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夏纯原来就白希的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惨白如纸。
她想自己这下完了,肯定会被面前这个男人恼羞成怒的杀掉。
他的样子太可怕了,全然没有了平日的温柔笑意,那张英俊的五官上覆着一层冰霜,深暗的鹰眸泛着森冷,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大手粗鲁的捏上了她的脖子。
夏纯瞳眸倏地睁大,满满的盛着惊恐,如此情况下,心里反而冷静了下来,直直的迎上他暴风雨般的怒气,平静地说:
“那些证据我已经发出去了,司翰宇,你现在去自首,警方会从轻发落的。”
“呵呵!”
司翰宇冷笑,夏纯原来以为刚才的他已经很可怕,可现在才发现,他冷笑的样子更可怕,他手上力道在加重,森冷的眼底剥离出嗜血和狠戾,厉声吼道:
“纯纯,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真的很痛,这一刻的他不是害怕自己被抓,甚至不怕死,只是失望,她的背叛和出卖像是一把带勾的刀子刺进了他的身体,那样狠厉的挖出了他的心,血肉模糊。
他真的想杀了她,杀了她,然后再把自己解决了,黄泉路上,也不把她留给梁上君。
夏纯已经难以呼吸地变了脸色,眸子里的惊恐变成了痛苦,为了站稳脚,她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艰难地说:
“司翰宇,就算我不出卖你,警方总有一天也会找到证据的,你听我的去自首,你是男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为那些因为你的毒品而染上毒瘾,家破人亡的冤魂买单……咳……”
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被他掐死,脸色青紫,无法呼吸时,司翰宇松开了她,夏纯腿一软,狼狈的跌倒在地,因为刚才缺氧而猛咳不止。
司翰宇居高临下,眸色痛楚而冷厉的盯着她,心头怒意无法排泄,导致他胸口都剧烈起伏着,刚才掐着她脖子的手捏紧成拳,额头青筋突突地跳着。
“纯纯,我不会去自首的,梁上君恨不得整死我,我不会傻乎乎的把自己送到他手里。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摆脱我,就可以和姓梁的在一起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离开。”
他粗鲁的将她从地板上拉起来,夏纯身子无法自抑的颤抖,在他森冷得近乎BT的眼神下,她只剩下倔强:
“司翰宇,你逃不掉的,与其终身逃亡,不……”
“不许再说,我说了不自首就是不自首。”
他厉声喝斥,大喘了口气,才放柔了语气说:
“纯纯,这一辈子,你休想逃开我。”
夏纯的心猛地一沉!
他阴晴不定,前一秒还恨不能杀了她,转眼又对她温柔相向,可是不管哪一种,她都心生怯意。
如果以前她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那么这一刻她毫无信心,她已经出卖了他,他恨不得杀了她,不管多爱,都抵不过这份恨。
爱恨交织,这样的他,更加可怕。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钥匙,拉着她下楼,拉着她离开家,刚才她和梁上君讲的话他听见了大半,知道欧阳墨轩这会儿正赶过来。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等着他来。
司翰宇腿太长,迈步太大,夏纯跟不上他的脚步,被拉得跌跌撞撞,一出家门,外面寒意袭来,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冷吗,上了车就不冷了。”
感觉到她因为寒冷而身子一抖,他还是忍不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声叮嘱一句。
“司翰宇,你要去哪里?”
