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刚才是什么人给您打电话?”
沈尘尘眼里闪过凌乱,看夏纯的眼神满是复杂,见她一脸关切的盯着自己,她强迫自己要冷静,冷静,也许这和那些谣言一样,只是那些人无端滋生出来的。不是事实。
“没,没什么!”
她的语气冷硬,态度和刚才有了明显的转变。
夏纯眸底划过一丝难过,却又温和地说:
“妈,要不我们上楼看看婴儿房,全是君子一手布置的。虽然还没……”
“不用,我还有事,敏欣!”
她抬头对着二楼喊。
“妈,您不再坐一会儿吗?”
夏纯心里更加确定她接的电话和自己有关系,才会导致她这么慌乱的要离开。
几秒钟后,付敏欣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沈尘尘有些急促地说:
“敏欣,快下来,我们该走了!”
她不再看夏纯,而是在付敏欣从二楼下来时,走出沙发,走向楼梯间。
夏纯满心疑惑地跟在她身后。
“妈,纯纯家的婴儿房真的好漂亮,好独特,您不去参观一下吗?”
付敏欣也察觉出了客厅气氛的不同,她只以为沈尘尘和夏纯谈得不愉快,所以上前挽着沈尘尘手腕,语气里满是喜悦。
沈尘尘摇头,只是说:
“走吧,我头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回家。”
“妈,您不舒服,那我给医生打电话,您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夏纯还想尽最后的努力,见付敏欣挽着沈尘尘手臂,她有着羡慕,又有着期待,可当她伸出手去时,沈尘尘却粗鲁的甩开了她的手,她身子被那力道甩得一个踉跄,还好一旁的猪姨即时扶住她,才没有跌倒在地。
“纯纯,妈,您?”
付敏欣担忧的扫过夏纯,又转头看着沈尘尘,不明白她怎么了?
“我没事。敏欣,既然咱妈不舒服,你就陪她回家吧,打电话让医生来家里给咱妈看看……”
夏纯强颜欢笑,把委屈咽下肚子里。
沈尘尘眼角余光瞟了她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解释,在付敏欣的陪同下离开了她家。
227 推向风口浪尖
更新时间:2013-12-4 9:44:08 本章字数:5443
“太太,您没事吧?”
猪姨不放心地看着夏纯,她现在的身子可是非常特殊的,不单单是怀孕,腿因为手术也不比常人。
刚才沈尘尘那一甩,可把她差点给吓死,要是太太跌倒有个什么,那先生回来还得了。
夏纯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微抿唇瓣,敛去心里的情绪,淡淡地说:
“猪姨,刚才的事不要告诉君子。”
猪姨知道她指差点跌倒的事,心疼地点头:
“我不会告诉先生的。”
夏纯冲她感激的一笑,刚才幸好是她扶住了自己,她不怕自己跌倒,只怕伤到宝宝。
“猪姨,你以后就叫我夏纯或是纯纯吧,别总是太太太太的,让我好不习惯,我也不是什么富家千金,你不用这么客气。”
她现在是一个连自己婆婆都不接受的可怜人。
猪姨摇头:
“那怎么行?”
“没什么行不行的,我以后需要你照顾的时间长着呢。你去忙你的吧,我上楼休息一会儿。”
“好,我扶你上楼。”
**
“君子,你这是胡闹。”
A市帝皇酒店总统套房里传出一道威严凌厉的责备声。
梁上君倏地从椅子里站起身,颀长身躯挺拔而立,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坚毅,深邃的眼神充满坚定:
“我没有胡闹,请领导批准。”
他不卑不亢,吐出的话是经过深思孰虑的。却让包间气氛变得更加严肃,沉闷。
“君子,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别说老曾不答应,就是我也不同意你。”
这次开口的是他的老首长,当初参加过他和夏纯婚礼的,深知他对夏纯用情之深的领导。
包间里除了老首长,另外还有两个大人物。
第一个是刚才责备梁上君胡闹的男人,省公安厅厅长曾鹏飞,因为欧阳墨轩的关系,一直把梁上君当成自己人。
才会用这样的语气指责他。
而另一个大人物,则是省委书记。
他们两人和梁上君的老首长曾经是战友,又有着几十年的交情,这一次,可以说是专程来A市,为他的事情。
但现在,他居然告诉他们要辞职不干。
以为武装部部长这个职位是闹着玩的,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受点委屈就撂家伙,说不干就不干了。
“君子,不是我们不同意你报告里对夏纯的表彰,我们这是为你好。你这样做虽然可以让她摆脱那些谣言,可你没想过,你是把她再一次推向风口浪尖,你确定这样做给她不会带来伤害吗?你能护她周全吗?”
