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剥。”
夏纯急忙伸手从篮子里拿了一颗,语意微急的阻止他还要继续的行为。
“这是我为自己剥的,不过,你要是喜欢吃我剥的,我会很乐意。”
司翰宇眸底闪过一抹促狭,笑着回答。
267 两地相思
更新时间:2013-12-19 0:50:29 本章字数:4030
“子航,许甜甜过两天出国你知道吗?”
海港之家二楼包间里,梁上君和白子航一人喝掉了一瓶茅台酒,虽都是能喝之人,但也有了三分醉意。
窗外天色暗沉下来,包间里的水晶灯光一打开,一室的昏暗便又变得明亮,梁上君英俊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染着些许醉意地双眸半睁半眯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知道。”
白子航把最后半杯白酒当成白开水一口灌进喉咙,吐出的话语透着浓浓的郁闷。
“那你不打算把她留下来吗?”
梁上君拿起筷子夹菜,似乎问得随意。
白子航自嘲一笑:
“我要是留得住,就不会让她离开,上次我妈在医院把人骂成那样,你家夏纯说了,绝对不会让许甜甜再和我好。”
“那你可以找她啊,子航,她要真走了,你肯定会后悔。”
梁上君若有所指,他想起下午许甜甜呕吐一事,以及她那闪烁的眼神。
虽然他不肯定结果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可之前纯纯呕吐他都没有在意,导致后来他差点逼她打掉自己的孩子。
“我后悔又能怎样。许甜甜不是夏纯,她不会被我妈骂成那样还和我在一起,只要她过得快乐,出国就出国吧。”
提到夏纯,梁上君瞬间又变了脸色,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痛,他的纯纯会在哪里,为什么不和他联系呢。
梁上君终究没有告诉白子航今天看见许甜甜呕吐一事,他觉得白子航说得也对,许甜甜和他在一起也快乐不了。
他们两个大男人,居然解决不了老妈和心爱女人之间的矛盾,居然不能让她们和睦相处,真是丢人。
许甜甜走这天,梁上君陪着夏母去机场送她,许甜甜走得很干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也没有看见一直站在某个角落里目送她走进安检的男人。
夏纯站在二楼阳台上,抬头望着A市的方向,但相隔太远,她连那冲入天际的飞机都看不见,也无法去送最好的朋友。
她虽然远在千里之外,却是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她从许甜甜的微博里看到她说今天出国,还叮嘱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也每天关注梁上君的微博,微信,他每天会写一封信。
他们知道她能看得见,也知道她会关注他们。特别是梁上君,他似乎只当她是出外散心,他始终坚信也有一天会回到他身边。
她能背下他每天写的内容,眼前浮现出他昨晚的信:
纯纯,我今晚和子航一人喝了一瓶茅台,头有些晕,心口像是有团火在烧,可我对你的思念却清晰无法逃避。
纯纯,你现在是不是睡了,咱们儿子今天乖吗,有没有踢你,有没有因为听不见我的声音而烦燥……
纯纯,我还是很想你,好想好想!
他是用笔写的,那字迹刚劲有力,却不失清隽飘逸,只是后面那四个“好想好想”有着被水滴渲染的湿意,看着很模糊。
“纯纯,怎么站在这里,会被太阳晒黑的,走,进屋去。”
身后,阳台的门被打开,司翰宇的声音低沉温润的响起,打破了她的思念,她慌乱抬手抹了下眼睛。
司翰宇只当没有看见她这一动作,两步上前,把手中的牛奶递给她,温柔地说:
“渴了吧,这是给你的。”
夏纯抬头,冲他客气地笑笑,接过牛奶,一口气喝了递给他,却见他皱着眉头,神色怪异。
“司翰宇,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她眉间泛疑,担忧的问。
“没有不舒服,快把牛奶喝掉。”
司翰宇的神色瞬间恢复了正常,嘴角还泛起笑意,声音低沉温润,听不出异样。
夏纯眉心微蹙,扫过他扶着阳台的手,把杯子扬了扬,说:
“我喝完了,你刚才没看见吗?”
