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在我脖子上嗅了一下,含笑说:“真乖,用了我建议的D&G的L'Impératrice,这会儿茉莉花的中调已经散发出来了,甜而不腻,清新脱俗。”
我推他一把:“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田野含笑说:“我当然是试过这个香型才会推荐给你,我说的话你不但放在心上还付诸行动,女为悦己者容,就当你是含蓄地向我示爱了。这款香水的名字L'Impératrice是女皇的意思,我想让你多些自信。”
我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看风景,不说话。冷场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找话题,哎……谁让我是没耐性的双子座呢,看他拎着一个纸袋,里面塞着两个礼盒,问:“你带了礼物吗?不必这么客气,和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但毕竟是第一次登门拜访,礼多人不怪。”我笑笑,他总是这样滴水不漏,待人接物上我比起他是太幼稚了。
薇如家在城东钟山风景区附近一个别墅区里面,这房子是她家里给买的嫁妆,她从小就是家里百般疼爱的千金小姐,婚姻大事父母自然也是什么都替她打点好。
到了薇如家还不到6点,她亲自开门来迎接。我张望一下,除了梁非凡在客厅坐着,客人只有我们一对。我讶异地说:“我们记错时间了吗?怎么不见其他人?”
“其他人7点才会来,非凡想先和田野讨论一些股票的事情,不方便让别人听到。”
梁非凡见我们来了,赶紧过来欢迎,和田野耳语几句,他会意地点点头。田野先把手上拎的礼物给薇如,她有点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客气,连声道谢,但当场也不好意思拆,先拿去里屋放起来。
梁非凡带着田野去客厅坐下,只倒了杯茶,俩人直接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低声交谈。我也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薇如拉着我一起和她准备用餐区的点心和酒水。我见她已经梳妆好,穿着玫瑰红的真丝裹身裙,开得低低的狭长V领里面隐隐露出同色的蕾丝衬裙,性感而不低俗,更衬得身材凹凸有致,七分袖推高到肘上,露出雪白的小臂,戴着一只水润的白底青翡翠镯子。短发精心做出俏丽的型,一副长长的耳坠子在修长的脖子旁晃悠,是一对和镯子同料的翡翠平安扣,用红宝石和碎钻镶着,流光璀璨。脚上是墨绿色的高跟鞋,嵌着华丽的五彩水晶在鞋面上。 我忍不住问:“你盛装打扮,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你俩生日都不是这个月啊?”
她神秘一笑:“你不许早溜,Party最后我自会宣布。”
我又夸赞:“你这镯子和耳坠真漂亮,非凡送的?”
她俏皮一笑说:“中秋节的时候我妈买给我的,非凡也不是送不起,可这一套也要二十几万呢,只有我妈才那么大手笔,说买就买了。”
我心里倒吸一口冷气,Andreas不过送了一支家里旧藏的钻石手表给我,我就吓得不敢接。薇如的家底深不可测,几十万的东西也如平常事物一般穿戴,在物质享受上,我和她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一向聪明伶俐,看我脸上风云变幻,手上一边忙活,嘴里就开解我:“你也不必羡慕,我不过是受父母荫庇,心中有愧。你家田野是个极有本事的,像我这样一套首饰,你真喜欢的话他也可以立即买给你。”
我吃惊不小:“不至于吧,他薪水虽然高,也不至于随便买这么贵的东西送我。”
薇如戳了我头一下:“你真是个没眼力的,床都上过不止一次了,他身价几何你竟然不知?他在德国工作的那公司你不晓得?是咨询行业里面最顶尖的!他对股票投资又极为精通,赚得盆满钵满,上次在天目湖略微聊了一下,非凡便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不,一支新股上市他就十万火急要叫田野一起讨论。只他手上戴的那支手表的价格,买我身上这套翡翠已经绰绰有余。”
我瞥眼一看,田野今夜戴着他惯用的那支表,黑色皮质表带和黑色表盘,上面几个我看不懂的小圈圈。我说:“那手表他平常一直戴着的,我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啊?”
