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叫醒,含泪的眸子里满是悲伤,刚才梁上君听见她在梦里哭着喊“宝宝”还以为她是因为今晚的事而心里有阴影,急忙拍着她轻声安慰:
“纯纯,刚才只是梦,宝宝没事的,他还好好的。”
夏纯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紧紧地咬着唇瓣,他心疼的为她擦眼泪,温柔地说:
“乖,别想太多,我在这里陪着你,闭上眼睛继续睡。”
梁上君温柔地为夏纯盖好被子,嘴里说着温柔的话语,可夏纯却睁着眼睛不愿再睡,犹豫了几秒才说:
“君子,你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吗?”
梁上君浑身重重一颤!
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痛楚,他瞬间明白,她刚才哭着喊宝宝,原来不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不是因为差点失去宝宝,而是因为他,他对她的伤害。
“纯纯,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相信你,我知道,这是我的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他早就后悔了。
现在更是恨不能时间倒流,回到那一天,他发誓,绝对不会犯糊涂的怀疑她。17904762
“你真的相信?”
只要一想到那天他那样绝决痛楚的话,她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子割着一样的疼。
“我相信,真的真的相信,纯纯,我不想隐瞒你,我昨天去G市,就顺便去了C县,找到了你孕检的那家医院,找到那个医生,最后她告诉我,是司翰宇让她改了孕期……纯纯,对不起,我被嫉妒冲晕了头,才会说出那些伤害你的话,还差点伤害了我们的孩子。”
夏纯摇头,她不怪他那些像刀子一样伤人的话,只要他相信就好!
**
清晨,许甜甜醒来时,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浑身的酸痛提醒着她昨晚那个混蛋男人对她的折腾,她低头扫过自己白嫩肌肤上那些粉红的草莓,狠狠地骂了句:“王八蛋!”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时,鼻尖却钻入一股子煎鸡蛋的香味,她心下一惊,本能的快步走向厨房,透过透明玻璃看进去,正好看见白子航挺拔的背影。
“白子航,你在我家做什么?”
她冲进厨房,生怕他再把自家厨房弄成战场一样狼藉不堪,可推开门,白子航却笑着转过头来,声音清朗明快:
“甜甜,你醒啦,刚好,我煎了荷包蛋,还替你熬了小米粥,蟹黄包是我在楼下包子店里买的,你洗完脸就可以开早餐了。”
许甜甜怔怔地站在厨房门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她不相信,上一次进她厨房弄得乌烟瘴气的男人,现在居然能做早餐给她吃了。1d7Qu。
实际上从那次后白子航就没有机会再进她厨房去折腾,厨房几乎成了禁地,许甜甜不让他碰。
倒不是她贤惠,而是真的怕了他!
白子航得意的扬眉,似乎早料到她为惊愕地说不出话来,他帅气的解下腰间围裙,端着他亲自煎的荷包蛋走到她面前,把盘子高高举着让她闻:
“是不是很香,我练这个练了一个月,浪费了几百个鸡蛋,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色香味俱全了,要是拿去卖的话,不说十块钱一个,一百块钱一个都有人排着队买。”
许甜甜恨恨地瞪他,伸手就要打翻他的盘子,白子航像是知道她会有这反应,优雅的往旁边一避:
“甜甜,这是我专程为你做的早餐,赶紧洗脸刷牙去。”
他昨晚就决定了,他要拯救她,不能让她和谭明渊在一起,所以,从现在开始,他要和好!
“白子航,你马上滚出我家去,想当三好男人找你那些莺莺燕燕去,别在我这里装模作样,我现在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们昨晚才做过最亲密的事,甜甜,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白子航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看得许甜甜怒火直往上窜,咬碎了一口银牙:
“排队买你蛋的是那些和你尚过床的女人吧,你要服务你服务得过来吗?”
蛋?
这个字眼好像很有内容,容易引人遐想!
“甜甜,我是有不堪的过去,但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女人,所以,我的‘蛋’,只给你一个人拥有!”
