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纯和许甜甜一人坐在一棵树上,相距甚近,夏纯便抓住她那棵树的树枝翻了过去,和她一人坐在一个树叉上,一人一只胳膊抱着树干。
许甜甜把一瓣桔子往嘴里寒,故作厉害的说:
“他要是敢碰老娘,老娘不割了他家老二才怪。”
噗……
夏纯嘴里的桔子随着她这一笑而吐了出来,视线扫过远处两个正下棋的男人,认真的说:
“甜甜,其实白子航不错,看到他在你面前的谦谦君子形象,我都不相信他是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这男人啊,还真不能只看表面。”
“哦,这话颇具感叹啊,是不是你家梁上君子在外人面前谦谦君子,在你面前就流氓无下限呢?”
许甜甜打趣地说,眼神暧昧地盯着她颈项没有遮掩住的一粒草莓。
“现在说你呢,干嘛说我?”
夏纯嗔她一眼,想了想,又说:
“甜甜,你别再想着谭明渊了,他昨晚告诉我,说他在国外有女朋友,甜甜,长痛不如短痛,没有谁离开了谁是不能活的,地球都一样转动着呢,没有谭明渊,你心里可以住进比他更好的男人,比如白子航就不错。”
说起谭明渊,许甜甜脸上的笑便像阳光被乌云遮去,只剩下满心无法控抑制的苦痛。
夏纯眸底闪过一抹心疼,轻声说:
“其实没有忘不掉的,只有自己不想忘的,甜甜,听我的,不要这样苦自己,就算谭明渊有千好万好,但他对你不好,就这一点,就不值得你去留恋,你看我,离开了平伟煊不一样过得好好的吗?”
虽然当时很痛,但那痛苦会随着时间而变淡,会有另外一分温暖来抚平心头的伤,她现在虽然没有爱上梁上君,但她和他的相处也算得上是愉快的。
许甜甜深深地吸了口气,冲夏纯笑了笑,坚强地说:
“纯纯,你说得对,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不能活,他离开我都那么多年了,我一样过得好好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去忘掉谭明渊,努力去寻找属于我的幸福,不过纯纯,你现在是不是爱上梁上君了?他对你的好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
“总裁,昨晚的交易很顺利,Aaron没有回去,是跟着他一起来中国的那两个黑人带走的货,据他说,他们老板很满意,希望下一次的交易数量增加。”
司翰宇皱着眉头,鹰眸盯着液晶屏幕,他分明已经让人泄露了消息给警方,他们为什么没有行动,梁上君和欧阳墨轩到底搞什么鬼?
“总裁?”
见他不作回答,站在办公桌前的男子又恭敬的唤了一声,司翰宇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
“你去把肖大成带来见我。”
上咬让知迷。“好的,总裁。”
男子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立即答应,半个小时后,肖大成出现在司翰宇的办公室里。1cs3V。
“司总,您有何吩咐?”
司翰宇轻勾薄唇,淡淡一笑,说:
“坐吧,昨晚你的表现不错。”
肖大成得到称赞立即高兴的道谢,却不肯坐下,而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这都是司总给我的机会,我一定会更努力的做事。”
司翰宇鹰眸微眯了眯,眸底深处一抹冷戾闪过,慢悠悠地问:
“你现在表现得很好,你可想过报仇?”
说话间,他视线不 经意地瞟向他腹部,闻言,肖大成瞬间变了脸色,那是梁上君给他的最大羞辱,这仇,他当然要报。
“司总,我现在能报仇了吗?”
