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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琪安 当前章节:150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38

接下来登台的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少男少女都长得十分俊俏,那姑娘穿着水红的纱裙,娇小的五官和身材明显是法国姑娘,男孩子虽然穿着燕尾服也还是稚气未脱,白白的皮肤还泛着孩子气的粉红,鼻梁上一片可爱的雀斑。女孩子先立在场中,做出预备放声高歌的姿态,男孩子坐到钢琴跟前,弹奏了几个小节,突然停止站起来对台下摇摇头,似乎是出了什么差错。女孩子有点恼怒的样子瞪着他,观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窃窃私语,但还是耐心等待。耽搁了十几秒,男孩又重新正色坐下,重新弹了一支曲子,却是自弹自唱起来,唱的是德语,大意是对那女孩子的暗恋情愫,看见她就心乱如麻,钢琴都弹错了。我们才醒悟,原来刚才只是个小桥段,欲扬先抑。那姑娘眼角含情,突然撩起裙子露出一截雪白小腿,撑着钢琴就坐到了上面,也不唱歌,托着腮,痴痴地看着那男孩。男声一段唱完,那姑娘又摆了个风情万种的姿势半躺在钢琴盖上,这才用法语唱了一段。Janz对我解释说:“法语唱的是姑娘也喜欢那男孩子,只是嫌他太害羞不敢大方表白。”唱着唱着,那姑娘伸出手指把男孩的下巴托起,直勾勾地几乎要贴到脸上去。观众看这一幕好戏,用力鼓掌吹口哨,男孩子面色潮红,不敢直视那姑娘,许是动了真情,抑或演技逼真,含羞带涩,手底下的钢琴倒是弹得一丝不乱。最后俩人一起合唱,声调越来越高,你一句我一句推向高/潮。女孩子说:“跟我一起看电影去吧!”男孩子重复着却是:“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我要回家问妈妈!”这一幕半演半唱,把少年情/事表现得淋漓尽致,虽谈不上歌艺高超,却是别开生面,观众哄堂大笑。一曲终了,男孩子把女孩从钢琴上扶下来一起谢幕,脸上回复少年人的娇羞,台下又是一片叫好声。

田野也用力拍手赞道:“真是一对妙人!”

我忍不住用中文悄悄说:“也太大胆了些,都还未成年呢,那小姑娘几乎还没发育好却已经懂得搔首弄姿。”

田野笑道:“你也太保守了些,豆蔻梢头/十/八/九,恋爱不论早晚,顺其自然。”

最后一曲是请观众一起合唱,在座椅背后已经提前放好一张歌单,用德法双语写着歌词,是《香榭丽舍大道》,一首脍炙人口的老歌,曲调欢快,歌词也很有趣,是说一对男女在巴黎的浪漫邂逅。伴奏响起,Janz的太太和一位德国男歌手领唱,观众也都跟着一起合唱,我也不会法语,只能跟着瞎哼哼。

终于结束,灯光重新大亮,歌手和乐队一起谢幕,田野和Janz一起走上去,把花献给那位太太。她十分开心,也跟田野来个吻面礼致谢。人群久久不散,原来大厅四周布置了油画展,都是德法艺术家义卖的,算是支持政府促进德法友谊的活动资金。另外又摆了几处小桌子,放了酒水让来宾自取。Janz的太太此时也过来和我们聚在一处,大伙儿一起喝了一杯香槟酒,又欣赏了一下油画。美则美矣,只是我买了也带不回去,尺寸太大。田野和这帮德国人法国人在一起,谈笑风生,应酬得滴水不漏,举手投足自信又谦和,气度不输任何人。他一直轻轻揽住我的腰,我只是静静立在他身边,已经觉得又骄傲又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情歌是音乐永恒的主题,两个本就互相欣赏的人浸泡在这样浪漫的氛围中,一定心神荡漾啊!

另外法国吻面礼是法国人见面时问候的常态,德国人一般只是握手致意。

☆、星空下的吻

终于散场告别,出来一看星光闪耀,明月当空,已经十点。我们慢慢往回走,晚上的风有点凉,田野脱了西服给我披上。

“我们去看星星吧!”田野兴奋地说。

“什么?”

“我们开车去郊外看星星!昨晚不就说过吗?”

不由分说他就拉着我快步回酒店取车,推我坐上了车就往城外开去,渐渐城市的灯光消失不见,只能远远看见缓缓起伏的丘陵上几处人家的灯光闪烁。一直开到某个路边临时停车场熄了火,那里连路灯都没有,只有冷冷的月光照着简易的木头桌子和长椅,几棵柳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摆,麦田里面此起彼伏隐隐有虫鸣。下了车,田野大咧咧地就躺倒在那长椅上看星星,我在他对面坐着,任冷风吹在脖颈上面,带着露水的潮气。头顶的星空静默无语,那么多星星拥挤在一起,难道他们彼此永不交谈吗?

