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宝石般的眼睛深深地望着我,一直看到心底,我眼里已是泪光朦胧:“我从小没有体会过被宠爱是什么滋味,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待着,看书画画,胡乱写些不知所云的文字。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几年,遇到你我才知道两个人的世界多么美好,做什么都有依靠,所有事情都是加倍的快乐。”他眼里的笑意蔓延,捧住我的脸,如同露水沾湿玫瑰花瓣那般温情脉脉地吻我,从唇角到胸口,我的身体也如此渴望着他的碰触,某个地方已经渐渐湿润了。
擦干了身体,我们一起挤到那张小小的床上,田野抱着我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迫不及待地坚硬如铁。他的吻缠绵又疯狂,舌在我口里搅动着,诉说着渴求。突然他叹了口气悄声说:“我看你连毛巾牙刷都替我买了,那你有没有准备套子在家给我?”
我也愣了一下,摇摇头。他眼底有些为难,恐怕正在纠结今晚是不是又要用难以把持的方法来避孕。我搂住他也悄悄说:“没关系,我会计算安全期了,今天没问题。”
他有些惊喜:“小傻瓜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我咬咬唇说:“其实是薇如教我的,今天这身内衣也是她陪我去买的……”
他掩饰不住笑意,咳了一声:“看来我得好好请她吃顿饭,谢谢她为我谋福利了。”
我又羞又窘:“其实算安全期什么的你肯定都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你不自己跟我说呢?”
他正色道:“因为安全期不是绝对安全,从概率上说也有可能会怀孕的,我虽然很爱小孩,乐于接受一个惊喜,但在你不情愿的情况下我不能自私地让你承受风险。”
我才明白他宁可自己不舒服,也不愿意让我有意外,心中感动,主动吻上去,学着他对我那样,热情地啃咬。情到浓时我伸手去关床头灯,立刻一片漆黑,田野摸索着又打开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们是j□j还是做贼?”
我害羞不已:“床头灯太亮了……我……不好意思……”
他有点郁闷又想笑,于是起身去开了书桌上的灯,把床头灯关了。但是一向习惯伏案写字画画的我,屋里每盏灯都是明晃晃的,饶是隔了些距离,台灯也还是晃眼。我不肯就范,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住。田野叹口气说:“自作孽不可活,明明是你自己的屋子,灯也是你自己弄得这么雪亮耀眼,自找不自在。”说罢他去把桌上的台灯转向背朝床铺,这样屋里总算暗了一些。他瞥见我随手搭在椅背上的丝巾,正是我在德国买的那条墨绿色印花大方巾,便顺手拿过来,坐在床上,笑眯眯看着我。
我寒毛直竖:“你想干嘛?我可不是M,难道你是S?”
他含笑说:“现在才害怕是不是太晚了些?”瞬间长腿压上来,一手扣住我两只手腕,我立刻变成一个动弹不得蝴蝶标本,被死死钉在床上。
他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立刻觉得被火焰烧灼,脑海里像被塞爆的衣柜一样,充斥着各种五光十色的旖旎幻想,又害怕又期待。他的唇温柔地在我唇上磨蹭,若有似无的接触比湿吻更加折磨人。他轻声说:“小傻瓜,我再疯狂,有些事情还是排除在我底限之外的,别害怕。”
说着他松开我的手,慢吞吞地把丝巾叠成长条,蒙在我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不松不紧的结。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催眠般的魔力:“你既然怕光亮,干脆就在黑暗中享受吧。只是我不但要用身体来爱你,也要用眼睛来欣赏你的美。”
我浑身瘫软,竟然没有反抗他对我做的,丝巾覆盖上眼睛之后,一片朦胧的黑暗,视线被遮挡,身体反而更敏锐地捕捉到他的一举一动。他脱去了我们身上蔽体的衣物,轻轻拉起被子包裹住两具身体。他身体温热,我手脚却是冰凉。他爱怜地摩挲着我的脚,掌心传递着体温。吻如同细雨般密密落下,又如同某种小动物的咬噬,每到一处就唤起身体里的渴望。按捺不住的吟哦就要冲出喉咙,我赶紧咬住自己的手。他把我的手抽出用自己的吻替代了,舌的纠缠共舞交换了彼此的欲求不满,他和我十指紧扣,轻声地说:“我们来继续上次未完成的启蒙教育吧。”
说着他将我抱起,放我在他身上坐着。我看不见,可是身下抵着我的那个坚硬如铁的家伙告诉我,他已经等不及了。
我羞涩不已:“不行,我真的学不会。”
“没有人是生而知之的,这世间最愉快的事情也是一门艺术,需要我们一起来学习,对彼此有所为也有所不为,是放荡也是忍耐,是温柔也是野蛮……”
我突然想起薇如对我的“教导”——用手和嘴也可以啊!也许是因为双眼被蒙住,看不见田野的表情,胆子也大了:“好,那我试试。”
我主动吻他,爱抚他,仍旧生涩,看不见因而胡乱摸索,可是我的莽撞似乎带给他更大的愉悦,他喘息的声音鼓励着我,胆子一大,摸到那一根便拽住不放。他的巨大被我揉捏着,不禁难耐地低哼着,我眼里看不见,耳里却听得丝丝分明。受了鼓舞,我的吻从他胸前势如破竹,一路往下。在擎天巨柱面前我尴尬地停止,真的要做传说中的那件事么?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传递着快要满溢的渴求,我心一横,低下头,轻轻舔了一下。
田野仿佛触电,闷哼一声,作势要坐起来。我心里一乐——你也有落下风的时候!一把将他推倒:“别乱动,否则我不小心咬一下,你就有罪受了。”
我慢慢含住顶端,用舌头轻轻扫荡那处沟壑,湿湿滑滑的,没有想象中的异味,只是带着清洁之后的皂香。可是继续往下的时候我发现太巨大了,根本无法包覆住,只能努力不要咬伤他,下巴好酸。正在进退两难时,田野似乎十分享受,一手轻按着我的头,又把我一头长发捞起来在手里握住,腰也挺上来,尽管动作幅度不大,但那家伙也一下子顶到喉咙,瞬间觉得窒息,我赶紧吐出来,忍不住咳了几下。田野连忙坐起身来抱着我,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一下子没把持住,弄疼了吗?”