梁上君想也不想,坚定地答道:
“我能!”
他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堵住众人之口,不让她们再乱嚼舌根,不让纯纯因为那些谣言而难过。不让他母亲因为那些谣言而反对他和纯纯在一起。
一旁的省委书记不急不徐的放下杯子,看向气愤的老首长,调侃的说:
“老战友,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啊,果然和你当年一个德性。”
老首长被战友一调侃,眼神更加凌厉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真是没得救了!”
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顾!
梁上君不语,低眉垂眼,却不失骨子里那股倔强刚硬之气。
“就依了他吧,你们两个也别发火,不过君子,要是夏纯因此被那些不法之徒报复伤害,你可不能怨我们,别人都恨不能把妻儿藏起来无人知晓,你倒好,还要大肆宣扬是她给警方提供了证据……”
省委书记的话看似平静淡然,却是直戳梁上君的心窝!
若是有别的选择,他何尝不希望把纯纯藏起来,可现在不论哪一种都是在风口浪尖,与其让她被人嘲讽,羞辱。他只能选择让她接受世人的赞扬,至少那是正面的。
而那些也是事实,她应该得到的荣誉,因为她提供了证据。
“谢谢肖叔叔,谢谢曾叔叔,谢谢首长!”
梁上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不忘趁热打铁:
“曾叔叔,那是不是在您这期的访谈时……”
**
警局里,欧阳墨轩接到监视林烟的人打来的电话:
“队长,我们发现可疑,林烟的母亲今天出去了。”
“然后呢?”
欧阳墨轩刚办完案子回到局里,一边捧着茶杯,一边听着电话汇报:
“然后林母回来的时候交给林烟一张手机卡,我们看见她把卡装进手机里,然后打了一个电话,又把卡扔……”
欧阳墨轩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锐利,冷然吩咐:
“把那张卡找出来。”
“队长,她没有倒垃圾。”
那端的人很为难,他们二十四小时在林家对面的楼层监控,好不容易发现一点异常,刚才林烟打完电话时脸上流露出的阴狠表情,定然是干了坏事。
可那是什么坏事,他们也不知道。
“自己想办法,暂时别让她们知道。”
欧阳墨轩的语气不容置疑,话落,直接挂掉电话,低咒道:
“林烟这个践人,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硬闯,作死!”
上一次她利用陌生人打电话爆料的事他可是听梁上君说过的,等等?
欧阳墨轩脸色再次变了变,凭着他敏锐的直觉和林烟那践人出来会干的坏事,他立即拨出梁上君的电话。
梁上君泼皮的逼得几位领导级人物妥协,这会儿正耍嘴皮子感谢他们,说要敬他们几杯,晚上再陪他们共进晩餐,欧阳墨轩的电话就打了来。
“我先接个电话。”
他冲几位领导歉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出包间去接电话。
“喂,阿轩,有情况了吗?”
心有灵犀的,对方还没告诉他打电话的目的,他一开口便先问。
“你那边呢,曾叔叔他们答应了吗?”
欧阳墨轩知道他今天接待那几位不敢得罪的人物,别看他平日嚣张,可特别是在曾鹏飞面前,他其实很中规中矩。
“嗯,答应了。”
说这话时,梁上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只要能把那些谣言变成正面的赞扬和表彰,其余的再慢慢来。
“那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
梁上君眸底划过一抹锐利,警惕的问。
“林烟不知又干什么坏事了,听说她母亲给她买了一张手机卡,她打了电话就扔了。我是怕她再打电话去什么报社爆料什么的,所以给你提个醒。”
“她真是活腻了!”