田野说:“我很喜欢看星空,在家里我还有一台简易的天文望远镜,可以看见月球上的环形山。”

“看星星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很寂寞,那种美太遥远,我们太渺小。”

“佛家说,人在爱欲中,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孤独这种感受,我已经体会得太多了。”

夜色中我看不清田野的脸,只有他的眼睛闪烁着星星一般的光芒。这条路上居然很久很久都没有车开过,黑暗中好像就我们两个,天地之间,我只有他,他也只有我。

他接着说:“虽然我也有过几个女朋友,可是各自都有私人空间,从18岁至今,大部分时间我都是独自生活,一个人吃饭睡觉,一个人看书写字,一个人流泪欢笑,一个人在路上。我把孤独视为一种试炼,看到底我承受的底限在哪里。刚工作的时候我租住在市中心,贪求那灯红酒绿的热闹,但周围邻居没几个月就换一拨,都来不及熟悉又消失。越是人潮汹涌的地方我反而越觉得心里冷,那些欢声笑语都是别人的。也不是没有朋友,有时候约上三五好友,谈笑风生,觥筹交错,但分开之后我还是一个人守着一盏灯,喧嚣之后的平静更加折磨人。”

我听着也一直疼到心里去,忍不住走去他身边坐下,把他的头抬起来放在我腿上枕着,轻轻摩挲他的头发:“你想家吗?”

“有爱的地方才是家,在故乡我已经找不到家的感觉了。我已是而立之年,早过了承欢膝下的年纪,父母虽然仍然对我嘘寒问暖,但彼此心照不宣地只是报喜不报忧。老家的姐姐不时也会和我打电话,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些穿衣吃饭的家常话,侄儿侄女一年年长大,只是大家分隔在中国美国德国三地,难得一见也不认识我这个小叔叔。从前跟我哥倒是聊得来,只是分隔多年也生疏了,我也很少有时间去看望他。家人天各一方,换了国籍之后更觉得从此故国只梦中,我得自己找自己的巢穴,就跟离群的狼一样……”

他声音越来越低,轻轻侧身把头埋在我怀里,那么大个人此时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委屈无助,我眼里泪水奔涌,一滴滴砸在他脸上,又在夜风里渐渐干了。

他接着说:“我两三年前就搬到郊外住,那里至少还有些邻里之情。我租的房子有美丽的大花园,铺着厚实的木地板,四面都是玻璃窗,很符合我对家的想象,我爱极了。房东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七十多了,独居。我住楼上她住楼下,她说她给了自己10年时间平静等待死亡到来,她死之后让我买了她的房子好好替她打理花园,她半辈子的心思都花在上面了。她十分安静家里连只猫都没有,有时候我下班回去没见到灯光,忍不住要敲门看她是否安好,怕她某天真的无声无息地倒在地板上没了气息。我很喜欢跟邻居们聊天,他们对我也很友善,我喜欢狗也喜欢小孩子。跟他们说家长里短的时候我幻想我也是他们的家人,我不是一个人。”

我喃喃地说:“你不会是一个人,你会有爱人,也会有孩子。”

田野接着说:“住在郊外的好处是每天都可以在附近跑步,一直跑到森林里面。有一个冬日下了大雪,我还是坚持锻炼。地上积雪很厚,一个脚印都没有。万籁俱寂,只有我踩断雪下树枝的声音,我好想能看见一只松鼠,可是没有,那个早晨那片树林里面只有我一个活物。我发疯一样一直狂奔到原野之上,天地一片雪白,风都静止了。我大喊大叫,没有鸟飞起,也没有任何人回应。我一下子忍不住就嚎啕大哭,我那时候才知道,我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坚不可摧,孤独的力量随时可以把我压垮。”

我紧紧抱住他,感到裙子上冰凉一片,原来他也在哭,肩膀轻轻抽搐。

他也抱住我,呢喃着:“夏莎,多陪陪我好不好,这月光照得我心里好慌,我一直觉得人生都在我掌握之中,可是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时候我清楚知道,若没有爱,我不过就是个活死人。”

我们就这样抱着,良久,月色裹着星光,如同湖水一样漫上来,悄无声息。田野把我当成了一叶孤舟,我颤巍巍地承载着他那些深深浅浅的倾诉,在夜色里摇晃。终于有一辆车远远开过来,车灯把这处荒凉的停车场照得雪亮,我知道在车里的人看来我们就像一对亡命天涯无处可去的情侣,我脸上妆都花了,却还可笑地戴着华丽的珠宝。田野终于坐起身来,眼角泪水还没干,他却笑着对我说:“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我握紧他的手说:“没关系,我很感动你会跟我聊心事,只可惜我不会安慰人,因为我自己也是一团乱麻。”

他静静看着我,替我取下耳环,问:“戴了好几个小时了,疼不疼?”