“嗯,当然,只要你按我现在说的一步一步去做,不久的将来,你就能把仇人踩在脚下,把他给你的耻辱百倍的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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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只要你开心就好
更新时间:2013-10-28 1:27:16 本章字数:4648
“梁上君,今天谢谢你。”
回去的时候,这一天玩下来,夏纯心情好极了,回去的路上真心的向梁上君道谢,闻言,梁上君转过头来,勾唇一笑说:
“要谢我,别只是嘴上说说。”
夏纯呵呵一笑,看了眼窗外昏暗的蓦色,这一段路车辆极少,她玩心一起,臀部离座,倾身过去对着他俊毅的侧脸亲了一下,说:
“现在可不是嘴上说说了,梁上君,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她原来是很担心甜甜的,但经过今天后,她觉得甜甜肯定能走出谭明渊留给她的伤。
下午他们自己做饭吃的时候,她故意让白子航给许甜甜打下手,结果白子航那个连调料都分不清的大少爷被许甜甜一阵好骂,不仅如此,他还弄成了个大花脸。
到最后,白子航不甘受辱,发誓说一定会在一月内学会做饭,一个月后做一顿毒不死人的饭菜给他们吃。
许甜甜虽然对白子航态度并不友好,白子航在许甜甜面前喜欢占口头上的便宜,但他在行为上却是规矩的。
夏纯觉得,他们是有希望开花结果的。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帮忙创造机会的梁上君,夏纯可以不为他对自己的好感动,但是他对她的亲人,朋友好,她就很容易地便感动了。
就像之前他对她父母好一样,现在,他连对她的朋友也这么好,她那颗心在他的温暖下变得柔软起来,连带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柔和。
梁上君嘴角的笑意加深,对于她主动的吻他心里自是欢喜,放慢了车速,愉快地说:
“只要你开心就好。”
很简单的一句话,可夏纯的心却在他那句温润的话语里微颤了下,好似平静的心湖上吹过一缕轻风,不经意,便泛起了层层涟漪。
“梁上君,白子航对甜甜,是真的喜欢吗?还是,只是一时兴趣的想玩玩?”
夏纯犹豫了几秒,迟疑地问出心中疑惑,甜甜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希望她能真正幸福,而不是从一段感情的伤害里走出来,又经历另一段伤害。
梁上君见她眉眼间泛着担忧,便敛了笑,温和地说:
“纯纯,我只能告诉你,子航并非外界传的那么不堪,他要是对许甜甜只是玩玩的话,就不会到现在还不碰她,他是我的发小,我了解他。近三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认真,虽然不能保证这份认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是,我们不妨往好的方向想。”
说到这里他微顿了下,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前方路况,一边开车一边说:
“他甚至比那个谭明渊强,纯纯,以后你和许甜甜都离谭明渊远些。”
夏纯点头,她说“我知道,我也是觉得白子航比谭明渊更适合甜甜,所以才谢谢你今天的安排啊。”17744884
这天晚上,警方对天上人间夜总会进行了突袭,从夜总会里查到了几对正在床上进行色、情交易的男女,还查出了大量的摇、头丸和K、粉,冰、毒等三种毒品,并且抓获嫌疑人员十几名,包括天上人间的老板唐磊也进了警局。
最后,天人间以涉毒,涉黄为由停业,并施以罚款,而前一晚欺负许甜甜和夏纯的那两个小混混也光荣的进了警局,涉嫌贩、卖摇、头、丸而被拘。
据报道,警方早就已经盯上了天上人间夜总会,经过暗访,布局,一个月下来,终于将其夜总会的色、情服务和毒品交易清除,于此同时,A市打黄扫非行动正式拉开序幕。上这闻下蓦。
**1csfO。
“司总,最近风声紧,下一次交易的时间暂缓,等这打黄扫非告一段落,我们两次的交易一次进行可好?”