奇怪,他怎么连她喝完牛奶都不知道。
司翰宇心头懊恼,脸上却笑意不减,渐渐地,眼前的黑暗消失,又出现了光明,他看清了她手中的杯子,伸手接过:
“我刚才一恍神你就喝完了,还要不要再来一杯?”
“不喝了。你的脸色有些苍白,好像很累的样子,昨晚又没睡好吗?是不是担心被人找到?”
“怎么会?不过昨晚是没睡好。”
司翰宇老实承认,他扶着阳台的手抬起,缓缓伸向她的脸,夏纯不太自然地偏开脑袋,转移话题道:
“进来看看我织的毛衣,照这种速度下去,再过三天就能织好了。”
“好!”
她说完转身就进了屋子,司翰宇停顿了一秒才跟着走进去。
“纯纯,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夏纯在沙发上坐下,司翰宇则是坐在她对面,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看着她拿起织好了身子,只剩下袖子的毛衣,脸上笑容越发的温柔。
“哦,什么事?”
夏纯微掀眼眸看他,拿起毛衣细细一番打量,脸上绽放出灿烂地笑:
“这件应该宝宝两岁以后才能穿。”
“我看我干儿子出生就能穿,你直接给他当被子裹就行了。”
司翰宇笑着打趣,两岁的衣服她现在忙活什么?
夏纯瞪他,挑了秀眉,得意地说:
“我织好这件,再给宝宝织一件连体衣,那样就直接裹住。你刚才说什么事,怎么不说了?”
“我让其他人都走了,只留下阿诚,纯纯,你不是以后要自己生活的吗,现在是磨练的时候,接下来这两个月就由你做饭,好不好?”
夏纯惊愕地睁大了眼,听见司翰宇问:
“怎么,你不愿意,还是想趁着没人逃掉?”
“也许我真有机会逃掉。”
夏纯敛去笑,质疑地盯着司翰宇,补充道:
“不过我更希望你们都走掉,剩我自己在这里就行,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会的,等宝宝出生后,我们就走。”
司翰宇笑得温柔,他骨子里那股阴冷强势气息似乎也全部退却了,这几日都给她亲切温和地感觉。
“要是警察找来了呢?”
“纯纯,你是担心我吗?”
司翰宇身子前倾,定定地看着她,继而勾唇一笑,安抚地说:
“我把弟兄们都安排好了,只剩下阿诚在这里,纯纯,如果有一天真的警察找到了我们,你也不用内疚。”
夏纯不自然地哼了哼,冷硬地说:
“我才不内疚呢,司翰宇,你与其被警察抓,不如自己去自首,那样可以轻判。”
“呵呵,还说不内疚,你看你,还是怕我处以死刑不是吗?别织毛衣了,我们去刘大婶的菜地里摘些菜,中午我给你打下手。”
夏纯被司翰宇拉下楼,出了门,看见阿诚正在院子里那块空地上挥动锄头锄地,见他们出来,他抬头笑着打了招呼,额头上大汗淋漓的。
“这是准备种什么?”
“宇哥说种点空心菜,长得也快,我先锄好地……”
阿诚连称呼都换了,夏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了几秒才恍然,笑着说:
“好,司翰宇,你想得很不错,空心菜长得快,十天半月就能吃了。”
“那就走吧。”
司翰宇提着篮子和夏纯来到刘大婶的菜地里,他负责摘长豆角和黄瓜,夏纯则蹲在地上摘空心菜。
这乡村的空气都比城市的清新,鼻尖萦绕的是疏散的气息,把手中嫩绿的空心菜一根根多起来,摘了一把,司翰宇已经摘了足够今天吃的菜,伸手来拉她。
回到他们家里,阿诚已经把院子那块地翻锄好了,夏纯不仅摘了空心菜,还摘了颗出菜心地菜苗。
司翰宇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齐心协力把菜种上,脸上的笑容映着这灿烂的阳光,心里无比的幸福满足。
阿诚浇水的时候,司翰宇就帮着夏纯摘菜。
阿诚要做饭,被司翰宇阻止,说他做的饭没有夏纯做的好吃,阿诚很识相的走开了,留下他们两人在厨房忙碌。
司翰宇只是打下手,菜是由夏纯炒的,中午一荤两素还有一汤。都是出自夏纯的纤纤玉手。
不知是她做的太好吃,还是那两个男人给面子,反正这顿饭三光了,一点点都不剩,司翰宇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减少过。
**
梁上君开会到下午两点,回到办公室,便看见他母亲沈尘尘坐在他办公室里等着。
“君子,你可开完会了,妈给你煲的汤,还有你最爱吃的菜……”
沈尘尘一见儿子进来,立即站起身,讨好的开口,说话间又慌忙打开保温盒的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妈,你拿回去吧,我没时间吃,现在要出去一趟。”
梁上君把手中的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放,转身就要离开。
“君子,再忙总得吃饭吧,你看你现在瘦得,吃饭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几分钟而已。”
沈尘尘提着打开盖子的保温盒拦在他面前,浓浓地香味充斥在他鼻端,梁上君眉头皱了皱,看着她母亲一脸期待的眼神,他依然拒绝:
“妈,我会吃饭,你不用担心。”
“君子,你是想一辈子不理妈了吗?”