他说得别有深意,狭长的桃花眼里赤、裸、裸的全是那方面的内容,许甜甜何尝会听不懂他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冲到琉璃台前,伸手拿起刀架的菜刀转身冲他吼:
“白子航,你要不立即马上滚出去,我就把你切碎了煮来吃掉。”
她真是被他气疯了。
凭什么他想怎样就可以怎样,她许甜甜不是那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他要她的时候就当她是宝,厌倦的时候就转身去勾、搭别的女人,现在又来哄她?
白子航被她手里的刀给惊住,见她一脸气愤,似乎真的随时会把他杀了解恨的模样时,他眸色变了变,敛了神色,担忧的说:
“甜甜,先把刀放下,乖,别伤着自己。”
“滚出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许甜甜一步步向他走来,挥舞着手中的刀,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和怒,他以为死皮赖脸的就可以留下来,重新把她哄好,可他还是错了。
“好,我走,你把刀放下,我现在就走。”
白子航看得心惊胆战,与其说怕她真的对自己下手,不如说怕她一个不小心砍到自己,他退出厨房,把煎鸡蛋放到桌上,又关心地说了句:
“甜甜,我现在就走,你要是喜欢吃这煎鸡蛋,再给我打电话。”
鬼才稀罕你的煎鸡蛋!
许甜甜砰的一声甩上房门,气愤的把他煎的鸡蛋倒进垃圾篓里,抬眸看见锅里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香喷喷的蟹黄包,又忽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鼻端一酸,泪水夺眶而出。上嘀断阳也。
她掏出手机拨打夏纯的电话,想要对她诉说心里的委屈和矛盾。
原本以为自己一直深爱的人是谭明渊,可昨晚见到谭明渊,又遇上白子航,她竟然悲哀的发现,她现在似乎爱上了这个混蛋。
就是因为爱上了,她今天早上才会疯狂的拿刀赶他出去。
她不是要赶他出家门,而是要把他赶出自己的心,像他那么花心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吸引自己的,难道只是因为他夺了自己的身子,就把心也交付了吗?
可那天夏纯说了,白子航有那样一个老妈,就算她嫁给他,也不会幸福。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听着电话里铃声响,电话铃声响两遍后,那端传来梁上君的声音,低沉温润:
“喂!”
“梁上君,纯纯的手机怎么又在你那里?”
许甜甜惊愕地睁大眼,连自己满心地委屈都放到了一边,听着电话里梁上君温和的说:
“纯纯现在人民医院,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甜甜,你打来电话正好,你今天有空吗,要是有空就来医院陪陪纯纯吧。”
“纯纯怎么了?为什么要住院,我现在就赶过去。”
许甜甜担忧的问了两句,并不想听见他的回答,心想有什么事去医院见到纯纯再说。
挂了电话,许甜甜也顾不得吃早餐,冲进浴室里刷牙洗脸,又回到房间抓起一件外套穿上,着急的离开家赶往医院。
梁上君刚挂了电话,夏纯就醒了来,见她睁开眼,他嘴角一勾,笑意温柔地开口:
“纯纯,怎么醒了,饿不饿,猪姨正在送早餐来的路上,你稍等一会儿,她很快就来了。”
清晨醒来能看见他在身边,夏纯心里暖暖地,脸上也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可视线触及他下巴长出的胡渣时,又微微蹙眉,心疼地问:
“你昨晚没睡觉吗?”
梁上君脸上的笑意如涟漪般一圈圈地扩散,一直蔓延至深邃的眸子里,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把掉落在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温柔地说:
“我睡觉了,昨晚趴在这里睡的。”
夏纯心里微微一紧,是了,昨晚她半夜醒来后,又被他哄睡,她竟然忘了让他上、床睡。
“现在几点了,你该去上班了吧?”
夏纯看了眼窗外,尽管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但外面还是天色大亮了,估摸着应该有七点钟左右。
梁上君有些不舍,大掌自她脸上收回,改为握着她柔软的小手,轻声说:
“我是要去上班,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纯纯,刚才甜甜给你打电话,我已经让她来陪你了,猪姨也快到了,处理完事情我再来看你,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要是肚子不舒服什么的,一定要告诉医生,知道吗?”
刚才她还没醒护士就已经来查过一次房了。
夏纯点头,轻声答道:
“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都是护士,知道该注意些什么,倒是你,昨晚没睡好,你可小心些。”
“嗯,我先叫护士过来陪着你。”
话落,他就要起身,夏纯却突然反手抓住他,梁上君微微一怔,垂眸温柔地看着她,听见她问:
“君子,司翰宇,是不是会被判死刑?”
