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地板上的碎瓷片,心下一狠,突然掀开被子下床,弯腰捡起一块锋利地瓷片,冲走出房门的司翰宇吼:
“司翰宇,你要是不放我离开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脚步迈到门外的司翰宇背脊一僵,高大的身躯转过来,鹰眸触及她放在手腕上的瓷片时,他眸底划地一抹慌乱,脱口道:
“纯纯,你别乱来。”
夏纯一脸倔强,一只手拿着瓷片,对着自己白嫩的手腕,瓷片冰冷的贴着手腕,眼里全是决绝:
“你要么让我走,要么,我死在你面前。”
“纯纯,你不要你的宝宝了吗?”
司翰宇刚压下的那股腥甜又往喉咙涌,翻腾着要冲出口腔,他痛楚地皱眉,鹰眸紧紧地盯着她手腕,温和地说:
“你舍得伤害宝宝吗, 我说过,等你平安生下宝宝,我就放你离开。”
夏纯摇头,她灯光映着她惨白的容颜,那瓷片的凉意钻心,她盯着他,一步步朝他走近,根本不相信他:
“我不要等宝宝出生,你是骗我的,我宁愿现在死掉。”
“那梁上君的孩子呢,你之前费尽心思保护他,再过几十天他就要出生了,纯纯,你怎么能残忍的夺了他的生命。乖,把瓷片放下。”
“你别过来,出去,再过来我就割破动脉。”
她手中瓷片又往肉上贴得紧了一分,一丝疼意钻进了肌肤。没有注意到司翰宇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也没有注意到他额头大颗滴下的冷汗和惨白的俊脸,当他高大的身躯倒下去,咚的一声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她才惊愕地睁大了眼!
**
与此同时,A市。
对于梁上君而言,分分秒秒都度日如年。
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再一次飞走,平日的欢声笑语突然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的心也随着纯纯而离开了。
床头小桌上还摆放着两本故事书,一千零一夜和童话大全。那是平日他讲给宝宝听的,他拿起一童话大全,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书页,里面是目录,他想起平日自己讲故事时,宝宝会在纯纯肚子里轻微地动,听完了还会‘拍掌’……
“纯纯,你在哪里。”
他痛楚地呢喃,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条链子,他拿起,链子吊坠在灯光下发出清冷的光泽,那是他前些日子送给她的。
他没有惊讶,只是眸底划过更深的痛楚,手指收拢,把项链捏在掌心里。
她是如何知道这链子里有问题的,难道是因为上次那块手表吗,她果然是做了离开的准备。
“纯纯,如果你只是想一个人去散散心,那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的,只要你让我知道你在哪里,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纯纯,我想你,你知道吗?”
“纯纯,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
……
**
不论夜晚多么漫长,终究会迎来白昼的光亮,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梁上君未合眼,又翻身坐了起来。
今天是陆琳开庭的日子,昨天她被带回警局审问,出乎意料的是,对于一切罪名她都不予辩驳。
她说她只后悔自己从国外回来,只后悔要追寻这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而她的事,陆家的事,最最内疚的人要数沈尘尘了。
从夏纯嫁给司翰宇,从梁上君被毒瘾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她就存了要让他开始新恋情,忘了夏纯的念头。
就是因为她那份私心把陆琳牵扯进来,陆琳虽然之前喜欢梁上君,但得知他结婚后,她也就不再去想。
是沈尘尘给了她希望,让她回国,当她再与梁上君接触,自然而然的被他的英俊成熟所迷住,有了后面的执着和犯错……
梁上君一夜无眠,沈尘尘也是一夜无眠。
她真的不是势利的女人,不会因为陆家垮了就看不起陆琳,因为陆家和沈家的关系摆在那里。
梁上君对陆家的狠,对陆琳的狠,到她这里都变成了内疚,她想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早上,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给梁上君打了电话。
陆琳从小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是真心的喜欢,现在却害她成这样子,她觉得都是自己的责任。
但梁上君不接她的电话,他或许知道她打电话的目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明明灭灭闪烁地名字,他心里只是冷笑,嘴角也泛起讥讽。
如果他母亲对纯纯能有这么好,如果她能真心纯纯,如果她不心心念念想着让陆琳嫁进梁家,也许司翰宇也不会有机会带走纯纯,陆家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陆琳在法院外被许甜甜狠狠扇了两耳光。