梁上君深眸微眯,眸底深处窜过嗜血:
“媒体方面我去问,你给她安排安排,别让她再玷污了这个世界。”
**
沈尘尘心神恍惚的回到家,一头扎进房间里一个小时后,又突然出了门,说自己有事。还不让付敏欣跟着。
付敏欣搞不懂她怎么了,但凭直觉是和夏纯有关系,便给梁上浩打了电话。
“我也不知道妈妈怎么了,今天午饭后她让我陪着她去纯纯家,还带了许多补品去,我以为她是去和好的……”
“那她们吵架了吗?”
梁上浩关心地问。
“没有啊,我没听到争吵,我只是上楼了几分钟,妈妈离开的时候对纯纯的态度又恢复到了从前,还差点把纯纯给甩倒……”
**
原本夏纯不让猪姨说白天沈尘尘差点把她甩得跌倒的事,但不想梁上君还是知道了。
当然不是从猪姨嘴里听到的,而是付敏欣给梁上浩打的电话,然后梁上浩不放心又给梁上君打了电话。
再联系到今天下午欧阳墨轩的电话,以及阿浩说他们的母亲本来是去找纯纯谈和的,但突然又三百六十度转变,梁上君觉得,林烟可能是给她母亲打了电话。
有了这几层关系,很快地,他们便从营业厅的通话记录里查到了,沈尘尘在他家的时候确实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相对于回去询问他母亲电话内容,梁上君第一时间是赶回家去安慰夏纯,听说夏纯差一点跌倒时,他的心跳都因此而停止了跳动。
他甚至推掉了陪领导晚餐。而是霸道的让欧阳墨轩和苏与欢替他(只因他们两个不仅是他的好兄弟,还和那三位领导都较熟悉)
梁上君赶回家时,夏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只膝盖上撑着天蓝色的毛线,手里很有规律的一下一下地缠着线球。
客厅里还流淌着优美的音乐声,奢华的水晶吊灯不仅照亮一室的明亮,更照亮了他心爱的女子,她白希精致的面颊上浮着一层淡淡光泽,微扬的嘴角噙着温柔笑意,手中动作优雅中透着令他心动的柔软。
他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他想,她一定是一边想着他们的宝贝,一边缠着线球,都没听她说过要给宝宝织衣服什么的,突然间看到她忙碌这些,他心里除了铺天盖地的柔软外,还有着泛滥的心疼。
“纯纯!”
他轻唤,有些不舍地打破室内的宁静温馨。
夏纯在他的声音里转过头来,她刚才太专注地缠着线球,太专注的想着给宝宝织衣服,连他回家都没察觉。
但她脸上很快绽放出灿烂的笑,眉眼弯弯地,温婉迷人: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要陪领导吃晚饭的吗?
梁上君嘴角扬笑,大步走到沙发前,在他旁边坐下,大掌一伸,把她膝盖上的毛线抓到了手中,改用两只手腕替她撑着,温柔地说:
“这种事告诉我一声,我帮你做就好,怎么能辛苦你呢?”
夏纯轻笑,调侃道:
“我哪敢劳驾梁部长做这种事情,梁部长这是回来突击检查的吗?你晚上没报饭,我可没让猪姨做你的饭呢。”
梁上君定定地盯着她,从她轻快的笑容里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他心里猜想着她真的没有难过,还是掩藏着难过。
“没关系,我这么健壮的身体,一顿不吃饿不死。纯纯,这是要给我织毛衣吗,这颜色还真不错,我喜欢。”
他双手微微旋转着,配合着她缠线球。
“啊?”
夏纯茫然的眨了眨眼,看看他,又看看毛线,才恍然自己买的这颜色还真是他平日常穿的颜色。
他喜欢穿蓝色衬衣,蓝色毛衣,还把那颜色穿得高贵优雅,帅气迷人。
“对,这是给你和宝宝织毛衣的,亲子装,穿起来应该很好看。”
她幻想着一大一小两个帅气男人穿着亲子装互动的模样,那画面肯定幸福而唯美。
梁上君原本只是逗她,可听见她说亲子装时,他心里竟然既喜悦又期待,真的想立即就和自己儿子一起穿上亲子装。
不能只和儿子穿,要一家三口一起穿,然后一起出去郊游,那一定很幸福很幸福。
“亲子装?这个好。纯纯,这颜色你穿着也好看,得给你自己也织一件。你买了多少线?”