我摇摇头:“嗓子眼儿难受,我也不得要领,还是你教我吧。”
他轻轻在耳边说:“小傻瓜,没想到你一日千里,还没学会走就要学跑了。Blow job这种事说穿了只是为着男人的快感,女人恐怕谈不上乐在其中。谁让你这样做的?吓我一跳。”
我难堪不已,没想到田野根本没指望我替他……是我自己太慷慨一下子给得太多。只好承认:“是薇如告诉我也可以这样让男人舒服的……”
他声音里有笑意:“你的好闺蜜真是拔苗助长。有些事情,由着你自己的心就好,不用人云亦云,你若不喜欢就不要强求。”
他大掌扶着我的腰,抱我在他胯上坐着:“我们第一次就是这样突破障碍的,还记得吗?温故知新,这次你来主导吧。”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我知道他此时眼底肯定情/欲熊熊燃烧,因为下面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扶住自己,找准地方温柔地磨蹭,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湿润,没几下他便挤了进来。我喘息一声,来不及适应他的巨大,已经因为体重的关系自己坐了下去,瞬间几乎穿透。他满足于这亲密无间的结合,大掌在我背上摩挲着,慢慢扶着我的腰让我自己上下挺动。
一开始很不习惯,胡乱扭动,突然他的顶端触及了某处,极度敏感,泉水喷涌。我忍不住抱紧他,双腿颤抖。他在耳边吹气:“你自己找到了,就是那一处,慢慢来不着急。”我羞得快要哭出来,他叹口气,还是抱着我,带领我一起共舞,源源不绝的快感从那个地方如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永不止息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的身体火热和我紧紧贴合,我因为看不见,所有感官都集中在皮肤上,他温柔的吻和灵巧的手指让我紧绷的神经愈发不堪一击,他碰触任何地方都能让我尖叫。终于到了某个高处,我已经无法呼吸,脑海里瞬间有几秒的空白,上身如一把弓朝后仰着,身体里面却剧烈收缩,紧紧绞着。田野也愉快地喘息着,停了动作,等我从激烈的颤抖中平息,可是他还没有释放出来。
他轻轻翻身把我放在床上,自己慢慢抽出来,我的身体好像被拔出木塞的香槟酒,泉水汩汩而下,我羞得几乎要哭出来,他轻轻吻着我安抚,拿了纸巾温柔地把那片狼藉擦拭干净。
“小傻瓜,你刚才达到高/潮了,没什么害羞的,我们还可以一次比一次更快乐。”
我浑身发烫,只能无力地躺在那里。他含笑说:“中场休息结束了,我可是忍得快要疯掉了,接下来把你自己交给我。”
下半场田野如同精力永不穷竭的球场前锋一样兴奋,将我双腿打开到极致成M形,自己跪在床上,将我拉到身前,臀部抬起压在他腿上,我腰部悬空难以支持,他才律动了一会儿我就告饶。他只得拿了一个枕头塞在我腰下垫着,欺身上来,一下一下猛冲,每当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他便停止,我感觉缺氧的脑袋稍微回复意识的时候又是一番猛攻。如此几番我已经瘫软成泥,任由他把我聚拢揉捏成各种姿态。最后他高高架起我的双腿在肩膀上,小兽般喘息着,深深地进入到不可思议的极点,猛烈地爆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一般都喜欢有点光亮,女人却是害羞的。烛光神马的最适合不过了。
☆、来一打香奈儿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不知是几点,田野已经不在床上,我突然心里空落落的,原来身边那个人不在竟让我如此恐慌,立刻高声唤他。
他马上应声进来,穿着我给他买的家常衣服,刚洗漱干净的清爽模样,微笑说:“我醒得早,看你睡得沉也不想叫你就先起看书了。”
他看我眼里有些委屈,赶紧走到床边坐下,搂着哄我:“怎么了?我离你就一墙之隔,没看见我就这么着急吗?”
