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君俊脸上原本的笑意在目光扫到掉落的奶瓶时蓦地僵滞,那奶瓶像是化身成一把利刃扎进了他心口。
瞬间,血肉模糊!
夏纯见他突然变了脸色,那眼神像是和地上的奶瓶有深仇大恨,她的心倏地一紧,急忙蹲下身去捡奶瓶。
就在她的手刚碰到奶瓶时,另一只宽厚的大掌突然覆上她清凉的小手,突然的触觉惹来她身子一颤,惊慌抬眸,视线撞进梁上君噙着痛楚和审视的深眸里,耳畔,他冷硬的质问声破碎的响起:
“你怀了他的孩子?”
夏纯的手在他掌心一僵,清弘水眸划过一丝挣扎,嘴角嚅动,正要解释,眼角余光却瞥见另一个身影。
“君哥,真的是你?我刚才在楼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又是陆琳!
夏纯小脸微微一白。
心里酸楚!1d7dJ。
“夏纯,你也在啊?”
陆琳上前,才看见蹲在地上的夏纯,低头看去,见梁上君握着她的手,更加惊愕地睁大了眼:
“夏纯,你是来买奶瓶的吗?你怀孕了?”
夏纯突然讨厌起陆琳的多话,抬头看她时,眼神不禁渗进一丝清冷和不悦,陆琳似乎真的很关心,她上前,伸手就要扶她起来,一边关心地说:
“夏纯,你别蹲在地上太久,孕妇容易贫血,你又这么瘦弱,怀孕了可要更加小心,等哪天来医院,我帮你做一个全面检查……”
好像怕人不知道她是清安医院的妇科医生似的。
夏纯不知道该说什么,梁上君沉默着,脸色难看到极致。
心里乱成了锅粥,她居然怀孕了。
她怀了司翰宇的孩子,她怀了司翰宇的孩子……
这无限的回声在他心里气壮山河的回荡着,直到夏纯的声音响起,才打断他心里翻腾的思绪:
“君子,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梁上君松开她的手,眸色复杂地看着她,一旁的陆琳见这情景,知道自己在杵在这里肯定讨他们厌,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楼下,咖啡馆里。
夏纯要了一杯奶茶,梁上君又给她要了点心,自己要了一杯咖啡,深邃的眸子定定地凝着她,像是等待判刑的囚犯,落寞地道:
“纯纯,你说吧,我听着。”
夏纯掏出手机,滑开解锁键,平静地说:
“你们不是正在查一起走私案吗,这是我拍的图片,象牙雕,你先看看,这些是不是,要是真的……”
闻言,梁上君神色一变,眸底的落寞被锐利替代,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当看见屏幕上的象牙雕刻时,他的注意力却被那一对身着婚纱的男女给吸引,全然忘了她的良苦用心,瞬间风云变色:
“夏纯,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夏纯被他吼得身子一颤!
梁上君铁青着脸,似乎刚才隐忍的怒气被这雕刻图像给引发了出来,他额头青筋突跳,深邃的双眸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她:
“你这是要报复我当初犯的错吗,你说原谅了我的话都是假话,我以为你嫁给司翰宇只是迫不得已,可你现在居然怀上他的孩子,还拿着你们情意绵绵的雕像来让我看,这是他亲手给你雕刻的吧,夏纯,你现在心里还有我一丝位置吗?”
夏纯小脸阵阵发白。
被他一番质问说得哑口无声,眼里瞬间弥漫一层氤氲水气,她以为他懂她的、就算别人不懂,至少他应该懂。
当初她为什么答应嫁给司翰宇,不就是为了救他一命,当她在礼堂听见他醒来的消息时,她心里是怎样的悲喜加交,他怎么不懂?
她看到象牙雕时,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先拍几张相片,找个时间交给他,看能不能帮助他破案。
但自那天在医院参加肖晓莉的追悼会后,沈尘尘就打电话给她,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讯息,她们做父母的希望梁上君和陆琳好。
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不会知道,当她听见他母亲那番话时,心就像被刀割着一样的疼,她除了答应不再和他有任何的纠缠外,别无选择。
要不是今天正巧碰上他,她是打算找个时间把欧阳墨轩约出来,把这些给他看的。
可今天这么巧就碰上了。
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陆琳。
她的心痛不比他少,她虽然知道,他误会自己也不是没有道理,可她就是委屈,就是心痛得难以呼吸。
他对自己一点也不信任,觉得她嫁了司翰宇就变了心,觉得她要替司翰宇生孩子,更觉得她拿这相片给他看,是让他知道他们的幸福甜蜜?