夏纯一颗心高高悬着,被他拉着往车库方向走。
“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司翰宇把她塞进车里,趁他绕到驾驶室方向时,她拉开车门就要逃,可司翰宇却手快一把抓住了她,厉声警告:
“纯纯,你要是想继续活着,就乖乖地,别逃,只要乖乖地留在我身边,我不会伤害你。”
“我不要留在你身边。”
夏纯气愤的冲他吼,她心里很害怕,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去哪里,她甚至比当初和他结婚的时候都要怕。
在她看来,今晚上被他带走,她就不可能再见到梁上君了。她不要跟他过一辈子的逃亡生涯。
都说狡兔三窟,像司翰宇这种城府极深的男人,能够犯罪这么多年都不被警方抓住证据,可想而知,他是如何的小心谨慎,他肯定也是有许多地方可以藏身的。
她心里像是万马奔腾,各种猜想乱七八糟。
司翰宇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森,却转瞬极逝,眨眼间又恢复了正常,虽然语气里透着不容违逆的强硬:
“纯纯,你答应过我,要忘了梁上君,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
“我没有……”
“乖,绑好安全带,别再触及我的底线,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是不是,要是我一不小心把他害死了……”
“司翰宇,你……”
夏纯在他看似温和,却结着冰块的眸子里住了嘴,她不敢再挣扎,也不敢再劝他,怕他真的会对付她的宝宝。
她自己虽然也怕死,但那种害怕都没得他要伤害她的宝宝来得深,在他结着冰块的眼神注定下,她觉得自己的心里都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块,那种冷寒的感觉让她像是置身冰窖。
车子驶出别墅,很快的融进夜色里。
而另一边,在她刚才和司翰宇发生争执的时候,梁上君正和欧阳墨轩通着电话。
他是和夏纯挂了电话就立即打电话给欧阳墨轩,欧阳墨轩正在家里陪他女儿,他家离司翰宇家不是太远,开车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
当梁上君告诉他夏纯用麻醉针射晕了司翰宇,把他犯罪的证据传给了他,让他立即去接她时,他便立即开车赶去司翰宇家接夏纯。
只是他到得还是晚了一步。
或许他们都低估了司翰宇的毅志力,那麻醉的效果在他身上不如别人的时间来得长。
看见别墅里灯火通明,却没有夏纯的人影,他一开始以为她还在里面收拾什么,没有出来,可等了一分钟,觉得不对劲。
他掏出手机拨打夏纯的电话。
而这时,夏纯正坐在司翰宇的车上,他开车太快,虽然她系着安全带,但还是很紧张,电话铃声响时,司翰宇脸色倏地一冷:
“不许接听。”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夏纯的手放在口袋里,手机刚掏出来,司翰宇就一把夺过,他正开着车,她不敢和他抢,怕出车祸。
她以为司翰宇会关机,不想他却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里欧阳墨轩的声音传来:
“夏纯,你在哪里?”
“欧阳墨轩,回去告诉梁上君,纯纯和我在一起你们要是不想她出什么事,就只当没有收到那些证据。”
司翰宇阴森森的说了那句话后便直接将手机关机。
**
“什么?”
当梁上君在G市听见欧阳墨轩在电话传的话时,他连声音都变了调。
“君子,你也别太担心,司翰宇现在不敢把纯纯怎么样的。”
欧阳墨轩出言安慰,可他安慰的话语根本不起作用,梁上君心头已经像一锅滚水似的翻腾开了。
司翰宇是个偏激而极端的,就算他爱纯纯,但不保证他不会伤害纯纯。
如果说前几天他被司翰宇一张化验单欺骗,那么这一刻的他是无比清楚的,因为他特意去了C县,去找了夏纯做产检的那家医院。
软硬兼施下,他得到了真相,夏纯的孕期是他们让改的,原本已经个多月的身孕了,听到医生那句话时,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能直接把自己给一枪毙了。
他差一点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可他转念间又担忧起来,别的孕妇四个多月肚子都隆起来了,可他那天见夏纯的肚子还不是很明显,然后人家医生又告诉他,这得根据个人情况而定,夏纯虽然看起来不明显,但宝宝是健康的。
“阿轩,你马上回警局,只要纯纯没有丢掉她的手表,就能找到他们的去向。”
这一次,梁上君居然还有理智,还能冷静的作出指示,欧阳墨轩立即答应,挂了电话,他又打电话交代了几句,再也待不住的连夜赶回A市。
**
“总裁,接到您电话我们就赶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警方怎么会突然有了证据的,这几天……”
夏纯被带到郊外司翰宇另一处别墅里。
她这人方向辨别能力差,最搞不清楚的就是东南西北,因此,她不知道刚才司翰宇那一路是往着哪个方向开的车,更不知道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哪里。
只知道还没有出A市。
“直升机什么时候到?”
