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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落夜无痕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她忘了呼吸,也顾不得自己发软的双腿,甚至顾不得腿间缓缓流出的温热……

她扑过去,伸手拭他的鼻息,然后她的手颤抖了起来,声音恐慌得变了调:

“梁上君,你醒醒,梁上君……”

她摇晃他,他不动,也不睁眼,她又低头去看他伤口处流出的血,那鲜红的血瞬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刺眼,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起身踉跄地奔出浴室。

外面的卧室里一室喜气洋洋,她含泪的眸子在卧室里搜寻了一圈,然后扑向放在茶几上的药箱。

药箱还没盖上,想必是刚才他用过。她颤抖着手抱起药箱又奔回浴室。

将药箱放在浴室的地板砖上,她双腿跪在他身边,伸手拍他的脸:

“梁上君,你给我睁开眼。”

她惊慌之下变得狂燥,可是她连拍了三下,梁上君依然没醒,她满心的慌乱有增不减,又把手指探向他鼻端,还是没有感觉到呼吸。

狠狠皱了皱眉,她俯身,小嘴凑向他的唇,对他做起人工呼吸,当她连续对他吹了三口气时,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的男人终于咳嗽一声醒了过来。

看到他还活着时,她悬在嗓子眼的心蓦地落了地,好似身体里紧绷的一根弦倏然断裂似的,所有的担忧瞬间变为了恼怒,化为愤怒的话语骂出口:

“梁上君,你这个混蛋,你是我见过最混蛋最流氓不要脸最该死的人渣。”

她一口气骂了四个最字,梁上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幽暗,溢出薄唇的话无比可恶:

“夏纯,你分明舍不得我死,为什么要口是心非呢。”

夏纯脸色一变,嘲讽的道:

“我巴不得你死掉,只要你别死在我面前。”

话落,她又低头从药箱里合出药棉和药粉替他止血,当她洗净他腹部的伤口,看清楚那是枪伤时,她还是怔了怔,抬头看向抿紧了唇,忍着痛的他:

“你得去医院。”

“不去!”

梁上君想也不想便拒绝,夏纯皱眉,怒气腾地又涌上心头:

“梁上君,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不恨你了吗?”

她觉得他是真想死的,他这样流血不死才怪呢。17690100

“如果我死了你就不恨我,那我死而无憾。”

他还在贫嘴,额头冷汗密集的,俊脸越来越苍白,夏纯虽暂时止住了血,但她心里还是很慌,她恨恨地道:

“好,你想死就死吧, 我现在走就是。”

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的家,是这个流氓的家,既然如此,他要死了,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她离开,眼不见为净就是了。

她把药放进药箱,起身便走,真打算让他死在这里也管,当她走出两步时,身后却传来梁上君低沉的声音:

“今天那些绯闻,不是我让人做的!”

她身子一僵,迈出的脚步生生顿住,转过头,清澈的双眸严厉地盯着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盯了足足十秒,然后她像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而冷笑出声,一字一句鄙夷至极:

“梁上君,你不仅卑鄙无耻,还敢做不敢当,我不会相信你,更不会原谅你。”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已是咬牙切齿,似乎要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出来,是的,她不会原谅他。一天上这天。1ce0c。

更不会相信他,他上次在酒店就威胁她,说他要把她和他之间那点事捅出去,还要上头版头条,他现在真的这么做了,还是总统套房里,他夺她清白的一次。

他不仅毁了她的名声,毁了她的幸福,还给了她永生难忘羞辱,她若是原谅他,便无法原谅自己。

就是因为他,她被平伟煊的母亲骂成破鞋,勾、引男人的狐狸精,配不上平伟煊,无边的恨意又被他那句话给挑了起来。

“夏纯,我不管你相不相信,绯闻的事,我真不知情,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向你证明。”

“鬼才相信你!”