“还行,已经没有知觉了。”

他心疼的轻轻揉我的耳垂,说:“都肿了。”说罢揽我入怀,把一颗耳珠轻轻含在嘴里吮吸,他嘴唇柔软又火热,酥麻的感觉从那一点迅速往全身蔓延。

他见我并不推拒,捧起我的脸,密密的轻吻就如细雨般温柔落在我脸上、额头、下巴。我闭上眼睛,等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却不行动,只用高挺的鼻子和我的鼻尖轻轻摩挲,缓慢又温情脉脉地翻来覆去,嘴唇无数次似乎就要碰触到又一直按捺着,贴得那么近,我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亲密无间。

他轻轻叹口气说:“夏莎,我很想要你,可是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不会强迫。你是一个值得被捧在手心怜爱的女人,我怕我太用力把你揉碎了。”

我心中一热,主动吻上他,我太生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傻傻地双唇贴上去,他愣了片刻就热情回应,含住唇瓣辗转轻咬,柔软灵活的舌探寻每个等待发掘的角落,唤出我的舌和他一起缠绵共舞。他双臂抱得那么紧,仿佛怕一松开我就会消失。我从来不知道仅仅是亲吻就可以达到灵魂抽离的极乐境界,只觉得所有感官都全部集中在唇上,极度敏感,每一个碰触都火花四溅,脑海中仿佛一千个春天绽放,星落如雨,时空静止,沉默的交流却传递了最深层的渴望。

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眼神像个孩子得到了渴求已久的糖果那么兴奋。我俩都没说话,他牵着我一起上车,在月光照耀下疾驰回往那处十丈红尘,人间烟火。

作者有话要说:  星空在上,凡人只有仰望膜拜,如果没有情感,我们不过都是蝼蚁,如同宇宙间任何一个渺小的生物一样微贱。然而正因为有智慧有情感,我们在这天地间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谁先吻了谁?其实并不太重要,不过田野很会克制自己,夏莎却是很容易冲动的女孩,那就让夏莎主动吧。

☆、初夜【限】

回到酒店房间,我立刻脱下高跟鞋,穿了一晚上真有点疼,因为哭过眼妆也花了,赶紧先去卸妆。我解了项链仔仔细细把脸洗干净,在镜子面前把发髻拆散,紧紧盘着过了几个小时直发都变成卷曲的大波浪,我看看自己,此刻容貌倒有三分性感入骨的神态,只是眼睛还是暴露了稚气的本质。叹口气,反手去拉背后裙子的拉链。

正在此时,田野没敲门就直接进来,我吃了一惊,他已经卸了领带,衬衫开了几颗扣子,眼神迷离,含着千言万语。他只是不吭声,过来贴着背抱着我,唇顺着耳后羽毛般轻吻着,灯光雪亮,我羞得脸色绯红只好埋头在自己长发蓬松的海洋中。他顺势把裙子拉链一直拉到底,整个背都裸露出来,我浑身颤抖,双手无处可去,只得撑住洗手台冰冷的大理石,不敢回身。他把我轻轻按下身去,吻顺着脊柱的凹凸一直延伸到某处。还未满足,他干脆把整条裙子脱了下来任其堆在脚踝上。我温顺得像只猫,他在灯光下细细欣赏,嗓音沙哑地说:“你知道你的身体有多美吗,仅仅是背部就可以让男人为之疯狂。”

他一手托起我的下巴,强迫我和他在镜子中目光交汇。我明白自己此刻多么可口,黑色的内衣衬得肤如凝脂,紧紧勒出胸前微妙的沟壑。镜子照不到的下面,那重重叠叠的蕾丝暴露和遮掩的部分已经点燃田野眼中的火焰。他手轻轻在吊袜带和丝袜花边中间那处袒露的皮肤上摩挲,不紧不慢地把每一根连接的丝带都解开。我喘着气闷哼一声:“不要在这里,灯光好亮。”

他邪气地一笑,说:“那我们去月光底下慢慢来。”一把抱起我放在床上,大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我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光线下暴露无遗,急忙掀起被子把自己掩盖住。田野轻笑,把台灯也关了。我不敢看他,时间似乎每一秒钟都拉得好长,他慢吞吞立在床边把自己从衬衫西裤中解放出来,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衣服摊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房间的黑暗,月光和星光从屋顶天窗和三面围绕的白纱窗帘中洒落,微弱得只能让我们分辨彼此身体的起伏轮廓,遮掩了我的羞窘。他掀开被子,看我在白床单蜷成C字,笑着把我掩在胸口的胳膊掰开,在他眼底完全袒露自己。他手指带着体温,顺着Bra的边缘慢慢抚摸被束缚着的那处绵软,摩挲着把最后蔽体的衣物和丝袜全部解除。

他的声音在耳畔施咒:“男欢女爱乃世间至乐,彼此之间不能有任何阻碍。”他欺身上来,绵长缱绻的一个长吻,每一片唇瓣都被细心浇灌直到完全盛开,无法言语,可是唇齿之间什么都说尽了。他无比耐心,我的心跳却越来越快似乎在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把耳朵贴在我胸口,笑说:“你很紧张呢,跟着我,不要怕。”他细心照顾胸前的两处柔软,如同对待刚出生的雏鸟,在掌中轻轻揉捏着,它们仿佛有自己独立的生命,渐渐肿胀挺立,小小的喙啄着他的手心,他痒,我更痒。唇从锁骨那边开始遍地种出花朵,又含着樱桃般的两颗轮流咬噬,我几乎快要崩溃,身子弓起来想要逃开,又被推倒,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他是炉火纯青的弹奏者,我是无力招架的琴弦,他拨哪一处,我除了呻/吟出声别无它法。

终于潮水般的快感降临到身下的幽谷,第一个吻覆上的瞬间我如被电击,用尽全力把他的头抱住求他:“那里不要,求求你,太过刺激了。”

他似乎笑了:“你太敏感了,那我用手可好?”