“回总裁,大概还要二十分钟。”
一名男子恭敬的回答,司翰宇拉着夏纯进屋,刚才快要到的时候他就警告了她不许再说让他自首的话,更不许让他那些兄弟知道是她出卖了他。
夏纯这会儿虽然极不愿跟他走,可又不得不跟他进屋。
她自是知道他那样叮嘱的用意,他是怕他那些手下生气而一枪毙了她。
“总裁,该办的事我都吩咐下去了,D市那边也交代好了,总裁放心地去那边。过两天就可以出国。”
“纯纯,你先在这里等着。”
司翰宇让夏纯等在客厅,他则喊着另外两人上楼,不知去商量什么事,可刚走了几步,他又折回来,一把扣住她手腕,夏纯眸色一变,本能的解释:
“这次是真的没有麻醉针了,你不用担心我跑掉。”
“把手表给我。”
司翰宇沉声命令,说话间伸出另一只手去脱她的手表,夏纯脸色一变,本能的护住,恼怒的说:
“司翰宇,你要是不相信我证明给你看就是了。”
“纯纯,你这块表必须取掉。想要的话,我改天给你买几块回来。”
司翰宇已经对他的表起了怀疑。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得不多一个心思,梁上君能给她戴上一块装有麻醉针的手表,那依着他的本事,要在她手表里弄点什么定位系统,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必须拿下她手腕上的表,看看有无危害。
他不知的是,就算他现在取下夏纯手腕上的表也已经晚了,欧阳墨轩已经通过定位系统确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在他强行要取下夏纯手腕的表时,一群身手利索的警察已经跳上了警车,正要朝着他们方向而来。
夏纯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表,又急又恼地说:
“司翰宇,我都已经证明给你看了,这手表里已经没有麻醉针,你抢走我的手表能值几个钱?”
“总裁?”
一旁的保镖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们总裁对夏小姐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对冷,和平静太不一样。
司翰宇顾不得身旁的手下,只是铁了心要把她的手表取一来,她越是不让他取下,他就越觉得有问题:
“纯纯,你老实告诉我,这块手表里除了麻醉针,是不是还有芯片,梁上君可以通过它找到你的。”
夏纯身子微颤了颤,她懊恼自己刚才忘了取掉手表。
可司翰宇从她那微变的神色里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转头对其他人吩咐:
“马上转换地点。”
“是,总裁。”
有人跑出去通知去了。
“纯纯,乖乖把手表给我,你不能戴着它。”
司翰宇的耐性已经用尽了,可夏纯却是固执的,拼尽了全力的保护着她的手表,她现在还靠它,让梁上君找到她呢。
但她的力气又怎么抵得过司翰宇,他既然铁了心要取下她的手表,自是不论如何粗鲁的都要达到目的。
只是在他粗鲁的取下她手表时,却不知怎么把她推得跌倒,正好撞到茶几一角。夏纯当时就一声痛呼,小脸惨白地捂着肚子。夜上得压显。
司翰宇亦是脸色一变,深暗的鹰眸浮起一丝担忧,伸手去扶她起来:
“纯纯,没事吧?”
夏纯痛得皱紧了眉头,紧捂着肚子喊痛:
“司翰宇,我肚子疼,快点送我去医院……”
去医院?