“一斤。”
夏纯爽快的回答。
“够吗?”
梁上君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还一脸好学样。
夏纯好笑的看着他:
“给你一个人织应该够。”
这毛线很细,给他织一件应该是差不多够了。
“纯纯,来,给我。”
梁上君越发的幸福满足了,这给他织够,那纯纯的意思就是要先给他织了,连儿子都要靠边站,能不得意吗,得赶紧表现了下。
夏纯手中的线球被他夺过去,毛线被他用膝盖撑着。看着他换换左手,又换换右手,那骨节分明的大掌抓着手中小小的线球。动作生硬而笨拙,一点也不符合他那英俊高贵的形象,怎么看怎么滑稽。
夏纯忍俊不禁,轻笑着看他笨拙的缠着线球,几秒钟后实在看不下去,又伸出去手:
“给我吧,你不会。”
“谁说我不会!”
梁大部长不乐意了。
天下还有他不会的事吗?
除了生孩子,他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
他大手一抬,避开她,挑了俊眉,自信的说:
“纯纯,这个任务交给我来完成,我只要坐在旁边看着就行,你会织毛衣吗?”
夏纯也学他的样子,秀眉一挑,自信地说:
“当然会。”
其实她还真没织成过一件成品,以前念书的时候买过毛线织毛衣,但只是几分钟热度,只织了几天,然后就没兴趣了。
现在她怀着宝宝,又不能去上班,便突然又冒出了织毛衣的想法来,买这毛线当然是给宝宝织的。
228 练习一百零八式
更新时间:2013-12-4 12:16:35 本章字数:5232
今天下午沈尘尘离开后,她一个人回房间,为了排潜心里的难过,便打开电视,不想正好看见一则卖婴儿用品的广告,广告上的宝宝穿着蓝色的毛衣,笑容甜美的扑进妈妈怀里。
那一刻,她心柔软得不成样子,立即萌发了要给宝宝织毛衣,毛裤,帽子,鞋子,袜子,所有能织的东西都织的欲、望。
她本来就是坚强,倔强的女孩子,全部心思放到了织毛衣上,心里满满的装着温暖,还真是暂时的忘了那些烦恼。
梁上君听她说会,更加兴奋了:
“那我就等着穿我老婆织的毛衣了。”
“没问题!”
冲他那双期待的眼神,夏纯也说不出让他失望的话来,她起身,走到几步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已经缠好的线球和一根环形针返回沙发,笑着抱怨:
“你这人个子太高,给你织一件毛衣,我可以给宝宝织好多件了,要不我给你织背心吧,省了袖子……”
梁上君第一次被人嫌弃长得高,还是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嫌弃,刚才还光芒灼灼的眸子里不免落进一丝黯淡委屈,但想想她说得也在理,这线这么细,织起来肯定慢的。
抿了抿唇,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好吧,纯纯,你不管你织什么,我都喜欢。”
“你先别不高兴,织背心你可以早些穿上,织毛衣应该要等到冬天才能穿了,现在天气都渐渐暖和了,等我织好,那正是穿着衬衣,外面再加件背心的时候,你想想这背心穿到你身上,该是多么英俊潇洒,帅气不凡的啊是有木有?”
夏纯赞美的话如一阵春风吹散了梁上君心头那一点点的委屈,俊毅的面庞上又绽放出得意的笑,那是当然,他本就英俊帅气,穿上老婆亲手织的背心,那要幸福得死掉了。
**
“总裁,我们刚才看到省公安厅厅长的节目访谈,原来出卖您的是夏纯,您对她那么好,她居然把您逼上绝路,我现在就回A市找她算帐……”
B城某郊区别墅里,司翰宇正在和两名属下谈事情,书房外响起敲门声,接着门被推开,一名男子怒气冲冲地告诉他刚才自己在楼下看到的节目访谈,话音落,转身就走。
司翰宇眸色一变,冷声喝斥:
“站住!”