说实在的,梁上君不希望夏纯关心司翰宇。
听见她这句话,他俊毅的眉心微蹙了下,明知不该吃醋,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打翻了醋坛子,但也只是瞬间的表情,眨眼他便恢复了平静,温润地说:
“这件事情现在还很复杂,纯纯,司翰宇会判多重的刑不是我说了算,得由法官决定。”
夏纯眸色微微一黯,松开他的手。
他的心像是被猫抓了一下,突然一慌,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严肃和复杂情绪:
“纯纯,我知道你心里内疚,觉得自己出卖了司翰宇,但是纯纯,我现在告诉你,你做的这一切是对的,你不是害他,是在帮他。司翰宇这几年干了太多违法的事,伤害了太多无辜的人,接受法律制裁是早晚的事,就算你不给我那些证据,我们也会收集到他犯罪的证据……”
夏纯知道他说的这些都对,但那是站在他的角度,不是她。
见他眸色担忧的看着自己,她又扯起一抹笑,故作轻快地说:
“我没事,你去上班吧,不用叫护士来陪我。”
梁上君微微抿唇,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
“等把司翰宇抓捕归案后,我会劝他主动交代,尽量替他求情的。”
他不想纯纯因为这件事内疚一辈子,不想司翰宇这个人存在于她心里,不管是哪一种方式,他都不愿意。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掏出看见是欧阳墨轩打来的电话,便按下接听键,淡淡地喂了一声。
“君子,我们已经抓捕了谭明渊,今天一早纪委就收到关于司成耀的检举信……”
昨晚吃饱喝足的欧阳墨轩精神十分好,连声音似乎都比平日更加的清朗愉悦,梁上君只是不时的嗯一声,听完说的事后,他说了句“一会儿再说。”便挂了电话。
垂眸看去,夏纯正定定地看着他,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眸子,他想要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最后还是决定晚两天再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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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幸福路上长满荆棘(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3-11-28 13:24:39 本章字数:3647
梁上君一番依依不舍离开后没几分钟,猪姨就提着保温盒赶来了医院,看见夏纯,她显得激动又高兴:
“太太,您可回来了,您不在这些日子……”
猪姨一高兴就把称呼给改了,直接太太,先生的给叫了出来,还叫得那一个顺口,像是她从来就没离开过。只是说起梁上君这些日子都没露出过真心的笑容,猪姨又叹息地,脸上泛起难过。
夏纯听在心里更是难过一千一万倍,她能想像梁上君这几个月的煎熬和痛苦,猪姨见她变了脸色,又懊恼的骂自己:
“太太,您别难过,都怪我这张嘴,现在应该高兴才对,您这一回来,以后先生就不会再独自一个人抽烟解愁了,这是先生昨晚就打电话吩咐我要给您做的早餐,我早上四点就起来煲汤了,我先给您盛碗汤……”
她刚盛了汤,许甜甜就冲了进来,一眼看见夏纯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样子,她就像放鞭炮似的炸开了:
“纯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进医院的,刚才梁上君说你在医院把我差点吓死了,你这样子叫我怎么放心出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放心,那就别走了。”
夏纯扯开嘴笑,如水的眸子里泛着别样的笑意,视线停落在她颈项不经意流露出的吻痕上,看来她又和某个帅哥滚床单了:
“你一定还没吃早餐吧,猪姨,给甜甜也盛碗汤喝喝,甜甜,你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让你赶上了,这汤可是猪姨大半夜就爬起来煲的。”
夏纯借花献佛,猪姨带的多,她也吃不完,从来都没和她客气过的许甜甜自是不会说不吃,只是她现在还满心担忧着她,不听她把自己说清楚,她实在吃不下东西。
“纯纯,你别想转移话题,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算是和梁上君在一起了?那司翰宇呢,他真的放手了吗?”
昨天她打电话,夏纯还说在给司翰宇过生日的,这不过一夜,怎么就?