我还没答应,一根手指已经滑了进去,原来我早已经湿润了。被入侵的感觉带着疼痛袭来,我连忙后退,又按住他不安份的手。

他似乎有点惊讶,问:“第一次?”

我恼了:“我像是身经百战的样子吗?”

他赶紧吻我,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会很温柔的,你放松就不会很疼。”

他的手指轻巧地探路,越来越深直到某个关口才停下。我长这么大连卫生棉条都没用过,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异物进入,才这样已经疼得无法忍耐,闷哼一声说:“别再进去了!”

他也不强迫,撤了出来,吻着我低低说着安抚的话,在胸前和腰窝揉捏着,又把耳垂含在嘴里轻咬。他的手和吻仿佛都有魔力,我惊觉自己身下越来越湿润,似乎自行渴望着被入侵被占领。

终于他还是把那个早已坚硬的物体抵在上面,慢慢磨蹭,一点点往里面试探。我整个人已经软成一滩水,他把我双腿分开放在自己身侧,自己半跪在其间,双手捧着我脸,我能看见他眼里熊熊燃烧的渴望,硬硬的某处告诉我,他的身体已是箭在弦上,绷紧到极致。

他说:“疼你就喊出来,咬我也行。”说罢便一个挺身,我直觉一把巨大的尖刀劈开了最敏感的深处,生生裂开。我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尖叫出声。田野停住动作,心疼不已地把我的手拿开,又吻上来安抚我。

他极其缓慢又坚决地一寸寸进入,我哭喊一声:“不行不行,你太大了,真的不能进来。”片刻之间我的呜咽声全被他的吻盖住了,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无法忍耐又难以启齿的疼痛。我每个脚趾都绷紧,他终于放开让我喘气,却将我的双腿继续打开到极致。

“打开,放松,你越是紧绷就会越疼。”

他进到某处之后开始慢慢律动,每一下进出都带动裹得紧紧的内部一起抽搐,我在这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中却越来越湿润,逐渐润滑之后终于好受了了一点,身上已经是一层薄汗。我好怕他突然用力冲刺,用手紧紧扶住他的腰抵住。他想进攻,我却死命防守,简直是场惨烈的保卫战。

田野察觉到我的抗拒说:“小傻瓜安静些,万里长征这才第一步呢,你留点体力吧。”

说罢他把我翻了个身,搂抱着我坐在他上面,下面还是难舍难分。他大手扶着我的背和腰说:“你忍一忍,一下子就好。”说着一个猛撞,我才知道真正的剧痛袭来有多么惨烈,那是仿佛要穿透身体的利剑,我大叫一声,双手死命要推开他的钳制,他却捧着我的臀部一直往下坐,自己挺腰迎上来,瞬间两个身体严丝合缝。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每根头发都汗湿,他进到了最深处之后坐起上半身,紧紧搂着我,从我的下巴一直吻到胸前,大掌托着我的背和臀,四腿交缠,开始了真正的两个人的共舞。

那舞蹈是我完全陌生的,由他掌握着忽快忽慢的节奏,仿佛有无声的乐曲引导着两具躯体起起伏伏。我疲倦不堪,他全权负责带领着我共舞,像波浪携裹着一条鱼那般驾轻就熟,高高抛起又深深埋入,伴着疼痛一起的隐秘快感辗转缱绻,绵绵不绝。

身体里浪潮汹涌,仿佛永不枯竭的泉水被冲开了泉眼。我知道两人结合处此时已经如沼泽般泥泞,他的身上也大汗淋漓,粗喘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听得分明,我近似哭泣的呻/吟似乎不是从我自己嗓子里发出来的,那是让我自己都羞惭不已的柔媚入骨,无师自通地挑逗着身上这个男人越来越快地冲刺,他声声唤着我的名字,一遍遍说:“夏莎,给我你的全部!我要你我要你!”我却抱着他的头按在胸口哀哀祈求:“太快了,太重了,我受不住了,放过我吧……”仰头我看见窗外星空璀璨,一点点在我眼里变得模糊,我好像就要失去意识。终于漫长的纠缠一波波推高,冲到了极高处,他闷哼一声,立刻抽出来,那物体颤动了几下,灼热的液体喷洒在我们紧紧贴合的腹部。

精疲力竭的两个人终于躺倒在床,身体却还纠缠在一起。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也大口喘气,我似乎能听见两个心跳要蹦出胸腔的声音,过了好久方才平静。他轻轻拨开我满脸汗湿的长发,又吻上来轻声说:“夏莎,你太好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起身,拿了个枕头塞到我腰下垫起来说:“你躺一躺,我帮你清理。”他去浴室绞了一块热毛巾,温柔地分开我因为害羞和酸痛而又夹紧的双腿,慢慢擦拭那处狼藉不堪的战场,毛巾上一片殷红晕开,触目惊心。

田野也有点吃惊,似乎没想到会流这么多血:“还疼吗?”