另外两人则是疑惑不解,眼神探究的看着他。
被叫的男人顿住身子,僵硬的转过身,不悦地说:
“总裁,您到现在还要护着她吗?”
看看他都被那个夏纯害成什么样子了。
司翰宇其实没什么变化,虽然现在警方满世界通缉他,但他依然潇洒俊毅,在B城过得悠闲得很。
原本早就可以出国的,但他迟迟不走,不过是放不下心里的她。
只见他神色一沉,眼神凌厉的扫过说话的手下,又看向身旁两名得力助手,沉声道:
“那些只是梁上君替她遮挡谣言想出来的办法,并非事实,你们不用相信。”
“可是总裁……”
那可是省公安厅厅长在电视节目里说的,当着全国人民的面,会是假的吗?
可他们总裁的眼神凌厉的扫过来,他便立即住了嘴,低下头,心里暗自做着某些决定。
司翰宇收回眼神,眨眼间手上多了一把枪,狭长的鹰眸噙着嗜血和冷厉:
“告诉底下兄弟,谁要是敢私自行动,或伤她一分一毫,别怪我手中的枪对着自己兄弟。”
“总裁,我知道了。”
那人心神一凛,不敢再有任何想法。
“总裁,那我们还要带夏小姐离开吗?”
另一人开口,刚才总裁和他们商量的,正是如何把夏纯从梁上君手里抢过来,带着她一起出国。
司翰宇微微凝眉,深暗的眸底闪过挣扎,梁上君真是豁出去了,居然敢用这样的方法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让她置身危险……
“总裁?”
半天不见他回答,那人又低声轻唤。
司翰宇把手中的枪往桌上一放,抬手扶额,沉郁地说: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想想。”
“是,总裁!”
没人再敢说什么,陆续走出书房,在门口时,听见司翰宇叮嘱的声音再次传来:
“记着我刚才的话!”
“总裁放心,我这就告诉所有兄弟。”
书房的门被带上,听着众人离去的脚步声,司翰宇打开笔记本,三两下的搜索出刚才那名手下说的节目访谈。
“……这次我们警方能够顺利破获几起犯毒,走私案,成功瓦解三个国际犯罪团伙,除了……最值得表扬的是一个叫夏纯的女孩,她凭着过人的聪慧和坚韧,打入敌人心脏,换取重要证据,听闻外界现在谣言四起,在这里,我要严肃地告诉那些说话不负责任的人……”
司翰宇拳头寸寸收紧,想起那天晚上她脸色惨白,流血不止,决然地说若是他想带走一具尸体就带她走好了的话,他的心又阵阵泛疼。
深暗的鹰眸紧紧闭上,心里却矛盾挣扎着:
纯纯,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我还是放不下你。
“如果他去自首是不是能轻判……”
那是那晚他从晕迷中醒来,以为她又跑掉,走出房间却看见书房开着灯,他顿时心下一窒,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正好听见的话。
这些天这句话反反复复在耳畔回荡,他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星星点点地光亮,他总是替她找借口,心想她其实也是不忍心的吧?
她对自己并非完全只有恨,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不信她所有的温柔都是伪装,不相信她真的只是为了从他手中得到证据,治他于死地。
她现在回到梁上君身边,是不是很快乐。
哪怕被人说得不堪入耳,哪怕梁上君的母亲都不接受,她还是死心踏地的跟他在一起,她是有多爱姓梁的。
只要想到她和梁上君在一起恩爱甜蜜的画面,他的心就像被人一刀刀凌迟着,痛得无以复加。
他要把她抢回来,哪怕她只是人在他身边,心永远不属于他……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梁上君却拥有着全世界,为什么还霸道的连他最后的温暖都要夺走。
**
“纯纯,你快打开电视……我的天啊,你都成英雄了,快快接受我的膜拜!”
夏纯正坐在花园里晒着太阳,织着毛衣,许甜甜的电话却突然打了来,还一开口就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像是轰炸机似的炸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甜甜,你是不是吃错药啦,什么英雄,你噼里啪啦一大串说得我都头晕了,你今天都不用上班的吗?”