夏纯说完便跑出了浴室,刚才慌着找药箱,她没注意,这一次,她清楚的看见卧室里的布置,全然是新婚燕尔的新房,连床头,梳妆台的镜子上都贴着大红喜字。

她怔了两秒,而后疯狂的把他卧室里的喜字给撕掉,她又冲进衣帽间,打开他的衣柜看,有两个柜子是他的衣服,另两个柜子里,居然挂着女性服装,一件件都还吊着牌子。

她双眸染上惊恐,这个男人是怎样的可怕,他早已预谋要破坏她的婚礼,借着她的婚礼把她强抢回来,他居然还说这一切不是他策划的。

她拿起一块衣服吊牌,衣服的尺寸正是按她的尺寸,并且衣服的款式颜色,都是按她平日的喜好,越是往下看,她心里那种恐慌就越深,真真是毛骨悚然。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惊觉自己身上还有着他的血迹,她不可能再回浴室去见那个男人,她进了浴室隔壁的卫生间,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随意的洗了身子。

她穿上衣服走出衣帽间时,梁上君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他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脸色很苍白,但那双如潭的深邃眸子却锐利而深沉。

090 替她挨耳光

更新时间:2013-10-19 1:29:25 本章字数:4621

视线触及她身上的衣服时,他深暗的眸底飞快划过一抹惊愕,似乎他并不知道他卧室里有这样一套衣服。

然后他的目光扫视卧室一眼,看到满地被她撕扯掉的喜字时,他苍白的俊脸上一点点泛青……

夏纯见他沉了脸,正要说什么,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她脸色一变,几步跑出卧室,跑到走廊尽头往下看,正好看见别墅前门驶进来一辆黑色轿车。

“夏纯,等着我。”

屋子里梁上君的声音传出来。

她的心蓦地又狂跳起来,想着他刚才说的,阿诚要接她父母回家,难道,那辆车就是接她父母的。

她抬手紧紧地捂着心口,生怕自己一颗心从喉咙里迸了出来。大脑快速思索着一会儿如何解释今天的事,她要怎样向父母交代她和梁上君那些见不得人的绯闻?

爸爸妈妈一定失望极了。

心神恍惚中,她竟然忘了跑下楼去,只是怔怔地站在阳台上,目光茫然的看着别墅前门,那里早已没了轿车的影子。

梁上君的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他便穿戴整齐的走出卧室,衬衣西裤衬出他颀长挺拔之姿,虽面容苍白,却还是英俊潇洒,风神俊朗的。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惊醒了恍惚的她。

“一会儿你不要说话,交给我来处理。”

不待她挣扎,他的声音已然低沉霸道的落下,透着一股子不容违逆的王者气势,她嘴唇颤抖,听见客厅的门开声,然后是阿诚礼貌的声音招呼她父母。

梁上君投给她一个坚定的,一切有我的眼神,宽厚温暖的大掌紧紧握着她纤细柔软的小手,迈开长腿,牵着她往楼梯间走去。

夏父夏母被阿诚请进客厅,让到客厅宽敞高级的真皮沙发里。

梁上君牵着夏纯的手下了楼梯,步子坚定的走过去,夏纯手心已是湿濡一片,她暗暗挣扎,可又挣扎不掉,心里并不能因为梁上君一句他来处理就安心的,相反的,她心里像是烧着一锅开水,沸腾不已。

**

翰宇集团。

司翰宇颀长挺拔的身躯陷进高级的转椅里,心情愉悦的转幽着椅子,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秘书肖媚儿微笑着走进来,他才抬起头,削薄的唇边勾出一抹魅惑的笑。

肖媚儿看到他嘴角那抹笑时,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两拍,一抹红晕泛上脸颊,温柔开口:

“总裁,我已经通知了平伟煊,他说今晚一定赴约。”

“呵呵,就知道他会赴约,戏越来越精彩了。”

司翰宇轻笑,肖媚儿不解地蹙了蹙眉,迟疑着问:

“总裁,平伟煊今天婚礼闹成这样,他真的有心情吃饭吗?”

她不明白,总裁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请平伟煊吃饭,就像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永远不把女人放在比事业重要的位置一样。

司翰宇嘴角的笑意微敛,鹰眸划过一抹精锐和诡异,意味深长的说:

“要的就是他这样的效果,这样的情况下把合约给他,便可操纵他一生。”

“可是总裁一开始不是说他娶到夏纯才和他签约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要帮助梁上君娶到夏纯呢?”