薇如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在我耳边轻轻说:“你啊,只认得些烂大街的牌子,他戴的是德国名表朗格,随便一支基本款就上六位数了,你既然说他平日里都随便戴着这一支表,家里恐怕还有更贵的。”
我低头叹气,对薇如说:“你知道我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哪有这种眼力,我只是单纯喜欢他这个人罢了,何况他从不和我谈有关钱的事情。”
薇如用胳膊轻轻蹭蹭我,仿佛想安慰一下:“他就是看中你单纯,你若是我这么眼睛尖心思透的,他还未必和你好呢!他是有修养的人,不跟你炫耀身家底细这些俗事,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那一边两个男人聊得投机,也不知在密谋什么,田野似乎坐得有点热,站起来脱西服,薇如眼观四路,赶紧过去接了替他去玄关挂起来,他欠身道谢。脱了西服,贴身的背心愈发勒出他宽肩细腰的好身材,我看了一眼脸都红了。薇如似乎也十分欣赏,多看了两眼,忍不住啧啧道:“天生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他这身西服我一摸就知道是高级订制,但是配的那副袖扣款式虽好看,品质却很一般,真奇怪……”我一瞟,田野今天戴的正是那副银镶蓝贝母的。我不好意思地说:“他穿戴一向讲究,只这一副袖扣是我送的,上不了台面。”
薇如一听,笑颜如花:“原来是你送的,那我就懂了,他时时刻刻把你放在心尖儿上呢。这世上会挣钱的人很多,但懂怎么花钱的人不多,像田野这样能挣会花又穿戴得出气质的就更少了。夏莎,我是真心替你高兴,说实话以前一直很担心你,怕你傻乎乎的遇人不淑,谁知傻人有傻福,让你遇到他这么个无可挑剔的极品。如今我也不用替你到处牵线搭桥了,你跟他好好相处吧。”
说话间,已经有客人来了,田野和梁非凡也匆匆结束谈话,把笔记本关了收好。一起站起来迎接,梁非凡热情地把田野介绍给来的客人。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妇科医生罗毅和孟彦西也都在其中。照例是男多女少,我被迫帮着薇如应酬一帮男人,田野也不得闲,被围在一个小圈子里面,毕竟今天他是第一次来参加薇如的Party,作为“新人”备受瞩目。
孟彦西一如既往地找各种机会和薇如攀谈,她睫毛也不抬一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几句。罗毅见缝插针找到和我单独说话的机会,像老朋友一样开门见山:“你今晚的裙子很好看。你那戒指怎么没戴?和男朋友吵架了?”我心想这人真是心细如发,就给他看过一眼的戒指他也留心了。
“没有,我们很好,那戒指和今天衣服不搭,所以没戴。”
“你的专栏《夜夜心》最近我都在看,写得很有意思,我有天吃饭的时候一边看一边笑,都呛着了。”
我面露喜色,有人当面夸我的文字自然是值得骄傲的,赶紧问:“你看的是哪一篇?”
他憋着笑说:“讨论能不能和妇科医生约会那一篇。其实我这样的男性妇科医生都很professional,公私分明,不必把我们描写得如洪水猛兽吧。”
我瞬间大窘……那一篇文章含沙射影说的就是他,他岂有不明白的道理,这下怎么开脱呢?正尴尬间,田野走过来,无比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腰上,又在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才一会儿你就不见了,原来在这儿,这位朋友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我知道这个霸道的男人忍不住来宣示主权了,此时正好是根救命稻草,赶紧把他介绍给罗毅:“这是梁大哥医院的同事,罗毅,罗医生。”我对罗毅说:“这就是我提起过的男朋友,田野。”
田野很友好地和他握手:“我最尊敬医生,悬壶济世,社会栋梁。很高兴认识您。”
罗毅一下子脸色有点不自在,兴许他本以为我说有男友是撒谎骗他的,没想到一个大活人就在眼前,而且还特别彬彬有礼。
他咳了两声,寒暄一句:“田先生是哪儿人?在南京工作吗?”
田野淡淡地说:“我是成都人,这次到南京一半是出差,一半是来陪夏莎。”
罗毅问:“田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咨询。”
“恕我孤陋寡闻,敢问具体做什么呢?”
田野微微一笑,四两拨千斤:“您可以认为是服务行业吧,一家企业遇到了麻烦或者想更上一层楼,便会找我这样这样的人来帮忙出出点子。”
俩人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罗毅便借故走了。我赶紧挣脱田野的怀抱:“大庭广众的,不要搂搂抱抱,这里可不像德国那么开放。”
他笑:“我若不来给你打个名花有主的标签,恐怕这些男人会轮番来跟你搭讪,你今晚真美,自己不知道吗?”
我笑:“有薇如在,你也觉得我美吗?”
田野轻声说:“男人久不见莲花,才会觉得牡丹美。我心中早有清莲一支,其他的就算再妖娆,也入不了我的眼。”田野说情话的时候眼睛尤其迷人,跟黑曜石一样闪闪发光,我招架不住,又红了脸。
田野换德语跟我咬耳朵:“刚才那个医生对你有意思,你不许再跟他单独说话了,我吃醋起来可是会发疯的,你懂的。”说罢拉起我的手去拿东西吃,薇如今天做了迷你三明治和各种小甜点,十分可口,鸡尾酒也是她一贯的高水准,饶是见多识广的田野也赞不绝口。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文中设定让田野戴朗格的手表呢,其实是我个人偏好啦,虽然德国的格拉苏蒂更NB,但是朗格的款式和功能更适合田野这样年轻的商务人士。
PS:股票投资真的风险很大,不是人人都能赚到钱的。前段时间苹果的股票受美国局势影响,一日之间跌掉28欧元……我差点吐血,只得补仓,现在好不容易又涨了些,还算有得赚,差不多也该抛了。
今天要做家务,旅行回来得大扫除一次,所以就更两章啦,期待明天吧!