这多么可笑!
但她还来不及解释,梁上君又倏地起身,一把抓住她手腕就走,怒气完全爆发出来:
“这种日子真TM的过够了,夏纯,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把肚子里司翰宇的孩子打掉,然后跟我回家,我再也不要忍受着痛苦了。”
咖啡厅里还有其他人,梁上君身上不穿着军装呢,这样的行为顿时引来全咖啡厅的人注目。
夏纯又惊又慌,身心的痛都顾不得,急忙安抚他的情绪:
“君子,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放开我,听我解释行吗?”
梁上君被嫉妒冲晕了头,没了理智,没了冷静,更没了耐心听她解释,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结束这种痛苦的煎熬,
立刻,马上的结束。
一分钟,一秒钟都忍不下去了。
更管不了什么名声,什么绯闻,什么道德……
夏纯被拽出了咖啡厅,拽出了超市,外面,司翰宇给夏纯派的两名保镖立即跑上前来,梁上君带来的下属见他铁青着脸,拖着夏纯出来,后者还一脸焦急,便也围了上来。
然后,那两名保镖就被梁上君的下属给拦住,夏纯被他拖上一辆警车。
“君子,你别冲动,放我下车。”
夏纯惊慌中视线不经意瞟到车外的围观人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记者,不知是巧遇,还是什么,她只是心头蓦地一窒,心里暗叫糟糕,更后悔自己不直接找欧阳墨轩,要把这什么见鬼的雕像给他看。
“去清安医院!”
梁上君一声吩咐,司机不敢犹豫,急忙发动车子,一声轰鸣,车子冲了出去。
外面的记者还在对着他们猛拍,夏纯焦急得哭起来,一脸请求地看着梁上君,担忧的说:
“君子,你快让停车,刚才外面有记者,他们会报道的……”
“正好,让所有的媒体都报道才好呢,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梁上君的妻子,永远都是。”
梁上君正在气头上,他本就顾不得那些形象什么的,这会儿听见她说有记者报道,他便破罐子破摔,报道就报道去吧。
夏纯惨白了脸,双眸惊恐地睁大,转身就要去开车门,却被梁上君一把抓住,一只手便控制了她的双手,她哭着摇头:
“君子,我没有背叛你,真的没有,你相信我,相信我一次好吗,我更没有怀司翰宇的孩子,你快让我下车,那两个保镖肯定已经给司翰宇打了电话,那些报道一出,真的会毁了你的形象……”
ps:呜呜,本来是定时的,但之前手动更新后,忘了删掉,又自动更新,现在内容换过了,大家放心看,今天等于加更两章了。
199 打掉孩子
更新时间:2013-11-24 0:44:01 本章字数:3523
她又想起那天沈尘尘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心急如焚的要说服梁上君,可被嫉妒冲晕了头的梁上君根本不听,她嫁给司翰宇几个月了,怀上他的孩子再正常不过。
他月多久没有见过她了。
似乎从那次医院见过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她。
这么多日夜的思念累积成山,压在他心头,让他气血不顺,他心里不仅痛苦,还害怕,害怕她真的会被司翰宇打动,若是撇开身份不说,撇开司翰宇那阴暗的心理不谈,他其实也是出色的。
年底的时候忙工作,忙视察,忙应酬……
总之忙得晕头转向,春节时他都没有见到她,平伟煊死后,他们再次断了线索,司翰宇把一切罪名都推到平伟煊身上,他自己洗脱得干干净净。
更是把夏纯守得严严的,他一直找不到机会见她。
得知他们回C县拜年时,他还特意让梁上浩也却给夏父夏母拜年,本来他自己也打算去的,但临时有工作,又给耽误了。
昨天晚上回家,他无意中听见他父母的谈话,得知他母亲找过夏纯,给她打过电话,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当时就急得抓狂,第一次和他老妈吵了一架,摔门而去。
