛
“沈清舞胸口忽然一阵疼痛,猛然从床上坐起。
彦哥哥”沈清舞捂着胸口喃喃自语,猛然下床奔赴道婴儿床边,紧紧抱着沉睡的林晗,久久没有回神。
小林晗在她怀里张开眼,睁大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转过头看着她。
沈清舞低下头,“林晗,我们去找你爹地,好不好?”
小林晗似乎听懂了,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手臂。
似乎是一刻也等不及了,沈清舞把小林晗放到婴儿车里,便收拾起行李,小林晗倒也乖巧,只是转过好奇的看着沈清舞,眼珠子随着沈清舞身体的移动不断转着。
独自一人在外一段时间,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沈清舞的一切总是顺风顺水的,似乎冥冥之中总有人默默给她安排好了一切,沈清舞并不笨,经过起初的激愤之后,冷静下来的她,经过思索一番,不得不承认,她一直在被林锦彦保护的很好。
被林锦彦保护地很好的沈清舞虽然独立生活过一段时间,却并没有多少独立的能力,然而却锻炼了一手收拾包袱的绝活。
很快,床边就收拾好了一个轻巧却含量丰富的包袱。
沈清舞把包袱往里压了压,拉起拉链,抱起摇篮里的林晗,嘴角溢出笑意,眼神不自觉的变温柔,“林晗,我们找你爹地去咯。”
怀里的婴儿‘咯咯’的笑着。
沈清舞手推着婴儿车,打开门,外面的阳光很明媚,沈清舞深吸一口气,彦哥哥,我来找你了,好不好。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沈清舞接起电话,“喂,你好。”
突然沈清舞震住了,脸上的笑意早已敛去,她的脸色突然变得雪白雪白,电话从手中划落,沈清舞无助的伸手扶住门,恍若丧失了全身的力气。
沈清舞抬起头,眼泪一滴一滴留下来,原来今天的太阳是如此的刺眼,闪耀的令人心里生厌。
沈清舞把宝宝寄托在邻居家,匆忙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迟了。
早已接到通知赶来的沈父沈母,恍若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小舞,锦彦他”沈母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忍不住哭了起来。
沈父拥着沈母轻拍着她,看着一旁不可置信的沈清舞,忍不住哀声叹着气。
沈清舞身子一下子软了,只感觉头顶的天似乎塌了下来,她扼制住颤抖的身子,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问道,“彦哥哥呢?彦哥哥在哪里。”
医院里所有的人都沉痛的看着她,那眼里的东西是沈清舞看不懂,更不愿看懂的。
沈清舞避开所有人的眼光,倔强的看着沈父和沈母。
沈父沉痛的叹一口气,让开一条道,“唉,小舞,你来见锦彦最后一面吧。”
最后一面?什么最后一面?沈清舞忽然感觉寒冷,一股铺天盖地的寒冷席卷而来,她忍着发抖的身子,一步一步走近。
她缓缓揭开白布,林锦彦的脸孔一点一点露出在外面,沈清舞低着头很安静地看着她,她伸出手指,一点一点临摹着他的面孔,冰凉的泪水一滴一滴流出,滴在林锦彦的额上,唇角,渗进他的嘴里。
沈清舞一直就那样很安静地看着他,很久。屋里有人忍不住了,发出零零碎碎的抽噎,而沈清舞却始终没有任何声音,她的手一直在重复临摹着,仿佛要将他的面容深深的刻在心里。
屋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散了,沈母牵着沈父刚要走上前。
空寂的房间里却响起了沈清舞淡淡的声音,她说,“彦哥哥,林晗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你真的决定丢弃我们吗?
说完,沈清舞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她纵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这是她前世今生中从没有过的狼狈。
沈母猛地捂住嘴,哭到在沈父身上,沈父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林锦彦飘在空中,一直没有离去,心疼的看着沈清舞失魂落魄的过来,看着她细细婆娑着他的棱角,看着她如孩童般失声痛苦。
他的嘴里似乎能尝到泪水的苦涩。
林锦彦飘上前,蹲在地上心疼的看着他,他伸出手像往常般抱着她,“小舞,别哭。”
可是他只能颓然的看着他的手穿过沈清舞的脸颊。
“小舞,别哭。”林锦彦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毫不气馁的一次又一次伸出手,却看着它一次又一次的穿过沈清舞的脸颊,然后再次伸出手,一遍又一遍。
“小舞,别哭。”耳边似乎能听到林锦彦的声音,沈清舞猛地抬起头,“彦哥哥!”