☆、华丽转身
扰攘了一两个小时,梁非凡和薇如凑在一起交谈了几句,开了一瓶香槟倒了两杯给自己和薇如,他拿了叉子在酒杯上敲了几下,提高声音对大家说:“不好意思,请大家安静片刻,薇如有件事想和大家宣布。”
薇如镇定一下,露出妩媚又自信的笑容,站在台阶上,对客厅里的宾客缓缓地说:“各位朋友,很高兴你们今晚赏光前来,更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和非凡的关心和帮助。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办Party……”
来宾都惊了,两周一次风雨不改的Party怎么突然叫停?薇如顿一顿接着说:“我决定辞去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回母校进修MBA学位,之后我会帮助母亲管理公司,接下来的日子真的会很忙。我也很舍不得和各位好友觥筹交错的好时光,但既然选择了新的人生方向,我就必须为之努力。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和非凡仍然会和大家常来常往,友谊长存。今夜请大家多喝几杯,不醉不归!”
说罢,梁非凡和沈薇如一起举杯和客人们敬酒。只听身边一片哗然,宾客忍不住窃窃私语,几个素来亲密的已经凑上去和薇如夫妇交谈。我瞥见孟彦西在客厅一角低着头,脸色煞白,一手紧紧按着墙壁,似乎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他这几年和薇如在同一所事务所工作,几乎每天都能见面,可辞职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也是这会儿才知道,恐怕他才是最震惊的那个吧。
田野悄声问:“你的好闺蜜真是有决断力,这么大的事,说定就定,而且后路都安排好了,果然是女中豪杰。”
我有点郁闷,说:“这事儿我也是此时才知道,她之前一点口风都没透露给我。我一会去跟她谈谈。”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才终于抓住空档找到薇如,她心下明了,便悄悄带我上楼去。我在人群中找到田野,远远冲他做个眼色,他点点头,我便去了。进了客房,她锁了门,镇定自若地坐在床上,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心中许多疑问,见她此时一脸平静,却觉得没有必要了,只说了一句:“我只是有点吃惊,无论如何,我总是支持你的决定的,原因如何并不重要。”
她笑笑,神色突然有些凄楚,说:“其实我是为了非凡,也是为了自己,求一个清静。这些年我和孟彦西纠缠得太累了,在大学里面虽然分了手,但每天还是一起上下课,避无可避,剪不断理还乱。本以为毕了业结了婚再无瓜葛,谁知又到了同一家事务所,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对我藕断丝连,逮着机会就说曾经沧海难为水之类的话,我饶是铁打的心也扛不住这样的水滴石穿。非凡事事都顺着我,睁只眼闭只眼,可是我不能不顾及他的感受。这几年我妈精力渐渐不如从前,也有要我帮她一起打理公司的意思,我就趁机辞了工作吧,再也不和孟彦西搅和在一起。”
“你可真是有魄力,要不见他换个事务所也就是了,毕业时那么辛苦才考了律师资格证,又摸爬滚打了这几年才站稳脚跟,说不做就不做了?”
她苦笑一下:“南京城就这么大,我若还在律师圈子里混,和孟彦西总会打照面的。再说我心也累了,你以为我一个本科毕业的小姑娘,没有家里长辈的各种关系打点撑腰,能轻松混到今天?好多和我资质一样的女孩子,到现在还不是只有给大律师打下手跑腿的份儿。非凡的意思也是想我就在我妈那儿做事,这样我时间也自由些,再过两年我们也打算要孩子了,不能两个人都这么忙吧。”
我过去靠着她一起坐下,想了想还是不得不问:“薇如,我问你,你真心喜欢梁非凡吗?”
她有点诧异地看着我说:“到今天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拉着她的手:“我不能不关心你是否幸福啊!你若不幸福我也难过。”
她叹口气,娓娓道来:“说来话长,非凡长我几岁,他父亲和我爸爸本就是发小,我们小时候都住在北京一个军区大院里,后来又一起到了南京,他父亲从政,我爸爸在部队里也混得不错。非凡从小就很照顾我,我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他就带着我在院子里玩儿,在我眼里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和最铁的朋友。他本来也该走从政这条路的,不过因为他妈妈得心脏病去世,他发誓要当医生,他父亲,也就是我现在的公公心疼他,就随了他自己的意愿。我爸妈几乎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让我和非凡在一起,尤其非凡的妈妈去世以后,我妈几乎当他是自家儿子,一周里面大半时间他都是待在我家的,同吃同玩,就差没同睡了。你说我俩亲不亲?恐怕世上没有哪对夫妇比我们更亲密无间了。我上大学那会儿非凡正在美国进修医科。你一直以为我大学里的事情非凡并不知情,也怪我都没跟你解释。其实当年我和孟彦西谈恋爱的事儿瞒着爸妈,却事无巨细写电邮告诉他,就像一个小妹妹跟大哥诉说心事,和孟彦西分手的时候我还打了越洋长途跟他痛哭。可以说我跟孟彦西的点点滴滴,他怕是比你还要清楚始末,他给我空间,也给我时间,去厘清自己的感情。这样的老公,我为什么不爱呢?”