她冲上去时,陆琳是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陪’着的,她二话不说,狠狠两耳光就扇了上去。
陆琳的脸当时就肿了,但她没有还手,甚至连恼怒都没有,眼底是空洞和茫然,事情走到这一步,她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
她得不到梁上君,夏纯也得不到梁上君。
而梁上君那么骄傲的男人,居然弄丢了老婆孩子,她认识了梁上君二十多年,从来没想过他会爱上一个女人,到这样的程度。
她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输是一开始就注定的,梁上君之前不是不懂爱,不会爱,只是没有遇到那个他想爱的人,可她却……
“许甜甜,这是我欠夏纯的,你打了我两耳光,我反而不用内疚了,我欠她的,用这两个巴掌还清了。”
许甜甜冷嗤一声,恨恨地骂道:
“陆琳,你欠纯纯的多了,别说两耳光,就是我捅你两刀也还不清,你还是什么留洋的海龟,什么医者,你连揭人不揭短都不懂,你专挑别人伤疤揭,不仅如此,你还做令人不耻的小三,抢别人老公,你真是不要脸,我打你都是给你面子。”
陆琳的母亲心疼的冲上来拦着许甜甜,怕她再打陆琳,听见她骂那些难听的字眼,陆母气得脸色发白,可又不能把许甜甜怎样。
“甜甜,冷静点。”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白子航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许甜甜视线里,再次看见他,她没有惊愕,没有不自然,像是对待陌生人似的,看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陆琳进了法院,她还气愤的站在大理石台阶上,抬手揉着刚才因为打她而发疼的手。
“甜甜,你要进去吗?”
白子航眼底闪过复杂情绪,看了她几秒又温和地问。
许甜甜狠狠地抿了抿唇,冷漠地答了声:
“不进去!”
转身便走。
“甜甜!”
她下了两步台阶,身后白子航的声音低沉中渗进一丝急促,还隐约有着熟悉的气息拂过鼻翼。
她转身,明媚的阳光下,笑容清冷:
“有事吗?”
白子航狭长的桃花眼里看不见之前的吊而郎当,多了几分深沉和内敛,她这才注意到今天的他穿得很正式,浑身透着几分正义的味道。
“甜甜,上次的事,对不起,我一直想当面向你道歉,可知道你不愿见我,我为我妈妈对你的伤害道歉,对不起。”
他这些日子其实不在A市,上次生病出院后,他就因为一件大案子飞去了美国,前几天才回来。
上次林烟惹了梁上君是他打的官司,现在又来一个陆琳,他回来又刚好赶上,自然还是由他接手。
梁上君的烂桃花都由他来帮收拾了。
他很乐意帮他解决这一朵朵烂桃花,不仅因为梁上君是他哥们,还因为夏纯是甜甜的好姐妹,他很自私的想借着夏纯的事接近甜甜。
当他还在恍惚时,许甜甜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来,不带一丝感情地钻进耳里:
“你想道歉就找纯纯道歉去吧,你妈伤害的人是纯纯。”
“我知道我妈伤害了夏纯,甜甜,你今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许甜甜很直接的拒绝了他,转身,五寸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一步步优雅地走出他的视线。
白子航挺拔的身影僵滞地立在原地,狭长的桃花眼里情绪复杂,直到那抹靓丽的身影下了最后一台阶,走到路旁钻进出租车里,直到出租车绝尘而去,他的眼底一丝落寞渲染开来……
264 众判亲离
更新时间:2013-12-17 8:40:42 本章字数:3734
264
陆琳在法庭依然对自己的罪行恭认不悔。
当法官宣判时,陆母伤心得直接晕了过去,梁上君连看都没去看她一眼,只是后来听白子航打电话告诉他结果。
没过几天陆校天等人贪污受贿案也依次开庭,依然是白子航配合着警方权全负责,牵扯进去的还有他一个从政的舅舅,沈尘尘去他家里找他,他不在,去武装部找他,他依然不在。
他一直忙碌于寻找纯纯,通缉司翰宇。
只是司翰宇真的是一个非常狡猾的罪犯,他藏匿得毫无踪迹,时间一天天过去,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夏父夏母真的在梁上君的家里住了下来,他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来孝顺,甚至比现在对他亲生父母都要好。
如果说梁上君的狠决让沈尘尘这个当母亲的难过,那么,几天后,梁上浩要带着付敏欣搬出去住,就像是给沈尘尘心窝狠狠地捅了一刀。
几日来沈尘尘担忧内疚于陆家和她一位兄长的事终于病倒,住进了清安医院疗养,梁凌鉴虽然也和儿子们一样对她一些事不满,可他当人老公的,不能像儿子一样对她不理不睬,还得好好陪伴,继续劝说,从中调和。
这天午后,沈尘尘吃过午饭,梁上君正陪她说话,对她讲了一些年轻时候他们的事,还夸那时的她是多么直率可爱,梁上浩便来了。
沈尘尘住院三天,在外地出差的梁上君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父亲,连和沈尘尘说一句话都不肯,之前那么孝顺的儿子变成了陌生人,现在看到梁上浩来看望自己,沈尘尘心里又忍不住难过起来。
“爸,妈,我想和你们说一件事。”
梁上浩给他削了一个苹果后,又拿起一个苹果继续削给他父亲,言语温和,眉宇间却透着某种决定。
“阿浩,什么事?”