我紧紧搂着他:“你不许我早上不告而别,那你也不许自己去刷牙洗脸,至少要先叫醒我。”
他甜蜜地叹气说:“还说我黏你,你撒娇起来才真的是不讲道理。好啦,那你快起床,我做早饭给你吃。”
我慢慢洗漱的时候,田野已经在厨房弄吃的了。我坐到餐桌面前,热牛奶和一盘看起来很美味的蛋糕模样的东西端到面前。
“咦,这是什么?”
“我看你厨房有白吐司,就找了些材料随手做的,如果你觉得不够甜,还可以浇一点蜂蜜或者果酱配着吃。”
我咬了一口,微微烫口,带着奶味儿和鸡蛋的香甜,忍不住问:“好好吃,怎么弄的,教我?”
他笑笑说:“很简单的,你用鸡蛋和牛奶加点白砂糖打匀成蛋液,比例不是很要紧像酸奶的稠度就可以。然后把土司切开成三角形,在蛋液里面浸透,用平底锅涂黄油煎也可以,用烤箱烤一会儿也可以,到微微焦黄的程度就可以吃了。
“田野你真厉害,有什么事儿是你不会的吗?我身为女人在你面前真的是木头一根,自惭形秽。”
他摸摸我的头发:“我长你几岁自然会的事情比你多些,你安然享受就行。男人喜欢女人当然是要捧在手心宠着,伺候你穿衣吃饭是最基本的,我还可以为你做更多。”
吃着早饭他问:“我今晚有个应酬,就在维景,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我想想问:“是什么场合?你宴客,还是别人请你?”
“我做项目那个公司的老总带着公司几个高管跟我一起聚餐,他是德国人,你去了不会太无聊,可以说说话。”
“那你们肯定谈工作的事情,我在场方便吗?”
他笑笑说:“吃饭就是吃饭,德国人的做派是饭桌上不谈工作的。大家都携伴,你也别让我孤家寡人那么尴尬吧。而且吃自助而已,也不用刻意打扮。”
于是周日我陪田野去玄武湖散步逛了小半天,在外面吃了午饭之后又去几条老街走了走,半下午的时候才回他酒店房间休整。
田野爱干净,进了房间就先去沐浴换衣服,因为只是便饭,我也没有刻意打扮,穿了黑色乔其纱立领衬衫,套一件千鸟格羊毛及膝背心裙,素净的黑丝袜配及膝高筒靴,用一条皮带强调细细腰身,浑身包裹严实,只胳膊和膝盖上面一寸透出一点若隐若现的小小性感,不算失礼。今晚我也不是主角,不想戴太明艳的首饰,翻出来舅舅送的淡水珍珠项链配在衬衫外面。我没有名牌手袋,只拿了一个苏州手工制作的真丝手拿包,水红底子上刺绣了清雅的茉莉花,不算名贵但也可点缀素淡的衣服。
田野换了一身黑色素面西服,里面天蓝的衬衫在领口袖口拼接着白色,颜色活泼,面料光洁又挺括,连纽扣都是金属镶嵌着贝母,一粒粒闪着淡淡光晕,随性又雅致。他不打领带,衬衫解了两颗扣子,只用了我送的那副袖扣装饰一下。我看他确实常用我送的小礼物,有点不好意思,说:“其实你不必因为是我送的就勉强用,你肯定还有更好的搭配。”
他笑笑说:“你说这副袖扣?我是真心喜欢不是刻意逢迎你。在德国你送给我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起曾在意大利的海滩上捡过的贝壳,也是这般淡淡的蓝色光泽,有海风的气息呢。而且贝母袖扣和这件衬衫的扣子也很般配。”
“我还没去过意大利,真羡慕你可以四处旅行。”
“你喜欢我随时可以带你去啊,罗马、威尼斯、佛罗伦萨……都是我百去不厌的地方,或者陪你去米兰购物,抑或我们就在某个海边小镇住上一星期,潜水、晒太阳、吃海鲜,什么烦心事儿都忘了。”
我不忍让他失望,也迎合着说:“好啊,有机会带我一起去吧。我很想去梵蒂冈看西斯廷礼拜堂呢。”
说笑间已经快到点儿了,我这才懒洋洋起身去化了个简单的妆,抹了几滴香水在耳后。到了吃饭的地方我心里一惊,不是说吃自助吗?怎么来的几个女伴个个都盛装打扮,珠光宝气,拎着LV、Gucci……一比之下我的着装简直就像去超市买菜那么随便。我和田野耳语:“不是说只是简餐吗?我好像穿得太随便了。”
“哪里,你穿得很得体,是那几位太太太over了,你看那老总也是很随性的打扮。”