肖媚儿觉得自己糊涂了。

司翰宇眸色却深锐而幽暗,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好心情的解释道:

“夏纯毁了名声,成了人人唾弃的坏女人,她和、平伟煊受的羞辱有多深,伤痛有多深,对梁上君的恨意就有多深……”

梁上君娶回家的,不过是一个拿他当仇人的女人,而他决不会给他幸福的机会,这才一个开始,后面的,他只要看戏就好,梁上君的仇人越多,这戏,就越热闹。

**

郊区别墅里。偌大的客厅气氛很沉滞。

梁上君颀长俊毅的身躯站在沙发前,握着夏纯的手不曾放开,他噙着歉意的眸子深沉而幽暗,视线扫过一脸严肃的夏父和满脸担忧的夏母,一开口便改了往日称呼:

“爸,妈!”

夏父就是在他那声爸妈里倏地站起身,因岁月风霜而浑浊了的双眼里迸射出两道严厉光芒,不像平日对他的客气礼貌,以及他替他换来荣誉时的激动。

那一切,都抵不过他欺负他女儿的恼怒来得激烈。

“梁少,我们担当不起你这样的称呼。”17690100

他字字句句含讽带刺,严厉而沉怒。

刚才他就一直忍着,双手紧握捏成了拳,一旁的凌芬又紧紧拉着他衣角,示意他不要激动,他才能忍着,目光严厉的看着他带着纯纯走过来。

梁上君眸色一变,俊毅的面上闪过尴尬之色,还未来得及解释,夏父的目光却严厉的扫向夏纯,而后一扬手,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夏纯白晳的脸蛋上。

“爸!”

“老夏,你这是要做什么?”

梁上君脸色大变。

夏纯被打得脸往一边偏去,脸上顿时一片火辣的痛。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夏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沉痛和失望,当他扬起第二个巴掌打向她时,梁上君抓着夏纯的手倏地一紧,把她往身后拉去,自己高大的身躯迎上来,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只是这一次,并非落在夏纯的脸上,而是落在梁上君俊如刀削的面庞上,不知是他力度大,还是梁上君身子虚,他高大的身躯竟然颤了颤。

夏纯惊愕地睁大了眼,小脸惨白一片,趁他身子微晃的瞬间她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她父母面前,泪水夺眶而出,哽咽而自责的道:

“爸爸,妈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让你们丢了脸,我对不起你们。”

在媒体面前,她无从解释,在自己父母面前,她更加无从解释,她知道,爸爸妈妈伤透了心,对她更是失望透顶了。

他们肯定也以为她不是好女孩,以为她贪图富贵勾、引男人。

她可以不在乎那些记者怎么写,不在乎全世界的人怎么议论,但她却不能不在乎她父母的感受。

所有的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她不怕委屈,只怕她父母因此伤心,怕他们的身子骨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爸,妈,这不关纯纯的事,你们二老要怪,就怪我吧,这一切都因我而起。”

梁上君稳住身子,俊毅的眉头微皱了皱,似乎在极力忍受腹部伤口处尖锐的痛意,他话音落,竟然也咚地一声,跪在夏纯身旁。

这一举动震惊了泪流满面的夏纯,她含泪的瞳眸倏地圆睁。

恼怒中的夏父也被他这一跪在惊住了,夏母更是哽咽地拉着夏父,焦急地劝道:

“老夏,你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纯纯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绝对不会做勾、引男人的事,梁总又是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军中男儿,我们虽然和他认识不久,但我相信,他也不是那种专门欺骗玩弄女孩子的男人。”

梁上君跪得笔直,也因这样跪着而时刻牵扯着他腹部的伤口,那份尖锐的痛提醒着他,他该承担的责任。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上次因为夏天眼角膜的事,夏纯故意为难要他下跪,他虽答应,可最后还是没有下跪,没有对她父母磕头,因此她还鄙视他,觉得他不守诚信。

可现在,他居然跪了,跪在自己父母面前。

他深沉的双眸坦然的迎上夏父的恼怒和严苛的眼神,抿了抿唇,一字一句道:

“爸,妈,在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你们听前,请你们先容我向你们磕三个响头,这是上次我答应夏纯的。”

“梁少,我们纯纯虽出生穷人家庭,但人穷志不穷这道理她是懂的,我们也绝不会攀龙附凤,不会因为你一句话,一个响头就把女儿交给你,让她和你一辈子生活。”