翰宇集团旗下的俱乐部里,司翰宇和一名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子各自躺在按摩床上,享受着身旁女人手法熟练的按摩。
司翰宇轻笑,鹰眸里闪过锐利,说:
“没问题,只是Aaron你要转告诉史密斯先生,两次交易一起的话,得先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我们也是要承担风险的,你也知道那些警察漫天撒网,这种时候一个不小心我们可就……”
“百分之五十有点多了,这样吧,我会告诉史密斯,至于结果多少,到时再商量。”
“听说那晚Aaron在天上人间英雄救美来着,看来Aaron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既然如此,为何又……”
“司总,那是我的私事,希望司总不要插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这人不喜欢什么事都牵扯到女人,司总若是真想为我找女人,我倒是对你的秘书比较感兴趣。”
“哈哈,好,Aaron既然感兴趣,那今晚让她陪你就是。”
“那我先多谢司总的爽快和大方了。”
“我们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别说一个小小的秘书,我翰宇集团的女人,你看上哪一个尽管说。”
**
“总裁,不好了,刚接到C县离山中学打来的电话,他们学校几百名学生午饭后纷纷出现腹泄,呕吐等现象,有两个特别严重出现在送去医院的途中就已休克……”
梁上君刚走进办公室,秘书便一脸焦急的向他汇报一分钟前接到的电话,闻言,他脸色大变,沉声交代:
“今天下午的会议取消。”
话音落,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如一阵风似的卷出了办公室,大步走向电梯时,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纯纯,听说C县离山中学的近六百名学生食物中毒,午饭后集体出现呕吐,腹泄等现象,刚才护士长正召集人员,听说要组成两支急救小组十分钟后乘直升机飞往C县……”
夏纯正在急诊室给一个输液的小孩子扎针,另一名护士突然跑来告诉她,刚才她听见的新闻。
闻言,夏纯小脸瞬间变色。
C县离山中学不正是LJ集团资助的学校吗,听梁上君说,现在他们那六所学校的食堂承包的人皆是通过他们同意的,几百名学生食物中毒,这还不乱成一锅粥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熟练的把针扎好,把胶带替那小孩子粘上,起身,语带急切地问。
“就刚才我上洗手间,听科室的护士说的,听说是由苏寒帝国派出两架直升机,十分钟后就赶去C县。那边的医院都挤不下了,还有两个小孩子休克了都。”
夏纯小脸蓦地一白,眸底闪过慌乱,丢下一句:
“你帮我看着下,我去找护士长。”
“唉,纯纯。”
那护士还想说什么,夏纯已经一溜烟的跑掉了。
“护士长,我们医院是不是现在要组织一支急救小组去C县离山中学?”
夏纯气喘吁吁地跑到到护士长办公室时,肖晓莉刚接完电话。
见她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通红时,肖晓莉眉心微蹙了下才回答:
“是的,纯纯,你也知道了?人员已经组织好了,现在下面集合,几分钟后出发。”
“护士长,我也参加。”
夏纯想也不想,便说出自己的目的,发生这样的事,这对LJ集团将是一次难以估计的风波,距LJ集团上次召开记者会宣布这项慈善事业后,还不到一个月,可想而知,这件事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梁上君这个时候肯定很着急的,不论她以哪种身份,站在哪个角度,她都想尽自己一份力。
护士面有难色,说:
“纯纯,你不用担心,梁总他们已经先行赶过去了,人都选好了的,你还是留在医院吧。”
她想到上面特意交代,不让夏纯知道,不让她参加的,可现在,她却自己跑了来。
“不,护士长,请让我参加这次救急,C县是我的家乡,于公于私,我都要去。”
“好吧,那现在就下楼集合吧。”
护士见她执意要去,只得答应。
一起去的护士人员里林烟也在,夏纯和护士长一起到楼下时,其他人员都齐了,看到夏纯时,林烟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两队救援小组分别乘坐两架直升机赴C县,一路上护士长及领队医生又叮嘱了一遍到现场该怎样进行急救的措施,夏纯心里一直很紧张,默默地祈祷着千万别出什么大事。
“纯纯,你别担心,肯定会没事的,梁总已经先去了,还有警察介入,那些学生家长一定不敢怎样。”
林烟见她心神不宁,出言安抚。
夏纯淡淡地皱了皱眉,她最担心的是那些学生出什么事,可林烟这话倒是提醒了她,那些学生家长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牵怒?
不是说有两名学生出现休克了吗?