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中年德国男人,应该就是老总了,深褐色的头发,眼睛有点奇特的棕色夹杂着灰绿,挺着啤酒肚。穿着舒服的休闲毛呢西服,胳膊肘上拼接着椭圆形的小羊皮,牛仔裤和粉红衬衫暗示出想抓住青春尾巴的挣扎,相比之下,田野精瘦高挑的身材被衬托得愈发风姿卓越。看我们来了他立刻和我们握手问好,我用德语和他应对,他又惊又喜:“没想到田先生的女朋友德语说得这么流利!”说罢又夸赞我的手袋别致,项链也很漂亮云云,我和他客套几句,又向在场的其他几对中国人问好。
因为是西式自助餐,我们坐了长条桌子,也无谓主次,我们俩和德国老总一对面对面坐了中间,其他几对分别在两侧坐下。只是一顿便饭,所以大家都随意取了些食物,边谈边吃。除了那个德国老总,其他几个中国籍的高管只会说英语,唯有我和田野用德语和老总交谈,他似乎并不觉得失礼,恐怕是难得在应酬场合可以说母语,轻松自在的表情溢于言表。
这位德国老总身边带着一个女伴,中国姑娘,看起来顶多20出头,却穿着老气横秋的全套香奈儿花呢套装,化妆风格有点故作天真的风尘味儿,假睫毛贴了两三层又戴了放大瞳片,眼白都快看不见了,可能是艺校的女学生。我上下扫了一眼,她身上不止衣服,连耳环和项链都是香奈儿,标志性的人造珍珠和大朵山茶花,手袋上面也是大大的双C,最娇气的金链小羊皮款,真是香奈儿的疯狂粉丝啊。田野似乎也留意到了,轻轻跟我咬耳朵:“我最怕的就是这种香奈儿五号的味道,一股子刺鼻的酒精味儿,这位小姐浑身上下估计有一打香奈儿,赌一把她的鞋也是。”
我憋不住笑,偷偷说:“关于鞋子我跟你意见一致,没什么好赌的。不如赌一下她等下补妆的时候粉饼是什么牌子。我猜是Dior,因为她唇彩颜色是迪奥今年秋冬最新款的。如果我猜对了怎么说?”
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跟我说:“我赌还是香奈儿,如果我输了,你想要什么都买给你。如果我赢了,晚上好好伺候我一回就行。”我掐他一把,这人,才刚吃晚饭就想着那事儿,真真是实践了“食色性也”四个字。
这位小姐娇滴滴地,挑挑拣拣并不吃主食,只拿了些甜点。估计也不会说德语,我们俩和老总三个人用德语言谈甚欢,她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水晶指甲。
我有些不忍心看她被冷落,于是转而和她攀谈,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但听说我在XX杂志工作时瞬间眼睛就亮了,马上健谈起来:“你们的杂志我很喜欢,每期必买。你看我的鞋子就是你们秋季特刊推荐的香奈儿最新拼色新款。”
我低头瞧了一眼,果然!田野耳朵尖已经听见了,含笑和我交换了一个眼色。
她找到了感兴趣的话题,和我絮絮叨叨聊些穿衣打扮的闲话,这姑娘虽然模样是无可挑剔的标致,但言谈间渐渐露怯,德语不会也就罢了,英语也是结结巴巴,话题也只是些街头巷尾的八卦和血拼的好去处。说得刻薄些就是胸大无脑,恐怕那个德国人也就是跟她随便玩玩而已。
她自顾说了半天,我微笑着应酬她,终于她也觉得要恭维我几句:“你的珍珠也很好看,是什么牌子的?”
我淡然地回答:“不是名牌,苏州渭塘私人订制。”
她偏要追问:“渭塘是什么牌子?是和日本那个什么御本木(Mikimoto)类似的吗?”
我已经憋笑到内伤,田野也支着耳朵听我怎么说。
我有意要打趣她就说:“这是我舅舅在湖里自己养的珍珠,亲手打捞蚌壳,一颗颗选了好的珠子打孔穿线,特地为我做了这一串,独一无二,你说算不算私人订制?比御本木也不差多少。”
田野已经掩饰不住笑意,只得借口取食物起身离席。那姑娘听了脸色又红又白,撇嘴一句:“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级货呢。”
我惦记着和田野的打赌,按捺不住耍个心机,凑近了悄悄说:“你鼻翼两侧有点脱妆,有粉饼吗?补一下。”她赶紧掏出了粉饼,不出我所料印着CD的logo,她侧过身快速在脸上按了几下粉扑,我却悄悄转头对走回来的田野眨眨眼,示意他看自己赌输了。
他无奈地耸耸肩,低头在我耳边悄声说:“你赢了,任你处置。”
一顿饭吃得我神清气爽,回到田野的房间还忍不住笑意,田野掐我脸一下说:“那小姑娘被你耍得一愣一愣的,你仗着自己多读了些书就看不起人家吧?”