梁上君抬手拧开门的动作微微一滞,身后他母亲的声音里夹着浓浓的哀伤,他心里划过一抹酸涩,没有回头,冷硬地丢下一句:
“我现在真的很忙。有时间我会回去看你和爸的。”
268 最后的时间
更新时间:2013-12-19 0:50:30 本章字数:3900
“君子……”
沈尘尘难过的声音被梁上君抛在身后,他高大俊毅的身影出了办公室,很快消失在她视线里。
怀里的保温盒还飘散着浓郁的香味,她僵滞地站在那里,希望梁上君会改变心意回来吃她送的饭,可她儿子是多么心狠的人,他走了就是走了。
梁上君临下班时回到办公室,那个保温盒还放在他办公桌上。
汤是他喜欢喝的,菜也是他喜欢吃的,只是早已凉透。
梁上君盯着保温盒看了许久,脑海里浮现出他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模样,又想起下午她那期待自己吃这些饭菜的表情,心终是软下来,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君子,你看到办公桌上的保温盒了吗?”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他母亲沈尘尘喜悦的声音从电话传来,梁上君俊眉微凝,语气淡然:
“看到了,都凉透了,是想让我吃了拉肚子吗?”
“君子,是妈想得不周到,要不你晚上回家吃饭吧,把阿浩和敏欣也叫上,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吃顿饭了。”
“一家人吃饭?”
梁上君语气一冷:
“纯纯没回来,叫上阿浩一家三口也算不得团圆,我晚上还有事,一会儿我让阿明把保温盒送回去。以后别再给我送来了。”
“君子,难道夏纯不回来,你就一辈子不回家了吗?”
“是,我说过,你们接受纯纯我就回去,不接受,我回去只会和你吵架。还是不回去得好。”
沈尘尘心里一惊,知道梁上君不是说着玩,急忙回道:
“我不是答应过你接受纯纯的吗,现在是她自己不愿回来。君子,你不能真的一辈子不要妈了吧,你回来咱们一家人吃顿团圆饭,这个周末你外公大寿……”
梁上君听得心里冒火,直接挂了电话,深眸冷冽的眯起,他就知道他母亲不会无缘无故来讨好他,更不会这么轻易的示弱,原来是想让他去他舅妈家道歉。
因为陆校天的事,他一个舅舅牵扯进去,判了两年,他妈因此被他舅妈埋怨。说他六亲不认。
**
“夏小姐,谢谢您啊,这下我们家玉儿不用去诊所,可以在家里躺着打点滴了。”
夏纯熟练地给三岁的玉儿扎了针,玉儿虽然眼里噙着泪,但没有哭出来,一旁的刘大婶感激的道谢。
“玉儿好勇敢,不要动哦,乖乖地打完点滴,阿姨奖励你三颗巧克力。”
夏纯微笑着摸了摸玉儿的小脑袋,从兜里掏出三颗包装精美的费列罗巧克力,玉儿纷嫩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稚声稚气地说:
“谢谢夏阿姨。”
“呵呵,小嘴真会说话。”
夏纯把一颗巧克力放进玉儿的小手里,再剥了一颗喂进她嘴里,玉儿立即张嘴咬下一口,脸上笑得像花儿一样。
“夏阿姨,好好吃的巧克力,你也吃。”
小家伙是要让夏纯吃她咬了一口,沾了口水的巧克力。
“夏阿姨不吃,这是奖励玉儿的,你要乖乖地躺在这里,特别是这只手不许乱动。”
夏纯从刘大婶家里出来,司翰宇正走进院子,专程来接她回家做晚饭。
看着他们出了院子,刘大婶才转身回去。
“纯纯,你现在都快成这村庄的名人了,以后还是低调点好。要是惹来了警察,那我们还得搬家多麻烦。”
司翰宇看似埋怨的话,实际上透着愉悦,看着夏纯和这里朴实的村民相处愉快,他心里很放心,以后她真要住在这里,也会过得很开心。
夏纯瞪他一眼,半真半假的回道:
“你要是怕,那就赶紧带着阿诚离开啊,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该替阿诚考虑考虑的。”
“会的,再过些日子,就让他离开。”
司翰宇嘴角噙着笑,狭长的鹰眸温和地停落在她脸颊上,一只手臂放在她身后虚扶着她,两人并肩往家走。
“司翰宇,你怎么不走了?”