我这是第一次听薇如谈起她和梁非凡的前因后果,原来是如此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段感情,而他竟有如此胸怀包容薇如的一切。
“可是,这种感情和爱还是不一样吧?你依赖他信任他,他怜惜你包容你,可这毕竟不是男女之爱。”
“夏莎,黑和白之间还有无数深深浅浅过渡的灰,你又如何能把男女之情和其他感情泾渭分明地区隔呢?”
我被薇如这一句堵住了,是啊,我对自己的感情尚且糊里糊涂,又有何资格去判断别人。我对田野的感情是不是也仅仅是一种依赖和倾慕呢?从小没有父亲疼爱的我,在田野那样成熟男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毫无招架之力,难保不是恋父情结作祟。
坐了良久,薇如握着我的手,轻声说:“从前我不和你说这些,因为你是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糊涂鬼,说了你也不懂。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毕业时我确实是有些自暴自弃,非凡那时候也从美国回来了,爸妈着急要我们成婚,我那时心灰意冷,想着如果不是孟彦西,那嫁给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区别,非凡又是知根知底的,除了他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但是这几年相处下来,我是真心爱他敬他,为了守候一份长久的婚姻,我想和孟彦西彻底隔离,从此再也不相见,只全心全意做梁太太。”
“这固然是你的心,可是梁非凡他对你怎么样?是一个男人爱女人的感情,还是一个大哥哥对小妹妹那种?”
薇如轻轻靠着我,似乎没了力气,声音温柔似水:“男女之事你也懂了,我便说给你听吧。结婚那晚我故意喝了很多酒,想着把自己灌醉了就躲得过,但是到底躲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非凡他都看在眼里,就跟照顾小孩子一样替我卸妆洗澡换衣服,我躺在床上一直哭,他抱着我,哄我睡觉,什么都没问,因为他什么都明白,如果他不是真爱我,他怎么能如此纵容我呢?”
我轻声说:“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薇如说:“其实闹别扭的只是我一个罢了,非凡他一直是喜欢我的,是真正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心思。大学时你从没听我提起过非凡,那是我故意不提,那几年他在美国很少回南京,你也没机会见到。但是你记不记得我在宿舍放了一把折扇,当时你见了还笑说,这年头还有人送扇子当礼物的,真是稀奇。那是非凡出国前亲自题画送我的,上面写了一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他这样的心意便是我再愚钝也明白了,我只是假装不懂,仍旧像小妹妹那样跟他撒娇要这要那,向他炫耀我和孟彦西轰轰烈烈的恋爱。我以为伤了他的心他就会不理我了,可是他一如既往地对我好,从前少不更事的我真是太残忍了。”
我心里百感交集,无话可说,只好紧紧抱住薇如,给她我唯一能给的一点小小的理解和支持。薇如的眼泪一滴滴砸在我的肩膀上,无声地哭着,她选择了告别过去,华丽转身,今夜之后,她不再是孟彦西的沈薇如,而只是梁非凡的好太太。
薇如哽咽着说:“结婚以后其实我真的很快乐,非凡对我好得无以复加,孟彦西到家里来他也是客客气气的。我喜欢什么,但凡他买得起的没有不立即送到眼前来的。我想做什么,他都支持我,这次我说要辞职,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从小锦衣玉食,可以说有求必应,可正因为如此也注定了我这辈子和名利二字脱不了干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非凡他没有追名逐利之心,只想做个好医生。那这些和钱打交道的事情只能由我来做了,我来维持有品质的生活水准,让他专心工作、品茗赏画、不为生计发愁。他待我那么好,这也许是我能报答他的唯一方法,夏莎,也许以后我会变,变成一个面目可憎唯利是图的商人,但我心甘情愿……”
有人敲门,不等回应就拧开门,是梁非凡来找我们了,看了一眼心下明了,对我说:“夏莎你下楼去吧,你男朋友被一群女色狼围了个水泄不通,你快去救救他。薇如交给我。”我知趣地走了,把片刻宁静留给这一对璧人。
楼下田野果然被本来就不多的女宾客围在一角,田野很有耐性和礼貌,微笑着和她们低声说些闲话。我刚下楼他就瞥见我,终于找到借口脱身,大步走过来在我耳边用德语抱怨:“沈薇如不愧是个律师,她请的这些女朋友们个个也都是伶牙俐齿,刨根问底的,我差点就招架不住了。”
我笑:“也有你喊救命的时候,我看你如鱼得水,享受得很!”