“彦哥哥,我不哭了,你出来好不好?”
可是,沈清舞却颓然地发现,她等不来任何回应,她看着周围的空空如也,再次痛哭出声。
不顾沈家夫妇的反对,沈清舞坚持以未亡人的身份出现在葬礼上。
东子他们泛红着眼恶狠狠的看着她,“沈清舞,你怎么不去死?”
沈清舞没有作声,转过头去:是啊,她怎么不去死呢?
沈家夫妇不豫的皱起了眉头。
何薇安瞪了他们一眼,走上去轻轻抱着她。
高扬在身后拉住东子,一向嬉笑的神色,此时却脸色紧绷,神色肃穆,他深深看了一眼沈清舞,“东子,冷静点,锦彦,不会愿意沈清舞受到伤害的。 ”
东子愤愤地看了她几眼,最终没有说什么,不服气的转过身。
听到高扬的话,沈清舞再已忍不住,俯在何薇安身上,痛哭出声
林锦彦,他一直不想她受到伤害,可是现在,她在流泪,林锦彦,他看到了吗?
沈清舞哭的很大声,似乎她这一生都没有这样用力的哭过,似乎她的人生中再也没有过比这更大的痛了。
她哭地撕心裂肺,让人心里忍不住的抽痛。
整个屋子忽然静了下来,只有她那一声一声的哭声,仿佛她的悲伤渗入了他们的骨里肉里。
忽然,一阵穿堂风而过,冷冷的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它径直吹到沈清舞的身边,柔和了步调,冷冷的风却很轻柔的拂过她的脸颊。
“小舞,别哭。”
沈清舞似乎看到林锦彦轻轻的伸出手,一点一点的抹干的泪水。她忽然止住了声音,呆呆的任由那轻柔的冷风一阵又一阵在她周围旋绕。
作者有话要说:
☆、前缘
沈清舞似乎看到林锦彦轻轻的伸出手,一点一点的抹干的泪水。她忽然止住了声音,呆呆的任由那轻柔的冷风一阵又一阵在她周围旋绕。
“唉”叹息声响在身后。
林锦彦飘在空中,转过身紧抿嘴唇沉沉的看着他,锐利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防备。
白衣老人手摸胡子,摇头道,“冤孽啊冤孽,执念太深,终归害人害己,老道姑且带你走一道,望你能放下一切。”
林锦彦转身要走。
老人宽袖一挥,林锦彦瞳孔一缩,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后退着,眼前的一切如浮光掠影般划过。
在周围盘旋的那阵风突然抽离。
“彦哥哥”沈清舞低语,突然惊醒,急切的跑出去。
林锦彦停在空中,看着地下熟悉的街道和景色,皱眉深思。
“林锦彦,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沈清舞的声音响在空中,带着微微的颤音。
林锦彦循着声音飘去,看着底下的情景猛地扑过去,却徒劳的看着自己的身子穿过那道幻影。
林锦彦瞳孔紧缩,他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沈清舞泪流满面,狠狠的看着他,然后拿起刀子毫不犹豫的割在自己的手腕上,鲜血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落,她却仿若痛觉都消失了,只是静静地看着鲜血直流的手腕。
林锦彦看向沈清舞对面,那个林锦彦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舞布满鲜血的手腕,颤抖的手向前伸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最终缩回去,紧握成拳。
林锦彦看着那松开又紧握的双拳,没有人比他明白,那时的他做了什么决定。
林锦彦如沈清舞所愿地,没有碰她,更没有走近一步,他抑制住全身的颤抖和害怕,拿起电话。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来,沈清舞被送到了医院,林锦彦在天上松了一口气,正要飘着跟过去,却被定住了身形。
白衣老人说,“这是沈清舞的前世,只怪你对她的执念太深,你放不下她,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开,罢了,但愿看过这一切,希望你能放下执念,投胎做人。”
林锦彦审视着他,对老人的话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虽然他很想知道小舞为什么突然想离开他,但并不意味着他会听老人的话放下执念,投胎做人。
