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心情复杂地听着圆圆说话,当她找个说话时,圆圆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飞快地道了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纯纯阿姨,梁奶奶肯定会来看你和弟弟的。”
人精似的圆圆很自信地告诉夏纯,夏纯勉强地笑了笑,正好宝宝又因为尿湿而哭,圆圆的话被大家忽略,注意力全转移到了宝宝身上。
苏与欢送夏父夏母和猪姨回夏纯在这乡下的家时,热闹了几个小时的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梁上君接完欧阳墨轩的电话后,正好借着司翰宇的事说自己要回A市一趟:
“纯纯,司翰宇的相关手续都办好了,可能这两天就送他出国准备手术,你现在身子虚弱也不能去送他,要不让爸跟我一起回去吧,让咱爸代表你,如此一来,司翰宇也不会觉得是我不让你去。”
这个借口有些牵强,但这个时候梁上君找不到更好的借口让夏父回A市,只因所有的事在纯纯和宝宝面前都变得不重要。
夏纯疑惑地看着梁上君,疑惑地问:
“为什么让我爸去,他并不喜欢司翰宇的。”
“有吗?”
梁上君故作惊讶地问,笑了笑说:
“没关系,爸是代表你去的嘛,司翰宇这次手术风险较高,让咱爸去鼓励他一下,相信会有利于他手术成功的。”
夏纯微微蹙眉,眸底泛起些许难过:
“我答应过司翰宇,要陪他出国手术的,现在这样算不算失言。”
梁上君心疼地安慰:
“不算,你现在情况特殊,司翰宇会理解的,等他做了手术,你做完月子,我再陪你去美国看他就是了。”
夏纯抬头看他,眉间的难过不减反增,担忧地问:
“梁上君,司翰宇的手术要是成功的话,你们是不是还要把他抓回去,还要判他死刑?”
“不会,要是判他死刑,就不会保外就医了。傻瓜,你放心,我答应你会帮他,就一定会尽全力帮他,后面的事交给我,你只要好好地坐月子,不许担心这些事情。”
他宽厚的大掌抚上她的脸,粗糙的指腹抹平她皱着的额头,深邃的眸子里也泛起层层温柔,动情地说:
“纯纯,你只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其余的事统统交给我。”
夏纯心里划过暖意,没有拒绝他的好,也没有逃避他的触碰。
她安静地感受着他的温柔,呼吸着他的味道,放在被子的手缓缓抬起,缓缓地放在他腿上。
这一简单的动作让梁上君心头狂喜,他深邃的眸子瞬间被点亮,俊颜绽放出喜悦,下一秒,宽厚的大掌便捉住她柔软的小手,激动地轻唤:
“纯纯!”
夏纯一双清弘水眸定定地看着他,敛了神色,严肃地问:
“梁上君,如果我永远不回A市,你会为了我放弃你现在的一切,陪我一直生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吗?”
梁上君握着她手的力度加重一分,眸底的深情不减,声音低沉温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纯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别说是让我陪你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就算是让我陪你下地狱,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什么也不怕,只怕她不要他!
只要她不赶他走,有她的地方,就是他的天堂。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照顾好她和儿子,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些所谓的名利,所谓的官途前程,他都不在乎了
276 放下恩怨
更新时间:2013-12-23 0:51:34 本章字数:3956
满满地感动充斥在夏纯心里。
她鼻端因为他熟悉而阳刚的气息而发酸,眼眶很不争气地泛起层层氤氲雾气。
虽然知道梁上君对自己的爱意,可听他如此坚定的说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即便是地狱,也要追随时,她心里的那些自卑和怯意便在这一瞬间被他的深情驱逐出了灵魂。
她告诉自己再坚强一点,不能让他一个人努力,她要和他一起努力,十指相扣走过荆棘,走向幸福的彼岸。
被他握着的手掌翻转,握住他的大掌,用行动代替语言。
梁上君英俊的脸庞上绽放出浓浓地喜悦,动情地俯下身,温热的薄唇吻上她白希的额头,深情地说:
“纯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和儿子快乐幸福,只要你们幸福,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一生的责任。
他长臂揽上她肩膀,将她的脑袋揽进自己怀里,这一刻才真正的感觉到他的纯纯就在身边。
从昨晚到现在,这是他最开心地时候,心里的幸福满满地要溢出来,这一个多月来的担忧,思念,痛楚等所有都值了。
四目相对,他们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深情爱意。