他暗暗在我腰上捏了一把:“差不多我们就撤退吧,几番应酬下来比我上班还累,真耗神。”
“好的,等下他们夫妇下来我们就告辞。”
过了片刻薇如跟没事人一样,容光焕发地被梁非凡牵着下了楼,显然是又补过妆了。孟彦西一脸凄楚,但看见夫妇二人十指紧扣眉眼间都是缱绻情深,他万般愁绪也没有倾泻的出口。我心知过了今夜,恐怕薇如再也不会给他见到自己的机会了,不由得感慨,从前种种,都如梦幻泡影,只有身边人,才是最真实最宝贵的那个。我依偎在田野怀里,感到很心安,田野,他也许就是那个我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吧。
好不容易等薇如落单,我走过去悄声说:“田野有点疲倦,你知道他胳膊伤口还没全好呢,我和他就先告辞了,好吗?改天你有空我们再聚。”
薇如点点头,亲自拿了田野的西服送上前去,又低语几句,这才让我们离开,仍旧让司机送我们回去。
路上我忍不住问:“薇如跟你说什么了?”田野笑而不答。
到了维景,司机问是否再送我回太平南路,田野不待我说话已抢着回答:“不用,我们俩都在这儿下车,麻烦您了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 沈薇如真的牺牲很大啊,司法考试被誉为中国第一考,难度非常高,好不容易考取了资格证又入行了几年,却在关键时刻放弃这条道路转行。她是破釜沉舟要维护自己的婚姻。
☆、启蒙【X】
我不好意思当着司机的面和田野拉扯,乖乖跟他一起下了车。车开走了,我一跺脚说:“我又没说要在你这儿过夜,现在怎么办,我自己打车回去吗?”
田野一脸坏笑,故作轻佻地说:“你知道我晚上一向轻食,今天为了赴你好朋友的约,暴饮暴食,不找个人陪我运动一下消消食怎么行呢?”
我心中惨叫一声,无语问苍天,为什么这个男人他就这么精力旺盛呢?刚才还说聊天太伤神,一涉及某些事他又神采奕奕。田野不给我拒绝的时间,直接搂住了就带我去他房间,我还想矜持一下,他跟我咬耳朵:“夏莎,这些天你跟我赌气不来找我,我真的很想你,陪陪我好吗?哪怕只是聊聊天。”他一说软话,我骨头就酥了,不知不觉就跟了他走。
到了房间,我支撑一晚上也累得够呛,赶紧踢掉高跟鞋,直接去了他的浴室卸妆,没有带自己的东西,只能用田野的洗面奶努力多洗几次。正拆头发的时候,他脱了西服也进来了,从身后抱住我,从镜子里欣赏我发髻拆开之后蓬松成卷的形象。此情此景,和在德国的初夜几乎一模一样。他似乎也回想着同样的情景,轻声说:“我们在德国的时候多么自由自在,不是吗?你会不会想念那段时光?”
我有点脸红地回想起那一路上夜夜颠鸳倒凤的疯狂,只嗯了一声。又想起一事,还是追问:“刚才告辞的时候,薇如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田野失笑:“你这人真是心里什么话都憋不住,好奇心又重。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她只是跟我说你喜欢绿色的宝石,比如翡翠之类,应该是暗示我若要送你首饰就选绿色的宝石。”
我也失笑,我确实喜欢绿色,现在身上戴的也是绿水晶,估计薇如看我赞美她的翡翠首饰漂亮,就撺掇田野买类似的给我。我既然逼问,这下倒是田野反过来追问我了:“那她说得对吗?”
“对啊,她当然了解我的喜好。只是我觉得自己长得稚气,又还年轻,像翡翠这种东西她戴得出韵味,却不适合我。祖母绿和碧玺那些又太贵了,不是我这样的小白领消费得起的,所以这些便宜的人造绿宝石戴戴我就蛮开心的。”
田野脸上浮现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好像有些事儿正中下怀的样子,看不懂。他看我探究的眼神,立刻顾左右而言他:“那我既然把人家私下对我说的话都告诉你了,有没有奖赏?”
我一边脱下耳夹和首饰,一边问“你什么都不缺,我能给你什么奖赏?”