老人看着林锦彦的表情,只是摇头呵呵一笑,衣袖一挥,“走。”
林锦彦的再次出现,是在病房里。
那时的他是真的累了,心力交瘁了,他听到自己疲惫地声音,“我答应你,你可以出国,但是不可以和陆子浩那小子在一起。”
接下来的事情林锦彦自然也是知道的,沈清舞留了下来,然后他们在一起了。
然而,他飘在空中,却听到沈清舞对着那时的林锦彦说,“好。”
她看着他,她的声音很冰,她的眼神也很冷。
林锦彦漂浮在空中,看着沈清舞的眼神,心忍不住刺痛,原来,他的小舞曾那样憎恨过他。
林锦彦躲开她的眼神,快步走出去,只丢下一句,“好好休息。”
那时的他一定是痛极了,不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沈清舞受伤的时候离开他。
林锦彦漂浮在空中,他想,恐怕只有他看得见,那时的他,脚步是如此的踉跄和无措。
后来,沈清舞养好了伤,一切与林锦彦所知的是如此的不一样,林锦彦紧抿着嘴唇,沉默地看着一切。
她冷漠的拒绝着他,抗拒着他。
他看着沈清舞背着行礼,义无反顾的离开这个国家,这里的沈清舞是如此的不想与他有任何纠缠。
沈清舞走了,只身前往美国,一去就是七年。
在机场,所有人都来了,唯独缺少了那时的林锦彦。
林锦彦飘回沈宅。
他正背对着门口,面向窗户看着天空中不时滑过的飞机,他似乎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已经很久了,一动也没有动,他的背影带着明显的僵硬。
林锦彦飘在空中,锐利的眸审视着他,无论沈清舞怎么讨厌他,林锦彦都不会相信那时的他会选择放弃她。
天黑暗了下来,他一直面对着窗户用心的看着天空,而林锦彦漂浮在空中,也一直在等待着。
终于,他的背影微动,他招来了纪婉。
“先生。”纪婉一身妖娆,款款而来。
林锦彦转过身,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前往美国,我会马上安排你进入学校,我要你在一个礼拜之内和沈清舞打成一片,随时报告她的情况。”
纪婉微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是,先生。”
他一直以为,纪婉是被沈清舞救回来的,那么纪婉就一定会仔细的保护着她,林锦彦皱眉看着一切。
一切都朝着林锦彦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着。
纪婉如他所想的,成了沈清舞最好的闺蜜。只是闺蜜,却不再是林锦彦的下属。
然而沈清舞和陆子浩的联系却并没有断,虽然隔着一个大洋,可是遥远的距离却并没有拉开他们的联系,尽管有林锦彦的暗中打点,可是独自一人在外的沈清舞,无疑是无助的,这时的陆子浩的不时问候,对沈清舞来说是如此的珍贵。
再加上纪婉的不时撺掇。
在国外的第一年圣诞节,陆子浩漂泊过海,他终于走进了沈清舞的心里。
纪婉不时地报告沈清舞的消息,却很少提及陆子浩的事,纪婉说,“先生,小姐和陆子浩并没有见面,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纪婉,不知道。”
当林锦彦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
林锦彦捏着她的下巴,沉沉道,“小舞,和他分手。”
沈清舞决绝的看着他,“别让我恨你。”
林锦彦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沈清舞,好,你很好。”
林锦彦匆匆来,满身疲惫的去,他妥协了,沈清舞,就这几年,他只允许,她暂时不属于他。
纪婉有了新的任务:阻止沈清舞和林锦彦进一步接触,林锦彦说,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沈清舞似乎过起了完全没有林锦彦的生活,除了奉命看着她的纪婉,除了陆子浩的公司不断遇到的事故。
陆子浩和沈清舞再也不能经常聊天,陆子浩更不可能有时间飞过来看她,加上纪婉不时地有意无意阻挠,他们没有再进一步的接触,可是心里呢?没有人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不出那种感觉,写了很久,但是写得很艰难。写得不好,亲们,不要喷啊!