这变化也太快了,她有些适应不过来。
许甜甜若是知道谭明渊的事情,怕是更适应不过来。
“太太,许小姐,你们先喝汤,有什么事吃完早餐再说也不晚,我先出去,有什么事您叫一声我就进来。”
猪姨怕自己在这不方便她们说话,便退出了病房。
“甜甜,乖乖吃完早餐,我再详细说给你听。”
有了夏纯这句话,许甜甜不敢再多问,心情复杂的陪她吃完早餐,两人把猪姨带来的早餐吃了个干十净净。
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进病房,又问了夏纯一些情况,见她没什么事,让护士给她扎上针,输上保胎液后离开。
听见刚才主治医生说得那么严重,许甜甜被惊吓得不轻,医生护士一离开,她立即又担忧的问:
“纯纯,你赶紧说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差点流产,我告诉你,我干儿子要有个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说到最后,许甜甜完全是用吼的。上分舍动几。
夏纯无奈又好笑,让她坐下,说:
“别这么凶,你会吓到你干儿子的,放心吧,他现在已经没事了, 只要保胎一段日子就会健健康康的,甜甜,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要告诉你,你一会儿听见不许再大惊小怪的。”
夏纯昨晚发给梁上君那些证据,不仅能让司翰宇受到法律制裁,同样的,也是把谭明渊给揭发了。
早上梁上君接电话时,她就隐约听见了谭明渊的名字,实际上她已经怀疑谭明渊被他们警方逮捕了,要知道司翰宇能够逃走,是他醒来得及时,若是他没通知谭明渊,那么,他肯定是逃不掉的。
司翰宇本是让人通知谭明渊的,但昨晚谭明渊送许甜甜回家,想着这些年来的种种,便心里难过,又去酒吧买醉,不想被打扰的他,还把手机关了机。
今天早上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敲门声,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警方带走了。
“甜甜,司翰宇这些年一直做着贩卖毒品,走私等犯罪的事。”
许甜甜惊愕地睁大了眼,嘴巴张成O型,听着她平静地说:
“其实梁上君早就告诉过我,那次我被绑架,他能即时赶到,就是因为那个绑架我的毒枭是他的生意伙伴,昨晚我从他电脑里找到他犯罪的证据,发给了梁上君,但在警察赶到前,他逃走了。”
“纯纯,那你脖子上的淤青是司翰宇的杰作了?”
许甜甜看着她脖子处,刚才她就是看见了,才会担忧的想要立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最多以为是司翰宇又嫉妒什么的,对她动手。
“嗯,他本是要带我走的,但争执中我撞到了肚子,最后,他放了我,自己逃走了。”
虽然夏纯现在说得平静淡然,但心头想到昨晚那些画面还是心惊胆战的,她更不会忘记,司翰宇说他不会这样放手,他说他还会回来找她的。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就无法控制地泛起恐慌,以致于她的声音也多了一丝波澜:
“甜甜,这些日子你要小心些,我怕司翰宇会去找你。”
许甜甜无所谓的笑笑:
“别担心,他不敢来找我,他现在既然成了警方通缉的对象,哪里敢再回来,你现在回到梁上君身边倒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不过纯纯,梁上君的家人知道这些事吗?怎么没见他老妈来看你。”
提到沈尘尘,夏纯眸色黯淡下来,经历这么多事后,怕是那个之前待她如亲生女儿一样的婆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她了。
她能否接受她的存在都还是个未知数,她怎么能期盼她会第一时间来看她。
“纯纯,只要梁上君对你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对不对?”
梁上君对她的一番痴情,她这个做朋友的看在眼里,都深深感动,世间能有几个那样专一,至死不渝的男人。
夏纯黯淡的眸子里又泛起丝丝幸福的光芒,心里划过的失落被梁上君这三个字而驱逐,很快地涌上满满的暖意和感动。
是的,只要他对她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虽然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有了爱,她就有信心和勇气去面对一切的困难。
她为了爱的男人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幸福完整的家,连司翰宇都出卖了,还有什么是她害怕的,不敢去做的呢。
“甜甜,只要相信,就能冲破一切障碍,如果两个人不相爱,那再幸福也浮现在表面,绝对解动不了心弦。”
“纯纯,我觉得我好像爱上白子航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许甜甜纠结了这么久,终于吐出了自己的心意,她现在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白子航想要怎样?