司翰宇微微眯眼,一丝怀疑划过眼底,他不太相信她是真的肚子疼,以为她是借口想去医院。
“纯纯,不行,我们现在不能去医院,梁上君现在肯定已经天罗地网的想要抓我们了。”
说话间,他把她扶起来,可是夏纯根本站都站不稳,她真的疼得很厉害,不过片刻,白希的额头都沁出了冷汗,痛苦的站不直身子:
“司翰宇,真的,我真的肚子疼……”
她突然住了口。
并非被司翰宇吓住。
而是她感觉有一股热流从她身体里流了出来……
她脸色越发的惨白了几分,如水的眸子盛满惊恐和慌乱,她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都在那随着体内流出的那股热流而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恐惧和痛楚在心里盘旋,主宰她所有的意识……
“纯纯,你忍着点,我们去了D市,我找医生给你看。”
见她身子往下滑,司翰宇的心又跟着一紧,他暗骂自己对她不够狠,她都出卖了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还是不忍心去伤害她。17903218
再低头看自己手里握着的手表,正要强行抱着她离开时,却听见她痛苦的声音断续而绝望地道:
“司翰宇,我求你,救我的宝宝,就算你要杀了我才解恨,可我的宝宝是无辜的。”
他狠狠皱眉,英俊的脸上覆着浓浓冰霜,心里做着剧烈挣扎,她的样子可以装,可那满头的大汗和惨白的脸色装不出来,特别是,当他低头看去时,她腿间一股鲜红猛地撞进了视线。
今晚他的生日Party上,她穿的是一件礼服,腹部不太明显的她看上去只是丰满些,穿上礼服的样子妩媚而性感,回家后,她刚进浴室就被他抓着强吻,然后射晕他,她顾不得换衣服,就去书房开他的电脑。
整个晚上她都没有时间换衣服。
被她拉出家时,她才会冷得打冷战。
可现在,司翰宇无法无视她腿间那股鲜红的颜色,心里的矛盾因为她这流产的先兆而瞬间加得了千万倍。
夏纯痛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见求他无用,她又变得倔强而冷漠:
“司翰宇,要是我的宝宝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活着,如果你只是想要带走我的尸体,那你就带我走好了。”
她已经绝望了。
真的绝望了。
若是没了宝宝,她自己真的会生不如死,那腿间流下的不是鲜血,是她的宝宝。
只是,她倔强的话语都显得赢弱无力。
司翰宇将她拦腰抱起,可走到门口再回头去看,只见冰冷的地板上滴下的都是刺目的鲜红……
209 男儿有泪不轻弹(加更,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3-11-27 12:52:10 本章字数:3620
“总裁,快上车吧,刚才接到电话,说警察正往我们这边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司翰宇的一名手下从外面跑进来,见他抱着夏纯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禁皱了眉,担忧的催促。
“你先出去,我马上就来。”
司翰宇沉声吩咐,那名男子闻言立即转身跑开。
司翰宇眉头紧拧着,低头看向痛得脸色惨白的夏纯,见她一张小脸都因痛苦而扭曲成在一起,他的心又狠狠一痛。
终是不忍这样带她走!
以她现在的情况,若是不赶紧送去医院,她不仅会流产,怕是还会因为大出血而死掉。
他深暗的眸底划过一抹痛楚,狠狠地抿了抿唇,抱着她转身急步返回沙发,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掏出手机拨打120。
打完电话,他又把她的手机还给她,沉声道:
“纯纯,这里离人民医院近,他们的救护车很快就来,欧阳墨轩也会在几分钟内赶来,你就在这里等他,不要乱动。”
夏纯含泪的眸子里泛起无数种复杂情绪,视线模糊的看着他挣扎矛盾的俊脸,不断收紧的指尖深深地陷进肉里面。
“司翰宇,你去自首吧。”
她很艰难的说出口,明知他会恼怒,她还是要说,因为只有自首,他才可能减刑,他这样一错再错下去,真的谁也救不了他。
司翰宇神色微变了变,深暗的鹰眸里噙着绝决,摇头道:
“纯纯,我说过,我不会去自首。”
话落,他突然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放柔了声音说:
“我现在不带你走,并不代表我会这样放你回梁上君身边。等我安定下来,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直起身,他动作迅速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高大的背影快速地消失在玄关处。
“司翰宇……”
夏纯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声音哽咽而难过。
客厅的门没关,很快地外面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那车子像是从她心口撵过去似的,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汽车声音很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她泪如雨下!