越想,她心里就越乱,秀眉皱得越紧,想到身边还有许多同事,她又暗自做着深呼吸,告诉自己,她是护士,是去急救的,应该镇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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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君和苏与欢一起赶去的C县,离山中学是C县最偏远的村中学,离C县县城上百里路,还是山路崎岖,开车也要二十多分钟。
而几百名学生集团呕吐腹泄,这样严重的状况,不仅引得警局介入,媒体也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学校,县市教育局也都在第一时间派了人员赶来。
反而是那些学生,迟迟不能被全部送进医院。
学校操场上一片混乱,秽物满天,哭声一片,闻讯赶来的学生家长参和在其中,梁上君他们赶到时,现场真是乌烟障气。
他们刚下车,操场里的家长们便蜂拥而来,把梁上君和几名下属团团围住,有几个恼怒地家长一出口便是质问和责备:
“你就是那个拿我们的孩子做实验的什么大总裁是不是,你们这些没安好心的有钱人,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对,我们不要你们的臭钱,也不要你们捐款,你们都是歼商,没有一个好东西……”
“……”
梁上君纵是有思想准备,但被一群没有文化,冲动野蛮,又因孩子而怒气冲天的村民质问,他亦是怔愣了半秒。
深邃的眸子扫过面前一张张愤怒的面孔,投向远处操场上或蹲或弯或站的那些学生,他英俊的眉头一皱,面沉如水,手一抬,大声道:
“大家先冷静,目前最重要的是对孩子施救,救护车已经来了,大家先把呕吐厉害的孩子们送上车, 送去医院治疗,我们还有急救小组,也马上就从A市赶来,此次事件非常严重,我梁上君向大家保证,一定会把事业调查清楚,给家长朋友们一个交代。”
他高大英俊,往人群里一站,本就鹤立鸡群,再加之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沉稳睿智,尊贵严肃之气把刚才一上来就质问的家长给震住了。
而梁上君身后,确实有几辆救护车陆续而来,救护车急促的声音提醒着他们,应该以孩子为重。
在救护车停下,救护人员从车里下来时,他们看了眼梁上君,又回头纷纷去扶自己的孩子。
“你们去帮忙,把情况严重的孩子先扶上车。”
跟着梁上君一起来的是A市警局的人,当他接到这所学校学生出事的消息后,便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苏与欢,而后让欧阳墨轩借他几名警察,苏与欢在县城医院下的飞机,他带着四名警察来到学校,分头处理。
另一边,C县派出所的人也赶了来,防预站的工作人员到食堂把中午的饭菜饮用水等都采样,拿回去做检测。
食堂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都被警方控制,进行详细询问……
记者一来就看到了梁上君,如一群苍蝇围上来,纷纷问:
“梁总,请问您对这么多学生集团出现呕吐腹泄这种现象是怎么看的,准备怎样解决……”
“梁总,这……”
梁上君刚抱着一名十来岁的男孩刚出校门便被围上来的记者赌住,面对他们不分时候,不分轻重缓急的采访,梁上君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吐出的话语冷得令人发颤:
“都先给我让开,等孩子们平安后,我会把事情详细告诉你们。”
“梁总……”
挡在他面前的那名记者被他的低吼声惊得身子猛然一颤!
115 夏纯被打
更新时间:2013-10-28 1:27:17 本章字数:4647
那人视线对上他如刀子般锋利的眼神后,心头一颤,情不自禁便退开了身子,梁上君紧抿着唇,抱着那个男孩大步走向救护车。
很快地,几辆救护车便载满了人,为了多载几个孩子,梁上君阻止了家长同行,这是第二趟,一共七辆救护车,三辆公交车,第一趟送去的有百来人,这一趟再送走一部份。
操场上还有一部份学生。
头顶上直升机出现,是清安医院的两支急救小组。
一看到直升机缓缓降落,那些刚才进了学校去采访的记者又蜂拥着跑了出来。
两组急救队每队十人,每个人皆背着一个药箱,一下直升机,便在队长的带领下冲进学校,对尚未送去医院的这部份学生进行急救。
“梁总,这个小朋友呕吐了,交给我吧。”
林烟进了学校后,一眼便搜寻到人群里的梁上君,之后想也不想便奔了过去。
听见声音,梁上君回过头,看到是林烟,他点头,解释道:
“这小朋友刚开始出现呕吐现象,给她喝一支口服液……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梁上君话音落,才抬头,深邃的眸子扫视一眼操场,当他看到另一边正给一名小女孩就诊的夏纯时,眸色微微一变。
林烟顺着他视线看去,急忙回答:
“梁总,我们来了二十个人呢,您先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
“好!”
梁上君起身,大步往夏纯的方向走去,见状,林烟眼底闪过一抹嫉妒,恨恨地抿唇,直到身旁的小孩子难受的喊着“阿姨”她才收回视线。
“纯纯,你怎么来了?”
夏纯正喂那个肚子痛的小女孩喝口服液,头顶上却响起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她抬头,视线对上梁上君的眼神时,微微一笑,说:
“出这么大的事,多一人多一份力,情况如何了?”