☆、赌注
沈清舞似乎过起了完全没有林锦彦的生活,除了奉命看着她的纪婉,除了陆子浩的公司不断遇到的事故。
陆子浩和沈清舞再也不能经常聊天,陆子浩更不肯能有时间飞过来看她,加上纪婉不时地有意无意阻挠,他们没有再进一步的接触,可是心里呢?没有人知道。
林锦彦站在空中,一切就如一部电影般从他眼底滑过。
七年的时光一飞而过,沈清舞要从美国回来了。
林锦彦看着他亲手给沈清舞布置的房间,他招来纪婉低声吩咐着,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林锦彦漂浮在空中,看见纪婉转身从玄关走过,她的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决绝。
一丝不详从心底生气,林锦彦飞身跟过去。
一切变化的是如此快,令人措手不及,陆子浩出轨了,沈清舞悲痛欲绝,出车祸死了。
“小舞。”林锦彦连忙飞身过去挡住车子,却徒劳的看着车子穿过身体,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前开去。
“嘭”沈清舞被撞落在地。
林锦彦漂浮在空中,猛地转身,瞳孔微缩。
他看到那时的林锦彦抱着沈清舞伤心欲绝,然后发动车子加大油门。
林锦彦输了,他的千般算计,却最终没有得到他想要的。陆子浩也输了,他失去了他可能的幸福。沈清舞也输了,她失去了她的生命,带着遗憾离世。纪婉也输了,她拼了一切,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到头来,这场赌博竟无一人胜利。
林锦彦看着这一切默默不语,老人在他身后叹了一口气,“冤孽啊,冤孽。”
老人衣袖一挥,时空转移,林锦彦回到了他的世界。
老人扶着胡须,“因缘际会,沈清舞重生在医院里醒来的那一天,后来发生的事也就与前世不一样了,林锦彦,这一切你可明白了?”
“林锦彦,你知道吗?我其实死过一次,被你害死的。”沈清舞的话仍犹在耳,林锦彦皱眉沉思,她的反常也是在医院听到纪婉的那番话才出现的。
林锦彦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转过身,审视的看着老人,“你想怎样?”
老人摇摇头看着他,“林锦彦,现在明白了前尘后事,你可放下执念?”
林锦彦转身就走。
老人摇头叹息,“前世,你的执念就害死过沈清舞,现在你还想害死她吗?”
林锦彦身体顿住,“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可是林锦彦,你怎么敢保证沈清舞会一直记住你,她以后也许会和别人结婚生子,你的执念又是否值得,不如与老夫打个赌,如何?”老人说。
林锦彦脸色沉了下来,紧绷着神色看着他,“什么赌?”
老人神秘一笑,“老夫就赌,沈清舞会忘记你,和别人结婚生子。”
林锦彦不语地看着他。
“如果,老夫赢了,你就要放下对沈清舞的执念,随老夫离去。”
林锦彦不带情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怎么?不敢赌?”老人也不生气,在他身后慢悠悠的说道。
林锦彦停下身子,“如果我赢了呢?”
“老夫就答应你一件事。”
“好,一言为定。”
“我赌,小舞会一直记得我,会一直等着我。”林锦彦说。
老人摸着胡子狡黠一笑,衣袖一挥。
林锦彦的脸色立马黑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怎么,怕陆子浩恢复前世记忆后,沈清舞会离开你?”老人看到他的脸色,反问。
“不是。”林锦彦从牙缝里艰难地蹦出两个字。
“三个人的记忆,这才公平,你说是吗?”老人背着手径直向前飘去。
林锦彦没有作声,他不是怕输,说他自欺欺人也好,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别人知道,沈清舞曾经属于过别人。
“清舞!”陆子浩蓦地从床上惊起。
章玟立马跑过来,“陆子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子浩定定的看着她,沉默不语,良久眸光微闪,对她勾起唇角,“没事,做噩梦了,你去忙你的吧。”
陆子浩摊着身子躺在床上,前世今生的一幕幕从脑海滑过。
“我很好,我决定待在国内,不和你去美国了。”
“陆子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背叛我了,也许你不相信,但是只有我知道,它是真的。”
陆子浩忽然笑开了,他低低笑着,笑声里却含着莫名的凄凉,他笑出声,眼角却笑出了泪花。
原来他们真的相爱过,可是他似乎真的背叛了她呢,怪不得,呵呵,怪不得。
天意弄人啊,陆子浩坐起身,眼底带着不甘:林锦彦,欠的始终要还的,不是吗?