心里被内疚,痛楚,矛盾等无数种情绪充斥着,若是有第二种选择,她肯定不会去出卖他,把他的犯罪证据交给梁上君。
虽然在世人眼里,司翰宇是坏人,甚至他这些年犯的那些罪足以吃枪子的,可是不管他多坏,多该死,他对她却是真心的。
她恨他的同时又心有不忍 。
这份内疚会延续到什么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外套还披在她身上,呼吸间萦绕着淡淡地属于他的气息,她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又抬眼抹掉眼泪,忍着痛楚,拨出欧阳墨轩的电话。
“喂!”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听着那端传来欧阳墨轩的声音时,她急切地道:
“欧阳墨轩,快点来……救我的宝宝。”
“夏纯,怎么了?”
闻言,欧阳墨轩的声音瞬间染上浓浓地急切和担忧,听见她哽咽而痛苦地说:
“我肚子痛……”
“好,我马上就到。”
刚挂电话,他便收到司翰宇发给他的信息,说夏纯肚子痛,有流产迹象,让他赶紧去救她。
欧阳墨轩气愤的骂了句脏话。
知道司翰宇已经逃走,又让属下加快速度,不到五分钟,警车赶到夏纯所在的那幢别墅。
欧阳墨轩冲进客厅时,便见夏纯痛苦的靠在沙发里,小脸惨白,发丝凌乱,看见他来,她红肿的眸子里迸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夏纯!”
他视线触及她腿间流出的鲜血时,大脑竟然有瞬间的晕眩,脸色变了变,急忙弯腰将她抱起:
“你坚持着,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司翰宇已经打了电话到人民医院,他们的救护车正往这里来。”
被他抱上警车时,夏纯用着断续的声音解释,欧阳墨轩立即答应:
“好,我们现在去人民医院,这里离人民医院很近,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我现在给君子打电话。”
一车警察护航,一路畅通无阻的把她送往人民医院。
“不要告诉他。”
夏纯痛苦的皱紧了眉,她不想让他担心。
“夏纯,你别紧张,我告诉君子,我们已经救了你,他刚才知道司翰宇把你带走都要疯了。”
闻言,夏纯脸上又闪过一抹痛楚,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
欧阳墨轩已经拨出了梁上君的电话,虽然痛得难受,但她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晕过去。
**
从G市到A市本是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但梁上君一路呼啸而回,加之深夜高速上车辆相对少些,他便生生减少了一半的时间,只花了一个小时便赶回了A市。
不知违了多少交通规则,闯了几个路口的红灯,车子以急刹的形式在人民医院门口停下,他飞快的跳下车,冲进医院。
原来,接到电话时,他正在高速路段飞驰,听欧阳墨轩说夏纯肚子痛,有流产迹象时,他吓得魂飞魄散,差一点撞上护栏,然后对着电话吼出一句:
“一定要保证她们母子平安”
夏纯在救护车上痛得意识迷离,全凭着坚韧的毅力支撑自己,听到他那句话时,她泪水又夺眶而出。
梁上君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奔楼梯而上,还好夏纯住的楼层不高,只在第七层楼,他奔上第七楼时,对面电梯里的数字还显示在第六层。
欧阳墨轩在楼层休息区等着他,看见他气喘吁吁地冲上来,他眉头皱了皱,不待他问,便主动回答:裁警才手电。
“君子,你别担心,纯纯和宝宝没事,医生说只要接下来好好的保胎就没问题的。”
“纯纯在哪间病房?”
梁上君脑子有些晕,但听见他说她们母子都平安无事,他还是松了口气,一把抓住他问。
夏纯也是刚从手术室移到病房里,医生还在病房里没有走。
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他卷着一阵风那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把医生护士惊得纷纷回头,但他本人却无视旁人,直接扑到病床前,低唤一声:“纯纯”,而后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像是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恨不能就此拥抱着,一生一世永不放开。
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天知道他刚才听到她有流产迹象时心里有多害怕,有多惶恐,活了三十年,也只有面前这个自己爱入骨髓的女子才能让他大悲大喜。1d7ya。
幸福时像是飞上了天堂,痛苦时像是被打入地狱。
自从爱上她,他的心都不再受自己控制,喜怒哀乐全凭她来主宰。
在没有她的这些日子里,他的世界里看不到一丝晴朗,一直都是阴雨朦胧,现在,她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为他带来一世阳光。
“君子。”
夏纯在他怀里泪如泉涌,声音哽咽得让他心如刀割。一股热潮如巨浪般汹涌而至,拍打着直逼脑门……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滴进她的秀发,滴落在她颈项,清清凉凉的,却如铁水一般烫得身子一僵。
她颤抖着伸手抱着他。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梁上君这种从来都强势霸道,铁骨铮铮的男人,居然也有落泪的时候,还是为了一个柔弱的女子而哭。
身旁的医生虽然还想交代两句,可看见人家两个人拥在一起的样子,似乎这个时候再打扰,有些不地道,轻声叹了口气,领着小护士退出了病房。
“纯纯,对不起!”