“我今天请假了,签证下来了,哎呀,我现在就打车去你家找你,一会儿再告诉你啊。”
“哎……”
夏纯还想问她什么,可电话却被那丫头给挂断,只有嘟嘟声。
她蹙了蹙眉,犹豫几秒后放下手中刚织了几圈的半成品,起身进屋。
**
梁上君心情极好,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现场直播,这下子他的纯纯不再是让人嘲讽羞辱的女人,而是一名让人敬仰膜拜的女英雄了。
“老公老公我爱你……”
这手机铃声一响,他顿时双眼发亮,笑容灿烂的掏出手机,这可是他家纯纯打来的,想必纯纯也看到了节目,所以给他打电话来了。
“喂,老婆,这么快就想我了?”
梁上君这温柔得腻死人的声音和一身军装极不相衬,门口本来要抬手敲门的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颤抖着放下手。
“君子,我看到那个节目了。”
夏纯心里除了满满的感动,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看到自己被说成什么英雄,她又想起了司翰宇。
被她出卖的人。
若是他此刻看到节目,会不会想要立即杀了她。
“纯纯,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胡说八道乱嚼舌根了,我不会再让你受那些委屈……”
“君子,我没有觉得委屈。做这些事,是不是为难你了。”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前天沈尘尘说梁上君为了她做那些不合规矩的事,想来应该就是这件事了。
她很不争气的,双眼又弥漫了氤氲雾气,他为她做这么多……
“傻丫头,我有什么为难的,我现在很自豪,很骄傲,我家纯纯成了英雄,晚上我们要请大家吃一顿,为我的纯纯庆贺。”
梁上君在电话里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不要……”
“好,听你的,不叫那些烦人的家伙,晚上我们两个烛光晚餐。然后再度一个浪漫激情的夜晚……”
“你注意点形象!”
夏纯故作不悦的提醒,什么人啊,怎么两句话就转到那什么上面去了,真是温饱思yin欲吗?
“什么形象,老婆,你老公我很有形象,我现在先处理公事,下午一定早点回家,今天可相当于我们的新婚,从这一刻起,你名正言顺的重新恢复了梁太太的身份,性福的未来在等着我们。”
某人特意把性福两个字咬得重,没办法,食色性也。
梁部长气血方刚的,整日禁欲,实在是煎熬,越是吃不到,越是想得慌。
有这么好的理由,今晚他应该又可以开开荤了,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浑身燥热,恨不能立即飞奔到他老婆身边,不管是她的小手,还是小嘴,都是他的性福……
夏纯也被他暧昧的话说得脸红心跳,还好是在电话里,他看不见,她嗔笑道:
“不理你了,赶紧工作吧,我继续给你织毛衣。”
“别啊,纯纯,再说两句,开视频,让我看看你给我织的毛衣什么形状了。”
梁上君是半天不见老婆相思病犯了,这会儿想通过视频看看她,还想看看她给他织的毛衣,整个人都掉进幸福的海洋里了。
“我在屋子里,毛衣在花园里呢。”
夏纯其实也舍不得挂掉电话,两人在电话里柔情蜜意,和面对面是不同的感觉,不同的浪漫。
“乖,你现在去花园里,我等着你。”
梁上君嘴角笑意温柔,一只手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如潭的眸子里盛满了深情爱意,听着夏纯在电话里答了声好,然后是她走出客厅的脚步声。
夏纯出了客厅,来到花园里的小桌旁,两人开了视频,梁上君看清了夏纯白希脸蛋上染着的晕红,她眉目含笑,娇柔妩媚的模样惹来他心神一漾:
“纯纯,你脸红的样子真美。”
夏纯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脸,又惹来他哈哈大笑,老天,早知道她就不和他视频了,却听见梁上君在那头无比暧昧地说着:
“纯纯,你是不是在想晚上怎么洞房,我记得上一次你不是说什么一百零八式的吗,一会儿你好好研究研究,晚上我们练习。”
“流氓,不跟你说了,赶紧工作去。”
夏纯一恼,便直接挂了电话,那都是多久的事了,还一百零八式,还研究,还污蔑她幻想晚上的事……
“纯纯,我还没看到毛衣呢?”