“哪有,她那样的美女自然有无数男人捧上天,我调侃这几句也伤不了她分毫。”
田野纤长的手指摩挲着我的项链说:“其实那姑娘我也看不惯。打扮得再漂亮,穿得再昂贵,都只是表面功夫,内在的真善美才是最重要的。珍珠需要漫长痛苦的磨砺才能成就这样的珠圆玉润,岂是那样浅薄之人可以穿戴得出气质的,她也就是戴香奈儿那种塑料珠子的命了,你戴珍珠才是天衣无缝的契合,你皮肤白如凝脂,以后看见好的大溪地黑珍珠给你订做一套坠子和耳夹吧。”
我含笑说:“怎么,看不起我们苏州特产?我舅舅做珍珠生意很多年了,虽说淡水珠比不得海珠那么名贵,但这一条也是他精挑细选给我的,用了14K金镶钻的搭扣,在珠宝店也是大几千的标价,今儿戴着也没给你丢脸吧?我还偏偏不稀罕那些高级货,穿戴之物无论贵贱,只图我自己喜欢罢了。”
他也笑了:“我哪有看不起你的首饰!你今晚打扮非常好看又得体,珍珠配得也是画龙点睛。早知你是这样目空一切的人,你看我这次回来什么东西都没给你买,怕是买了也入不了你的眼。”
我飞他一眼:“难道你本来打算陪我去逛名店,然后豪迈地说——来一打香奈儿!”
他哈哈大笑起来:“我身上有那种暴发户的气质吗?”
“你out了,现在都叫土豪。”
说笑了一会儿他正色道:“其实你喜欢什么,拿着我给你的卡去买就是,不必跟我客气,我宠你是心甘情愿。我前两天才看过,账户上的钱你一分都没动,怎么,跟我划分得这么清楚?你用不用我的钱都是我的人了。”
我也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做我们时尚媒体这一行的,最容易沾染爱慕虚荣的毛病,有句话说得一针见血——月入三四千的工资的小编辑,却教那些只赚五六千的人去消费七八万的东西。因为要写文案,我每天见的摸的名牌货还真不少,说实话有些牌子虽然坊间追捧,我自己并不欣赏,但是也要写些违心的稿子来吹捧。虽说你们男人的跑车手表什么的我不懂,但是女人的胭脂水粉锦衣华服这些东西说起来倒是是如数家珍。但是我一个名牌手袋都没有,咬咬牙也不是买不起,只是我并不崇拜名牌。退一万步讲,薇如的柜子里随便拎个包出来就能灭我的锐气,何苦死要面子活受罪呢,所以我从来量入为出,只买自己能力许可范围内的服饰。说句大言不惭的,贵不等于时髦,只要有好品味,便宜衣服也可以穿得很好看,我自认为我一向穿衣打扮还是过得去的。”
他又问:“你说得很对,是人穿衣服,不是衣服穿人。那你喜欢什么牌子?香奈儿的包我看国内年轻姑娘很喜欢。”
“我却不爱。你知道coco channel女士出身微贱,靠攀附权贵才成就一番事业,她固然才华横溢,可是连带着她的设计也是那种故作清高的媚俗姿态。甲之蜜糖,吾之砒霜,哪怕有人白送我一个香奈儿的包,我也是不肯拎的。也不知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喜欢,把伊夫圣洛朗的名言也强安在她头上,潮流易逝,风格永存——这话可不是她那样随波逐流的人说得出来的。”
田野倒了杯水慢慢喝着,淡淡地问:“那你到底喜欢什么牌子呢?”
“当然也有很多喜欢的,只是暂时还没那么多闲钱去消费,在橱窗外面欣赏一下就心满意足了。比如MaxMara和Celine,或者德国的Escada和HugoBoss也符合我的审美,简洁利落,不求哗众取宠,以品质和做工取胜,而且价位也适中,是真的可以买了平常穿戴的东西。还有你公事包的那个牌子Mulberry我也喜欢的,一直想要一个它的邮差包。”
田野点点头说:“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素简的东西,Mulberry的包好说,我下次去英国就帮你买一个。这一季MaxMara的大衣做得很漂亮,主打驼色和正红,都挺适合你,反正我跟你打赌输了,要不陪你去买吧,南京有得卖吗?”
我不答话,自去浴室卸妆。他赶上来在背后贴着,帮我把项链解下来,说:“怎么,一提给你买东西又翻脸了,你这自尊心也太强了些,在德国就给你买了条裙子就好像受了侮辱似的,如今我们都在一起了还跟我计较?”
我笑说:“没有,只是没必要无端端地买昂贵的衣服穿,国内几百上千就可以买到质地和款式都很不错的服饰,我又是天天窝在办公室的小白领,不像你每天在外工作应酬,巴巴地消费那些奢侈品干嘛?”
他笑了,轻轻抱着我在肩膀上磨蹭:“我就喜欢你这样清水出芙蓉的样子,可是既然赌输了,我总要买点什么给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从镜子里瞟他一眼:“好啊,给你一个践约的机会。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用你的卡去新华书店买一套Alice Munro的全集,她得了诺贝尔奖之后炙手可热,译林出版社新出了她的全集,我以前只读过她的《公开的秘密》,正好凑个热闹把其他的也看一看。本来懒得买的,好几百一套呢,怕不好看买了浪费钱,既然是花你的我就不心疼了。”
田野哭笑不得,揉揉太阳穴说:“随你吧,若是买了,也分我两本翻翻。”
作者有话要说: 闲话:我曾经有过一个粉红色的小羊皮香奈儿包,别人送的,用了几次,实在是不喜欢,配什么衣服都太嗲,后来干脆送到慈善二手店去处理掉了。
现在比较喜欢Burbbery和HugoBoss,可能是心态转变了,5、6年前曾每天用一个Mulberry的邮差包上课下课,随地乱扔,用到四个角都磨损了,还是不舍得换。
今天太阳很好,打算出去散步,一直走到原野上去,看牧场的马,看初冬的阳光怎样把叶子染了颜色。
☆、酒不醉人人自醉【X】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田野抢过来说:“又想走吗?”