梁上君心里知道纯纯没有完全走出阴影,她只是迈出了一步,但这已经让他很感动,他原本以为纯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
除了感动外,更多的是心疼,他夺回主动权,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用温暖包裹着她,亦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对于夏纯的身世,她不说,他也不去揭她伤疤,如果有可能,他甚至希望把那段记忆从她脑子里洗去。
晚上,梁上君本来要在医院陪伴夏纯的,但夏纯坚持赶他离开,昨晚他都没有休息,虽然整天表现得精神奕奕,但眉宇间还是有着不着痕迹的疲倦。
为了不让她担心,他只得回她家舒服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梁上君和夏父,还有苏与欢父女一起回了A市,凌芬和猪姨两人在医院照顾夏纯。
梁上君怕累着他仗母娘,又请了一名护工帮忙照顾孩子。
他本来还要请个月嫂的,但那提议一出口就被他仗母娘和猪姨给否定了,用凌芬的话说,她和猪姨两人就可以照顾好纯纯和宝宝,没有必要再浪费钱多请一个人回来。
何况月嫂什么的,也不是随便请的。
让别人照顾着,不如自己照顾放心。
**
梁上君一下飞机就赶去警局。
按照他的吩咐,白子航替司翰宇办理了保外救医的相关手续,欧阳墨轩也和麦克取得联系,确认手术时间为下周一。
因手术前还要做一些相关检查和治疗,司翰宇需要提前出国,机票都已经订好了的。
梁上君再次和司翰宇面对面时,彼此的心情和以往都不相同。
司翰宇似乎真的放下了那些恩怨,他的眼神里没有了那种阴冷和不甘,有的只是轻松和澄明。
看着梁上君一脸的神采飞扬,他便知道他和夏纯已经和好,他眉梢眼角都是浓浓的幸福,遮都遮掩不住。
但他还是问:
“纯纯好吗?”
梁上君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幸福的笑,不加掩瞒地说:
“她很好!”
听到这话,司翰宇释然地勾唇,盯着梁上君看了几秒后迟疑地问:
“能陪我去一次墓园吗?”
梁上君眸色微微一变,脸上的笑敛去,眸色变得严肃,司翰宇薄唇抿出认真的弧度,平静地等着他回答。
“当然可以。”
梁上君没有带任何人,就他自己开车带着司翰宇去墓园。
午后的阳光炙烈地打在车窗玻璃上,隔绝了燥热的车内一片清凉,司翰宇坐在副驾驶室里,目光停落在镜片上,从镜片里打量着身旁专注开车的梁上君。
他还是那样,这么多年一点也没变,不论是做什么,都让人觉得帅气,哪怕是简单的开车,他也能开出不同常人的高贵气质来。
司翰宇有片刻的恍神,他想起初见梁上君时的情景。
那时他和翰林还小,因为他父亲工作的关系,他们转到梁上君所在的学校,恰巧分到同一个班。
梁上君作为班长,很热情地欢迎他们,第一眼,他看见他那热情而充满真诚的眼睛时,他就不喜欢他。
果然,从那后,当梁上君挡去所有光芒,他心里的某个角落却越来越阴暗,越耿越阴暗,不甘的种子生出怨恨的藤蔓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梁上君一次次的赢他,那怨恨的藤蔓便占据了他整个心房。
“梁上君,你不恨我了吗?”
司翰宇的目光自镜片上移开,微微侧目,看着专注开车的他。
梁上君没有转头,专心地看着前方路况,很平静地答道:
“你都能放下,我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司翰宇唇边泛起自嘲的笑,他说得太对了,至始自终充满恨意的人只是他自己,梁上君是被动的恨他,是他故意要让他恨,让他痛的。
“你不怕我趁此机会杀了你?”
他脸色突然一变,狭长的鹰眸划过一抹异样。
梁上君减了速,转头看他一眼,又转过头去观察路况,很了解他似的说:
“你不会!”
“为什么,你觉得我杀不了你?”
“你舍不得!”
梁上君嘴角一勾,笑得戏谑。
这是曾经白子航调侃他的话,当时他觉得白子航说得胡说八道,可现在想来,司翰宇还真是舍不得他死的。
他一直想至他于死地,却在他有生命危险时又赶去救他,他是真的舍不得他死掉,他若死了,他就没有可以怨恨的对象,生活也就没了乐趣。
司翰宇冷冷一笑,点头道:
“是的,我舍不得你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没有目标了。”
他的目标就是打败他,折磨他。
他就是BT,对他即恨又爱。
梁上君带了一瓶酒,三个杯子,还有一碟五香花生,墓碑上司翰林依然年轻帅气。
风吹过,烈日从绿荫里折射下来,金色光芒跟着风的方向晃动,照得墓碑上的相片越发的阳光俊朗。
梁上君蹲在墓碑前,把一瓶酒倒成三杯,刚好把酒倒完,三个杯子里的酒相差甚微,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司翰宇,另一杯自己端着,扬笑说:
“翰林,我和翰宇来看你了,这是我们两个第一次一起来看你,好多年没有一起喝过酒,吃过五香花生了。你一定很嘴馋了是不是?闻到香味没有,这花生不是买来的,是你翰宇亲生做的。”
他转头看司翰宇,只见他压抑着心里的情绪,英俊的五官线条紧绷着,抿着的薄唇有着微不可察的颤意,知道他心里在难过。
他伸手捏起一粒花生豆,笑着喊了声:
“翰宇,接着!”