梁凌鉴接过话,温和问。
沈尘尘拿着苹果咬了一小口,儿子削的,总是比一般的甜。
梁上浩象征性的勾了勾唇,笑容并不明朗,平静地宣布:
“我和敏欣要搬出去住,我已经让人把公司附近那套房子收拾干净了,今天下午就搬,到了那边离公司近些,我上下班更方便,也好照顾她们母女。”
沈尘尘脸色蓦地变了,嘴里前一秒还香甜的苹果瞬间酸涩得难以下咽,她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过,身旁的梁凌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面上神色不变,只是不着痕迹的把责任牵扯到了付敏欣身上:
“阿浩,这是敏欣的意思吗?”
“当然不是,爸,妈,你们知道的,敏欣从小也没有父母亲人,她很愿意和妈住在一起,但我怕她心里不舒服。纯纯的身世都让她心生芥蒂,现在她又被司翰宇带走了,妈心里肯定更难受,整天看着敏欣就会想起司翰宇,会想起纯纯,那多不舒坦,我们搬出去了,你们也过过二人世界,清静一段时间,要是想热闹,那等纯纯回来后,让我哥搬回家就是了,我一直和你们住在一起,现在是该学着独立,自己照顾妻儿。不能事事让你们操心着。”
梁上浩知道自己父亲是只老狐狸,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但他既然有了这个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虽然看见他母亲难过,他心里也不忍,可他必须给她下这剂猛药,让她真正认识到自己之前儿子多大的错,如今一个儿子不理她,另一个又要从家里搬走,真真成了众叛亲离。
梁凌鉴当然知道这个儿子的用意,他经岁月沉淀的眉宇间泛着三分严肃,即便心里赞成儿子的做法,面上也必须扮演一番严父说教他一顿,让沈尘尘心里不那么难过。
而梁上浩却是坚持自己的决定,父子俩一番唇舌之战也没有改变他的主意,整个过程中,沈尘尘都没有说话,只是陷入自己深深地悲哀里。
她从来也没想过会被两个儿子给抛弃了。
君子的性格倔强,从小就是有主见的人,会因为夏纯和她闹僵倒不是意料之外的事,可阿浩不一样。
他性格温和,甚至比君子更懂得体贴父母,可以说更依赖于他们,现在他也翅膀硬了要飞走。
凭良心说,她根本没有嫌弃过付敏欣,只是在夏纯的事情上不能说服自己接受,现在阿浩却把这个罪名强加在她身上,那意思像是她对付敏欣也在嫌弃,不满。她心里真是很委屈的。
“你回去搬家去吧,都搬走。反正你们都翅膀硬了,现在可以嫌弃我这个当妈的。”
她最后堵气地丢下那句话便把苹果扔进床前的垃圾篓里,躺下去,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继续难过。
梁上浩真的搬走了。
带着妻女搬到了离公司只有几百米的一套公寓里,从家政公司请了一名保姆,还是和猪姨要好的一个姐妹。
他这搬家,倒是离苏与欢家更近了,欧阳墨怡经常抱着儿子去找付敏欣玩,常常是早上出门,下午苏与欢下班去接她回家。
梁上君从出差的城市给夏父夏母带了一些土产品,都是些很好的东西,他岳父出去散步,家里只剩他岳母。但他一进家门,就被他岳母往外推。
“君子,你妈在医院住一个星期了,你现在赶紧带上这些东西去医院看望她。”
梁上君俊眉一皱,英俊的脸上浮起三分倔强,找了借口说:
“妈,我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现在累了,您让我先上楼睡一会儿。”
凌芬脸一板,拿出了做丈母娘的威严,严肃地说:
“不行。君子,你想休息也先去看了你妈再回来休息。阿浩前两天搬出去了,现在你妈妈心里指不定多难过呢。我们知道你之前因为纯纯的事心里怨着你妈妈,但为人父母的,哪有不自私为自己孩子着想。”
“可她也太自私了。”
梁上君眼神一冷,情绪跟着冒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愿起来。
凌芬见状只能叹气,见他如此倔强,便也跟着坐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
“君子,你母亲对纯纯是太自私了,她只考虑到你的感受,你的前途,你对纯纯的付出,根本没有考虑过纯纯的感受,纯纯对你的付出。我做为纯纯的母亲,其实也怨她。我之前也对你说过,当时若是纯纯要离开你,我和她爸都会支持,你说,我们的想法不也自私吗?”