夏父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但语气里还是坚定的,不会轻易地让步,更不会因为他是梁上君,是军中男儿,是豪门子弟,便欢喜的承认他的身份。

至少,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在他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前,夏父是固执而坚定的。

梁上君背脊挺直着,深邃的眸底亦是满满的坚定,他说:“爸,妈,我不是想以两句花言巧语来哄骗纯纯,更不会觉得轻易磕两个头,就让你们二老把纯纯托付给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二老,我是真心诚意的,你们只当这三个响头是我为上次夏天的事说声抱歉。”

夏纯怔怔地,一时间脑子无法思考,只是茫然的看着梁上君,看着他双手覆地,笔直的背脊弯下去,不论夏父夏母同不同意,他都执意的磕起头来。

夏母双眼含泪,不知是因为眼前这情景,还是因为梁上君提到了夏天,她眼底是浓浓地痛,双手紧紧拽着夏父的衣角,硬是把他拉住。

梁上君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而后直起身时头上一阵晕眩袭来,他眉头紧紧一皱,身子猛地晃荡了下。

“……”1ce0c。

夏纯红肿的双眸闪过惊愕,见他俊毅的面上苍白得毫无血色,她又下意识的低头去看他腹部的伤。

夏母亦是发现了梁上君的虚弱和苍白,她温言开口:

“纯纯,你扶着梁少起来,事情都发生了,现在我和你爸爸最想知道的就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跪着也不是事,坐下来说吧,梁少不是还受着伤的吗,看他脸色苍白得,这样跪着,怕是没说清楚人就先晕过去了。”

夏纯想到刚才他在浴室晕倒的情景,心里的担忧越发的深了一分,可她的双手却迟迟不肯伸出去,不肯扶住他,她心里,有怨,有恨。

夏父睨了梁上君一眼,重新坐回沙发上,冷硬的说:

“梁少,这里是你的家,你要是再这样跪着,那就是赶我们离开了,既然你不想解释,那我们现在就走,纯纯?”

夏纯急忙站起身,若是和自己父母一起离开,他肯定不敢拦住吧。

梁上君闻言眸色一紧,急忙道:

“爸,我解释,您和妈妈先别生气,我现在就解释给你们听。”

话落,他转头望着已经站起身的夏纯,轻声道:

“纯纯,扶我起来一下好吗?”线深眸视深。

夏纯怕他再晕过去,虽不愿,但她父母都开了口,她只得扶着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而她则离他远远的坐在一旁。

梁上君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紧张,第一次觉得夏父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朴实温性,他也有严厉的时候。

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在心里酝酿了几秒,才低沉的开口:

“爸,妈,事情是这样的,两个月前的一晚,由于我太大意被人下药,当时纯纯正巧去酒店,今天杂志封面上的相片就是那一晚的,后来我在医院和纯纯再次相遇,才知她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

梁上君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他却是只字不提,他自不会说他不只强迫纯纯一次,更不会说他一直心心念念地想破坏她的婚礼,不许她嫁给别的男人。

他只说:

“当纯纯决定嫁给平伟煊时,我原本是打算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里的,几天前我回部队,因意外受了伤,我还叮嘱阿浩,希望纯纯能从梁家出嫁,把梁家当成她的娘家,以后也不致于被平家的人欺负,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今天早上当我接到朋友电话,说我和纯纯上了封面杂志时,我也很震惊,当时就联系了那家杂志社,不许他们出、售这次的杂志。”

夏纯心里满是嘲讽,红唇抿了又抿,她觉得梁上君真是说谎的高手,他说起谎来连草稿都不用打,若非他自己一手策划,他怎么可能一大早就知道,还从G市赶回来救这场火。

若非他,又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毁了她的名声,破坏她的婚礼,最后,他却一身华彩翩翩而至,表面看,他是英雄,不仅替她摆平那些记者,还当众宣布娶她为妻,当从宣誓。

可实际上,这一场闹剧的最终受益者不就是他梁上君吗?

091 一定让她幸福(加更)

更新时间:2013-10-19 12:03:47 本章字数:4842

夏父眼神锐利的扫过自己女儿,冷冷地问:

“既然梁少都打了招呼,那为何还那么多记者到礼堂去闹,现在我们家纯纯遭人议论,甚至被婆家骂得无比难听,你让她以后还怎样出去见人?”