我有气无力地说:“疼过了一个极限就麻木了。这事儿太不公平了,男人为什么不会疼?”

他笑:“我也疼的,心里疼。”

我心里却有个埋下的疙瘩,忍不住说:“你做完了才问,做之前怎么不管我是不是第一次?你是不是以为我跟Andreas曾经……”

田野赶紧抱着我柔声解释:“我当然不是疑心你和Andreas,只是你这样美丽,我无法理解在国内这些年都没有男人疼爱过你。我受宠若惊我是第一个得到你的人。”

我看他低声服软也就罢了,他自己也顾不上一身汗,先抱我去浴室要帮我洗澡,灯光雪亮,身上点点吻痕一览无余。我赶紧推开出去,他笑说:“腿软站不住的话就唤我进来扶着你。”

开了淋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双腿中间的胀痛还在一抽一抽地跳动,热水缓解了难受的身体,我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刚才的一切又慢动作在脑海中一幕幕回放。后悔吗?不,我无比羞愧地承认,其实我也很享受。田野是个太体贴的情人,每一步都顾着我的感受,每一下都想着要带给我极乐。原来在情爱中放纵自己的感觉如此美好,比任何美食美酒都让人沦陷。

我洗了太久,田野终于忍不住敲门。我关了水应声说已经洗好了,拿浴巾把自己裹住。田野已经体贴地把我的内裤和睡裙递了进来。

我假装没看见门口还/一/丝/不/挂等着洗澡的某个健美颀长的躯体,三两步溜去床上躺着。他去洗澡了,水声哗哗的,我开始胡思乱想。完了,一时情不自禁,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会不会怀孕呢?心乱如麻,田野终于出来,这次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穿得齐整,只有一条内裤包裹着挺翘紧实的臀部,几块隐隐的腹肌下面居然有人鱼线!。

我顾不得眼前男/色/诱人,只着急问道:“田野,我会不会怀孕?”

他微微一笑:“我没有留在里面,没问题的。”

“有没有万一?”

他认真想想说:“真的没有万一,我时机拿捏得很好。”顿一顿他又说:“你不放心,下一次我用套子。”

我又羞又气拿枕头砸他:“没有下一次了!疼死了,再也不要做!那只是你们男人爱做的事儿!”

他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到怀里紧紧抱住说:“下一次保证不疼,真的,要是再弄疼你就罚我永远ED。”

和他打闹了一会儿,疲倦之后的睡意袭来,终于还是手脚纠缠搂着睡去。迷蒙中仿佛看见田野一直凝视着我,好像在看这世上他最珍贵的宝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一个身上疼,一个心里疼。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早安亲爱的【限】

第二天6点教堂钟声吵醒我的时候,我听到的第一句话是田野咬着我耳朵说:“早安亲爱的!”

我揉揉眼睛,果然不出所料俩人还是紧紧搂着的姿势,我不情愿地翻个身背朝他,咕哝一句:“我好困,让我再睡会儿吧。”

田野凑上,把我长长的头发在手指上绕来绕去,手上又不安份地从睡裙下探入,我伸手去按住,哪里争得过他,终于还是攻城略地,在胸前盘旋逗弄。我很不情愿地闪躲,越躲被缠得越紧。

他动作熟练又迅速,居然又把我内裤扒了下来,自己不知何时也早已不着寸缕。热乎乎的某物从臀缝中探入双腿之间,烫得我心头一颤。他又哄我:“别怕,我就在这儿放一会儿。你知道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早上总是这样控制不住。”

我这次倒是不糊涂:“骗人,放一会儿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还不起开!”

田野看骗不了我,干脆放开了手脚撩拨,一手从卖力袭击胸部,搓扁捏圆,另一手探到下面揉搓最敏感的柔软之地。我上下失守,像只困在笼子里面的小鸟不断挣扎,却无法逃脱。田野的攻击无比准确,三两下我就不争气地自己湿润了,羞愤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田野轻笑一声,整个背紧贴着,趁机就把那个粗大的家伙硬挤了进来。

我惊呼一声,以为又会痛死,这次却只是有一点点酸疼。他也不着急,慢慢在入口摩擦,引诱出更多泉水涌出,这才寸寸逼入。田野从背后侧身紧紧抱着我,就像两把勺子,每一寸肌肤都紧贴,他在我肩膀和背上轻轻啃咬,留下一串串酥麻,痒不可耐,我像条小鱼在他怀里扑腾。他渐渐开始动作,深深浅浅,忽快忽慢,轻声问:“疼吗?”