夏纯终是了解她的,从她这一句话,和她颈项的吻痕,便猜到白子航又去找她了,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知该担心,还是该庆幸。
担心的是白子航那个老妈,她要和自己一样面临许多困难,幸福的路上长满了荆棘,也许被伤得鲜血淋淋也走不到幸福的彼岸。
可她又庆幸,她爱上白子航,对谭明渊总算是放下了,再知道谭明渊的事情,受伤总能减少一分。
“甜甜,既然爱了,就努力去争取,争取过了,才不会留有遗憾。”
就算她逃到国外,心也逃不开。17903752
许甜甜眉间凝满了愁绪,苦闷地说:
“纯纯,你前些日子不是还说我和他分手好的吗?”
夏纯用没扎针的那只手安抚的拍她的手,好笑地说:
“我那是安慰你好不好,你老实告诉我,昨晚你和白子航滚床单后,他是不是说让你回到他身边了?”
“这你都知道?”
许甜甜话一出口又急忙低头去看自己颈项,然后脸红了下,皱着眉头道:
“他其实什么也没说啊,但今天早上我起床,却见他在厨房做早餐,还有模有样的煎了几个荷包蛋,熬了小米粥,纯纯你也知道的,上次他差点把我家厨房给拆了,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哪里会做那些事,可他说这些日子练习了几百个鸡蛋……”
夏纯面带微笑,静静地做一个倾听者,听着许甜甜把她怎样赶走白子航的事说完,她沉吟了片刻问:
“甜甜,你想和他在一起吗?”
许甜甜犯难,眉心拧得死紧:1d7Ac。
“我不知道。”
“那就不要理他。”
“不理他?”
许甜甜眉间泛疑。
夏纯点头,表情严肃:
“你不会心疼了吧,难道我帮你出什么主意,你都不满意?”
“没有没有,纯纯你说,我听你的。”
正在夏纯向许甜甜支招的时候,病房外传来敲门声,她们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抬头去看,见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人赫然是梁上君的母亲沈尘尘。
若是只有她自己,夏纯和许甜甜还不会惊愕的睁大了眼,可跟在她身后进来的,还有她们两人都认识的陆琳,她脸颊上那几道被司筱箐抓破皮的红痕结着痂,在她白希漂亮的脸蛋上,真是惹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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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不能做您干女儿
更新时间:2013-11-29 0:33:04 本章字数:3448
沈尘尘的脸色不太好。
因为她们身后站着猪姨和两名便衣警察,刚才夏纯和许甜甜聊天,倒没注意外面的动静。
沈尘尘和陆琳其实是被那两名便衣警察拦下了的,还有这个什么猪姨狗姨的,她说她们先生交代过,太太不宜见客。
那两名便衣也说受命于他们部长。为确保夏小姐的安全,她们还是别进去得好。
这样的话听在沈尘尘耳里,真是火冒三丈,敢情她的好儿子已经把她当成了外人,甚至当成了仇人来防着,她要见夏纯都不让。
本来这几日她心头就憋着一团火,那天梁上君那混小子闹出那么大的事,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还把手机关机,她联系不到他,连他昨天夜里连夜赶回来,他们都不知情。
要不是今天早上看新闻,她还真不知道司家的事。
真是越想真生气。
什么时候开始,她那听话的儿子和她分得这么清,以前她儿子没有遇到夏纯,没有爱上她之前,他总是说他这辈子最爱的异性就她这个老妈,还说那谁谁谁娶了老婆忘了娘的事绝对不会发生在他梁上君身上。
可现在,现在呢。
他不仅娶了老婆忘了娘,还把她当贼一样的防着,就怕她伤到他宝贝的女人,和肚子里别人的孩子。
她不仅气愤,还心痛。1d7R6。
夏纯虽不知道沈尘尘心里的波涛翻腾,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沈尘尘今天来,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探望。
猪姨进来收拾了饭盒,不敢说什么,静悄悄地又退了出去,那两名便衣之前没拦住,也没敢再说什么,病房的门关上时,室内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不管她们为何而来,该有的礼貌还得有,夏纯微笑着开口:
“沈阿姨,陆小姐……”
“沈阿姨,陆小姐,纯纯这会儿正输液,不方便下床招呼你们,你们随便坐。”