说到后面,夏父的声音陡然提高,夏纯只是咬紧了唇瓣,心里浪潮汹涌,从小到大,她都没见自己爸爸这么严厉,这么恼怒过。

爸爸一直是慈爱,温和的,虽话不多,但从不用严厉的语气和她说话,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是懂事,听话的孩子。

梁上君眸底闪过一抹歉意,而后坚定的道:

“爸,那些记者不敢再乱写,我也知道人言可谓,刚才在礼堂的时候我就当众宣誓娶纯纯为妻,这是我该负的责任,你们二老放心,我一定会永远地对纯纯好。”

“我不同意。”

夏纯还是忍不住出了声,她的话顿时引来他们的目光,梁上君眸色瞬间变冷:

“纯纯,这种事不能由着你性子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已经是我梁上君的人了,你嫁给我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不然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指指点点。”

“大不了我离开A市,回C县去。”

夏纯一脸倔强,梁上君眉头一皱,又转向夏父夏母,沉声道:

“爸,妈,我知道纯纯一时难以接受,但是为了她以后的人生,请你们二老同意,把纯纯嫁给我,也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梁上君,你不要胡说八道。”

夏纯腾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清澈的双眸圆睁,一脸愤恨地瞪着他,该死的,他到底要卑鄙到什么地步。

“爸,妈,你们别听他胡说,我真的没有,没有怀他的孩子。”

夏父脸色难看到极致,他不语,只是严厉的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淡定地梁上君,心里衡量着要不要把女儿嫁给他。

夏纯见自己父亲不说话,便又转向她母亲,焦急地道:

“妈妈,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我不要嫁给梁上君,我讨厌他,我恨他。”

夏母难过又心疼,转头看夏父。

这一刻,室内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夏纯眼含泪花,又恨又怒又委屈,终于在度秒如年的时间里,夏父与梁上君对峙半晌后开了口:

“梁少,我们同意把纯纯嫁给你。”

梁上君眸色一亮,立即道:

“谢谢爸和妈,既然是一家人,就别再这么客气,叫我君子就好。”

夏纯激动的抗议:

“爸,我不同意。”

夏父沉声道:

“女孩子家出这种事,由不得你愿不愿意,就算你不要面子,我们家不要面子,但你也承受不起那些风言风语。”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又转而看着梁上君,一字一句很严肃的地说:

“梁少,我以前一直敬你是军人,虽出生豪门却并非纨绔子弟,现在我同意把纯纯嫁给你,希望你能承担起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替她遮风挡雨,如你自己承诺的那样,对她好一辈子。小天没了,我们现在就纯纯这一个孩子,若是你哪天对不起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会找你讨一个说法的。”

梁上君转头看着不断落泪,双眸愤恨的夏纯,他倾身,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又侧了身子,大手扣住她颤抖的肩膀,拿着纸巾的手伸向她面颊,对上夏纯淬了毒的眸子,温柔地,轻轻地替她擦去泪水。

然后,他顺势握着她的手,力度大得不容她挣脱,转头看着夏父夏母,坚定的承诺:

“爸,妈,我发誓永远为她遮风挡雨,倾我所能去疼爱她,为她撑起一片幸福的蓝天。只要我梁上君活着,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好,我们就等着你用行动来证明。”

事已至此,夏父别无选择,为了女儿的名声和幸福,他只能把她嫁给梁上君,再者,就如凌芬所说,虽然和梁上君相识不久,但他的为人处事,一直是他欣赏的。

曾经,他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的遗憾,觉得纯纯若是没有认识平伟煊在先,指不定能和梁上君发生点故事。

倒不曾想,他们之间真有故事,还以这样轰动的方式告知他们。1ce02。

梁上君露出一抹欣喜,微笑着承诺:

“爸,妈,我一定让纯纯幸福。”

夏纯紧紧地抿着唇,抗议无效便以沉默来表自己的心,夏父起身告辞,发生这样丢脸的事,突然又冒出这样一个女婿出来,他实在没法待下去。

梁上君脸色微变,担忧的说:

父儿地夏眼。“爸,妈,你们在这里住几天吧,我既然娶纯纯为妻,自是要给她一个风光的婚礼,告知天下人,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筹备好婚礼,爸妈不用这么来回奔波,就在这里住下就是。”