电话那端的声音被隔绝了,传不进夏纯的耳里,她气愤地把他骂了一番,又忍不住轻笑出声。
**
沈尘尘昨夜内心翻腾一晚,也失眠了一晚。
梁上君打电话问她林烟对她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告诉他实话,只说林烟说的和外界传的谣言一样。
思来想去,她还是来了精神病医院。
“梁太太,司筱箐是这里闹得最厉害的病人,她每天都吵着要出去,还多次伤了我们这里的医生和工作人员。您一会儿小心些,别靠她太近。”
副院长替沈尘尘带路,走到门口时,又再三叮嘱一番才推开门。
屋子里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中,沈尘尘看到了不成人样的司筱箐,她被绑在床前的椅子上,门开时,她突然抬起被凌乱发丝遮住的脸,那双眼睛里迸射出怨恨的光:
“你们放我出去!”
她没有看清来人,只是本能的嘶喊,声音沙哑得好似打磨过。
那张原来还算漂亮的脸蛋被头发遮去了大半,露出来的部份憔悴中泛着狰狞,当她看清楚来人是沈尘尘时,那充满恨意的眼睛里剥离出一丝希望的光亮,顿时激动起来:
“沈阿姨,你是不是来接我出去的?”
下午四点前还有一更!
229 调查她的身世
更新时间:2013-12-4 16:31:55 本章字数:4085
带路的副院长离开后,沈尘尘关上房门,走向被绑在椅子里的司筱箐。
受不了屋子里那股难闻的臭味,她直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让外面清新空气透进来,阳光也跟着照了进来。
司筱箐有些受不了的眯了眯眼,被关在这里半个多月了,她没有离开过房间,连太阳都没有出去晒过,精神真的已经濒临崩溃状态了。
但她还抱着一丝希望,想要出去的希望,她还苦苦等着她母亲想办法把她接出去。
现在看见沈尘尘,她难掩激动的身子都在发颤,双眸紧紧地望着她,跟随着她的身影而动。
“筱箐,你想离开这里吗?”
沈尘尘走回她面前,离她两步之距,她被绑着根本动不了手。
“想,沈阿姨,求求您,接我出去吧,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了。”
司筱箐委屈的又红了眼眶,沈尘尘温和的语气让她倍感温暖和亲切,何况她还是自己深爱的君子哥哥的妈妈。
沈尘尘眉心皱了皱,司筱箐的样子实在可怜,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妈妈已经被抓,再过两天就要开庭了。
“筱箐,你要是乖乖回答阿姨的问题,阿姨就想办法接你出去好不好?”
沈尘尘放柔了语气,像大灰狼哄骗小羊羔似的,司筱箐连连点头,本来就凌乱的发丝因为她激烈的点头而发散出一股汗臭味,她又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你等一下,我先叫人给你找套衣服,洗了澡我们再聊。”
微顿了两秒,沈尘尘实在没有办法这样子和司筱箐说话。
**
半个小时后,司筱箐洗了澡,换了衣服,凌乱的头发湿润的贴在肩膀上,比刚才看起来舒服多了。
沈尘尘领着她出了精神病院,来到一家茶餐厅,给她要了点心,奶茶等吃的,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又温和地开口:
“筱箐,你别急,慢慢吃。”
司筱箐在里面过了半个多月非人的生活,重新见到外面的阳光,才知道这是多么珍贵和幸福的,抬头时,泪眼朦胧,看了看沈尘尘,突然放下手中的点心,站起身,两步上前在她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沈阿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救命恩人,我司筱箐以后都听您的,您刚才不是说有话问我吗,您有什么话只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一字不漏的说给您听。”
沈尘尘被她这下跪的动作惊住,餐厅里其余顾客也纷纷投来诧异眼神,她急忙伸手扶她: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都等你吃饱再说。”
沈尘尘突然又有些迟疑了,她怕那些事情是真的,若是真的?
司筱箐终于在十几分钟后吃饱喝足,坐正了身子,像是乖乖学生似的等着她提问。
“筱箐,你知道你妈妈当年为什么抛弃夏纯吗?”