他刷一下从背后把我裙子拉链拉开,手指顺着我的脊柱轻轻弹拨着顺势而下,如同抚摸他心爱的吉他。酥/痒难耐,我惊呼一声,他眼里满含情/欲,哑着嗓子说:“奖赏就是——我想做一些爱做的事情,而且要尽兴,你今晚不许推三阻四催我收兵。”
我羞得无地自容,赶紧求他:“那至少别在这里,冷冰冰的,好硬。”
他知道我算是允许了,便说:“好,我们一起洗澡,等下去暖和的地方,慢慢来……”
片刻之间我俩就裸裎相对,不大的沐浴间两个人挤着,互相涂了浴液浑身都是泡沫,身上滑溜溜地,田野心情大好,不停动手动脚,我没地方躲,只好拿花洒喷他,玩得不亦乐乎。他眼疾手快夺了花洒,大手揽住把我压在墙上。
我想起他强要我那一次,也是这样抵在墙上强行进入,有点害怕,我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轻声说:“我不会再弄疼你了。”
他轻轻吻着我的唇,大手在臀上慢慢揉着,抱着我靠紧他的身体,感受他身下那处坚硬的物体,渴望着进入温暖的天堂。他含着我的唇瓣,无比轻柔地舔着咬着,软舌探入,唤我回应他的渴求,我忍不住把自己交给他,在近乎窒息的深吻中纠缠共舞,传递彼此隐秘的渴望。
他难以忍耐地在耳边求我:“可以在这里做吗?我忍得好难受。”
我不出声他就当是默许,将我翻个身,让我双手撑在墙上,花洒的热水还在延绵不绝地浇在我背上,水流汩汩而下,不需爱抚已经湿润一片。他轻轻托起我的臀,我被迫踮起脚尖,他瞬间就插了进来,借着柔滑的浴液和温暖的热水,毫无阻碍。他愉悦地闷哼一声,扶着我的腰开始最原始的占有,一下一下越来越重,我身体里被压抑已久的快感立即引爆,在水流哗哗声中,我的腿在发抖,渐渐叫喊出声:“我不行了……快拿出来……太深了……
田野见我又支持不住,停了动作,慢慢抽出,将我扭转过来,一阵缠绵的吻加以安抚。尚未满足的他带领我的手抚摸自己勃发的那根欲望之柱:“喜欢它吗?它一见你就是这样子,我也控制不了,好像它自己有生命一样。”
那巨物在我手中湿滑滚烫,是从未接触过的物体,我不敢看只好贴在他胸膛,闭着眼睛脸烧得通红。田野很有技巧地带领我用手爱抚它,越来越快,他抱紧我,粗重的喘息就在耳边,我不知道原来只用手也可以让他这样快乐,于是主动握紧了更快速地动作,他松了自己的手任我摆弄,突然他低吼一声,我手中的家伙也蹦了几下,一股热流喷了我满手。我傻傻地看着那黏稠的白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田野从极致的快感中缓过来,居然有些羞涩地低了头,悄悄说:“你什么技巧都不会,却让我这么快就……夏莎,你真是我的克星。”他用花洒冲干净我手上的液体,故作遗憾地说:“太可怜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我这下明白过来,羞红了脸。
擦干身体被抱去床上,我什么换洗衣服都没有,只得裹了一条浴巾。田野也什么都没穿先来地帮我吹头发,动作轻柔,不时还在额上亲一下。俩人都赤条条一起钻进被窝的时候,田野又欺身上来索吻,含着耳垂用牙齿轻轻咬着,我喊疼,他便转而攻击胸前的两颗,握住了就像品尝樱桃那样含着舔舐顶端那一颗,我又痒又疼,娇嗔一句:“刚刚都让你舒服过了,还来折腾?赶快睡吧。”
他在耳边吹着热气说:“那顶多算前奏,主旋律还没开始呢,说了今晚要尽兴。”说罢把我抱住坐到他自己身上,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你试试自己来,这样你就可以控制深度,若是由着我,恐怕没几下你又要求饶了。”
我坐在他胯上扭来扭去不肯配合,他突然吃痛叫了一声,我赶紧问怎么了。他闷哼一声:“那东西也很脆弱的好不好,你差点压断它!”
我赶紧伸手去摸看是不是弄疼了,他低笑一声:“小傻瓜真好骗,我就想让你再摸摸它。”我气得干脆真的用力捏了一下,他这次似乎是真的疼了,惨叫一声:“哎,你别真的这么狠啊,真的很痛!”真真假假的,立刻把我搞懵了,不知所措。田野坏笑着,趁我发呆,让我身体略微撑起来一些,一手带领我握住那根家伙,找准地方慢慢探入。我还没有完全湿润,十分困难,他极有耐性地在入口处浅浅进出,直到唤出我身体里面的源泉滋润了彼此,这才扶着我的腰往下按,自己也往上顶,很快这个长长的家伙就完全被包覆进来,我只觉顶住了酸软的深处,难以忍耐那种极度敏感的接触,想要让它再退出来。
田野稳住我说:“别怕,现在主动权在你,你怎么觉得舒服怎么来。”
我带着哭腔说:“我不要!我也不会!”
田野笑着说:“小傻瓜,这事儿不止是男人的乐趣,女人也可以享受到至高无上的愉悦。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当然是我来教你怎么可以令自己快乐,你也不想总是被我欺负吧。”
说罢他一手从背后腰窝处扶住我慢慢运动起来,一手揉捏我胸前的柔软,不时又轻轻拧着两颗樱桃,让我身体里分泌出更多花蜜。我坐在他身上,忍不住仰头呻/吟着,长发蓬乱,腰肢款摆,快感随着缓慢的律动慢慢传来,是完全陌生的感觉,似乎是我的身体在紧紧裹着那一根,要从中榨取出所有的精髓。但我的体力实在太差,不小心顶到某个敏感之处之后,我惨叫一声倒在他身上说:“我不要学了,好累,好辛苦。”
田野无奈地抱着我在背上抚摸着,果然一层汗:“算了,由着你慢慢来的话,这一夜都成不了事儿。”说着他抱紧我,我们的胸互相贴着,我伏在他肩窝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们仍然还结合在一起,他身下仿佛是突然开动马达,略微挺起便开始快速抽/插,我控制不住地叫喊出声,又觉得太羞人了,干脆咬住他的锁骨,堵住自己令人难堪的声音,又不敢真咬,怕他疼,只含着那根骨头,声声呜咽还是止不住漏出来。他似乎因为我近在耳畔的低吟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和赞美,闷头一阵猛烈攻击,不住问我:“舒服吗?舒服吗?再快一点?”我几乎快要窒息,忍不住求他:“不要了,太快了。”
他缓了下来,拨开我的头发,轻轻在唇上吻着:“你太娇嫩了,深了也不行,快了也不要。罢了,今夜先放过你。”
他慢慢抽出,把我放在身侧,伸手去拿套子戴上,原来之前都没戴,他低声说:“这算折衷的办法,我现在有感觉了,不会拖得太久就会释放出来的,小傻瓜再坚持一下下好吗?”