梁上君从她眼神和语气里听出了关心,心里一暖,勾了勾嘴角,淡然地说:
“放心,情况严重的孩子都送去医院了,苏与欢在医院那边。”
“护士,我女儿晕倒了,你们快来啊。”
突然,左后方传来一道急切而担忧的声音,夏纯和梁上君同时一怔,转头看去,果然几米外一名中年女子怀里抱着一名小女孩,正焦急的求救。
“过去看看。”
夏纯轻拍了拍刚才服下口服液的小女孩,和梁上君一起快步走过去。
见他们先到,本来也往这里跑来的护士长便又转向了另一个腹痛的小孩子。人利了神几。
“先放下,让我看看。”1csfO。
夏纯对急得哭起来的中年女子说,然后伸手去探小女孩的鼻息,一边问:
“她刚才有腹痛,呕吐现象吗?”
“嗯,就呕吐了两三下,然后喊了声肚子痛,就晕过去了。”
那中年女子吓得脸色惨白,刚才她女儿还好好的,别的小孩子喊肚子痛的时候她还没事呢。
“呼吸较弱,你把她放下来。”
夏纯抬头对同样一脸担忧的梁上君说:
“现在送医院来不及了,我先给她做人工呼吸,然后再治疗。”
梁上君眉头一皱,本能的就想阻止夏纯给这女孩做人工呼吸,可嘴角动了动,阻止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的情况不容他犹豫,而夏纯也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她不顾那女孩因为刚才呕吐而有异味的口腔,不顾她因食物中毒而可能带给她病菌,在那名中年女子把女孩放下后,她毫不犹豫地趴下去。
一手捏着女孩鼻也,另一手托起小女孩下颌使其头部充分后仰,并翻开女孩的嘴唇,深吸了口气,对着她的嘴吹气,然后又立即放松手,稍后再吸气,吹气,强忍着胃里不舒服的感觉,如此反复了二十来次,直到女孩睁开眼睛,可以自主呼吸……
“宝贝,你终于醒了。”
看见自己女儿醒来,那位母亲又哭又笑地,夏纯虽因此而满头汗,但看到女孩醒过来,也大大了松了口气。
“谢谢你们。”
这位母亲是个明整理,并且知道感恩的人,听到她感谢的话,夏纯只是轻轻摇头,又对小女孩进行后续的治疗,让她喝下药,又立即给她输液。
当她给那女孩扎针输液时,梁上君便转身离开了,待夏纯做好后续一系列工作,梁上君拿着一瓶矿泉水回来,并且告诉那位母亲,现在有车,先把孩子关医院,再做一个更详细的检查。
梁上君抱着那个女孩,夏纯替她举着输液瓶,那位母亲则是紧跟在身后,一同上车的,还有另外几个情况比较严重的孩子。
待车子离开后,夏纯转身欲赶去救下个孩子时,梁上君一把拉住了她,低声道:
“纯纯,先喝点水,漱漱口。”
说话间,他动作熟练的把矿泉水盖拧开递过去。
夏纯微微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听话的喝下一口漱了嘴后吐掉,如此两次,而后把矿泉水递给他,说:
“我先去帮忙。”
梁上君没料到他和夏纯这一幕落在其中一名记者眼里后,会造成接下来一系列的混乱。
他接过夏纯喝过的矿泉水,自己也就着喝了两口水,深邃的眸子追随着她小跑着进学校的背影,正在拧紧瓶盖,却不想身旁一名记者靠近,问他:
“梁总,请问那位护士小姐和您什么关系,她不会就是前些日子和你传绯闻,后来嫁给您的夏纯夏小姐吧?”
这位C县的记者,居然也对A市的绯闻那么感兴趣,不仅如此,似乎还他知道的还不只这些。
梁上君眸色一沉,对于记者他一向都没好印象,可他还没开口,那记者又紧接着问:
“梁总当初选C县做慈善资助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位夏小姐,为了博美人欢心,所以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梁总眼里还是夏小姐最重要,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梁总其实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些学生?”
“你是哪个报社的记者,知不知道你这些话是诽谤,我可以起诉你。”
梁上君眸色倏地一冷,锐利的视线扫过那名男子的胸牌,是电视台的记者,对上他冷厉的眸,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在瞬间又皮笑肉不笑的说:
“梁总,刚才您对那位护士小姐的关心不管哪个记者看到,我想都会有和我一样的想法,若是让那些家长看到,怕是更加情绪高涨,乡亲们,你们都过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梁总的太太来了!”