梁上君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深眸微阖,也不知有没有听他岳母说教,但他岳母却还在说着:
“你要真想把纯纯找回来,真想和她幸福的生活下去,那你就得去做好你母亲的思想工作,你们不是讲究战略吗,这也是一种战略,在你母亲脆弱的时候,你去关心关心她,慢慢引导她。你母亲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只是在自己为自己设的死胡同里迷了路,找不到出口了。你这个做人儿子的,有义务去把她从死胡同里带出来。”
“虽然古往今来婆媳之间矛盾一直存在,也没几对婆媳能像母女那么要好,但之前你母亲对纯纯是真的好,不管后来对纯纯做了什么,我们都不能否定了她之前的好。你不想把那种好再回来吗?纯纯也是个倔强的孩子。要是你母亲一直对她不满,不真心接受,那她心里的坎又如何过得去。”
“就算为了纯纯,你也该去找你母亲和好,哪怕你心里不情愿,也要去医院看望一下。”
梁上君闭着的眼缓缓睁开,如潭的眸子里一片深邃平静,微蹙的眉宇缓缓舒展开来,颀长身躯从沙发站起,垂眸看着他岳母,温和地说:
“妈,我听您的,现在去看医院一趟,看一眼再回来。”
凌芬立即扬起笑,跟着起身,把他带回来的土产品塞进他手里:
“把这拿着,去孝敬孝敬你妈妈,他再多不是,也是生你养你的人。”
“好。”
梁上君点头,提着两袋土产品离开家,疲惫地坐进车里,由司机带着去清安医院。
路上,他掏出手机给梁上浩打电话。
英俊的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愁绪,他虽然答应去医院看望他母亲,并不是被夏母说服了。
他只是去看看他母亲有没有一点悔意。
实际上,梁上浩搬出来这种事,也是他出的主意。
他要给让他老妈彻底认识清楚自己的错,真正的悔过,让她尝到被两个儿子冷落的凄苦。
“哥!”
“阿浩,我刚回来,妈的情况如何了,听说还没出院,有那么严重的病吗?”