他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地鼻音,轻落在她耳畔,这句对不起,包含着他所有的歉意。
夏纯身子在他怀里颤抖得很厉害,想到她现在的情况,他又心里一慌,急忙松开她,顾不得自己泪眼朦胧,抬起宽厚的大掌抚上她白希的脸颊,一边替她擦泪,一边温柔地说:
“纯纯,你别哭,你现在不能情绪激动的,从现在开始,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没有什么比她在身边更重要。
尽管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障碍,但那一切都不重要,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只要心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除了她,他谁也不要!
她点头,不想让他担心 ,可泪水却像是关不紧的水龙头,不断的往下落。
他又着急地喊:
“纯纯,你别哭了,再哭对宝宝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
他手忙脚乱地帮她擦泪。
最后,他的大掌被她纤细柔软的小手抓住,她脸上泪痕未干,却展颜而笑,仿若雨后枝头绽开的玫瑰,还带着雨露,鲜艳娇嫩,惹人怜惜。
“你自己也哭了。”
夏纯红肿的眸子盯着他英俊的脸庞,她小手松开他的手,缓缓抬起,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他不动,那样静静的坐着,任由她细腻清凉的指尖在他脸上油走,任由她擦去他脸庞上滑落的那两道湿痕。17903626
然后,他扬起一抹灿烂而迷人的笑,笑意在那双湿润的眸子里泛开,映着一室明亮的灯光,像是镶进了无数细碎的钻石,又像是遥远天际上最亮的星辰,光泽潋滟,绝美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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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再也不分离
更新时间:2013-11-28 0:32:02 本章字数:3609
这一刻的病房里气氛温馨而甜蜜!
梁上君努力压下心里的情绪翻腾,骨节分明的大掌紧紧握着心爱女子柔软的小手,写满深情爱意的双眸眨都舍不得眨一下,紧紧地凝着她泪痕未干,却绽放着轻柔笑意的小脸,轻声道:
“纯纯,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
他定定地锁住她的视线,低沉哽咽地嗓音里除了重新在一起的喜悦外,还有着害怕分离的恐慌和痛苦。
只要想到分离的痛苦,他就害怕。
夏纯重重地点头,不管接下来他们要面临的是什么,她都不要再离开他。
两人深情相视了几秒,他又再次把她拥进怀里。
“纯纯,我想这样抱着你,永远永远……”
只要能这样和她静静厮守,管他什么官场、政治、前途。还是社会舆、论,他什么也不想管,只要这样静静的陪着她,和她朝夕相对,白头到老就一切足矣。
夏纯静静的依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声地震动着耳膜,呼吸间萦绕着熟悉而思念已久的阳刚气息,耳畔还有着他的轻语细喃,突然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幸福得死去也值得了。
“纯纯,纯纯……”
梁上君低沉的嗓音一遍遍地轻唤着她的名字,似乎怎么唤都唤不够,每唤一声,都像是诉说他这些日子的思念,每唤一声,都凝聚着一世深情。
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可满腹柔情溢出薄唇时却只化为一声声地轻唤。
**
欧阳墨轩站在病房外,等了许久也不见梁上君出来,忍不住皱了眉头,看来今晚想和他谈案件神马的都是不可能了。
在梁上君的世界里,怕是除了夏纯外,其他生物都不存在,他现在和心爱的女人柔情蜜意都来不及,自己只能先走,让他们两个好好的诉诉相思,天踏下来,也等明天再说。
今晚的事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梁上君的父母,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他母亲沈尘尘对夏纯已经心生了芥蒂,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宜知道。17904762
他留下两名干警在这里,加之梁上君带回来的两人,四个人已经足够保护夏纯的安全了,司翰宇能把夏纯留下,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带着其余人离开了医院。
幸福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已经凌晨一点了,分离了几个月,承受了几个月相思之苦的两人却是毫无睡意。
“纯纯,很晚了,快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梁上君知道她心里还搁着事情,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她好好休息,他松开她的手,起身,却听见夏纯问:
“你要去哪里?”