我很想说不疼,但是又怕他愈发卖力,只是不吭声,但是压抑不住的呻/吟出卖了自己。他动作越来越激烈,双腿之间早已濡湿一大片。

“舒服吗?”我哪里答得出话来,只是咬着嘴唇不让我自己叫得太疯狂,口是心非地摇头。“那我们换个舒服的姿势。”于是把我朝向他,两条腿搭到他腰上半坐着,胳膊揽住肩膀搂我在怀里,就像公主抱那样。整个过程他并没有抽出来,结合的那处在旋转中陷入得更深。我从未想到可以用这样的姿势结合,他一手按在我小腹上面把我固定住,挺动腰部一下下大进大出,我双腿并拢因此特别紧致,只觉体内酸软难忍,才没几下我就连忙告饶。

田野笑说:“这才开始呢就想着谢幕了?你越是不合作我越是难以释放,顺着我不要抗拒。”

“可是这样真的太紧了,我受不了。”

田野让我放松些,双腿把我右腿夹住,左腿往上抬到肩膀上去用手握住脚踝不让我动,这下身体被打开到快180°,防线完全失守,他更容易进出,激烈的进攻仿佛汹涌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我无力招架,只能紧紧搂住他像抓住海啸中的唯一浮木。

“求求你快些结束吧,我真的不行了。”

“不要心急,享受这个过程。”

不知又过了多久,隐约听见教堂又敲钟,一刻钟?半小时?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脉搏紊乱,呼吸急促,脑中缺氧只能听见田野压抑着的愉悦喘息在耳边轰鸣。

他拨开乱发准确找到我的唇,激吻、吮吸、啃咬……抵着我的额头喃喃说:“夏莎,我只想让你快乐,你快乐吗?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好不好?”

我已经脱力,只想他快点到达,于是贴在他耳畔,也学他对我那样咬他的耳垂,放任自己气息虚弱地嘤嘤呻/吟:“我很快乐,田野,田野,快点吧,我要死了。”

他听见这酥麻入骨的祈求,喘息声愈发急促,翻身坐起,把我的右腿压在床上,左腿抬起搁在腰侧,我俩变成两个交叉的十字紧紧扣在一起,我觉得这个姿势十分难过,半跪半卧,他双手扶着我的腰,一个挺身,我惨叫一声,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个姿势进入得都要深。他在最深处停留,不断旋转碾磨,我眼泪都快飚出来,只好伸手用力掐他的胳膊,他这才退出来些,又重重刺入,一下一下越来越深越来越快,我此时连求饶都没有力气,只是喘得快要断气,他像全速开动的马达,不给我留一丝空隙可以求救。

达到极乐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将我翻倒,热热地释放在我已经布满汗水的背上。他已经退出,我身体却还在颤抖,感觉里面还在一下一下紧缩,无法自控,他在我背上吻着,轻轻抚摸着我的身体,等待激烈的余韵平息下去。

这一番折腾的结果是再洗一次澡,我却真的没办法自己站起来,他干脆把我抱到浴缸边上坐着,打开热水帮我冲洗一身的汗水,以及自己终于慢慢疲软下去的武器。

我慢慢恢复精神,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你太不怜香惜玉了,我觉得里面又被撕裂了。”

他信以为真,着急地问:“真的吗?有没有流血?”

我自己仔细清洗狼藉的某处,顺着雪白浴缸流淌下来的水里面果然有一丝淡淡红色。

他很是愧疚,心疼地说:“对不起,早上是我太冲动,昨夜看你很疼,我想补偿你,想让你快乐。”

我看他抱歉的神情又忙不迭安慰他:“其实这次不怎么疼了,也不知道怎么还在流血,可能你真的太大了,我太小。”

他就笑了:“你好歹也是个写文为生的,怎么就只会用大小这样的形容词?我觉得我们身体完美契合,没有尺寸问题。”

我羞得无地自容,他也不再多言,只是温柔地把我抱出浴缸,站在地毯上,用大毛巾擦干身体,问我:“想穿什么我拿给你?”我说不用帮忙,我自己来。

田野迅速地翻出一件白底几何波点衬衫和牛仔裤给自己穿上,我换了新的内衣裤,懒得重新搭配,还是穿昨天的乔其纱衬衫和裤子,我神情恹恹的,田野小心翼翼地抱我在沙发上坐着,半跪在地板上帮我穿袜子。

“今天带你去多瑙韦尔特(Donauwoerth)划船,然后下午我们开车去奥格斯堡(Augsburg)好不好?”

我问:“天气怎么样?”

田野嘴很甜:“你一笑就是晴天。”

我戳他额头一下,弯腰自己穿另一只袜子,他不肯,还是握着我的脚在掌心里揉搓着,我怕痒,咯咯笑起来,他见我展颜,终于也放下心头大石。

我看他忙着服侍我,自己还衣衫不整,皮带都还松开的,便忍不住拉他站起来帮他把衬衫扣子一粒粒扣好,又把下摆塞到裤子里去,做这一切的时候心里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很好,骨架匀称、肌肉紧实、腹部平坦,穿上贴身的衬衫立刻显现出舒展优美的线条。

气氛有点尴尬暧昧,我随口说些闲话:“你每天都要换新衬衫吗?你这么爱干净,那岂不是出来旅行一趟洗衣费都至少上百欧?”

他说:“长久养成的习惯改不了。我工作环境对形象要求比较严格,必须衣着整洁,如果哪天穿着前一天穿过的皱巴巴的旧衬衫去上班,同事肯定会调侃我前一夜去鬼混没回家。”

我疑惑说:“真的没有一天例外吗?没有洗澡换衣服就上班去?”