夏纯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身旁的人落后了几步,她转头看去,只见司翰宇眉峰轻蹙,闭着眼站在那里不动。
落日余晖自他左边的树荫里折射下来,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映出他脸上不太明显的痛楚表情。
感觉到她疑惑地目光,司翰宇强忍着头痛,高大的身躯努力挺得笔直,笑着说:
“呵呵,我想等你走了几步,再追上你。”
夏纯秀眉微凝,顺手从路旁的黄瓜架上摘下一条青嫩的黄瓜,几步返回去,状似不经意地问:
“吃黄瓜吗,我刚摘的。”
“你吃吧。我不吃。”
司翰宇没有伸手,转动的眼珠子没有聚光,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夏纯秀眉一蹙,垂眸扫过他放在身侧的手,把黄瓜塞进他手里,明显感觉他的手一滞。
“司翰宇,走吧。”
“好!”
在她锐利的目光下,他捏紧了手中清凉的黄瓜,迟疑地抬起脚步,可刚走出一步,便被夏纯抓住了手,她质问的声音泛着清冷:
“司翰宇,你眼睛怎么了?”
“啊,什么怎么了?”
司翰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手心的温度以无比快的速度传递到他大脑中枢神经,他的心也因为她这一动作而泛起涟漪,以致于声音有着难掩的慌乱。
“司翰宇,你看得见我手里拿的什么吗?”
夏纯伸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如水的眸子锐利的盯着他那双眼睛,他眉峰微皱,听见她追问:
“你是不是生病了?”
实际上司翰宇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出现这种状况了,这段日子她看见过他好几次这样的现象。
这一次她确定他的眼睛出了问题,他走着走着突然不走,是因为他突然间失明……
而他这种症状发生的间隙一次比一次短,这种症状发生的时间却一次次延长。
第一次是甜甜离开那天,在阳台上,他突然间皱着眉头闭着眼,表现出痛苦状,连她喝牛奶都没看见,那一次很短暂,不到两分钟时间,他便恢复了光明。
第二次,是他们吃饭的时候,他伸出的筷子突然缩了回去,低着头扒白饭吃。
第三次,
第四次……
这是第五次了,夏纯若是再发现不了,那她就是太傻了。
“纯纯,我能生什么病,你可别诅咒我。”
司翰宇眼前的黑暗一点点退却,从昏暗到光明,眼前的夏纯变得清晰,触及她眸底的探究和关心时,他心里一暖,情不自禁地反手握住她的手,勾起一抹笑:
“走吧,回家做晚饭了。”
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吃她做的饭,习惯给她打下手,他觉是时间过得太快了,转眼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二十多天,来的时候枇杷都未黄,现在枇杷树上只剩绿油油地叶子了。
夏纯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隆得高,身子一天比一天丰满,虽然很注意饮食,但腿还浮肿着。
离宝宝出生的日子一天天近了,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也一天天地少了,他深暗的眸子里泛起几许眷恋,见她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走,又重复地说:
“走啊,纯纯!”