梁上君俊脸蓦地一沉,深暗的眸底划过冷冽,厉声喝斥:
“你到底有何居心,想要胡说八道什么?”17744884
敏锐如梁上君,他立即意识到这个记者并非为了新闻,他从他的言语和刻意的挑拨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他大脑迅速转动,正想将他拉到一边问个清楚,却不想周围听见他话的学生家长立即跑了过来。
同时跑来的,还有另外几个记者,这个男人故意的高声呐喊,便是为了引起混乱。
“哪个是梁总的太太?”
有人在问,刚才那个记者立即指着操场上,夏纯所在的位置高声道:
“就是那个,梁总当初所谓的慈善也就是为博美人一笑,因为夏护士是C县人,所以他才会来我们C县资助学校,刚才那么多学生食物中毒,出现呕吐腹痛甚至晕厥现象,但我们的梁总却一心都在佳人身上,置这些学生于不顾。”
“你到底是记者,还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散播谣言的,走,跟我们去那边说清楚。”
跟着梁上君一起来的几名警察赶过来时正好听见那个男人妖言惑众,欲将他拿下,这一举动却再次引发了其他人的情绪,这些担心着自己孩子的家长们根本分不清是非曲直。
他们听到这个记者说梁总当初不过是为博美人一笑,随便扔一把钱搞慈善,现在孩子们集体中毒,他还一心只顾着那个女人,对他恼怒之际,有三两人更是把这怒火撒到了夏纯身上。
“原来如此,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拿孩子的安危当儿戏,那个女人呢,让她滚出去,要不是她,我们的孩子也不会食物中毒……”
其中一人这一吼,其他十几个家长便跟着附和,那些记者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梁上君他们转身冲着夏纯而去,眸色倏地一变,厉声道:
“你们谁也不许乱来。”
他正要赶过去,却被剩下的几名家长和记者拦住,见状,梁上君只得让下属赶过去保护夏纯。
“谁是梁上君的老婆?”
夏纯刚给一名孩子扎上针,便见身后传来愤怒的质问声,她转头一看,只见一群人怒气冲冲地向她走来,她脸色微微一变,心里瞬间闪过几种猜测,把视线投向校门口被一群人围住的梁上君。
“你就是梁上君的老婆?”
带头的一个中年男人质问夏纯,其他医生护士也因为他们这一举动而停下救治孩子,离她最近的护士长眼里闪过担忧,向她走来。
夏纯看着眼前十来个男人,个个都怒气冲冲,她下意识的挺了挺背脊,平静地说:
“我是,你们大家先冷静点,孩子们的情况没你们想像的那么差,我们大家都在努力的急救……啊……”
“纯纯……你们做什么?”
夏纯的话没说完,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便一拳狠狠地向她打来,她躲闪不及,嘴角挨了一拳,一股尖锐的痛意传递到大脑中枢神经时,唇齿间蔓延出一股腥甜,身子也往后退了几步,被赶过来的护士长扶住才不至于摔倒。
“夏小姐!”
“谁打的,你们谁敢再动一下手……”
追过来两名警察,但还是晚了一步,加之他们身着便服,那些个学生家长根本不怕他们,只当他们是梁上君的保镖。
“哼,有什么不敢的,我们的孩子会中毒都是她害的,长得就像狐狸精,难怪会勾、引男人,我们打她一下算什么,不仅要打,还要狠狠地打!”
夏纯终于见识到这些村民不讲理到什么程度,他们把对孩子的担心全都化为愤怒的拳头挥在她身上,她推开了护士长,不知是那两名警察的阻止惹火了他们,还是怎么的,场面越来越乱。
混水摸鱼一向是人之心理,那些没有赶去医院的家长都逗留在学校,这会儿便全都加入了这场混乱的打斗中。
梁上君冲过来时,便见夏纯两个女人扯着头发,她的护士帽被扔在一旁的地上,白色的护士服上沾满了灰尘,脚印,她因痛苦而皱紧了五官,嘴角的血丝和青紫色令他心头一痛,眸底划过狠戾,一手抓着一个男人,将其甩开,把夏纯从那两个女人手里拉了起来。
“都给我住手!”