他笑了:“不可能有意外,就算夜不归宿,公司里面也有淋浴24小时供使用,何况我们都习惯在更衣室和自己车里各放一套备用的正装。”

我也笑自己:“真是丢脸,我身为女人,倒比你还邋遢。”

“你怎样都可爱,都是香喷喷的。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说罢就要抱住亲吻,我赶紧推开他,免得又引火烧身。

田野又悄悄对我说:“你有没有丝巾遮掩一下,我好像在你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了。当然你不在意也无所谓的。”

我这才冲到镜子跟前仔细看,果然雪白的脖子上还有淡淡几处暧昧的红印,暗示着昨夜的颠鸳倒凤。我瞪了他一眼,只好找了条丝巾绑个牛仔结把脖子严密遮挡起来。

今天早饭时分田野似乎胃口分外地好,我在心里嘀咕——“运动”得这么激烈,确实饿得饥肠辘辘了。但很奇怪我居然没什么胃口,看田野容光焕发的模样,我简直要怀疑他才是采阴补阳的男狐狸精。

他看我懒得动,帮我烤了几片吐司,又用小碟子取了几种不同的果酱,每片抹上不同口味,又给我泡了一碗牛奶麦片,哄我多吃点。

“早饭一定要吃好吃饱,你总是早上像猫一样吃一点点,晚餐吃得多,这样不健康。”

我撒娇:“麦片是冷的,我要吃热牛奶泡的。”

他果然立刻去找服务生帮我把麦片再加热,我看他替我跑腿,心情好了很多,其实有人宠爱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儿,只是这幸福能持续多久呢?我看着窗外渐渐热闹的街道发呆:今天,在德国第七天的清晨,阳光灿烂,刚剪草后的清新味道从打开的窗户飘进来,混着咖啡和面包香气,让人心情愉悦。我,夏莎,终于把自己交给了一个男人,本以为很难的决定,在那一刻,好像积蓄已久的一朵雨云,就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心甘情愿地坠落。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爱爱的好处是体力充沛,缺点是爱完之后没力气。田野是朵奇葩,运动越多越有精神,也许他真的会采阴补阳吧,这个问题只有男人自己才懂了。

☆、别碰我的男人

早餐之后出发去多瑙韦尔特,田野在车上说:“那其实是一个很小的城,虽然比不上之前看的几个地方那么华丽壮观,但特别之处在依水而建,我们去划船运动一下。”

我一听要运动,懒惰的本性暴露无遗,连忙说:“可不可以只散步,走路这项运动我最擅长了。我可以和薇如一起逛街买衣服8小时不停止。”

田野掐我脸一下:“跟着我,不会让你累着,你也该适当运动一下,对你气血循环有好处,免得总是手脚冰凉。再说我也需要运动,在家我每天跑步10公里,这几天感觉自己懒得都快成一摊泥了。”

只在车上看了一下美丽的老街,终于还是被拽上了小艇,黄色的双人船,每人一支船桨。田野在前我在后,我这个旱鸭子被迫穿上了救生衣,他说:“你跟着我的节奏,听我指挥,如果累了也可以歇着,只是不要乱动,免得翻船。”

经过一开始的手忙脚乱之后我终于掌握了一点诀窍,小船渐渐在水面平稳前进,河水无比清澈,两岸绿树成荫,衬托着教堂的红顶白塔分外如诗如画,不时还能看见雪白的天鹅在水面骄傲地休憩。因为还是上午,划船的游人并不多,平静中我能似乎连风拂过树梢的声音都能听见。

划到一处几棵老树掩映的岸边,我们停下休息,坐在小船上晃晃悠悠很是惬意。田野转过身来拉着我的手,脉脉无语只是在掌心轻轻啄吻,如翠鸟渡青枝。

他仿佛在想什么,嘴角一抹笑意。我问:“你在想什么。”

他眼里却有点羞涩:“我突然想起《倚天屠龙记》里面杨逍和纪晓芙的一段,过了委身的那一夜,第二天女侠纪晓芙居然不良于行,得坐轿子。从前我看这一段并未多想,现在恍然大悟,杨逍下手也太很了些。”

我把这话咀嚼了一下,也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不要抹黑他,杨逍很迷人的,纪晓芙是半推半就,那不算强迫。何况她若真的被伤到了,哪里还有力气逃跑。”

他也邪气一笑:“原来女生嘴上不承认,心里还是喜欢男人用强,早知道我就不必忍得那么辛苦了。”

我又羞又气,绕了半天,在这儿挖坑等着我跳呢!愤愤不平,我拿浆撩起水泼他以解心头之恨,他自知理亏,但笑不躲,身上淋个半湿。

我们又聊起许多金庸小说里有趣的情节,我渐渐想起来书里也写杨逍带着纪晓芙看星星,把小姑娘弄得春心萌动,田野这些招数原来都是这样学来的,我抓住把柄,狠狠讥讽了他几句。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他肚里的墨水都只求颜如玉了。

说说笑笑慢慢划回渡口,田野身上水渍也渐渐干了,我也就消了气。找了家面包房随意吃了点东西充饥,我们再次上路前往奥格斯堡。这段路曲曲折折,一直在森林和原野上穿行,满目都是深深浅浅的绿色组成天然画布,间或看见成片的黄花,许是油菜。我神清气爽,翻田野的CD来听,田野问:“你想听什么?”