夏纯恨得咬牙切齿,她的人生大事就这样被定下了,她就这样成了梁上君的妻子,嫁给了他这个卑鄙的小人,还容不得自己抗议。

梁上君在酒店给夏父夏母安排了房间,让阿诚先送他们回去休息,夏父夏母见自己女儿一脸不愿意,心知他们接下来还有话说,便离开了。

他们走出客厅时,见欧阳墨轩领着医生护士而来。

夏纯想送她父母,都被拒绝了,待梁上君打上点滴,靠在沙发里输水时,她再也忍不住的冲他发火:

“梁上君,我不要举行婚礼,不要嫁给你。”

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来的医生替梁上君检查了伤口,扎上针后,便和护士长一起离开了,临走时,护士长还恭喜夏纯,说梁总是个好男人。

夏纯只要一想到梁上君的卑劣行径,她就恼得恨不能撕了他。

梁上君好看的眉头微皱了皱,似乎是被她的怒吼给吓的,很快他眉宇舒阔,轻勾薄唇道:

“纯纯,我口渴,帮我倒一杯水。”

夏纯本就恼怒,他还让她倒水,真是火上浇油:

“渴死你才好。”

话落,她转身便走,原以为梁上君这要死的样子拦不住她,可谁想,她刚走出两步,便被他一把抓住,而他手中的针头却因他的动作而移位,那扎针的部位瞬间肿了一大块。

“你要去哪里?”

夏纯气得磨牙,他却不急不徐的把肿了的手扬到她脸前,让她看:

“你是护士,帮我重新扎一下。我输完水之前,你不能离开。”

夏纯恨恨地瞪他,他却一脸坚定,深邃的眸子幽暗深沉,抓着她手腕的力度不减,她深深地吸气,再吸气,咬牙切齿地问:

“如果我一定要离开呢?”17690090

“除非我死了!”

他答得淡然,甚至俊毅的唇角还微微上扬,像是在和她说笑,可他深邃的眸底却噙着浓浓的坚定,抓在她手腕的大手也紧了一分。

她紧紧地皱眉,又重重地闭了闭眼,再看他手背越肿越宽,最后那该死的善良心作祟,恼怒地迸出一句:

“梁上君,算你狠!”

梁上君轻笑,在她恨不得杀了他时,他还手上一用力,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飞快地又直起了身,心情愉悦的拉着她返回沙发,优雅地坐回沙发里,颀长身躯往沙发背上一靠,把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温言道:

“纯纯,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你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受伤的我。”

夏纯恨恨地瞪他:

“那是你自己自以为是的,我现在不承认,以后也不会承认。”

话落,她粗鲁的撕掉他手背上的胶带,再粗鲁的拔掉他手背上的针头,那动作粗鲁得胶带上都沾起了几根汗毛,痛得梁上君眉头一皱,闷哼道: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夏纯冷笑,不以为然的道:

“即便现在不杀你,我也不保证哪天忍无可忍的杀了你。”

“不会的,你舍不得,纯纯,其实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们都是夫妻了,你真没必要这样怨恨我,我都解释过了,今天的事真不是我所为,我知道,上次我那样说过,所以你就认定了,但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啦。”

梁上君似乎一点不在意她的恼怒和怨恨,他深邃的眸子噙着丝丝温柔,定定地凝着她替自己拔针,又动作熟练的扎针,温言解释自己的无辜。

“我呸!”

夏纯忍不住啐了一口。替他随意把刚才撕下的胶带往针头旁一粘,冷冷地说:

“你要是再弄掉了,可别指望我替你重扎。”

“纯纯,只要你不走,我就不会弄掉了,我真渴了,你帮我接杯水喝吧。”

话落,他又无耻的看向自己刚扎上针头的手,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是你说的,不能乱动,否则会掉。

夏纯气得呼吸不顺,但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心里又不自禁的泛起一丝丝地不忍,梁上君敏锐地捕捉到她面上一闪而过的犹豫,急忙道:

“纯纯,你不是白衣天使吗,你眼里不是该只有病人,没有仇人的吗,就算你恨我,怨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我现在若是死了,你可就成了最大的犯罪嫌疑人了。”