“章玟,我恢复记忆了,我要走了。”陆子浩走到她身后。
章玟握着铲子的手一颤。
“对不起。”陆子浩低声说着。
章玟蓦然放开手中的铲子,她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你要走了。”
“是的。”陆子浩转过脸躲过她的眼神。
“陆子浩,我倒底哪里比不上沈清舞,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始终对她念念不忘,你怎么就那么......”章玟狠狠地看着他。
陆子浩沉默了。
章玟突然抱着他哭了起来,“陆子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章玟的手不住地捶打着他,尽情发泄着。
陆子浩的挺直身子,一动不动,仍由她发泄着,他的手颤抖了几下,却最终没有抬起。
良久,章玟抬起头来,红着眼眶倔强的看着他,
她抬起头抹了一下眼泪,“陆子浩你不就是靠我喜欢着你吗?好,我承认,我输了,我就是喜欢你,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两个月,我只给你两个月,如果你还没有回来,陆子浩,我将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章玟”陆子浩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他想说完全没有必要这样,他的嘴唇微动,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终没有说出口。
陆子浩离开了,章玟亲自送着他离开,章玟看着陆子浩的背影眼眸湿润:陆子浩,不要让我失望。
可陆子浩没有想到的是,他赶到的时候,林锦彦却已经离开人世了,他的离开注定了沈清舞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活人终究是没法子和死去的人相比。
作者有话要说: 陆子浩又出来了,呃,其实我真的不想的,原本打算让陆子浩和章玟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放心,他只是出来溜达一圈,最终会回去的。
☆、三个人的爱情
可陆子浩没有想到的是,林锦彦却已经离开人世了,他的离开注定了沈清舞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活人终究是没法子和死去的人相比。
林锦彦离开后,沈清舞也搬回了沈家。陆子浩到了沈宅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正是时值初夏,太阳的余晖从落地的玻璃外透进来,笼罩在沈清舞身上,给周围镀上了一片金黄,沈清舞正微低着头,温柔地看着摇篮的林晗,不时地含笑地轻咬婴儿的小手指。
陆子浩一时有些看呆了,久久站立不动。
福伯轻咳几下,在身后提醒道,“陆先生,小姐就在前面。”
“啊,哦”陆子浩一下子惊醒了,一时间有些五味陈杂。
沈清舞听见脚步声,停下了和婴儿和戏耍,抬起头看他,“听福伯说,你有事找我。”
陆子浩走进一步,笑容郎朗的看着她,“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难道都不打算请我喝杯差。”
沈清舞想起在那个仓库里发生的一切,不自然的躲开他的目光,转身招人上茶。
阳光柔柔的照进来,隔着不断升腾的热气,沈清舞沉默了一会儿,才艰难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陆子浩放下杯子,看向落地玻璃外的夕阳,“是啊,我恢复了记忆。”
沈清舞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道,“章玟是个好姑娘。”
说完,又似乎发现这话说的有些不妥,便不再说话,拿起了桌子上的玻璃杯子慢慢的饮着。
陆子浩转过身看着她,“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恢复记忆了。”
沈清舞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他。
陆子浩自嘲一笑,径直说道,“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然后就醒了,醒来就什么都记得了。”
包括他们的前世今生。
“那很好啊。”沈清舞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干巴巴的笑着
陆子浩背靠着玻璃,抬起眼,直直的看着她,“清舞,在那个梦里,我不仅恢复了记忆,我竟然梦到了,我们彼此喜欢,在梦里的前世。”
沈清舞猛地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那不是真的。”
陆子浩直起身子凑近她,“不是真的吗?”
沈清舞掩住心里的破涛骇浪,佯装平静的任由他打量着。
陆子浩直视着她,似乎要看到她的内心,“沈清舞,你在骗人。”
沈清舞眼眸微闪,“那又怎么样?”
陆子浩嘲讽的看着她,“那又怎样?是,我被纪婉下药背叛你,不怎么样?你出车祸惨死了,也不怎么样?哪怕纪婉是林锦彦派来的人,对你来说也不怎么样?”
沈清舞猛然抬起头,狠狠的盯着他,“是的,那些都不怎么样。”
陆子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低低的笑出声,“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是被林锦彦害死的,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林锦彦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呵呵,他配吗?”
沈清舞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她冷冷的看着他,她的声音似乎比她的脸色更冷,“陆子浩”
被沈清舞喝止住,陆子浩停了一下,想到他来这里的目地,陆子浩忽然冷静了下来,“清舞,我,对不起。”
沈清舞拒绝道,“不用向我道歉,陆子浩,你没有错。”
陆子浩蓦地抓住她的手,“清舞,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舞皱眉想要抽出手,反而被陆子浩握得更紧了,“清舞,就让我照顾你和孩子吧,就和前世一样,前世我们在一起不也很快乐吗?”