今天他是查到了她在这商场买东西,特意借工作之名赶来的,他想跟她解释,让她不要听他老妈的。
但没想到,他看到的是她在婴儿用品区挑选奶瓶,她身旁的货架上排满了奶瓶,玩具,琳琅满目,全是婴儿用品。17902402
那一瞬间,他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甚至忘了自己找她的目的。
听见她说有事跟自己说,他强压下心里翻腾的猜测,跟她一起到了楼下咖啡厅,但不想,她拿给自己看的是她和司翰宇身着婚纱礼服,情意绵绵的画面。
这对他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他所有的隐忍,痛楚在那一瞬间就像是火山爆发喷出的岩浆,滚烫的飞溅而出……
他一心想着把她带到清安医院,把她肚子里司翰宇的孩子打掉,然后再也不要她离开。
“纯纯,我说过,这一辈子你都不能逃开我,别哭,一会儿就到医院,手术很快的,想要孩子,我给你,想生多少我们就生多少……”
梁上君一边抓着她的双手,一边抬手替她擦泪,似乎看见她哭了,他心里的怒意被心疼浇灭了些,可他还是执意,执意要把她的孩子打掉。
司机没见过他们部长这样狠戾暴怒的一面,连头也不敢回,只是专注的看着前方路况。
夏纯却是急了,她急得话都说不全,却不得不告诉他:
“这孩子不是司翰宇的, 是你的,君子,这是你的孩子。”
她以为然告诉他真相,他就会冷静下来,会听她好好解释,会理智的放开她。
可她错了!
梁上君怔了片刻,当他低头,深眸扫过她平坦的腹部时,他眼底闪过的分明是怀疑的冷笑。
他不相信。
夏纯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说“夏纯,你现在都学会说谎了,为了保护这个孩子,你居然说是我的,你嫁给司翰宇已经三个月连十四天了,要是这个孩子是我的,现在早该显了。”
夏纯浑身僵滞,眼泪都忘了流。
他的眼神像把利刃,深深地刺进她的身体里,要把她的宝宝给剜掉,要剜了她的肉,他不相信她,不相信她嫁给司翰宇,根本没有和他有过夫妻之实。
不相信这个宝宝是他的。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最开始不告诉他,是因为她怕他担心,那时她刚做完手术,怕他们不要这个孩子,后来她不敢说,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宝宝,司翰宇说过,若是梁上君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那他肯定不会让他平安来到人间。
她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宝宝,不得不委屈求全,不得不答应试着接受他,不得不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三个月十四天,数着日子过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她夏纯。
她时刻都在期盼,期盼着他们早日找到司翰宇的犯罪证据,期待他早日光明正大的把她接回家去。
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渐渐发现,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他的生活里出现了另一个女孩,那个叫陆琳的,虽然不是他喜欢的。但是他父母喜欢的。
单这一点,就够她害怕的。1d7eq。
她怕许甜甜的结局在自己身上会重演,但怕什么来什么,他母亲还是向她摊牌了。
她好不容易录到一段司翰宇打电话的内容,还用心良苦找到一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证据,以及她拍的相片,想要全部给他看,可他却因为那张司翰宇杜撰出来的所谓情意绵绵的雕刻而恼差成怒。
为什么变成了了这样,为什么?