“司翰宇,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你到底什么病。”
夏纯抽出自己的手,话落,迈步继续往前走。
“不去,去医院那不是等于去警察局自首吗?”
司翰宇又恢复了正常,与她并肩而走。
夏纯脸色变了变,正想说什么,见前方有人走来,便又把话咽了回去,沉默地回到家。
做饭时,司翰宇去帮忙,夏纯夺过菜自己摘,他帮忙洗菜,她也夺过去自己洗,司翰宇知道她是生气自己不坦白,最后一咬牙,脱口道:
“纯纯,我告诉你,我是有病,最多三个月,所以我才答应等宝宝出生就放你离开,现在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不放你走了。”
夏纯拿着菜的手一滞,瞳眸惊愕地放大,定定地看着司翰宇,他说他有病,最多三个月?
“纯纯,你应该高兴我生病,若是我好好的,怎么会依着你的性子来这种地方生活呢。若是我好好的,又怎么会答应等宝宝出生就让你回到梁上君身边呢。”
夏纯不语,只是抿紧了唇定定地看着他,难怪他越来越清瘦,难怪他说宝宝出生时就放她走。
“到底什么病?”
半晌,她才问,如水的眸子里染上复杂,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司翰宇温柔一笑,夺过她手里的豆角放进水池里,满不在乎地说:
“别管什么病了,先做饭吃,我中午没吃饱,现在饿。”
夏纯心里情绪翻腾,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地,看着他动作熟练的洗着豆角,洗着洗着,突然手下动作变得缓慢,他拿着豆角的手不动了。
她眉心一蹙,看着他僵滞的背影,她紧紧地抿了抿唇,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豆角,生气地说:
“司翰宇,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给你做个全面检查,不管你生了什么病,都不能像现在这样等死。”
“纯纯,你别激动,听我说,现在已经没用了。”
269 她会为他难过(加更)
更新时间:2013-12-19 13:04:27 本章字数:3968
“什么没用,你又不是医生,不许说这种丧气话。”
夏纯恶狠狠地冲他吼。看着他皱紧了眉,睁大眼睛也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她心头突然一股热潮上涌,如汹涌的潮水般拍打着直逼大脑,眼里有什么东西滚落而出。
那温热的晶莹滴在他手背上,司翰宇高大的身躯蓦地一僵。
“司翰宇,你有病为什么不治?”
夏纯的声音染上哽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这种难过的情绪。
“纯纯,傻丫头,别哭,我不值得你难过。”
司翰宇无措地抬起手,摸向她的脸,他眼前的黑暗还没过去,看不见她,手有些抖,倒还是摸到了她的脸。
当他粗糙的大掌抚上她白晳的面颊,触及她的眼泪时,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既高兴于她为自己难过,又心疼她的眼泪,还不舍这样离开,但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让他自首他做不到。
让他一生过着逃亡生活,他又觉得太累,最痛苦的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仇人在一起,帮仇人生孩子。
爱而不得的痛苦,生不如死!
这样死掉,她还会为自己难过,以后每年清明节时,她还会想起他……
他的手指轻轻为她擦去眼泪,另一只手抚上她肩膀,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扣住她肩胛骨,平和地说:
“纯纯,这样是最好的。”
夏纯抿紧了唇,她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难过。
为一个毁了自己幸福的男人难过,夏纯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她恨恨地咬牙,恨恨地掰下他的手,恨恨地说:
“司翰宇,你想死就死吧,我懒得管你,你最好现在,马上死掉,我就可以离开了。”
话落,她转身就走,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等死而不治疗。
“纯纯。”
司翰宇见她离开,急忙追上去,可他刚走两步便踢到凳子身子一踉跄了两下高大的身躯扑在了地上,刚出厨房的夏纯听见他倒地的声音又急忙回头,见他狼狈的趴在地上,凳子被他踢翻压在身下。
他英俊的脸上有着浓浓地挫败。
“司翰宇!”
她返回去把他扶起来,司翰宇紧紧抓着她的手,当他眼前一点点恢复光明时,他看她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挣扎和矛盾。
阿诚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夏纯扶着司翰宇从厨房出来,他心里一惊,急忙上前去帮忙。
“阿诚,他的药呢?”