梁上君的心因为她这句而狠狠一窒,摇头说:
“我哪里也不去,去打点热水来给你洗脸,洗了脸好睡觉。”1d7Qu。
在她的视线跟随下,他挺拔的背影走进浴室,用里面的盆子打了热水出来,体贴的拧了湿毛巾为她擦脸。
幸福是这么的简单。
“那你今晚睡哪里?”
夏纯没有让他回家,她知道即便自己让他走,他也不会走。
而现在的她,也不想让他走,从现在开始,她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我没关系,纯纯,你快睡,我陪着你。”
梁上君在病床前坐下,重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用自己的温暖来驱逐她心里的不安和紧张。
这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她犹豫了下,轻声说:
“要不你也上来睡吧,我一个人也占不完一张床。”
梁上君想也不想便拒绝,态度坚定:
“不行,你和宝宝现在都很虚弱,我不困,哪怕这样看着你一晚上,我明天依然可以精神百倍。”
这句话真是发自肺腑,绝对不是甜言蜜语说来哄她开心,之前那几个月,想要这样守着她都是一种奢侈的想法,现在他终于可以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她在身边。
心头已经被幸福的泡泡充斥得满满的,一夜不睡,根本不会觉得困。
“那我睡觉了。”
“晚安。”
他倾身,温热的薄唇轻轻吻上她白希的额头,那一刻,夏纯突然想起司翰宇临走时亲她额头的画面,身子情不自禁地颤了下。
“纯纯!”
梁上君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反应,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疑惑,偏了头看她。
夏纯微微一笑,对他说了声“晚安”便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如羽翼轻轻覆盖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许是因为有他陪着,有他温热的气息笼罩着,加之折腾到这么晚,她本已困了,闭上眼睛不过几分钟,便甜甜地进了梦乡。
见她呼吸均匀,梁上君知道她已经熟睡,才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凝着她美丽的睡容,他英俊的脸上不自觉地浮起温柔笑意,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坚定:
纯纯,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除非,我死!
走出病房,门口两名属下立即对他行了标准的军礼,他轻轻颔首,低声交代:
“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接近病房。”
“是,部长!”
“小声点!”
梁上君皱眉,那两人眼神闪烁了下,一脸心虚地低下头去。
刚才一不小心就喊得大声了。
欧阳墨轩安排的两名干警在医院下面守着,梁上君走进值班室,之前替夏纯做手术的妇科主任还没有离开,在值班室里等着他到来。
他又询问了夏纯的情况,人家主任医生很详细地对他说了一遍,刚才看见他那样抱着夏纯的时候,其实这位主任就担心,想要提醒他,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梁部长,夏小姐近段时间都不能受刺激,要好好的保胎,保持愉快的心情……”
临走时,梁上君很礼貌的道谢,出了值班室,他又掏出手机给欧阳墨轩打电话。
本来医院这种地方就安静,又是深夜,这整层楼都寂静无声,电话被接起时,他甚至能清晰的听见欧阳墨轩压抑的某种情绪——
好像自己这个电话打得又很不是时候!
“梁上君,你半夜三更梦游吗?”
某人很不爽地冲他吼,梁上君嘴角抽了抽,却抑不住的泛起笑意,拿下手机瞧了一眼屏幕,不知是不是想从那屏幕里透视此刻欧阳墨轩那边的场景。
“我还没睡觉,哪来的梦游,难道吵醒你了,可你的声音听不出睡意啊?”