他恼怒地喝斥声响彻操场,因为过份的愤怒而胸腔剧烈起伏,那双深暗的眸子如锋利的刀刃划过周围因他的怒喝声而停止下来的人,对正好从附近找来的那个排的排长吩咐:
“把刚才动过手的人全给我带回警局!”
“是,团长!”
这一声团长把那群人给叫傻了!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个个脸上闪过惶恐,几十名军人将他们围了一圈,最令他们惶恐的是,这些军人个个手中拿着枪,这种阵式,他们只在电视里见过,哪有亲身体验的。
梁上君坚毅的唇边划过一抹冷冽,低头看向夏纯时,眼底的狠戾瞬间化为了疼惜和担心,轻声问:
“纯纯,你还好吗?都哪里疼告诉我?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不顾众人惊愕的眼神,转身便走。
夏纯心里一急,伸手抓住他衣袖,摇头说:
“梁上君,我没事,不用去医院,你快放我下来。”
梁上君沉着脸,皱着眉头,深邃的眸子里除了心疼还有自责,他自责刚才在她挨打时,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她面前护着她。
他被那群记者和学生家长围着,他们非得要他给个解释,他听见了那些人说要打她,还说狠狠地打她,他以为他带来的那两名警察能护她周全的。可没想到,她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唇角还有血迹。
116 一起面对
更新时间:2013-10-28 12:53:29 本章字数:4653
梁上君是真的怒了!
他可以忍受这些村民因为无知而不懂感恩,但他不能忍受他们殴打他的妻子。
夏纯心里情绪亦是很是复杂,一边感动于梁上君对她的紧张,一面又着急于这混乱的场面,他这一抱着她离开,不才落实了那些人给他扣的罪名,慈善是假,博美人欢心是真吗?
他护她,她又怎么能陷他于不仁不义!
她轻轻一抿唇,青肿的嘴角便痛,她说话,也痛,她的声音较小,但却没有把心里的焦急和身体上的痛表现出来,她极可能的用平静的语气说:
“梁上君,我真的没事,你听我说,先放我下来,这些乡亲们会误会也属正常,我们把误会解释清楚了,大家就明白了,这样闹下去再伤了人不好。”
梁上君薄唇抿成冷冽的弧度,她轻缓柔软的声音仿若一缕轻风拂过他的心,他知她这是顾全大局,不想把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他狠狠地抿了抿唇,冷厉的眸扫过这些不讲理的人,将她小心地放下。
他的手还揽在她腰间,眸色担忧的看着她,怕她会站不稳。
夏纯转过身,对因刚才事件而停止工作的那些护士们说:
“大家赶紧继续给小朋友们做急救,这里没事了。”
按说她在医院不过是一名护士,这里有护士长,有带队的医生,但夏纯这话一出口,那些刚才因为她挨打而纷纷停下急救工作围过来的护士们却像是得到上级的指示,又纷纷回到自己临时岗位上去。
有几个被吓哭了的小孩子也因为夏纯的话而渐渐停止了哭泣。
梁上君接过下属递来的护士帽,噙着心疼的深邃眸子一直停落在夏纯身上,听见她平静的向刚才殴打她的那些家长做着解释: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我想说,事情的缘由尚未查清楚,大家不能把原本要帮助我们的善良之人当成坏人,我夏纯是C县人,这C县就是我的家乡,我来这里是希望尽自己一分力,是希望这些呕吐腹泄的孩子早一点恢复健康。”
她双眸清澈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视线扫过刚才对自己动手的那些人,吸了口气说:
“如果打了我能让这些孩子不治而愈,那你们就只管挥拳头过来,可是你们这样的行为只是耽误我们救治的时间,耽误孩子们的病情。”
很多人低下了头,被夏纯说得心中惭愧,但还有人冷嘲地说:
“别把你们说得那么好,要是中毒是你们的孩子,你们还能这样说吗,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拿我们的孩子不当回事。”
“这位大哥,说话要凭良心!”