夏纯眼睛泛红,语气清冷,阿诚眼神闪烁地看向司翰宇,之前司翰宇让他死守秘密,他一直不敢告诉夏纯,现在这情况,她定然是知道了。
见司翰宇不说话,他才敢点头,丢下一句:
“夏小姐,宇哥的药在房间,我这就去拿。”
夏纯扶着司翰宇进屋,进了客厅,他就不让她扶了,眼前黑暗过去,痛楚过去后他便恢复了正常,只是气色不好。
“阿诚,你扶着他回房休息去。”
阿诚咚咚地跑上楼,拿了药又咚咚地跑下来,夏纯接过药时淡淡地吩咐,他又连连点头:
“夏小姐,我现在就扶宇哥上楼休息。”
阿诚觉得,现在夏小姐知道了宇哥的病情是件好事,她肯定不会看着他这样死掉,肯定会劝他就医的。
虽然夏小姐是被他们强行带到这里来,但她善良,和宇哥相处了这么久,她虽然不能喜欢上宇哥,最起码是把宇哥当成朋友来对待的。即便对他,夏小姐也是友善的。
其实他还知道当初是她出卖了宇哥,宇哥说那是梁上君的计,他知道那不是计,是真实的。
奇怪的是,他只是当时恼怒,过后很快就想通了。
司翰宇那么自以为是的人,居然甘愿听从一个小女人的命令,被阿诚扶着上楼回房休息,上了二楼时,他回头来看,只见客厅里夏纯正低眉垂眼地盯着手中的药瓶瞧。
他心里又涌上一股暖意:纯纯,能被你关心,我死而无憾了。
夏纯的心情很沉重,确认他的病情后,她的心真的沉入了谷底。
想起上次去墓园付敏欣对她说的那些话,司翰宇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在乎的人都离开了他,背叛了他。
想到那些,她心绪越发的混乱,她犹豫着要不要把司翰宇生病的事告诉付敏欣。
她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
司翰宇的父亲司成耀现在狱中,而且司翰宇对他父亲似乎还不如和付敏欣亲,可能是因为他背叛他母亲的缘故。
但是她一告诉付敏欣,那梁上君就会知道。
不行。
她不能让梁上君知道,她现在还不能面对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世,她就害怕,回去要怎样面对他。
虽然他不在乎,可是她在乎。
想到那个人,心又纠结的痛起来,连带肚子的宝宝也受影响不安的动起来。
**
夏纯从阿诚嘴里得知了司翰宇的详细病情,原来司翰宇查出自己有病是在他们逃亡到国外时,他受了伤,不料到医院一检查,查出他脑子里长了瘤。
还是恶性的。
麦克是那方面的专家,他建议让他手术。
但司翰宇因为夏纯的关系回国,还留在了国内,他这一个月来连药都很少吃,他等于慢性自杀。
“我要和麦克通话。”
夏纯听完阿诚的解释后不加犹豫的做了决定,她不能看着司翰宇这样下去。不管能不能治愈,她都要尽最大的努力。
这可能是她身为医护人员的心理,不管是对亲人,朋友,还是陌生人,她都会习惯性的去帮助。
“夏小姐,麦克之前说过宇哥的病手术会有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可他一直不肯配合,这一个月下来,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你一定要救救他。”
阿诚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夏纯眉心凝着,如水的眸子泛着复杂情绪,司翰宇这样一个坏人,居然有兄弟这么死心踏地的跟着他。
她盯着阿诚看了几秒,平静地问:
“阿诚,你可知道,司翰宇一进医院就有可能被警方抓住?”
“不会,麦克答应过,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宇哥的消息。”
阿诚不加犹豫的解释,可话一出口,又突然住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那个麦克也是你们同类人?”
夏纯眸色微变,锐利地看着他。阿诚摇头,坦白道:
“不是,麦克曾经被宇哥救过,所以他现在只是报恩。夏小姐,虽然在你们眼里宇哥是坏人,但实际上,宇哥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们虽然干过贩毒走私,但宇哥从不让我们这些兄弟沾染毒品……”
从阿诚的言语中可知,他很崇拜司翰宇,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夏小姐,只要你能衣服宇哥去手术,我愿意去自首。”
到最后,阿诚心一横,决定牺牲自己来救他心中的偶像。
夏纯眸色一惊,看着面前一脸坚定的阿诚,他愿意自首,只为救司翰宇?