我点点头,知道他还是顾着我,安全措施不会忘记,又心疼我撑不了太久,所以做到一半到了临界点才戴套。他轻轻让我背朝他侧卧着,自己贴身上来抱住,调整姿势,慢慢从后面进来,我们像雨水中的两片树叶一样黏在一起,结合之后,他的胳膊又从腋下穿过,大手捏住我的胸部,就从那儿控制着我的身体按住,从下往上开始冲刺。虽然是侧卧的姿态,可是他进入的角度就仿佛抱着我坐在他身上一样,仍然可以让他从后面极度深入。热情似火的冲刺带来疯狂的快感,我不得不双手抓住床沿抵住,免得被他一下又一下的冲击掀到床下去。他渐渐发出愉悦的低吟,咬着我的耳朵说着挑逗入骨的情话:“你身体里面就像最好的天鹅绒那么柔软,又比温泉还要暖和,好紧好热,我就要到了,和我一起!”
他声声叫着我的名字,我身体里面控制不住开始抽搐,就像有无数根舌头缠着舔着咬紧那根巨物,他终于大喊一声释放出来,在里面颤抖着,久久方才平息。
作者有话要说: 田野爱夏莎是爱到骨髓里,所以希望她能获得至高无上的快乐,而不仅仅是他自己单方面享受。
PS:为啥要用女上位来“启蒙”呢,嗯嗯……女读者们自己试试就懂了。
☆、香闺
第二天早上我们互相搂抱着醒来,也许是昨夜纠缠得太久,居然一觉睡到9点才醒。我一翻身,田野也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天亮了吗?”伸了个懒腰,慵懒的模样和平常神采飞扬的他判若两人,我忍不住捧住他的脸,仔细观察他精致又不失硬朗的五官。经过昨夜他的“教导”,我似乎也大胆了起来,在他唇上主动亲了两下,说:“你早上没睡醒的样子我很喜欢,没有攻击性,比较可爱。”他一个翻身就把我死死压住,笑说:“小看我?我随时都可以发动闪电战的,不要轻易挑逗我!后果会很严重哦!”
我推开他,委屈地说:“谁挑逗谁啊?昨天明明是你把我……”我说不下去。
“我把你怎样?我记得某人明明是在上面的。而且某人还用一支手就把我无坚不摧的武器搞定了……”
我捂住他的嘴,防止他继续说下去,骂他:“你爸妈真是给你取了个好名字,你太野了!”
他拉开我的手笑说:“家里我排行最小,所以就属我洒脱不羁。我大哥叫行止,二姐叫莫言,是不是好可怕的名字?一个不许妄为,一个不可多言,都是我爸取的。轮到我还是我妈决定要轻松点,让我在希望的田野上自由自在。”
我重复念了一遍:“田行止,田莫言,哈哈,好严肃的名字!你爸对子女的期望真的都很高啊。好吧,其实还是你的名字比较好听。”
打闹着还是起了床,可怜我仍然只有一条浴巾蔽体,我委屈地看着田野:“你看,以后不要突然让人家到你这儿过夜好不好,总得让我拿上换洗内衣吧。”
他得意地笑笑,打开衣柜,拿了一个纸袋递上,我一看,里面是几套崭新的内衣,甚至还有丝袜和棉袜子。我一下子害羞起来,没想到他居然会帮我买内衣。我拿了一件Bra,是我惯常穿的白色,只不过缝缀着极为精细的蕾丝和水钻,配套的低腰内裤犹抱琵琶半遮面,前面还算正常只一个蝴蝶结装饰,臀部那一面却是整幅的蕾丝,我快要晕倒,这后面穿了跟没穿没啥两样嘛!若隐若现地太勾人了。
田野又来咬耳朵:“喜欢吗?你背部线条那么漂亮,臀部又挺翘,穿这条小内裤肯定很性感,去试试。”我捶他胸膛:“我一向都穿纯棉的素面内衣,你给我买这些我怎么穿啊?”