“哦,没有啦,我已经让医生给妈做过全面检查,很健康,只是心情郁闷,家里冷清,所以住在医院里不肯出来。可能就是等你去看她呢。”
电话里,梁上浩的声音很平静地传来,梁上君嘴角勾了勾,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凉薄:
“我现在就去医院,没有我的允许,你和敏欣就住外面,不要搬回去。”
“哥,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切听你的。”
ps:第二更来了,七点停电,苦命的我可是五点就被某个笨蛋从美梦中叫醒,起来码字,终于在停电前完成任务,今天停电到下午五点,即便加更也要到晚上了。
265 出国
更新时间:2013-12-18 0:43:58 本章字数:3916
梁上君到清安医院时,他老妈沈尘尘刚被他爸接回家,在医院待了一周,她其实也闷得慌,今天下午梁凌鉴一番劝导,她同意回家去住。
他扑了个空,却是正好碰见欧阳墨怡抱着儿子来看病,便让阿明把两袋土产品送到梁家给他父母,他则送欧阳墨怡回家。
小家伙打了针哭得累了,直接睡了过去。
一路上,欧阳墨怡问了一些有关夏纯的情况:
“君子,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提到这个问题梁上君就头疼,他抬手揉了揉额,郁闷地道:
“没有消息,也许司翰宇根本没有出境,就待在国内某一个城市。”
前两天警方查到了司翰宇这几个月在国外的窝,但那已是人去楼空,线索到那里又断了,再也没有别的线索。
他心里比谁都急,这都过去十余天了,还没有纯纯的消息,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更不知她情况怎样。
再过两月他们的孩子就该出生的,若是在孩子出生前他还找不到她,那岂不是连自己儿子都见不到。
一想到此,他心又狠狠地抽痛。深邃的眸底泛起一层暗沉,骨节分明的大掌紧握成拳,司翰宇那个BT,到底把纯纯带去哪里了。
欧阳墨怡把他的痛楚和急切看在眼里,温言安慰道:
“你也别急,就当纯纯是出去散心好了,也许你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心结也打开了。”
梁上君抿唇不语,他哪里能不急,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谁会不急的。
送欧阳墨怡回家,苏与欢又留梁上君吃晚饭,梁上浩听说他在苏与欢家,便带着她老婆女儿过来凑热闹,其实是为了陪陪他哥,人多不让他胡思乱想。
“君子,要不要喝一杯?”
吃饭前,苏与欢笑着询问梁上君,他心里烦,喝点酒会舒服一点,欧阳墨怡抱着儿子走进餐厅,自然地把儿子往苏与欢怀里一塞,说:
“与欢哥,你别让君子喝酒,喝酒伤身,还是多吃点饭吧。”
“妈妈,是我爸爸自己想喝。”
小圆圆很不地道的揭穿她老爸的意图,惹来众人忍俊不禁,苏与欢嘴角抽了抽,伸手捏了捏他女儿的脸蛋,诱哄地问:
“圆圆,你要不要喝?”
欧阳墨怡娇嗔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别总是骗圆圆喝酒,她喝醉了又该不吃饭就睡觉的。”
苏与欢大笑,不以为然地说:
“女孩子千杯不醉才好,长大了不会因为喝醉而被骗。”
“我现在不喝,等过两天我干爹回来了,他会给我带好酒,是他酒庄自己酿的,妈,我干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咳咳……
苏与欢抬手放在嘴边假意咳嗽了两声,目光扫过桌上看热闹的众人,说:
“开饭开饭,君子,阿浩,既然不喝酒,那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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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按照梁上君的指示把两袋土产品送到梁家,便告诉他们梁上君去了医院的事,沈尘尘闻言顿时后悔自己出院得早了。
要是明天再出院,那就可以见到儿子。
“阿明,君子人呢,他既然去了医院,为什么不回家来。”
“回太太,大少爷去了苏先生家,他说您既然出院,就说明身体很健康了。还说他这些日子很忙,过段时间再回来看您。”
这送东西还不如不送呢。
她不稀罕这两袋土产品,她稀罕的是她儿子回来看她一眼,可现在,他只是送来这东西,自己却不愿进家门。
沈尘尘脸色变了几变,心里阵阵酸涩泛滥开来,阿明简单的说了情况便离开了,留下她自己抱着那两袋东西难过。
“尘尘,君子还是关心你的,你也别这么难过。”
梁凌鉴看着自己妻子那么难过,眉宇间不禁泛起几许心疼,伸手拿过她怀里的东西,温和地说:
“你和君子冷战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和好了?”
和好?
沈尘尘抬头,疑惑地看着梁凌鉴,半晌,才幽幽地说:
“现在是他不理我,连阿浩也不理我。是不是你也怪我?”
梁凌鉴轻叹口气,露出一抹温和地笑,声音越发温柔一分:
“我哪有怪过你,他们不理解你,我这个当老公的还能不理解你吗,只是尘尘,我希望你别因为他们的事让自己难过,你想想当年你爸妈让你相亲时你是怎样反对的,现在君子和夏纯都结了婚,还有了孩子,你还反对他,他和你一样的倔强性子,能顺从你的心意吗?”
“可是夏纯……”
“夏纯有什么错呢?”