**
车子在清安医院门口停下,梁上君虽然不信夏纯说孩子是他的,但看到她难过恐惧的样子,他又心疼,便压下心头怒意,放柔了语气哄她:
“纯纯,乖,到医院了。我保证对你的身体不会有伤害,你的腿还没好,不适合要宝宝。”
他打开车门下去,快步绕到另一边,要把她从车里拉出来,后面,陆琳也开着车一路追了回来。
夏纯惨白着脸被梁上君强拉下车,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
“梁上君,我求求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好,我相信你,纯纯,我们先下车。”
“君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刚下车,陆琳开着车也赶到医院,她从车里钻出来,小跑到他们面前,看着夏纯被梁上君强势的抱着要往医院大门走,急忙追上去。
梁上君看到她,眉头皱了皱,但转念一想她是妇科医生,便沉声吩咐:
“马上去安排,我要做人流。”
“梁上君,你疯了!我不做,不做,你不能这么残忍。”
夏纯激动的在他怀里挣扎,虽然双手被他抓着,她含泪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恐,慌乱,一旁的陆琳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看了眼夏纯,试图劝说:
“君哥,夏纯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不适合做手术,再说,这样做是不合规定,违法的,要是司翰守到时告你……”又的尘些嫉。
她这番话听在梁上君耳里简直是火上浇油,特别是听见她说司翰宇告他,梁上君顿时厉声打断她:
“我让你准备就准备。”
话落,他抱着夏纯直接进了总裁专属电梯,陆琳着急的皱了皱眉,只得去做手术安排。
梁上君也知道夏纯现在情绪不稳定,他带着她直接上了顶楼,虽然现在集团由阿浩管着,但董事长办公室的钥匙他还是有的,打开门,抱着她进了办公室,把她放在沙发里,自己也跟着坐下,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梁上君,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我没有骗你。”
夏纯双眸紧张地看着他,身子不停地颤抖,梁上君眉头拧得很紧,如潭的眸子深邃幽暗得望不见底。
她心里发慌,不管不顾的抓着他双手,泪水不断的往下流:
“君子,我上次还没出院时就怀孕了,真的,当时林主任和护士长都知道的。”
“他们已经死了!”
梁上君神色微微一冷,把她拉进怀里,突然伸手扣住她后脑,低头狂热的吻上她的唇,他吻得颤抖,吻得痛楚,夏纯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挣扎矛盾,她的泪不断的滚落,流进嘴里,然后在彼此的舌间辗转,咸咸的味道带着苦涩蔓延……
在她清甜柔软的气息里,他的吻渐渐温柔下来,辗转缠绵,勾兑起她的舌,强逼她与之共舞,夏纯在他的吻里渐渐变得柔软,渐渐地,又情不自禁地回应。
长长的吻结束,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泛起的那抹红霞,大掌捧住她的脸颊,粗糙的指腹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痛楚地说:
“纯纯,回到我身边,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说这话时,他眼眶湿润,声音里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是如何过来的。
夏纯紧紧地咬住唇瓣,含泪的眸子看不清楚面前的英俊容颜,却听出了他痛楚中渗进的哽咽。
她想到自己之前为了保护孩子,对司翰宇说这个宝宝会成为梁上君致命的打击,现在她亲眼看见了他的痛,挣扎,矛盾,她的心更是痛得窒息。
办公桌的电话突然尖锐的响起,夏纯还没来得及回答,听见电话铃声,她小脸又蓦地一白,眸底窜过惊恐,梁上君深眸扫过电话机子,温柔地说:
“纯纯,我们现在下去。”
“不!”
夏纯惊恐的摇头,慌乱的说:
“君子,你要是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那我去做检查,做B超,可以检查出孕期,证明这个宝宝是你的。”
梁上君捉住她冰凉的小手,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他有些相信了,相信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他深暗无边的眸子里迸出一丝亮光,像是在最黑暗的时候看见一缕曙光,他很认真地问:
“宝宝真是我们的?”
夏纯猛点头:“真的是你的,我怕司翰宇伤害他,所以不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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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1-24 0:45:35 本章字数:3578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接着门被推开,陆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君哥,司翰宇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来……”
陆琳的话还没说完,身子便被一道大力推开,司翰宇卷着一股怒气冲了进来,只闻拳风赫赫,梁上君急忙放开夏纯,自己迎了上去。
“梁上君,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想打掉我的孩子。”
“你们不要打……”
夏纯惊愕地退开几步,生怕伤到肚子里的宝宝,可一双眼睛定定盯着他们两人你来我往,拳脚不长眼的往着对方身上招呼。
司翰宇的话挑起了梁上君的怒气:
“司翰宇,你抢了我的老婆,还敢找到我的地盘上来。”
“你们别打了,君哥,司翰宇,你住手……”1d7eq。
陆琳仗着自己会些功夫,见梁上君和司翰宇打得又不分上下,便想要冲上去帮他,哪知刚一冲上去,便被司翰宇一个拳头狠狠地揍在脸上,顿时痛得她倒退三步,嘴角立即流出血来。
“小琳子!”