沈尘尘开门见山,司筱箐倒并不意外,她只是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偶尔愚蠢,但沈尘尘会突然对她好,还说有话要问她。
她知道自己对她的作用在哪里。
提到夏纯,她眼里不免流露出怨恨的光,因为夏纯抢了她的君子哥哥:
“我妈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那个腿有残疾的老爸,所以抛弃她,和我爸在一起。”
沈尘尘眼神锐利的看着她,敛了神色,严肃地问:
“没有别的原因吗?”
司筱箐茫然的眨眼,不解地反问:
“沈阿姨,您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沈尘尘脸色突然一沉,语气也冷漠下来:
“筱箐,阿姨能接你出来,也能把你送回去,你告诉阿姨,夏纯是不是你妈妈和夏志生的女儿?”
司筱箐浑身重重一颤,这个问题她不能回答,她已经因为这个问题吃过很多苦,被很多人威胁过了。
若是回答了沈尘尘,她肯定还是要把自己送回精神病院的。
“哎哟,我突然肚子疼。沈阿姨,我想先上厕所,等一下再回答您的问题好不好,我肯定是太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受不了了。”
司筱箐不知哪根神经又畅通了,突然机灵了一回。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
沈尘尘一脸质疑:
“你不是装的?”
司筱箐头摇得像波浪鼓,一张脸都纠结成一团:
“沈阿姨,要不您跟我去洗手间,我一边拉臭一边告诉您好不好?”
“快点回来。”
沈尘尘冲一旁的两名保镖使了眼色,那两人跟着司筱箐一起去洗手间,像门神一样站在洗手间外等着。
司筱箐飞快地冲进洗手间,蹲在格子间里犹豫要不要告诉沈尘尘关于夏纯身世的真相。
告诉了她,她会不会杀自己灭口?
想到这一点,她心头一寒,沈尘尘为什么不去找她妈妈,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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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君正在过目这批退役军人的档案,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放下档案,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是一串陌生数字时,眸底闪过一丝质疑,修长的手指按下接听键:
“喂!”
“君子哥哥,我是筱箐,你快来救我。”
电话那端,司筱箐焦急的声音压抑着,小声的传来,梁上君眉头一皱,疑惑地问:
“筱箐?你在哪里?”
“沈阿姨带我来了XX茶餐厅,她刚才问我夏纯是不是我妈和夏志生的亲生女儿,说只要我告诉她,就不再送我回精神病院,君子哥哥,我之前答应过你要保守秘密的,我没有告诉她,我现在借的别人手机,你快过来救我……”
梁上君心下一窒,反应过来后腾地从椅子里站起身,他母亲居然去调查纯纯的身世,该死的,林烟那个践人居然告诉她的是这件事。
“筱箐,你听着,不管我妈怎么问你,你都说不知道,她要是把送回去,我会再把你接出来,但你要是说了不该说的,你知道后果的。”
“君子哥哥,我知道,我不说,我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再说的,你记得来看我。我真的好想你。”
那端司筱箐已经低低地哭泣起来,梁上君有些头疼,紧紧地皱了皱眉,温言道:
“好,我一定去看你,把你接出来。”
挂了电话,梁上君纠结了几秒,又拨出欧阳墨怡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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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那通电话确实是告诉沈尘尘,她的儿媳夏纯是一个不知自己父亲是谁的野种,说她母亲当年被一群流氓轮、歼后的产物。
沈尘尘当时就懵了。
她再看夏纯时,觉得她真的一点也不像夏志生,如果她的真实身份真是那样的,那她会再一次连累了君子,让他成为世人的笑柄。
她最开始想到的是去找赵岚问个清楚,但很快又否定了那个想法,赵岚在监狱里,她要是去找她,势必会惊动君子。
她还不确定君子是不是知道夏纯的身份,所以在事情弄清楚前,她不想让他知晓。
当然,更怕他阻止自己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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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医生,我是林烟。”
清安医院,陆琳刚做完手术,回办公室的途中接到林烟的电话,她有些意外: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约陆医生出来吃顿饭,感谢陆医生的救命之恩。”
林烟经过上次的教训后,不敢再直接向媒体爆料,她这次选中的是沈尘尘和陆琳,因为她不仅恨夏纯,还恨梁上君。
那个男人毁了她,她也不会让他和夏纯好过。
“不必,我晚上要值班,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