梁凌鉴温和地看着她,言语里透着一分无奈:
“夏纯所受的那些伤,所做的那些事都是因为君子,你想想,人家夏纯认识君子前的生活是怎样的风平浪静,可认识君子后,她受的伤害一点不比君子受的伤少。如果咱们不是君子的父母,是夏纯的父母呢,那个时候尘尘,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指责她吗?怕是早已心疼不已了。”
沈尘尘低下头去,心里有些复杂。若是夏纯是她的女儿,她绝不会那样对她。
可这不正是做父母的私心吗?
“尘尘,事情走到这一步,君子也没有真的怨恨你,他只是希望你能够真心实意的接受夏纯。如果他能把夏纯找回来,夏纯还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你就接受她吧,别再折腾了。”
**
许甜甜决定不等梁上君把夏纯找回来,她订了月底的机票,这一次,是真的不得不走了。
这天下午,她打电话给梁上君,告诉他,自己三天后出国。说想临行前见见谭明渊,让他帮忙安排一下,上次她去见谭明渊,他就不愿见她。
所以她找到梁上君。
“好,你现在哪里,我今天下午有空,我送你去二狱。”
许甜甜没有拒绝,她是有些话要对梁上君交代,他们之间共同的牵连不只是夏纯,实际上还有一个人,白子航。
梁上君送许甜甜去见谭明渊,在A市西郊二狱的探监室里,谭明渊听说许甜甜要出国,终是见了她。
一身狱服的他没了印象中的风度翩翩,眉宇间透着几分真心悔过的真诚,和许甜甜视线相对时,他眼里闪过一抹复杂,嘴角嚅动了好几下,才轻声叫出她的名字,声音里渗进一丝颤音。
许甜甜眼眶发涩,鼻端泛酸,分明想落泪,脸上却扬起一抹笑,颤抖着手拿起面前的话筒,用轻快地语气问:
“明渊,你过得好吗?”
隔着透明玻璃相望,谭明渊脸上也浮起一丝笑,在这里面磨炼得已经粗糙的大手抓着话筒,低声回答:
“我过得很好。”
现在真的很好,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不用再有思想包袱,她来的路上就听梁上君说谭明渊的表现很好,只要他有心,是可以减刑的。
她脸上的笑又灿烂了一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也落进一丝笑意,晶莹闪亮:
“我过两天就出国了,你要好好的,等我回国的时候,我希望能在外面看到你。”
“好,你去几年?”
“三年或者四年,我拿到学位就回来。”
许甜甜一直看着他的眼,这像是一种承诺,这一次是她出国,承诺回来。
“好,我一定努力,在你回来时出去和你相见。”
谭明渊眼里有着自信的光芒,不知为何,他突然又有了要重新赢回甜甜的念头和信心,虽然现在自己是劳、教犯,可反比之前那毒贩的身份更光明磊落了。
“明渊,你知道司翰宇会躲到哪里去吗?”
夏纯挂电话时,又突然问。
闻言,谭明渊脸色微变了变,眉头皱起,沉思了半晌才道:
“不知道,不过,司翰宇应该没有出国。”
“为什么?”
**
回去的路上,许甜甜把谭明渊的分析告诉了梁上君,又说:
“梁上君,我觉得谭明渊分析得有些道理。纯纯虽然无法面对你,但她肯定舍不得离得太远,她肯定在国内某一个城市,甚至知道你现在的状况。”
梁上君自己开车,握着方向盘的大掌力度紧上一分,骨节分明的手指透着坚毅,深邃的眸子里落进几分暗沉,平静地说:
“我也准备把范围缩小,在国内进行地毯式排查……”
“你可以主要针对医院等地方,纯纯再过两月就是预产期了,再说她的腿现在浮肿一天比一天厉害,司翰宇应该会带她去医院或是诊所……”
“嗯,我会的。”
梁上君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现在已经在联系各省市地方,通过各种关系让人寻找,可这也是大海捞针。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心口就一阵窒息。
许甜甜下车时,正好闻见隔壁小餐馆里的菜香,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变了变,终是忍不住两步上前,对着路边的垃圾篓呕吐起来。
梁上君本打算开车离开的,见状俊眉微皱,眼底闪过担忧,急忙打开车门下去,两步上前,关心地问:
“甜甜,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上车,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266 平静的生活
更新时间:2013-12-18 8:38:47 本章字数:3886
许甜甜还在呕吐,只是冲他摇头,他眉峰再次凝紧一分,转身走向隔壁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回来时许甜甜刚刚吐完,他把水递上去。
“谢谢你,我没事了。”
许甜甜漱了口,许是吐过的原因,看起来脸色显得苍白,梁上君锐利的目光停落在她脸上,盯着她看了几秒不动声色地问:
“你这种情况多久了?”