梁上君瞥了眼陆琳,见她跌倒在地上痛苦的哼哼,本想转身去扶她,可见司翰宇要去拉走夏纯,不禁怒火烧红了眼:
“司翰宇,你混蛋,放开纯纯。”
两个大男人几乎同时抓住夏纯,一人一只胳膊。
若是两人都用力拉扯,夏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撕扯成两半。
“梁上君,你要是不想纯纯被说成水性扬花的女人,和前夫纠缠不清就放手,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你要是敢伤害我和纯纯的孩子,我一定让身败名裂。”
司翰宇抓着夏纯的手腕力度一紧,将其用力往自己面前一拉,梁上君却在那一瞬间松开了手,只是恼怒地冲他吼:
“司翰宇,你混蛋,你这样会伤了她肚子里的宝宝。”
一旁的陆琳听得有些晕了。
刚才梁上君不是还坚决的要打掉夏纯肚子里的孩子吗,怎么转眼又怕司翰宇伤了她的宝宝。
司翰宇眼底闪过冷笑,另一只手揽上夏纯的肩膀,感觉她身子蓦地一僵,微挣扎了下,很快在他加重的力度里又僵滞着,他垂眸扫过她惨白的小脸,又看见梁上君和在一脸担忧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嫉妒,冷冷地说:
“纯纯是我老婆,我怎么对她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现在既然知道纯纯已经怀了我的孩子,那你就离她远一点。”
“如果纯纯的孩子不是你的呢?”
梁上君冷声质问。
司翰宇似乎来之前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只见他大笑两声,用一种极其可笑的眼神看着梁上君,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化验单,扬在手中说:
“梁上君,纯纯是我老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难不成你以为是你的?你自己好好瞧瞧,这是我们春节前才做的检查,上面有孕周期,预产期是六个后的第二周……”
梁上君铁青着脸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化验单。
夏纯眸色复杂,唇瓣咬得发疼,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梁上君原本铁青的脸在看过化验单后变得惨白,高大的身躯重重一个踉跄,化验单被他三两下撕得粉碎。
“纯纯,你好狠!”
半晌,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看夏纯的眼神刀子般的锋利,怨恨。
夏纯腿下一软,揽着她的司翰宇不着痕迹的将她扶住,看着梁上君那痛楚而失望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又低头温柔地说:
“纯纯,谢谢你保住了我们的孩子,走,我们回家。”
夏纯看向梁上君,他却决然的转过身去,她想解释,可喉咙里被不知名的东西堵得死死的,别说说话,就是呼吸都好困难。
这一次,他不仅痛,还恨!
他恨她。
从他眼神里,她看见了绝决和怨恨,恨她欺骗他。
恨她为保住司翰宇的孩子不惜说谎,说是他的。
可化验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孕期,那日子是她嫁给司翰宇后。
再看她的肚子,根本不显怀,若是他的,至少四个多月了,早该显了,他真愚蠢,愚蠢的相信,以为真是他的。
有什么在心头翻涌,无法控制地直冲喉咙,他强压下那翻腾而上的腥甜味道,不让其冲破喉咙。
只是,纯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
“你刚才告诉他了?”
豪华宾利车里,夏纯一脸木然,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平日灵动清澈的眸子此刻一片空洞,坐在她身旁的司翰宇问第三遍时,她才凄然一笑,自嘲的说:
“那又如何,他只以为我歁骗他,司翰宇,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司翰宇眸底闪过一丝冷戾,紧紧地皱了皱眉,又放柔了语气说:
“纯纯,这样更好不是吗,我说过,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对待,从现在开始,梁上君也不会对你再有任何念想了。”
痛!
夏纯除了痛的感觉外,已经感觉不到其他了。
他说得不错,从此后,梁上君恨死她了,不会再惦念她,更不会再努力的要和她重新在一起。
她听见自己心破碎的声音,一片一片地纷飞而下,像是炸开的冰花,落在地上,瞬间融化成水,再被风吹干,最后,什么也没有了。外陆声琳带。
这就是她的爱情,最后,什么也没有。
有的只是痛苦。
锥心蚀骨的痛,痛得她好想死掉,可她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她还有宝宝,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做……
**
“君哥,你别太难过,夏纯既然嫁给了司翰宇,那怀上他的孩子也是早晚的事。”
见梁上君颀长身躯僵滞的站在那里,眼底的痛像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拨开一层又一层,她心里跟着一痛,小心翼翼地上前,蹲下身,去捡他撕掉的化验单。
“出去!”