面对梁上君的巧舌如簧,夏纯满心的愤怒无从发泄,好似重重地拳头打在一团棉花上,她心里真是恨得要死,可恨他,却又不能真的杀了他。

他说:

“纯纯,事已至此,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心平气静的做我的妻子,这就是命运,命中注定,我们要在一起的,平伟煊不过是你生命中一个过客,而我梁上君,则是陪你走过一生的人。”

“你嫁给我完全可以放心,第一我不会出去搞婚外情,因为我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从第一次和你发生关系后,我就表明了要对你负责的意思,第二,我完全有给你幸福的能力,第三,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纯纯,我真的口渴得要死,你看,我嘴唇都干了。”

若非夏纯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兴许真会为他倒水去,然而,事实证明,她无法心平气和,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无法做他的妻子。

因为,电话是平伟煊打来的。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时,她的呼吸便蓦地一窒,梁上君见她脸色大变,暗叫不好,想阻止她接电话,但她已经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连声音都染着无法抑制的颤音:

“喂!”

梁上君眸色也为之一冷,坚毅的薄唇抿出一道冷冽的直线,周身不自觉的罩上一层寒凉之气。

心头的嫉妒如熊熊烈火狂烧,他听不见电话里平伟煊的声音,但夏纯的表情和声音就足以让他发狂。

夏纯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她听见平伟煊在电话那端问:

“纯纯,你现在哪里,我已经从家里出来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她的心像是突然被人用刀扎了一刀,一股尖锐的痛意瞬间蔓延开来,她鼻端一酸,随着痛意蔓延开的还有内疚,歉意,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后,她无颜面对平伟煊。

红肿的眼眸再次弥上一层氤氲雾气,她哽咽而内疚的说:

“伟煊,你不要再找我了,永远都不要再找我。对不起。”

“不,纯纯,我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也不在乎你的过去,纯纯,我们的婚礼还没举行完,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梁上君那个混蛋带走了,他又强逼你了对不对,他想以这样的方式来夺走你,纯纯,那是他的阴谋,他的目的就是要拆散我们……”

平伟煊很激动,夏纯听着他那些激愤和深情的话,那些痛苦和恼怒地话,她心里像是被刀割着,痛意难忍 ,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脸颊,如果说她刚才在梁上君一次次的重复说绯闻一事非他所为让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动摇,一点点的相信的话,那么,平伟煊这则电话则让她那一点点的动摇烟消云散,化为浓浓地恨意。

平伟煊说的,和她之前想的一样,这场闹剧,她这名声被毁,婚礼被砸,最终的受益人是梁上君。

不仅如此,平伟煊还告诉了她一个难以相信的事实,那绯闻的稿子出自梁上君的表姐沈猫妹之手,就是说,那杂志是他表姐所有的杂志社发行的,若非他授意,如何能够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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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掐死他

更新时间:2013-10-20 1:41:51 本章字数:4561

夏纯身体里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烧红了她那张白晳的小脸,也烧红了她清澈的双眸,烧起了无边无际的愤怒……

她捏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再收紧,白嫩的肌肤被手机坚硬的轮廓咯得生疼,指尖都节节泛白,她却全然不知,只是愤恨地瞪着梁上君。

“纯纯,你怎么了?”

梁上君皱起了眉头,深暗的眸子锐利的凝着她,心里暗忖着平伟煊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以致于她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都不解恨的样子。

“卑鄙的小人,不许你这样叫我。”

她满心的怒火冲破了喉咙,化为尖锐的喝斥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那音贝高得刺耳,梁上君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分,英俊的面庞为之一沉,沉声道:

“纯纯,平伟煊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这样激动,我跟你解释了那么多,你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你到底有没有是非辨别能力,他现在所跟你说的一切,兴许都是因为他心中有恨,在挑拨离间。”

夏纯重重地喘息,怒极反笑,她真想冲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直接掐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尖锐得发颤:

“梁上君,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我原本还真有那么一丁点相信你,相信你的不知情,即便我看见楼上卧室的新房布置,即便我身上穿着的这些衣服,可是你没想到,最终出卖了你的,是你那个能干的表姐,沈猫妹吧!”

梁上君闻言眸色倏然一紧,追问道:

“平伟煊告诉你的?”