“啊,我是胃病,前两天检查过,不碍事的。”
许甜甜眼神闪烁了下,有些急的道了别,转身快步跑进楼道。
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梁上君眸底深了深,皱着的眉峰凝着沉思,转身上了车。
*
梁上君给白子航打电话,约他出来吃饭,在海港之家。
已经好久没有去过海港之家了,来到这里,他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纯纯,他和纯纯许多次在这里相遇。
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白子航接到他的电话便丢下工作赶来,进包间便问:
“君子,有什么事吗?”
梁上君坐在大圆桌前,修长的手指间转头透明玻璃杯,杯子里已经没了水,只是单纯,无聊的把玩着杯子,见他坐下来,他才淡淡地说:
“今天下午闲,所以想和你吃顿饭。”
白子航嘴角一勾,扯起一抹吊而郎当的笑,拿过他的杯子替他倒水:
“好,既然你梁部长都有空,那我还有什么瞎忙活的。我去拿两瓶好酒来,我们兄弟俩今天下午喝个痛快。”
白子航给他倒了一杯子,起身便离开包间去拿酒,两分钟后,真的拿着两瓶精装茅台回来,直接把一瓶放到梁上君面前,豪爽地说:
“今天我请客,随便喝,不够还有。”
梁上君自嘲一笑,抓过酒开了盖,将就自己喝水的杯子倒满一杯,浓浓地酒香瞬间自包间里弥漫开来。
**
与此同时,距A市千里之外的一个山清水秀,风景怡人的乡村两层的小洋楼上,夏纯正靠在贵妃椅里,抱着环形针织着毛衣。
落地窗帘半开,外面的阳光照射在透明的落窗玻璃上,金色的阳光热量被隔绝,只剩下耀眼的光芒执着的想穿透玻璃钻进宽敞清凉的房内。
房间里放着轻缓悠扬的音乐,夏纯身旁的白色小圆桌上放着零食,水杯,房门没关紧,透过那道縫,站在门口的男人把房内宁静美好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没有进去,颀长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门外,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着她专注地织着毛衣,她有上的表情很平和,即将为人母的女子,唇边总是有着掩饰不住的温柔母爱。
他性感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些天他总是这样站得远远地看她,她知道他就在外面,但她却可以不被他打扰,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知道她心里想的是那个远在A市,正疯狂寻找她的男人。
只要想到那个男人的疯狂和急燥,他心里就BT的舒畅得要死。
“总裁,该喝药了。”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停下,换成了低低地声音提醒地响在耳畔。
他舒阔的眉宇因为这句话而微微皱起,转头,狭长的鹰眸扫过站在身旁端着药碗的手下,平静地说:
“去隔壁。”
话落,又眷恋的看了眼房间里专注于自己思绪的女子,迈步走进隔壁地房间。
“总裁,你?”
司翰宇把一碗药用来浇了阳台上的一盆绿色植物,这一行为让他手下顿时变了脸色,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以后都不要再让我吃药,这么苦的药吃得人心烦。”
“可是总裁,您……”
司翰宇眼神一凛,那人不情愿的住了嘴。
他鹰眸微阖了下,沉冷地问:
“我让你办的事都办了吗?”
“总裁,兄弟们都不愿离开,说就算是死也要跟着您。”
这一次,他的话换来的是一句坚定的回答,他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抹复杂情绪,狠狠地抿了抿唇,沉声道:
“现在去把大家召集起来,我亲自安排。”
“总裁,兄弟们不会走的,我现在就去告诉夏小姐,让她知道您为了她承受……”
“站住,让大家集合。”
司翰宇眸色一冷,声音里透着不容违逆的冷冽。
现在的相片就模式就很好,他不需要换来她同情或是怜悯的目光,情绪一波动,头又剧烈的痛起来,他皱眉,抬手扶额。
“总裁,我去叫麦克医生。”
“我没事!”