头顶上突然响起他冷厉的喝斥,陆琳吓得身子一颤,捡在手里的一片碎纸又掉落于地,起身,直直的迎上他冷若冰霜的俊脸,语意激愤:
“夏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了,君哥,你不能永远这样下去,你应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世界上不是只有夏纯一个女孩子才值得你爱。”
“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梁上君的怒火炽烈了几倍,像是一只被激愤的狮子,那眼神,似乎她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会将她生吞活剥。
陆琳吓得脚下颤了颤,倔强的咬着唇直视他,终是在他冷厉如刀的视线里败下阵来,抬手捂着嘴,委屈的跑掉。
**
夏纯的手机响时,梁上君才想起她的手机还在自己裤兜里。
当时一名下属正在向他汇报工作情况,见他对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发呆,那名下属也不敢开口,只是低着头,等着他接完电话再继续。
电话是许甜甜打来的,看着闪烁的名字,他抬眸对那人说了声让他先出去,后者点头,转身离开,在门口还顺手把门关上。
“喂。”
梁上君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溢出薄唇,电话那端的许甜甜惊愕的声音传来:
“梁上君,纯纯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她还不知道上午在商场梁上君和夏纯之间发生的事。
“她的手机忘我这里了,你有事吗?”17902402
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漠,许甜甜连忙说没事没事,便挂了电话。
他嘴角勾起嘲讽,深邃的眸子里涌上痛楚,还渗着三分怨恨,三分落寞。
“夏纯,你怎么能变心呢,不是说好一辈子牵手,永远不离不弃的吗?”
他粗糙的指腹不经意地碰到了相册,屏幕上瞬间又出现了那幅雕刻品的相片,视线触及,他心头的怒火又飕飕往上窜,满腔汹涌的怒气里剥离出夏纯平静清凉的声音: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梁上君说改天带我去挑选……”
这是刚才在商场的咖啡厅里,夏纯告诉他的,但他没有听完,就冲她发火了。
他神色一敛,深邃的眸子迸出一抹深锐精光,紧紧地盯着雕刻作品相片,一共拍了五张象牙雕的相片,正反侧,各方面,拍的距离近,又像素高,相片十分清晰。
第六张是一份文件,上面字体有些小,但仔细看,还是清楚的,他眸色越发变得深邃,继续往下番……
看完相片,他心里的怒意和嫉妒已经完全被另一种情绪替代,那是想要将司翰宇绳之以法的急切和希望。
隐约记得夏纯说还有录音,他又去打开录音,里面果然储存有两条录音,有一条是春节前的,有一条是前几天的,应该是他们一起回C县时录的。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强逼自己冷静下来,暂时不要去想夏纯,不要去想个人情感纠葛。
点开播放,里面果然传来司翰宇的声音,声音透着一丝沉怒和冷戾:
“今晚把东西全部消毁,对,一点也不留,另外,取消一切交易……”
听完第一段录音后,他心头十分震憾,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又急不可待的去听第二条。
“……我已经决定洗手不干了,你另外找人合作去吧……哼,我司翰宇还没有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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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1-24 13:42:15 本章字数:3613
梁上君一夜未眠,天亮才模模糊糊的睡去,可还没睡多久就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吵醒,他睁开眼,睡眼朦胧的摸过手机,迷迷糊糊地划开解锁键,眼睛半睁半眯,睡意惺松的“喂”了一声,又忍不住打哈欠。
“梁上君,你这不听话的死孩子,你还睡得着觉,赶紧起来看看今天的报纸,你家门口现在都围满记者了。”
电话里,他老娘沈尘尘河东狮吼,把他睡意顿时吓飞,倏地从床上坐起:
“妈,你说什么?”
他俊眉微皱,说话间起身,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响。
沈尘尘的话还在继续,恼怒地恨不能把他给抽一顿:
“我说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自己不知道吗?昨天你在商场干的好事,还要打掉别人的孩子,梁上君,你不仅让我和你爸失望,简直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自己看今天的财经报去吧,整整一个版面,你是想被人告上法庭,说你谋杀才甘心是吗?”