沈清舞见抽不动,索性也就不抽了,很冷静的问道,“陆子浩,那章玟呢,你又把章玟置于何地了。”
陆子浩的身子一僵,“章玟,她很好。”
陆子浩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她是个好姑娘,只是我不喜欢她。”
真的吗?沈清舞不置可否一笑:你真的不喜欢她吗?
陆子浩有些狼狈的躲开她那刺眼的笑,突然觉得坐不下去了,“天黑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沈清舞抬头,闭上眼睛,迎向风吹来的方向,彦哥哥,你知道吗,没有人比你更配,可是你在哪里。
老人站在林锦彦身后,呵呵笑着,“刚刚看到那小子和沈清舞在一起,你的怨气可不小啊,怎么现在看她这样一副表情,又忍不住心疼了。”
“闭嘴。”林锦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飞身下去。
老人被噎得对他吹胡子瞪眼,却还是忍不住好奇,跟在他后面一道下去了。
在夏日的傍晚忽然吹起一道冷风,很轻柔的盘旋在沈清舞的周围,沈清舞微微一笑,睁开眼,张开手指,任由那些风调皮的吹过她的指缝,拂过她的脸颊,久久盘旋不散:彦哥哥,你又来了,真好。
摇篮里的婴儿忽然被什么逗笑了,挥舞着手笑开了。
林锦彦回过头,就看见老人蹲在摇篮旁边,不停地用他的长胡子逗弄着小林晗,林晗费力地伸出手指想勾住那缕胡须,却总是任它一次又一次逃走。
林锦彦的眸光忽地柔和了,嘴唇微微张开,“宝贝。”
林晗似乎看到了他,咯咯的笑起来,放开要勾住的胡子,反而对他张开手臂,林锦彦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微微摇头。
沈清舞转过身子,眸光澄亮的看着小林晗,微笑着抱起他,“林晗,是不是知道爹地过来了。”
“来,林晗我们和爹地说话。”沈清舞轻轻挥舞着林晗的手臂。
“林晗,我们让爹地吹大风。”林晗咯咯的笑着。
“不行,不行,太大了,我们要小风。”沈清舞装模做样的摇摇头,似乎在回应她,林晗也不时咯咯笑几下。
风随着沈清舞的指挥忽大忽小,一大一小玩的不已乐乎。
林晗玩累了,睡早了,风也早停止了,沈清舞看着摇篮里的林晗突然抬起头对着空中,“林锦彦,你还在不在?”
盘旋在沈清舞周围的那股风似乎变大了,似乎在回应她的话,猛地吹起她额前的发丝。
沈清舞闭起眼,眼角微湿:看,彦哥哥,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
☆、坚强
后来的几天,陆子浩一直出现在沈清舞的周围,虽然沈清舞一直很冷淡地对他,可是沈家夫妇却似乎默认了这一切。
“伯父,伯母,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陆子浩礼貌地说完,站起身子。
沈父亲切的拍着他的肩膀,“子浩呀,有时间记得常来玩,我们沈家随时欢迎你。”
沈母也适时的推着她,“小舞,还不快送送。”
沈清舞看了眼沈母,刚想说什么,正在房间睡觉的林晗却大声哭了起来。
沈父沈母脸色微变。
沈清舞松了一口气,借机道,“林晗哭了,我先上去看看。”
心急林晗的沈父沈母哪还顾得了其他,连忙催促沈清舞上楼。
楼上林晗的哭声低了下来,沈父沈母放下心来,才想起一旁的陆子浩,“子浩,你看这,真的不好意思。”
陆子浩笑着安慰他们,“伯父伯母,没关系,我明白的。”
沈父见陆子浩笑容里除了牵强,到没有其他,放下心来,却没发现陆子浩转身的瞬间时,脸上的阴郁。
沈清舞哄睡了林晗,抬头看向被风吹起而不断翻飞的窗帘,单手撑着下巴,抬起脸庞,微仰下巴看着那处,“彦哥哥,下次不准再拿欺负林晗。”
那阵风忽然凛冽起来,沈清舞被吹的眯起了眼,沈清舞不得不伸出手遮住眼,等风势渐缓,沈清舞才张开眼,斜睨着那出,嘴里嘀咕着,“真霸道!”
嘴角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沈清舞下楼的时候,沈父沈母在楼下,俩人眉头紧皱,而陆子浩已经走了。
沈清舞走过去,“爹地,妈咪。”
“小舞,过来。”沈父抬起头来,开口说道,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沈清舞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