夏纯的话被许甜甜打断,她扬起虚伪的笑,从她们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就拉响了警铃,进、入备战状态。
沈尘尘微微皱眉,显然对许甜甜这番话有着不悦,她穿着一身名贵,高贵雍容,沉下脸时,还真是有几分慑人之气。
夏纯眉心蹙了下,心里暗叫糟糕,甜甜这样的话语肯定是要惹恼沈尘尘的了。
陆琳只是一脸温和,微笑着站在沈尘尘身旁,收起了自己的锋芒,全然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沈阿姨,您别听甜甜瞎说,我其实没什么事,您请坐。”
因为她是梁上君的母亲,因为她是她曾经尊敬,想要视为亲生母亲一样孝顺的长辈,所以,夏纯忽略心里的感受,面上笑容丝毫不减。
她又对许甜甜使眼色,却听见沈尘尘温和平静地说:
“甜甜怎么会是瞎说,纯纯,你可别乱动,要是再动了胎气什么的,君子还不和我这个当妈的拼命,他都派着人在外面守着,连我来看看你都不让进了,原本我是想看看你这里有什么需要的,现在看来,君子把你照顾得很好。”
夏纯脸上闪过尴尬之色,沈尘尘的话句句透着关心,听起来无可挑剔,可绵里藏针,话里带刺,无一句不是讽刺,责怪她让她们母子心生芥蒂,挑拨了她们母子的关系,现在梁上君眼里心里除了她,再也没有她这个母亲的存在。
“沈阿姨,您误会了。”
夏纯着急起来,越是在乎,就越是不知该如何和她相处。
“夏纯,你别着急,沈阿姨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所以我陪她来看看你,刚才听医生说你昨晚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流了好多血,差一点就流产的,这种情况最是要小心。”
许甜甜已经暗自磨牙了。
再听沈尘尘那番话,夏纯真的被她得哑口无言,她轻叹口气,在病床前刚才许甜甜坐的椅子坐下,脸上的淡漠退去,换上一脸的温和慈祥,还有着一丝为人母的无奈:
“纯纯,虽然你现在不是我们梁家的儿媳,但你和君子有过一段夫妻之情,我以前也是真心诚意的把你当成半个女儿来疼,要怪只怪天意捉弄,你和君子有缘无份,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司翰宇这事一出,最受委屈的人就是你了,我今天来真的是关心你的。”
夏纯心里酸酸楚楚地,像是被灌进了一大碗醋,醋酸在她胸腔发酵,以无比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沈阿姨,谢谢您。”
面对人家这样温和友善的关心,她除了说谢外,吐不出更合适的词语。
沈尘尘的目光扫过她扎着针的那只手,心疼地说:
“纯纯,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你爸爸妈妈离得远,在A市没有亲人,以后我们梁家就是你的亲人,刚才我的话你可别介意,我是被梁上君那混小子气疯了……”
这句倒是实话,要不是被气疯了,怎么会忘了来的目的,居然那样讽刺夏纯呢。
夏纯面上的表情有些生硬,许甜甜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越听就越不明白沈尘尘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不是想赶走纯纯,不是来拆散她和梁上君的吗?
若说不是,那她又带着陆琳来做什么?
“谢谢沈阿姨,我没什么需要。”
除了谢谢,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夏纯从没有觉得时间如此难挨过,心里的酸涩经过时间的发酵起了化学反应,渐渐地泛起了疼意,在许甜甜越来越糊涂时,她心里已经渐渐明朗了。
果然,她听见沈尘尘骂了几句梁上君怎样怎样混帐后,又换上一脸温柔,还很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说:
“要早知道儿子养大后都变成这样,当初我就该把他换成女儿来养,要是有个像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我也不用操这份心了。”
女儿?
夏纯心里忍不住冷笑,这还真是一个很好的角色。
“纯纯,虽然我们没有婆媳缘份,但我一直很喜欢你,以后你就做我的干女儿吧,阿浩的眼睛都是你弟弟的,你怎么也不是外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一会儿给你办转院手续。虽说这人民医院不比清安医院差,但终究没有自家医院来得方便。何况小琳子就是妇科医生……”
“沈阿姨,不用了,我在这里住得就很好。”
沈尘尘的话被打断,面色微冷了下:
“纯纯,你这是不愿意做我干女儿,还是不想和我们梁家再有任何关系呢?”