这一下梁上君脸色都变了,连睡衣都来不及换,便大步走向门口,打开门,便见猪姨站在门口,看见他,立即焦急地告诉他外面很多记者。
梁上君烦燥地皱了皱眉,沉声问:
“猪姨,今天的报纸呢。”
“在楼下茶几上。”
他顾不得电话里他老娘的责骂,几步窜下楼,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来看:
“武装部部长因爱生恨,强行拉着前妻打胎”
大红字体,头版头条,图文并茂,言语犀利……
梁上君脸上青白交加,深邃的眸底是无边的暗沉,拳头捏得吱吱响,指节更是节节发白。
整整一大篇,几千字的稿子,不仅把当时的情景写得详细,还把他和夏纯之前的绯闻又翻了出来,尽管昨天恨成那样,可当他现在看见那无良记者把夏纯写得水性扬花,如此不堪时,他的心又阵阵抽痛。
甚至顾不得自己要因为这篇报道惹上麻烦,第一念头就是立即给她打电话,可这念头一出来,又想起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最后无处发泄的,狠狠地拳打在茶几上。
昨晚他抱着她的手机入睡,那手机上残余的,属于她的气息丝丝绕绕的盘旋在他心头,整整一夜都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而像电影似的,从相遇开始,一次次的见面,顺序地一一放映。
**
“马上把那个记者给我带来。”
另一边,司翰宇的怒气丝毫不比梁上君少,虽然这次机会可以让梁上君身败名裂,但他看到那些把夏纯写得那么不堪的字句,便有想要杀人的心。
虽然现在夏纯不在家。
这事说起来,司翰宇很丢脸,很没面子。
因为昨晚他被夏纯用麻醉针整晕了,然后夏纯就连夜跑了,后来他打电话,才知道她去了许甜甜家。
夏纯会用麻醉针对付他,也不是没有缘由,要怪只怪司翰宇昨天被梁上君刺激得按耐不住,再一次对夏纯动了邪念。
当他伸手撕她衣服时,夏纯害怕得把第三根麻醉针射向他,虽然只是打中他的手臂,但他还是瞬间就晕了过去。
当时他连震惊都来不及,只是模糊的看着她手表里迸出一根纤细的针,他本能的抬手去挡,那针便扎进自己的手臂里去了。
夏纯当时也被吓住了,她伸手探了控鼻息,然后跳下床,慌乱的找了件厚衣服裹身上,便拿起自己的包包跑了出去。
当她坐在出租车上,赶去许甜甜家时,才又懊恼,觉得自己应该趁他晕迷了去他书房看看的。
她犹豫着想要回去,但又不知麻醉效果怎样,怕他一下子醒了来,便没敢回去。
上次用麻醉针对付那个绑架她的司机时,是她幸运的打在对方耳根,那个部位正和与大脑相连,阴错阳差才让对方失了性命。
到了许甜甜家,许甜甜又问她为什么手机会在梁上君那里,她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一告诉她。
许甜甜也傻了。
她说“纯纯,你肚子里怀的真是梁上君的孩子,他居然不相信你?”
夏纯一脸自嘲,勾唇道:
“是啊,别说他不相信,恐怕全世界也没人会相信,宝宝实际已经四个多月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别的孕妇那样肚子隆起来,不过前些日子检查的时候,宝宝是健康的。”
“难怪我觉得你稍微丰满了些。”
许甜甜之前也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她盯着她打量了一番,而后得出结论:
“肯定因为你自己身材瘦,这些日子你又胃口不好的,宝宝靠着吸收母体的营养,虽然健康,但绝对也是瘦的,纯纯,你以后真要多吃点才行,现在梁上君不相信,等宝宝出世,他还能不相信吗?”