他心里暗咒了句,该死的沈猫妹,回头他非找她算帐不可,真是为了她的新闻和销量,可以六亲不认,把他们这些亲人朋友一个个都出卖尽了。

夏纯狠狠地抿唇,盯着他的眼神凌厉如刀:

“是又怎样,如果不是伟煊告诉我,我还不知道,那本杂志是你表姐的杂志社发行的,那稿子还是她写的,换言之,就是梁上君你亲手毁了我的婚礼,毁了我的幸福,还毁了我的名声,梁上君,我夏纯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如此不死不休的纠缠着我,难道你要把我逼死了才甘心吗?”

她不想哭,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可是泪水却不听使唤的滑下脸庞,如谁剪断了珍珠,晶莹剔透,大颗大颗地,止都止不住……

她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痛,她只知道,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紧紧地捂着胸口,她怕自己真的会窒息而死。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对她,她不过是一时好心,就算好心没有好报,他也不能这样毁了她的清白,还毁她的名誉,让她成为人人唾弃的狐狸精,淫、荡不知廉、耻的女人。

到最后,他还编瞎话来骗她,说这一切他不知情。

他想在她面前扮演英雄的角色,想让她对他感激涕零,或是以身相许吗?

梁上君拧着眉,深邃的眸底暗沉翻涌,他定定地盯着激动的夏纯,盯着她的泪流满面,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揪着,五脏六俯都纠结到了一起。

平伟煊真他妈够不要脸,够阴险的,还有姓司的,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肯定和姓司的脱不了干系,只是他不明白,姓司的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他不是要阻止他娶夏纯,要让夏纯嫁给平伟煊的吗?

这中间还有什么是他没有查出来的?他大脑飞转,在心里排除了无数种可能,最后他不得不猜想的可能,就是姓司的已经发现了夏纯的身世,这一箭四雕的算计倒是符合一向阴狠的司翰宇。17722642

“夏纯,你不要给我乱扣罪名,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稿子是沈猫妹那个死女人写的,但她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女人,你若不信,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当面对质,让她告诉你,是谁给她爆的料,谁给她钱,让她干出这种混帐事来的。”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然而,夏纯两步冲过去,一把夺走他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她双手掐上他的脖子,狂怒地道:

“梁上君,我不会再相信你,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你毁了我,我现在就掐死你,掐死你……”

她要是再相信他,她就是天下第一号傻瓜了,那个女人是他表姐,她怎么可能说实话,梁上君没有挣扎,凭着他的敏锐度和身手,即便受了伤,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她一个柔弱女人袭击的。

但他却没有动,没有挣扎,任凭她掐着自己发泄,他知道,这一切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若是她一直没有一种方式发泄出来的话,难保她不会崩溃掉,这件事才刚开始。

虽然记者不敢报道,媒体不敢公然作对,但背后那些有心人是不会让这事这样平息下去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实际上夏纯的力道并不重,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但她双手死死掐在他脖子上,恨恨地骂着:

“梁上君,是不是你死了,我才能自由。”

他皱紧了眉头,她虽不能让他完全无法呼吸,但呼吸终是受阻,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暗哑:

“夏纯,是的,除非我死了,否则这一辈子,你都必须和我在一起的。”

他不会因为她掐上自己脖子就妥协,这一辈子, 他们都要纠缠在一起,已经没有退路可走,只要在一起,他就有信心化解她心中的仇恨。

那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他从来都是一个自信而骄傲的人,或许一开始是因为她羞辱他,说他是秒射男而让激起了他大男人的征服欲。

但后来的相处中,他一点点地被她吸引,他迷恋上她的身体,然后情愫暗生,他喜欢上了她,就算到现在,他也不否认,他有着征服她的念头在心里。

不过,更多的,是他对她已经放不下了。

夏纯使尽了浑身力气,双手都在颤抖,声音更是尖锐而恼怒:

“梁上君,这是你逼我的,我掐死你。”

她恨恨地瞪着他,看着他因为呼吸困难而变了脸,看着他难受地皱紧了眉头,她双手酸痛,却还咬牙坚持着,直到后来,梁上君两眼一闭,双腿一伸,脑袋歪了过去。

她却被吓住了,眸底窜过惊恐时,她害怕 的松了手,脚下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险险稳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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