“贝多芬的《田园》正适合此情此景。”

“这个选择太常规了些,你找一张我自己刻录的CD,上面标注《久石让》。”

于是听这一张,音乐响起,温柔又庄严,灵动又华美,原来都是宫崎骏动画里面的配乐。田野说:“我觉得《天空之城》和《幽灵公主》的配乐特别适合在乡间道路上开车时欣赏,有时候我也放一张意大利歌剧。”

“你听得懂意大利语?”

“简单的略懂一些。我曾有一个女朋友是意大利人。”

我心中居然有小小醋意翻腾:“她很漂亮性感吧?”

他侧头对我笑笑,但还是很诚恳地说:“夏莎,关于我的过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开心。”

顿一顿他娓娓道来:“这任女朋友曾一度是我的同事,我们工作上配合很愉快,日久生情,同居过几个月,后来和平分手,她也跳槽去了别处。”

“为什么分手?”

“合则来不合则去。起初都还有新鲜感,每天上班下班黏在一起,如胶似漆。日子久了发现,在公司和在家聊的都是一样的事情,像同事多过像情人。另外我们有不同的价值观和审美取向,我觉得有趣的东西,她很难理解其中奥妙。而她狂热的事物,也无法引起我的热情。最终好聚好散,再见面还是可以一起喝杯咖啡聊两句。”

我咬咬嘴唇说:“哎,我觉得我26年都白活了,没经历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儿,就连恋爱也没正经谈过一次。”

“难道我们现在不正在热恋中,我这么喜欢你。”

“可是有时候我觉得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而你那么世事练达人情洞明。你的人生已经是一本精彩的书,我的只是些胡乱涂鸦。”

“你这样很好,我喜欢你清澈的眼睛,伶俐不如痴,聪明太过的女生就不可爱了。”

我不知这算安慰还是褒奖,沉默不语。他腾出一只手来握我的手,微微用力捏着,传递脉脉温情。

饶是如此,心里醋意还是压抑不住,我又忍不住低声问:“那你和她是不是很快乐,我是指,在床上。”说罢自己也很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

他愣了一下,语气平和地说:“夏莎,每段恋情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不必想这些有的没的,这一页书已经翻过去了,你只要记住我们在一起的当下。”我知道,田野是个绅士,他肯定不会对我描述和其他女人床帏之事的细节,可是,我没有那么好的定力,我还是忍不住猜测,我在他心里是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我看看他,眼里有点水汽氤氲。他摸摸我的头发:“傻姑娘,我实话告诉你,我一共有过四个女朋友。和初恋女友尽管纠缠了好几年,但从未越轨,那时候我固然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是在我可以许她一个稳定的未来之前,我不愿就那么随便地要了她。之后三段恋情我都是认真对待。但是现在和你是完全不同的,我是抱着最后一次的心情,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冲动过,30几年修炼的自制力在你面前土崩瓦解。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无以复加。昨夜我确实情难自禁,夏莎,我会珍惜你的,你那么纯洁地接纳了我,但愿我配得上你。”

我眼角潮湿,也说:“其实我也喜欢你。昨晚,我是自愿的,你不必因为我是第一次就承诺什么。”

他脸上有些沉重,忍一忍说:“我已经把你放在心里最珍贵的位置了,只怕你不肯要我的承诺。”

CD里一个空灵的女声高声咏叹着我不懂的语言,一直穿越云端,直达天空深处。我在心里叹息:这个男人的内心天高海阔,晴空万里。我的心思却是曲径通幽,百转千回,连我自己都绕晕了。

到了奥格斯堡我有点闷闷不乐,田野带我在繁华的老城主街上闲逛,今日正好有集市,沿街都是贩卖各种蔬果鲜花的小摊子。我看见盛在盒子里面红彤彤的的樱桃,口水直流。田野便买了一盒给我,摊主又推荐自制的新鲜黑莓汁,浓稠的暗红色装在玻璃瓶中,虽然拿着不方便,嘴馋的我还是买了一瓶。

我拿起樱桃就要吃,田野抢过来:“看着干净,但还是有灰尘虫卵什么的,洗洗再说。”

真是拿这个有洁癖的男人没办法。他去街边找了一个喷泉,上面标明是饮用水,拿水仔仔细细把樱桃冲洗了好几遍才递给我,喷泉旁边有几张石凳,我大大咧咧地盘腿而坐,端着樱桃就吃起来,直叹香甜,每一颗都像刚从树上摘下那么新鲜,饱满的汁水抚慰了每个味蕾。田野看我吃得有滋有味,也顾不得坐在街边吃樱桃雅观不雅观,随我的样子拣了几颗吃起来。点头赞道:“很不错,是本地产的。”又附在我耳边极低地说了一句:“这樱桃再好,还是比不过昨夜我在某人身上品尝过的两颗,那才是甜美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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