话音落,手中花生豆朝着他的方向高高抛起,司翰宇瞬间回神,头一仰,嘴微张,从高空落下的花生豆精准的落进他嘴里。
他又捏起一粒花生豆丢进自己嘴里,索性腿一伸,在晒得热腾腾地地板上坐下来。
司翰宇见状也抿唇一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学着梁上君的样子,长腿慵懒地伸开,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墓碑前,相视一笑,同时举杯。
杯子正要相碰时司翰宇又缩回手,低声道:
“等一下。”
把酒杯换到另一只手,他端起地上那杯酒,冲梁上君愉快地说:
“来,干杯!”
“干杯!”
梁上君回以俊朗的笑,三个水晶杯同时碰在一起,清脆绵长的声音响在寂静地墓园……
司翰宇收回手,转头看着墓碑上最亲爱的弟弟,敛了神色,一抹哀伤和自责爬上眉宇,轻声说:
“翰林,你不会孤独很久,也许,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当初要不是他心存邪念,也不会害了自己的亲弟弟。
梁上君眉峰微凝,看着司翰宇把一杯酒倒在墓碑前,当他准备把另一杯酒喝下时,他却伸手扣住他手腕,沉声道:
“翰宇,你现在不能喝酒。”
司翰宇眉头一皱,脸上泛起一丝不悦,手刚一挣扎,梁上君的力度也跟着增加,眸色沉沉地盯着他,严肃地道:
“等你做了手术,病好了我陪你喝个痛快。”
“梁上君,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不就一杯酒吗,我为什么不能喝?”
“你现在不能喝。”
梁上君沉着脸,司翰宇倔强地皱着眉头,两人僵持着,手上各种使着劲,却又都制服不了对方,正在两个人难分胜负时,司翰宇突然一阵头痛,眼睛一黑,手上力度骤减。
杯子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清脆的声音,酒液伴着玻璃片四处飞溅……
司翰宇脸上闪过痛苦之色,下一秒便承受不了的倒在墓碑上。
“翰宇!”
梁上君眸色一变,丢下手中酒杯,慌乱地上前扶他,连续喊了两声没有反应,他不加犹豫蹲下身,熟练地把他双手往自己肩膀上一拉,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股作气背着他站起身,快步跑下台阶,朝自己停放在门口的车跑去。
277 尽力挽救生命
更新时间:2013-12-23 0:51:35 本章字数:3947
把司翰宇放进车里后,梁上君又立即给医院打电话,让其派救护车来。
看见脸色苍白,完全陷入晕迷的司翰宇,他心里涌上一股浓浓地担忧和难过,之前只是听纯纯说他的病情。
此刻亲眼所见,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他这样死掉。
其实他也一样,虽然恨他,却从没有想过要他死,即便是在他伤害他的亲人时,他恨得咬牙切齿,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也是把他拉回正道,不让他继续深陷迷途。
他一边祈祷他不要有事,一边把车开得飞快,中途遇上救护车,一起来的还有麦克,看见他被抬上救护车时,他很真诚的请求麦克一定要救他。
不管他们有多少恩怨,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翰林已经临死前就请求过他,让他不要恨他哥,现在想想,他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自己没有早一点让他醒悟……
令梁上君高兴的是他老仗人夏志生复查时身体健康,医生说那天的检查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而造成的假象。
司翰宇经过抢救醒了过来,只是他的病情恶化得超乎麦克想像,他说连百分之十的把握都没有了。
这个百分率让众人心情沉重,会诊室里,麦克甚至提议放弃手术,保守治疗还能延长些日子,若是手术失败,就会马上结束生命。
“他自己也不愿手术吗?”
梁上君眉头愁绪深锁,沉声询问麦克,后者迟疑地说:
“司翰宇一开始就不接受手术,是前几天夏纯说服了他,他才答应手术的。但他颅内肿瘤恶化太过迅速……”
麦克的话说完后,会诊室内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
许久后,梁上君狠狠地抿了抿唇,冷静地问:
“手术最早能提前到什么时候?”