许甜甜想插嘴,可夏纯先一秒用眼神制止了她,她们真的不是沈尘尘的对手,她是梁上君的母亲这一点,夏纯就只能把一切委屈咽在肚子里。
“沈阿姨,我没有那意思。”17904800
沈尘尘这才满意一笑:
“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干女儿,君子的妹妹了,纯纯,君子下班要是来看你,你一定得帮干妈一个忙,他那天实在太不像话,本来我是要在记者会宣布他和小琳子定婚的。可他居然因为工作连记者会都不露面,这几天还关着手机一直打不通,你帮干妈劝劝他,他之前因为那些谣言都被纪委叫去喝茶,差点没被革职了,现在这风口浪尖的,为了他的前程,只能麻烦你,劝他这周末一定要抽个时间,和小琳子的爸妈一起吃顿饭,把他们的订婚日期定下来……”
“沈阿姨,你别逼着君哥娶我,弄得我好像嫁不出去似的。”
陆琳俏皮的打断沈尘尘的话,看似在推托,可眉梢眼角染着的皆是女儿家的娇羞和幸福甜蜜。
也是,像梁上君那样英俊完美的男人,怕是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喜欢的,之前不就有林烟投怀送抱,司筱箐垂涎,无数女兴爱慕的吗?尘后好这太。
“小琳子,阿姨可没这意思,我不是怕你嫁不出去,而是怕追你的男太多,到时被别人抢走了。”
沈尘尘嗔骂了句,然后放开夏纯的手,站起身,说:
“纯纯,我还有些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了,一会儿我就给清安医院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派车过来接你。你好好的休息,别想太多。”
“沈阿姨,纯纯不用转院,更不会做你们家的干女儿,她肚子里怀的是你们梁家的种,要回梁家,也是以梁上君老婆,梁家儿媳的身份回去,您要是想让陆琳当儿媳的话,应该去收一个干儿子才对。”
许甜甜没有夏纯能忍,她只知道自己再不发泄出来,整个人就要爆炸了,也顾不管自己这些话出口,对方会怎样的恼怒,便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甜甜。”
夏纯想阻止已是来不及,见沈尘尘和陆琳都用复杂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特别是沈尘尘,眼底晦暗不明,她摸不清她心里的想法,事情到了这一步,也由不得她再隐忍,有些话已经必须说开了。
她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礼貌:
“沈阿姨,对不起,辜负了您的好意,我真的不能做您的干女儿,因为我怀着君子的孩子,而且,我和君子都爱着彼此,如果可能,我希望和您还能像过去那样相处得愉快。”
214 除了你,任何人都治不了
更新时间:2013-11-29 0:33:05 本章字数:3655
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僵滞!
沈尘尘脸色瞬间变了几变,看夏纯的眼神不仅有着怀疑,甚至算得上是严苛。
陆琳脸上有些尴尬,夏纯这样坦然的说出她和梁上君彼此相爱,她自己突然变成了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心里极不是滋味。
她是喜欢梁上君不假,但她也是有着自己骄傲的女孩子,在国外生活几年,也不是没有交过男朋友,对感情也有着自己的底线。
若非沈尘尘和她父母都极力撮合她和梁上君,她想,她也不会坚持这么久。
还有一部份自是来源于梁上君的抗拒,这激起了她心里的征服欲,事实证明,不是只有男人才有征服欲,女人也有,就像陆琳这种性格的女孩子。
“沈阿姨,既然……”
“小琳子,甜甜,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纯纯说。”1d7R6。
沈尘尘打断陆琳的话,示意她们先离开。
许甜甜自是不愿意,转而去看夏纯。
“甜甜,你出去吧。”
夏纯平静地开口,她不知道沈尘尘要对自己说什么,但既然她不想让别人听见,那她出于礼貌,也不能拂了她的意。
许甜甜噘了噘嘴,还是不情不愿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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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A市某精神病医院里,司筱箐发丝凌乱的被医院医生用一根绳子绑在白色的单人床上。
赵岚进门看见她的模样时,吓得脚下像是生了根似的,生生站在门口,移不动步。