“只有我看见,怕什么。”
没辙,我只能换上田野给买的内衣,也不知道他怎么弄来这一堆的,真是厚脸皮,一个大男人敢独自去买女士内衣,可见在国外待了十几年也不是白混的,该会的都会了。
到浴室穿上之后我前前后后照了照镜子,不得不对田野的品味赞许不已,这一套内衣把纯真和性感融合得天衣无缝,罩杯贴合得恰恰好,因为是前扣式,穿上之后马上聚拢托出深深的沟。我正面红耳赤地端详自己,田野敲门,也不等我答应就推门进来,我连忙捂住胸口。没用,还是被他拉开仔细观赏,我低头不语,他又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含住唇瓣舔了一下,咬着不放。我推开他,怕他又兴起了。
他笑说:“穿着很好看,像绽放的百合花。”我含羞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他忍着笑意认真说:“我不但对你的护照信息过目不忘,对你身上的每个部位也是过手不忘。”
我差点拿漱口杯砸他,这才把色狼赶出门去。没有带其他衣服,仍然套上昨晚的裙子,作为日常穿着略微夸张了些,不过外面穿了长款风衣之后遮得很严实也看不出什么。
田野在外面也穿好了衣服,换了舒适的格子棉麻衬衫,厚实的面料适合10月凉凉的天气,照例是配他休闲时最爱的旧牛仔裤和麂皮便鞋,最外面套了一件柔软的小羊皮夹克御寒。
田野看看我,还穿着昨夜的高跟鞋,便说:“先陪你回家换身轻便衣服,下午我们去爬山吧,在google地图上面眼馋了好久,一直没找到机会去。”
于是我们先打车回我家,我直接去卧室换衣服。田野也不管我自在不自在,跟着进来就躺在床上,我只得背对着他脱衣服,手忙脚乱也换上衬衫和牛仔裤,穿了厚实的粗针长款毛衣。
只听他调皮地问:“你曾在我家里搜查,那你的香闺我也可以随意看看吗?”
“你随便看好了,我这里没有男人的东西。”
他四周看了一下说:“你这儿也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没有女孩子喜欢的那些小零碎,也没有毛绒玩具,而且还有大书桌和塞得满满的书架。太不像女人的卧室了。”
我笑说:“我这儿又不像你家地方大,就一厅一卧。毛绒玩具我一向不喜欢,又蠢笨又积灰尘,小零碎我其实有很多的,只是收纳得整齐你看不见而已。”
田野作势去拉衣柜门,问:“可以看吗?”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他拉开一看,有点生气地说:“还说没有男人的东西?”
我一瞟,哎呀,都忘了田野第一次要来我家那天特地去金鹰百货买了换洗衣物给他。我赶紧过去把挂着的几件衬衫拿下来给他看:“这是前几天特地给你买的,你自己看是不是你的尺码?标签还在上面呢!”我又拎出一个袋子,里面放着睡衣睡裤、内裤和袜子。“都是给你准备的,全是新买的,不要疑神疑鬼。”
田野转怒为喜,抱着我轻言细语:“没想到你早就做好了留我过夜的准备,还有,我的尺码你也很清楚嘛……”我羞红了脸,想起早上我还说他下流,其实我也蛮……注意他的身体的……
松开我,他看了看我买给他的衬衫,都是安全的素净颜色,翻了一下标签笑说:“你挣钱也不多,何苦买这么贵的衬衫给我换洗?我自己可以带衣服过来换的,或者将就一天也没关系。”
“你洁癖那么严重的人,能一件衬衫穿两天不换吗?你的衣服也都是讲究的好牌子,便宜货拍你穿了不自在,而且我是用薇如送的代金券去买的,不算花自己的,不心疼。标签还没剪,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我去退掉也行。”
“不用退了,你买的我没有不喜欢的。只是你也别为我破费,照顾好自己我才安心。”
我想起一事,从床头柜里面掏出一个信封,那是我从慕尼黑飞回国时,田野偷偷藏在我包里的超丰厚“打车费”。
“还给你,6月份飞回来时你给的车资,用了两张,多余的还给你。
他也不接:“你留着吧,花我的钱就那么让你难受?”
我严肃地对他说:“你给我买东西订机票什么的,没有看见现钞出手,感觉还没那么难堪,你直接拿这么厚一沓子现金给我用,说实话,我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田野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汇?包养是什么意思?”
我也笑了,他在国外待惯了,哪里知道这些新词,罢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说:“我现在可以自食其力,你不必太担心,如果我需要帮忙,一定不会瞒着你的,好吗?这钱你还是先拿回去,你看,我也不是真的那么锱铢必较的人,的确用了两张,不信你数数。”
田野笑了:“哎,真拿你没办法。”他拿回了那一包钱,却从皮夹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是我特地办的双币卡,和我的欧元账户连在一起,你拿着,万一有急用随时可以提现,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不是现钞,你总不至于大受刺激吧。”
我看看他的眼神,想推辞又被他犀利的眼神堵回来,只好收下:“好吧,谢谢你。但是这卡给了我,你在南京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