“夏小姐,如果你不相信,那我现在就去自首。”
阿诚见她盯着自己,一脸质疑,以为她不相信,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他说完真的转身就要冲出去。刚迈出一步便被夏纯叫住,他回头,听见夏纯说:
“阿诚,我不是警察,你不用对我说自首之类的话,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那些事,不管你们自己觉得多对,那些事都是错的。”
“夏小姐?”
阿诚不懂了,夏小姐这是不愿救宇哥呢,还是打算包庇他们呢。
“你离开司翰宇,自己找份正经工作来做,只要别再干违法的事,我会劝司翰宇接受治疗,也会劝他去自首。”
“你不用担心,以司翰宇现在的情况,自首不过是一种形式,完全可以保外救医。”
“可是宇哥他不会同意的。”
阿诚有些急,宇哥那么骄傲的人,他怎么会同意去自首。
“你只要走了,你们都走了,他就同意了。”
“好,夏小姐,我听你的。我明天就离开。”
司翰宇的病情没被夏纯揭穿时,他一直靠一股信念支撑着和正常人无异,可现在,似乎那股支撑他的信念突然间消失了,他的身体也瞬间垮了下来。
次日早餐时,夏纯告诉司翰宇,她已经让阿诚离开了的时候,司翰宇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问:
“纯纯,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我去自首了?”
夏纯毫不迟疑地点头,眸色清亮的看着他,温和地说: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自首,司翰宇,你现在的情况自首也不会坐牢,我答应你,只要你去自首,我就陪着你去国外手术。我已经和麦克联系好了,他今天就来中国。”
司翰宇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这是可怜我吗?”
即便被可怜,他也无法抗拒她说陪着他的话,因为他的时间太少了,不管她以什么方式在身边,他都无比珍惜。
若是有来生,他一定要再遇上她,比梁上君更早遇上她,那样,她就可以像爱梁上君一样爱上他。若是她爱的人是他,他一定倾尽所有来让她快乐,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
加更的来了,妞们,出来冒泡了。
270 有她的消息了
更新时间:2013-12-20 1:54:16 本章字数:7965
夏纯秀眉轻蹙,语气淡然:
“你有什么让我可怜的。我可是被你强行抓来的。我才可怜呢。”
司翰宇鹰眸微微一眯,英俊的五官上看不出喜怒,不动声色地说:
“纯纯,你能把最忠心于我的兄弟都忽悠跑了,为什么不直接给梁上君打电话,让他来抓我,这样一来,他也可以立功。”
夏纯闻言脸色一沉,冷哼了声,径自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才说:
“我等着你自己去自首。”
“如果我不去呢?”
司翰宇话音一冷,面上流露出三分倔强,像是赌气。
他不要去自首,一去自首,纯纯就会回到梁上君身边,他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他要等她生了宝宝,他要比梁上君先看到他的儿子出生。
那样能让他心理平衡一点。
夏纯手抚着杯子,看着他的眼神染上一丝不悦,正想说什么,他又冷硬的说了一句:
“纯纯,我不会去自首的。”
话落,他站起身,拉开椅子便走。
“那你的病呢,也不打算治了吗?”
夏纯跟着站起身,语气透着质问,司翰宇顿住脚步转回头看她,触及她小脸上的怒气和担忧时,他的心又柔软下来:
“纯纯,你不怕我治好了病,不放你走吗?”
夏纯抿着唇,拉开椅子走过去,清眸坦然的望进他眼睛里,认真地说:
“我相信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相信他?