夏纯前一秒还平静如水的声音陡然生出一分清冷来,她如水的清澈眸子也瞬间染上一丝冷意,抬头看了眼身旁的梁上君,又说:
“你们可知A市距这里多远,梁总接到电话立即乘飞机赶来,苏总第一时间就到了医院,而与我一起的二十名急救小组成员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你们自己去问问你们的孩子,他们真的不满意现在的改变,不愿意在更好的环境下学习和成长,不愿意自己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吗……”
刚才开口那个男子也犹豫了,他们这里地处偏远山区,经济落后,不说他们父辈,就是他们这一辈人也没有几个有文化的,他们自是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如今有人愿意出钱供他们的孩子上学,还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心里本是高兴的。
若非出了这件事,又有人说原本帮助他们的人是拿他们当小白鼠,只是有钱人随意的娱乐,他们也不会这样恼怒。
一众人皆被夏纯说得哑口无声,夏纯一下子这么多话,嘴痛得厉害,见那些人个个静了下来,那名排长又询问梁上君:
“团长,这些人还要带回警局吗?”
他这突然的一问,再次让气氛紧张起来,那些人脸上出现惶恐之色,梁上君垂眸看着夏纯,说:
“纯纯,不管他们出于何因,动人打人都是犯法的,刚才是谁打了你,我现在就把他抓进去吃吃牢饭,好好悔改。”
一说吃牢饭,刚才动手的人都双腿打颤,头低得不能再低,夏纯轻轻摇头道:
“算了,等事情水落石出时,他们就会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
“纯纯?”
梁上君轻唤,她被打得这样,还说算了。
“先看看孩子们的情况吧,你们有时间就多用来关心你们的孩子,比闹事强。”
夏纯转头看了眼操场上渐渐控制下来的场面,那些孩子都已经吃了药,症状稍重的已经输了液,虽然这里不是医院,但他们这两组急救人员可都是三甲医院来的医护人员,医术诊断方面都极其细心的。
“你们先撤了吧!”
梁上君下了命令后,那排长才带着手下士兵离开了学校,这些人也纷纷散开,挑事的那名男子被梁上君的带来的人制住。
苏与欢打来电话,说医院那里的情况稳定了下来,问他这边情况如何,梁上君把夏纯带到门卫室,他接电话的时候林烟跑了来,关心的问夏纯哪里受了伤。
“阿烟,我没事,你去管那些小朋友吧,不用管我。”
夏纯用手梳着被扯乱的头发,林烟热情的说她有梳子,转身要去帮她拿,夏纯却阻止了她:
“阿烟,不用了,我简单用手梳一下就好,你真的不用管我。”
林烟笑着说:
“那些小孩子的情况都稳定了,你等着,我去帮你拿梳子。”
夏纯眉心微蹙了下,想说不用,林烟却转身跑出了门卫室,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她在门口撞进了接完电话进来的梁上君,那样直直地扑进了他怀里。
“哎哟!”
“阿烟,你没事吧?”
夏纯心里一惊,急忙站起身,梁上君出于本能,伸手扶住了林烟,蹙着眉峰问:
“林护士,你没事吧?”
“我,好像脚崴了。”
林烟痛苦的皱紧了眉头,左脚微抬,双手不经意的搂着梁上君的腰,后者眼底闪过一抹不悦,想要推开她,她却叫得更加大声:
“好痛!”
她身体柔弱无骨似的,脸都要埋进他怀里去了,趁机深深地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
夏纯看着她紧紧整个人扑在梁上君身上,脑子里不经意地蹦跳出她上次说不会放弃追求梁上君的话,不自禁地怀疑她受伤的程度……
“君子,你先扶阿烟过来坐下,我去让陈医生过来给她看看脚。”
梁上君因为夏纯这突然改了的称呼而眸底漾起一抹笑,温和地说:
“纯纯,你坐着别动。”
话落,让林烟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让门口的下属去喊医生过来,他视线扫过林烟的脚,淡淡地说:
“林护士先忍一忍,很快医生就来了。”
林烟点头,双眸定定地望着梁上君,眉间染着几许痛苦和自责:
“梁总,对不起,这么忙的时候我还只会惹麻烦。”
梁上君说了声没关系,便两步走到夏纯面前,视线落在她肿着的嘴角处时,眸底又浮起心疼,在她身边蹲下,挤出一点药膏,温柔地说:1cs45。
“纯纯,你忍着点,我给你涂点药膏,身上还有哪里痛,等回A市,再拍个片子。”
夏纯微微一笑,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轻声说: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除了嘴角痛,其他地方都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刚才走路分明腿不对劲,你的护士服上有脚印,我刚才问了,他们有人踢了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