司翰宇暗自平息心里的情绪,一手扶着墙体,足足一分钟后,头痛渐渐平缓下来。
那天夏纯以死相逼,让他放她离开,她把自己手腕割破了皮,还好没有伤起血管,最后他晕倒过去。
他的属下说他只是太过疲劳,回国这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她相信了,因为他脸色苍白,面带倦容,是真的很疲劳的样子。
他终是留了下来,没有带她出国,而是带她到了一个环境优美,空气清新,有着鸟语花香的小镇。
他们住在乡村里,夏纯不知道这幢小洋楼是他买来的还是他自己盖的。
这里很安静,真的很美。
院子里那棵白兰花都有小瓷碗那么粗了,这个季节正是白兰花盛开的时候,满树绿叶中绽放出一朵朵白色花瓣,香气清幽,沁人心脾。
即便坐在屋子里,依然能闻见淡淡地花香,从阳台的门缝里钻进来,还混着院子里其他的花香。
司翰宇依然坚持,只要她生下宝宝,他就把她送回梁上君身边,后来两人达成协议,等宝宝出生,他放手,她去向自定。
这些天住下来,夏纯喜欢上了这里,她觉得其实自己适合过这种乡村生活,没有大城市的紧张,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浇浇院子里的花,吃了饭,她便在家里织织毛衣,或是看看书,偶尔上上网。
虽是乡下,但也不落后。
黄昏时分,司翰宇再次出现在门口,这一次他不只站在门外,而是推开门走了进来。
夏纯织毛衣织得累了,把毛衣放在桌上,正拿着一袋酸梅吃着,他的声音温和愉悦地传来:
“纯纯,这是隔壁刘大婶给你摘的枇杷,我想你可能喜欢吃,就收下了一些,你尝尝鲜。”
夏纯抬头看去,只见司翰宇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子向她走来,篮子不大,可以装下两斤左右的枇杷,一个个又黄又大,随着他走近,她几乎能闻到枇杷的香味了。
要是隔壁的刘大婶还真是热情,因为他们刚来的那天就正好遇到刘大婶的孙女掉进她家门口的一水池里,捞上来时都没有呼吸了。是夏纯给她做人工呼吸,把那三岁大的小孩子给急救了过来。
刘大婶就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得知他们是夫妻来乡下度假,又见她大着肚子,便热情的尽量帮她做力所能及的事。
她家这枇杷今天可是第一次采摘,这是最早熟的一批,她连自己都没尝一口,满头大汗的就给夏纯送来一大篮子,后来司翰宇只收了三分之一。
司翰宇把篮子放在小桌上,自己拉过夏纯身旁的椅子坐下,拿起一个枇杷动作熟练的剥了皮递给她:
“闻着都很香,尝尝,刘大婶说这是没有打农药的。”
“我自己会剥。”
“这是给我干儿子吃的。”
司翰宇执意的把手伸在她嘴边,夏纯清眸惊愕地眨了眨,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司翰宇却是勾唇一笑,说:
“我都答应等宝宝出生后就不再勉强你做不愿做的事了,你该不会小气到让我当宝宝的干爹都不愿意吧,纯纯,你要真不愿意,我可不敢保证我一生气要当他一辈子的爹哦。”
夏纯脸上瞬间闪过几种表情,清眸望进他噙着丝丝笑意的鹰眸,盯着他看了半晌才会意地扯起一抹笑,不太情愿地说:
“好吧,只要你遵守承诺,我就答应你当宝宝地干爹。”
给宝宝找一个通缉犯当干爹……
夏纯想到这一点,还是觉得怪异。可司翰宇这样说就代表他真的不会勉强她了。
虽然他很讨厌,可他说话似乎还是算话的,和他相处的几个月里,他没有欺骗过他,反而是她一直在欺骗着他。
司翰宇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连那双平日看起来很冷的眸子也染上了愉悦和温暖,愉快地说:
“那就吃了吧,我干儿子肯定都嘴馋了。”
夏纯笑得有些勉强,没有再拒绝,而是伸手去拿他手里剥了皮的枇杷,只是司翰宇手微微一偏,避开她的手,又递到她嘴边,坚持着要喂她吃:
“吃了这一颗,然后你自己剥。”
司翰宇温柔地语气里渗着不容拒绝的执着,夏纯无奈,只得张嘴吃下,看着她斯文优雅地吃下枇杷,司翰宇心里也泛起丝丝甜蜜,似乎那枇杷是吃进了自己肚子里,又拿起一颗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