“时间有点晚了……”
他抱着我不肯放手:“在这儿陪我吧好吗?本来就只有周末才能好好在一起,遇上有应酬,能独处的时间就更少了。换洗内衣都给你买了,还要这么矜持?”
想想他来了这些日子,真正陪他的时间是少之又少。我心中一软,就答应了。
田野快速洗了个淋浴就去大房间等我,我慢吞吞洗漱泡澡出来,穿了田野给我的白T恤和他买给我的内衣,光着两条腿,自己觉得有点害羞,咬咬唇想想还是要带些自己的家常衣服放在他酒店备用。
不知何时他叫了一瓶香槟酒上来,放在茶几上,冰桶上凝结的水珠一滴滴流到垫布上。房间昏暗,他只开了一盏台灯坐在沙发上看书,是刘瑜的《观念的水位》。电脑开着,低声放着勃拉姆斯的交响乐。
我好奇地问:“你自己去买的书?”
“嗯,我在那个大学的小书店看见了就买来睡前看看,有些话说得很有意思,比如——我不相信一个喜欢数理化的人一辈子只读四书五经会快乐,不相信一个擅长经商的人一辈子只能给领导写报告会快乐。追求快乐的本性使每个人都成为潜在的革命者,而一个远离快乐的制度也许可依靠信息控制维持很久,在信息控制越来越不可能的世界,一条缝会渐渐变成一扇门。”
我点头赞许:“文采飞扬。刘瑜是少有的写文比男人还犀利的女作家,她当年那篇《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我非常喜欢呢。”
田野合上书说:“世上没有一夜长大的神话,她这样深刻的文字和她在美国多年的经验阅历是分不开的。夏莎,你有才华也有潜力,但是如果你一直窝在杂志社那个小格子间里面,每天就看着窗外那一小片天空,你很难成长,现有的锋芒也会被埋没。不如和我一起生活吧,外面的世界很大,你的生活还有无数可能性。”
我知道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用各种方式“引诱”我去德国和他一起生活,叹口气说:“田野,短短时间你带给我的改变和冲击已经太多了,我不是个神经强韧的女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想清楚了自然会给你答案。”
他笑笑说:“好,我不会逼迫你。要你心甘情愿,爱得才够甜蜜。”
他开了香槟,倒一杯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干嘛突然喝香槟,咱们也没什么事儿可庆祝。”
“酒后正好乱性。昨晚在你灯火通明的房间里真是少了些情趣,今晚弥补一下。”
我瞬间脸红了,埋怨说:“我那房间又不是为了迎接男人过夜准备的,你要是嫌弃以后都别去我那儿了。”
田野含笑说:“无所谓了,大不了每次做那事儿的时候都把你眼睛蒙起来,看你不知所措战战兢兢的样子也别有风味。”
我气得捶他,这个坏蛋,我横竖都是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他任我发泄了一会儿,还是搂着我,哄我多喝几杯。酒很甜,如同他的吻和情话。
田野抱我在他身上坐着,从背后搂着我,音乐如河流在昏暗的房间里蔓延,渐渐淹过头顶,如在海底,没有外界的嘈杂,只听见音符搅动水波。酒精盘踞在胃里,我觉得自己身体里面有火在燃烧,那火苗噼啪的声音让我耳鸣,血液沸腾。田野的大手轻轻顺着小腹往上,托住我的胸部,如抚慰一对白鸽那样温情脉脉地揉着,生怕弄疼了,慢慢的,悄悄的。不知不觉他把自己和我的衣服都脱掉了,两人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他光洁的皮肤在我脊背上擦出火花。吻从耳后蔓延到脖颈,在锁骨那里流连忘返。我软成一朵云,任由他灵巧的手指探索我身体每个隐秘的角落,揉捏成各种形状。我扭过头去和他深吻,缠绕着,扭动着,时空消失,世界颠倒,只有我们两个。
“夏莎,我好爱你,你准备好全心全意爱我了吗?”