“妈,你快让他们放了我,放了我,我要回家。”
见到她来,司筱箐立即大哭大喊,因为昨晚一晚喊得太多,哭得太多,声音嘶哑得已经不成样子。
虽然赵岚有时不太喜欢这个女儿,但终究是自己亲骨肉,又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看到她这副样子还是鼻端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筱箐,我苦命的女儿。”
她回过神来,喊了一声就扑上去,紧紧抱着她,语无伦次的说:
“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你放心,司翰宇现在已经成了通缉犯,他不会再害你了,而且我还把司成耀那个没良心的男人给检举……”
司筱箐浑身颤抖,在她怀里委屈地哭着,根本没有听进去她说了什么,更不知道她被送进精神病院,是她大哥的手笔。
她一直以为是陆琳那个恶毒的女人,可实际上,陆琳虽然被她抓出了伤痕,但她不知道她有偏执性精神病。
把她弄进这里面的,是司翰宇,他在为自己出国做安排,正好司筱箐在LJ集团的记者会上闹那一出,他便借此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以此来报复赵岚。
赵岚要不是昨天无意间听见精神病院的院长接听电话,她也不会知道这个中真相。
“妈,妈,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当神经病,妈……”
司筱箐边哭边说,她不要一辈子当神经病,不要死在这里。
“好,好,筱箐,妈妈已经在想办法了。”
“爸爸呢,他为什么不管我?”
司筱箐还对那个把她赶出家门的父亲存着一丝希望,闻言,赵岚眼里闪过恨意,冷冷地说:
“他现在自身难保,怎么会管你,筱箐,你先在这里面乖乖地待两天,妈妈一定把你接出去。”
赵岚心里比谁都清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和她这个女儿几乎是无路可走了。。
司成耀背叛她,和情妇搞出了孩子,司翰宇报复她,把她女儿送进了精神病院,然后,她同样报复了姓司的,写了检举信,把他这些年贪污受贿的事都抖了出来。
现在能让她们依靠的,只有一个人。
便是梁上君!
她只能找他,让他把筱箐弄出去,活了几十年,直到现在她才醒悟,自己所受的这些实在罪有应得。
当年,要不是她勾、引司成耀,他的妻子就不会惨死,司翰宇兄弟也不会怨恨她。
就是因为她错在先,才会害了自己的两个女儿。
特别是夏纯,从小就被她抛弃,长大后又因为她而承受那些痛苦,可是,她现在走投无路……
“妈妈,我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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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君赶来医院时,他母亲沈尘尘和陆琳已经离开了。
夏纯陷入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全然不知他的到来。
他推开门,正好看见她闭着眼,两行清泪滑下脸庞,他的心像是突然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一股难以形容的痛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纯纯,你怎么了?”
随着他担忧的声音出口,人已经大步冲了过去。
夏纯惊愕地睁开眼,视线触及他噙着心疼的深邃眸子时,她脸色变了变,又急忙抬手擦掉眼泪,扬起笑说:
“没什么,只是刚才眼睛有些酸胀,所以一闭眼就流泪了,君子,你怎么来了?”
他一身军装,整个人看起来英气逼人。若不是皱着眉头,一脸心疼的模样,肯定会更加帅气,迷人。
梁上君怎么会相信她是眼睛酸胀才流泪,他刚才接到电话,说他母亲带着陆琳来了医院,可他当时忙得分不开身,手中事情一结束便赶了来。
他宽厚的大手抚上她的脸,粗糙的指腹擦去她刚才慌乱中没有擦干净的泪痕,压抑着心里的情绪,尽量用温柔的语气问:
“纯纯,告诉我,是不是我妈妈对你说了什么,她刚才带着陆琳来了是吗?”
夏纯的笑原本就很牵强,听见他这话时,她的笑容更加僵硬,但她还是否定:
“真的没什么,沈阿姨是好心来看我的。”
梁上君微微皱眉,深邃的眸子定定地锁住她,突然严肃地说:
“纯纯,你是不相信我吗?还是觉得我没有能力处理好自己老妈和老婆之间的问题?”房尘然此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