他假装无辜的问。
人家欧阳警官不是睡觉,是在加班工作……
当然声音没有睡意,有的只是欲求不满的恼怒:
“你不陪着你老婆,打我电话做什么?”
他以为梁上君应该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他老婆,真是没想到他还会给他打电话,在他善良的不想打扰他们的重逢和情意绵绵时,他却来打扰他XXOO……
欧阳墨轩想杀人,他这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憋了几个月,好不容易等来第一次激情,却被他煞风景的给破坏,吼完后,他把手机往床头上一放,低头去亲他老婆,大掌熟练的探向某处令他疯狂的部位……
他身下的龙佳艺似乎没料到他会不顾正在讲电话就再次饿狼似的扑向自己,还直奔主题,同样禁欲几个月的她哪里禁得起欧阳墨轩那样的撩拨,在他滚烫的大掌探进那片早已湿润的幽林时,她被强烈的快意冲击得无法自抑的娇吟出声。
欧阳墨轩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梁上君那个可恶的男人知道他现在正忙,没时间和他通电话。
但他还是算错了,梁上君根本没有不好意思,更没有自觉地挂了电话,反而一本正经地提醒:
“阿轩,佳艺才出月子没多久,她身子还虚弱着呢,你可悠着点。”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欧阳墨轩冲他吼了一句,恼怒地把手机关了机,该死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听人墙根也不害臊……
“阿轩,梁上君是不是有正事找你,你还是先去接电话吧。”
一蜜气得大。被他撩拨得意识迷离的龙佳艺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伸手推他,今晚的事她是听说了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应该去安慰一下梁上君才对。
欧阳墨轩皱了皱眉,沙哑地道:
“不要,他什么事也没有。”
“他肯定需要你的安慰……”
“你更需要我的安慰!”
欧阳墨轩手下动作,修长的指尖邪恶的按住她柔软的花蕊,顿时惹来她身子一僵,而后浑身颤粟不止……
“乖乖地,等我安慰完老婆,明天再去管他们的闲事!”
被她的温暖湿润包裹,他浑身血液都奔腾到了某一处,身体里的欲望像是叫嚣的野兽,恨不能立即冲出体外,把身下的人儿侵吞入腹……
“嗯……轩……”
龙佳艺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字句,那样柔软妩媚,对浴火焚身的他更是致命you惑,再也无法忍下去,三两下除掉了两人最后的障碍,腰身一挺,坚硬的滚烫狠狠地撞进那想念已久的玫瑰花海里!
“宝贝……”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把她的申银咽下肚里,忍了几个月,终于可以吃个过瘾,再也停不下来……
211 把他赶出心房
更新时间:2013-11-28 0:32:03 本章字数:4918
梁上君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满的嘀咕:真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案情进展也不告诉我。身为人民警察,只知道沉浸于男欢女爱……
汗颜!
也不知道欧阳墨轩听到他这些话会怎么样。
话说梁部长,不是人家欧阳警官沉浸于男欢女爱,而是你真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要是你家纯纯能那什么XXOO的话,怕是你早已经饿狼般的扑上去了……
没有从欧阳墨轩嘴里听到有关司翰宇的情况,梁上君又回到病房里,看着熟睡中的人儿,刚才的不满和牢骚全都烟消去散了去,瞬间又变成了深情款款的温柔男人。
安静的坐在病床前看了许久,最后实在太困,他才握着她的手,那样趴在病床前疲惫地睡去。
可是刚睡不久,他便被夏纯的噩梦给惊醒。
“纯纯,醒醒,纯纯!”
夏纯在梦里看见了宝宝。
宝宝问她要爸爸,她告诉宝宝,他的爸爸是个很优秀的男人,然后梁上君一身军装出现在她和宝宝的视线里。
宝宝问他是不是爸爸,她点头。说是!
宝宝欢快的奔向梁上君,可他却用鄙夷的眼神看她,说宝宝不是他的孩子,宝宝扑了空,小小的身子跌倒在地,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便转身,无情的走掉。
她哭着向他解释,可他头都不回,朦胧中,远方还有一名女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