“我正在爱着你,每天都爱你多一点,深一些。”
他起身,抱着颤抖如风中落叶的我,轻轻放在床上,在昏黄的灯光中他如同欣赏一只青花瓷瓶那样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脸,他的手指纤长,掌心温热。他的吻落下来,在发间、在耳畔、在唇上、在滚烫的脸颊。他在我下巴上轻轻咬着,顺着脖子一直到胸前的山峰,盘旋不舍。
如江河入海,他的吻降临到腰部美妙的凹陷,平坦的小腹,一直到膝盖……又酥又痒的电流蔓延全身,他的吻好像扑翅的蝴蝶,又像天鹅的羽毛,他抚摸着我的小腿,在微凉的脚面上轻轻印下怜爱的吻,又握在掌心揉着。
“你的脚好冷,以后都跟我睡吧,让我温暖你。”他哑着声音说。
我被他的吻彻底点燃,身体里的火焰腾起,我脚趾紧绷,忍不住抓住身下的床单,抑制自己的颤抖。他黑亮的头发摩擦着我大腿内侧,痒不可耐。当柔软的舌滑向腿间,用舌尖试探那最幽深的花蕊时,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叫喊,那声音不是我自己的,是所有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雌性生物所能发出的最直率的呼喊,是人类羞于承认的至美。我想推开他,可是他的霸道和勇猛让我无法抗拒,他如同夜晚的月亮,召唤着我身体里的海洋开始疯狂涨潮。
他进入的刹那,如初次那般美好,又完全是新鲜的,原来我们的身体真的这么契合,他如钢似铁,我柔若无骨。他越是怜爱就越想深入,越是心疼就愈发勇猛。他迷恋我也折磨我,一定要摧垮我所有的防备和羞涩。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和钢琴正在缠绵不休,我和他一拍即合,琴瑟和鸣,他无法停止,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呼吸紊乱,起伏的节拍却完全重合。他猛烈攻击的动作想要最大限度地把自己揉进我的身体,缠绵的长吻诉说着他对我的痴恋。
大手兜住我的臀部,强迫我双腿举高叠成V字,他如最锋利的箭深深刺入,极度刺激让我忍不住尖叫,他要占领我,让我臣服,从此再也忘不掉,离不开。汗水淋漓,每根头发都湿漉漉的,我哀哀求着:“快死掉了……”他无法停止,拨开乱发找到我的唇缠住深吻,在耳畔宣示:“你是我的!小傻瓜,你必须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他的汗滴在我胸上,和我的汗融在一起,我们都大汗淋漓,停不了,一步步朝着最高峰攀登。他突然撤出,将我翻身,我已无力支撑起自己,他不管不顾,任我趴着整个人贴上背来,坚硬的武器再次攻占,疯狂律动,无法停止,无法停止。
一下一下猛烈的冲击让我上身悬空快要掉下床去,我不得不用手撑在地毯上,长发纠缠,将我埋入黑暗,在混沌中我全部感官都被身体里的武器搅动成漩涡,我们一起陷落在那至高无上的极乐中。房间开始旋转缩小,似乎容不下我们这无法无天的狂舞和叫喊。他在我身后驰骋,带领我一直奔向未知的天堂,我气若游丝,只有他的吻能度给我续命的氧气。
勃拉姆斯奏到了最j□j,所有音符都喷发,鼓声琴声齐奏,一直奔向天空,我眼前的黑暗中爆出白光,什么都无法思考。酒精让我头晕目眩,身上的男人让我死去活来。最后一刻,他的动作倍加激烈,这头英俊的豹子低吼着:“我到了!”音乐戛然而止,一股热流灌满了心窝,冲刷了所有的渴望,服服帖帖。他的吼声一直在我耳畔回响,那么情急那么天真,这个男人在我身上,卸下了所有华丽的武装,只剩一颗赤诚的心。
第二天早上被他温柔的吻唤醒,不知今夕何夕。他含笑看着我,用手指描摹着我的眉眼。
“几点了?”
“7点,你要上班吗?要不请假吧,我舍不得你。”
我赶紧爬起来:“不行,得赶快洗漱上班去了。早上地铁也挤,出租车也难叫。”
田野也坐起来穿衣服,说:“要不我还是去弄辆车开吧,这样可以接送你。”
我笑答:“不必了,就算是你开车,一早一晚也还是堵在路上乌龟一样挪,你在德国开车多顺畅,遇到国内这种塞车哪里受得了。”
他叹口气,恹恹地穿上衣服,今天他应该要工作,仍旧穿了我曾见过的铁灰色西服,配蓝白细条纹衬衫和纯黑色领带。田野的风格就是这样,舍得花钱买最好的单品,每一件都可以互相搭配,没有一丝冗杂碍眼的东西,永远简洁清爽。
“那我中午去陪你吃饭好吗?夏莎,我真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我洗漱好,用化妆包里简易的护肤品在脸上快速涂抹,一边答:“你有工作就忙你的,不必跑来跑去太累了,我下班就来陪你好不好?一起吃晚饭。”
他从背后抱住,头搁在我肩膀上,轻轻摇晃着:“要不你辞职吧,多陪陪我。”
我含笑岔开话题:“你的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要是失业了怎么办呢?还说要养我一辈子。”
他瞄我一眼:“看不起人!我既然敢来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项目进展得比我预期的还要顺利,毕竟这家公司也是德资的,老总的领导理念和我比较契合,我的想法都能够很快实施。再说了,就算在现今的公司做得不如意,也还有大把猎头等着挖我呢。我一开始也不是做咨询这一行的,毕业后在一家老牌德企里面做工程师兼项目经理,本来打算老老实实一辈子和机械打交道,后来我的直属上司离职另谋高就,也把我推荐给猎头公司,高薪诱惑之下我也就顺势跳槽了。如今以我的资历,更上一层楼也是指日可待,你大可放心,我有饭吃你就有汤喝,就算不工作,我现在账户里的存款也足够养活你。”