司翰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是不是该知足了,哪怕她不爱自己,对自己至少还能信任。
“好吧,我接受治疗。”
**
“君子,有人在D市的一个县城医院里见到了一男一女,可能是司翰宇和夏纯。”
梁上君接到电话时车子刚驶到家门口,打电话来的人是他的老首长,他这些日子为了寻找夏纯,只差满世界发传单了。
他脸色一变,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沸腾起来,激动地问:
“首长,是真的吗,在什么县,具体地址告诉我。”
“你别激动,现在还没证实,先确定是不是他们。”
真人和相片还是有区别的。何况梁上君传出去的相片是夏纯身材苗条时拍的,现在她大着肚子,身子臃肿。
“首长,你先告诉我,我自己去查。”
梁上君哪能不激动,好不容易听说有纯纯的下落,他的心都要从心口跳出来了。
司翰宇在医院就感觉到了异样的眼神,他本身是军人出身,比平常人都敏锐,加之现在身份特殊,知道梁上君正满世界找他和夏纯。
出医院时,从左边投来的眼神立即引起他的注意,车子驶出十几分钟后,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后面跟踪的车辆。
与此同时,跟踪他们的人在车与车距离相近时,很聪明的拍了两张相片,但几分钟后,还是被甩掉了。
梁上君和老首长通完电话,刚进客厅,便又信息声响,当他看见手机上的相片时,深邃的眸子倏然睁大,没错,是他的纯纯。
“君子,怎么站在那里不进来?”
见他站在玄关处不动,凌芬从客厅走过来,疑惑的问。
梁上君神色变了变,强压下心里的激动,冲凌芬丢下一句:
“妈,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今晚不回来了,您和爸吃饭,不用等我。”
“唉,君子,什么事……”
梁上君转身出了家门,小跑着奔向车库,开着车冲出别墅,一颗心满满地全是纯纯。
终于找到她了。
虽然没有确切地址,但确定是在D市,范围缩小了,哪怕把D市翻过来他也要把他们给找出来。
他们为什么会在医院出现,是不是纯纯身体不舒服,还是宝宝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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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与欢家很热闹。
但他很郁闷。
梁上浩一家三口,欧阳墨轩一家三口,还有Jeff带着儿子半个小时前刚到。
比圆圆小两岁的艾伦就像Jeff小时候的翻版,连个性也和他一样,酷酷地,不一样的是圆圆很喜欢艾伦。
她对他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很感兴趣,她甚至恨不能和他换换眼珠子,而Jeff和小怡聊得也很开心,最令他郁闷的是,Jeff说要在国内定居。
“艾伦,那你以后我和一所学校吧,谁要是敢欺负你,姐罩着你。”
圆圆小脸笑成了盛开的花儿,绚烂至极。
“女生只会哭鼻子,我罩着你还差不多。”
艾伦不以为然地哼了声,一脸鄙视所有异性的高傲状。小圆圆一听这话顿时变了脸,敛去笑,腾地从椅子里站起来。
“谁说女生只会哭鼻子的,艾伦,你敢和我单挑吗?”
艾伦抬起帅气冷漠的小脸,蓝色眸子酷酷地看着她,酷酷地说:
“我不打女人。”
圆圆鼓着腮帮子,双手叉腰,一副女王范,激将地说:
“你是怕输给我吧,艾伦,你要是输了就做姐一辈子的奴隶好了。”
“什么是奴隶?”
艾伦虽然从小被逼着学汉语,但他也只会简单的,一些词语的意思听不懂,两个小家伙对峙着,没有发现客厅里其他人都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呢。
苏与欢本来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听见他家宝贝女儿让艾伦做奴婢,他端起面前的杯子优雅地喝水,水刚入口,听见他女儿的解释,他差点没把喝进去的水给喷出来。
圆圆秀眉一挑,高傲地说:
“就是你输了要替我暖一辈子的床,要一辈子听从我的吩咐,以后不许和别的女生说话……”
“那我赢了呢?”
艾伦听懂了,也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虽比她小两岁,但个子和她一样高,俊美的下巴微抬,不是看,而是睥睨着她。
他爹地说这个圆圆很喜欢他,让他要对她好,可是他不喜欢她,不喜欢凶的女生。
圆圆歼笑:
“你赢了,我就替你暖一辈子的床。”
“好!”
艾伦冷笑,脸上的傲慢更加重了一分,一屋子人个个睁大了眼,安静地听着他们打赌,苏与欢还没来得及阻止,又听见艾伦补充一句:
“等我找到喜欢的女孩,你就不用再暖床了,我不会对你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