两个女人聊了将近一夜,也是到凌晨,窗外都泛鱼肚白的时候才相继睡去,反正第二天是周末,许甜甜也不用上班。
她们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夏纯昨天下午发现自己的手机忘了梁上君那里后,便又去买了一支,补了一张卡,连铃声都还没来得及调。
当陌生的手机铃声在卧室里一遍遍尖锐的响个不停时,许甜甜最先睁开眼,用胳膊碰了碰睡在外面的夏纯,睡意朦胧地说:
“纯纯,你的电话。”上睡天开住。
“是你的,不是我的。”
夏纯正在做梦,梦里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正嚷嚷着“妈妈,妈妈,抱抱……”她张开双臂,看着他一团肉乎乎地扑进自己怀里,用稚嫩的声音说:
“妈妈,宝宝唱歌给你听。”
她笑着点头,一脸温柔地看着他,听着他稚嫩而糯软的嗓音唱着:
“爸爸总是对我说,爸爸妈妈最爱我,可是我却搞不懂,爱是什么……”
这声音和记忆中某一道低沉的男音混合在一起,然后一回头,她看见几步外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向她们走来,他笑意温柔,嘴里哼着小宝宝唱的歌,走到她们面前。
他说“儿子,爸爸带你和妈妈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夏纯正觉得满心幸福时,手机尖锐的铃声便把她惊醒了,她没有睁眼,睡意正浓,又想要继续刚才的梦境,便没有理会。
但许甜甜那死丫头,她使劲的摇她:
“纯纯,快接电话,吵到我睡觉。”
夏纯沮丧的噘了噘嘴,不悦地说着:
“你怎么不接。”
但还是转过身,拿起手机,刚换了手机,刚补的卡,屏幕上那串数字她有些印象,但又记不清是谁的。
按下接听键,声音懒懒地溢出红唇:
“喂!”
“纯纯,君子被纪委的人找去谈话了,一会儿要是有人找你……”
夏纯所有的睡意都被电话里沈尘尘的话给惊跑了,她心下一滞,急忙以手撑着坐起身。
“我知道,沈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
许甜甜本来还想睡觉的,可听夏纯那声音不对劲,便也定定地望着她。
夏纯紧紧抓着手机,小脸微微泛白,她被沈尘尘说的那些给吓住了。
沈尘尘说君子这下正好给了对手机会,还说君子的官途并非像她想像的那么顺利,总之一句话,是责怪她昨天要让梁上君看见她,还让他知道她怀了司翰宇孩子,刺激得他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夏纯除了道歉,还是道歉。
心里无比震惊,官场上的事她虽不懂,但想也知道,梁上君年纪轻轻地就任武装部部长,定然有人不服,有人想拖他下来……17903610
挂了电话,她迅速的下床,穿衣。1d7xU。
“纯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许甜甜也急忙起来,夏纯正在脱睡衣,听见她的话,只是担忧的说:
“昨天的事被报道出来了,那些记者还夸大其词,说君子作风有问题,还什么什么的,我也不清楚,总之事情很严重,听说现在纪委的人都找上他了。”
“那么严重啊?”
许甜甜爬到床沿,也急忙下床抓起自己的衣服。
“嗯,他们应该要找我问话的。”
夏纯已经往身上套毛衣,可套上才发现正面反面穿反了,她懊恼的皱了皱眉,又把毛衣转了个圈,才伸手进去。
“唉,你别急啊,你是要去纪委吗,纯纯,我陪你一起去。”
夏纯哪能不急,她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昨天看到那个记者时,她就害怕被报道出来,没想到还是被报道出来了。
她现在后悔,懊恼,自责,可所有一切都不起作用,最重要的是了解清楚该怎样让梁上君没事。
刚洗漱好,电话就打了来,果然是纪委打来的,对方自报身家,说自己姓陆,是这次负责调查梁上君作风问题的负责人。让她去一趟,配合他们的工作,了解一些情况。
接到这个电话,夏纯心里的担忧更加深,心绪也更加乱了。
许甜甜见她挂了电话,温柔地问:
“纯纯,你要不要吃点早餐,我给你做。吃了早餐再去。”
“不吃不吃,走吧,我们现在赶去纪委。”
夏纯哪有心思吃早餐,她眉心拧成了线,抓起自己的包包,不想慌乱中抓到了包底,包包昨晚忘了拉拉链,里面的东西叮叮铛铛地全部掉落于地。
她又蹲下身子去捡,视线触及那把精致小巧的绿檀木牛角梳时,心又狠狠一阵紧缩。
202 你这是自毁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