我心里也放松了不少,一直担心他的项目做得不理想,让他回德国后交不了差,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是我杞人忧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喝点小酒之后爱爱,还蛮舒服的,女生会比较乖,哈哈。田野酒量好,这香槟就是为了放倒夏莎准备的。
闲话:最近温度都在零下,清晨和亲爱的一起吃早饭时,他说:“厨房冷,才几分钟咖啡就凉了,以后把我那一份食物端到床上来吧,卧室比较暖和。”……汗,看来以后厨房的暖气也要彻夜开着了,真是娇气。
☆、破釜沉舟
和田野甜蜜共处的时间过的特别快,眨眼已是11月。我们常常一起吃饭,陪他去大学里面踢球,去灵谷寺的林子里散步。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窝在我家或者他那儿,一起喝茶看书,我真的去买了全套Alice Munro,只是仍旧没用田野的卡,还是小小的倔强的自尊心作祟吧。Alice的书我一本接一本看得欲罢不能,田野翻了翻不合口味,自己在大学的小书店买了《三体》和《1Q84》作为睡前读物。
这日在他酒店房间待着,他叫了一杯热牛奶和巧克力慕斯满足爱甜腻的我,自己用薇如送的茶具泡了一盏大红袍慢慢品尝。蛋糕我吃了两口便没了兴趣,站起来从16楼望下去,华灯初上,虽不如星空悠远,却是灿烂的人间烟火,热热闹闹的上演灯红酒绿的长寿剧,每扇窗户后面都有一个故事,一对怨偶抑或一场欢爱,在别人的张望中,我立着的这个小小窗口也是他的风景吧。
站了一会儿我转身看田野,他沉浸在阅读中,长长的睫毛在颧骨上落下羽翅般的阴影,嘴角不时露出微笑,应是看到了精彩处。我忍不住走过去,坐在地毯上,抱着他的腿,贪他暖热的体温。他摸摸我的头发,放下书,问:“蛋糕好吃吗?还想要什么打电话叫人送来。”
“不吃了,太甜,你的茶给我喝吧,漱漱口。”我就着他喝过的盖碗,学他的样子用杯盖拨开茶叶喝了两口,嗓子眼儿清爽了不少。
他说:“沈小姐送的这杯子很好,我用着很惬意。想起小时候我父亲常带我一起泡茶馆,看川剧,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享受那种闲适的心境。有时候逛完古玩铺子,我们可以在河边的露天茶馆里面坐好几个小时。粗糙的盖碗,十块钱一杯的茉莉花茶,无限续水,一直淡到只有水气没有茶味,这才回家去。”
“你想家了?”
“有一点,南京有些地方和成都很像,能让人心绪平静。”
停了片刻他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说:“夏莎,我带你回成都住几天好吗?我想回去看看,也想把你介绍给我父母,告诉他们,这是我心里的人,我掌心里的宝。”
我咬咬唇,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想一想柔声对他说:“给我3天时间考虑好吗?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我想和妈妈,还有薇如商量一下。”
他含笑说:“有何不可,你妈妈和薇如应该看我还是挺顺眼的,不会阻挠。我明天就开始收拾行李,你的机票我会帮你订。”
我也笑:“瞧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可不敢打包票!”
第二天我打电话告诉田野:“我想今晚回苏州跟妈妈当面商量一下,丑媳妇逃不了见公婆,还是回家让妈妈当面提点一下怎么应对,免得太丢脸。今晚我就不去你那儿了。”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我爸妈人非常好相处,你不用紧张好吗?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我跟同事打招呼说次日会迟到一两个小时,当夜坐高铁回了苏州。妈妈听我说真的要去成都见田野的家人,也慎重起来:“你穿衣服一向随性,这次可得把平常那些什么朋克风摇滚风波西米亚风的衣服都扔一边,打扮得乖巧些,别让人家觉得你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我点头应了。妈妈又拿了一小沓百元大钞塞给我,我推拒不肯要,她捏着我的手说:“你手头宽不宽裕当妈的还不清楚?我知道田野不缺钱,但是你去了别人那儿,总不能买点小东西都伸手跟他要零花钱吧?万一有什么应酬,多些现金在身上总是有备无患。”我只好收了,妈妈又开柜子翻礼盒,让我带些见面礼给田野家里人。
找了一串上好的珍珠项链,颗颗都有拇指大,光洁圆润。妈妈说:“这是你舅舅给的一等的养珠,我一直都不舍得拿出来戴,比你的那条大一些品质也好些。”
我看看说:“这个他母亲未必喜欢,有点太隆重了,平常日子不好佩戴。”我自己翻了一下,找了一颗珍珠坠子,正圆形,不太大,但颜色是美丽的肉桂红,光泽柔和,一点瑕疵都没有,顶部镶嵌着白金搭扣,配一条细细白金项链。
妈妈说:“这个会不会太小家子气?珠子虽是极好的,就是只单单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