**
为了母乳喂养,这天下午,夏纯让凌芬抱着宝宝,让他试着吸吮奶水。
凌芬心疼她剖腹产时大出血后身体虚弱,又见小宝宝这两天也不排斥喝奶粉,便提议让宝宝一直喝奶粉算了。
但夏纯不愿意让宝宝一直喝奶粉,看着一天一个样的小宝贝,她便母爱泛滥得不可收拾。
“纯纯,刚开始吸的时候可能会疼。”
见她坚持,凌芬只好抱着宝宝趴在她身上,许是小宝宝饿了,一趴在妈妈胸前眼睛未睁开小嘴便四处摸索着寻食。
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夏纯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喂养的兔子,小兔子没有睁开眼睛时也是这样用嘴去寻找,没有目标的到处乱拱,兔妈妈在这个时候就会一动不动地任由自己的孩子们寻找。
小宝宝比小兔子聪明多了,他睁开一眼只锁定目标,小嘴很快地便含住了那纷嫩的乳、头,这两天吸吮奶嘴已经吸出了经验,小嘴咬住后不加迟疑地就用力吸吮起来。
夏纯眉心一蹙,小家伙太粗鲁,吸得她很痛。
“纯纯,要不我先冲点奶粉给宝宝喝。一会儿再让他吸。”
凌芬觉得宝宝是太饿了,等吃饱了,就不会这么用力地吸吮了。
“不用,妈妈,让他吸吧,若是有奶水就不用冲奶粉了,母乳不仅营养高,还比冲奶粉省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宝宝那么卖力的吸吮,没几下就吸出了甜甜的乳液,这比奶粉香甜百倍,听着他喉间咽下的声音,幸福的笑便爬上了眉间眼角。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宝宝的背,虽然隔着被褥,可心里却感觉是抚着宝宝的肌肤一样。
她希望宝宝多吃点,身上赶紧长出肉来,由于早产,宝宝虽然健康,但出生的时候除了骨头就只是一张皮,看得她说不出的心疼。
手机铃声响时,小宝宝吃饱趴在她身上刚刚睡着,初生婴儿吃了就是睡,睡得越多,长得越快,看着他睡觉也是觉得幸福。
凌芬把宝宝从她身上抱下来放在她身旁,把手机递给她。
看到是梁上君打来的电话,夏纯眸底落进一丝温柔,凌芬找了个借口和猪姨离开病房,让她可以和梁上君好好说话。
“喂!”
夏纯的声音轻柔地溢出红唇,透过电波传递到千里之外的人耳里,那端的人立即用同样的温柔回应她:
“纯纯,儿子呢,又睡了吗?”
夏纯垂眸看着睡得香甜地宝宝,轻笑道:
“是啊,刚刚睡着。”
“哦?又是喝着奶粉睡的吗?纯纯,今天第三天了,有没有让儿子学着吸奶水?”
梁上君是在医院打的电话,他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司翰宇的情况比比他们想像的都糟糕,他之前不愿夏纯送他,更不愿她陪他去国外手术。
可刚才会诊结束,麦克说手术提前到后天的时候,他便改变了之前的决定,打这个电话,是要让纯纯陪着司翰宇前往美国做手术。
虽然他很不愿意纯纯和司翰宇接触。
但他心里无比清楚,纯纯在司翰宇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及,由他最在乎的人陪同,更能激发他的求生毅志。
夏纯给她讲了宝宝刚才吸奶的过程,听见她说儿子含着乳、头睡着时,梁上君很小气地连儿子的醋都吃,一声冷哼不自禁地溢出薄唇,传进夏纯耳里。
“你哼什么?”
夏纯的目光停落在宝宝脸上,问得漫不经心。
“我吃醋了,纯纯,母乳半年以上营养就少了,等咱儿子半岁时就给他断奶,让他吃饭,喝奶粉。”
有这样的爹吗?
夏纯皱眉,调侃地道:
“你不是宝宝的亲爹吧。要是宝宝知道你这样对他,到时候肯定不理你。”
梁上君又骄傲的吹了一会儿牛,才把话题移到司翰宇身上,收起刚才轻松明快地语气,正色道:
“纯纯,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你说。”
夏纯心里微怔了怔,暗忖他是不是要谈他母亲,心跳也因此而微微凌乱。
“纯纯,是关于司翰宇的,他刚才又晕倒了。”
“他又晕倒了?情况怎样,难道没醒来吗?”
夏纯一听说司翰宇晕倒,不待梁上君说完便着急地打断了他,担忧而急切地问。
梁上君虽然看不见夏纯的表情,可从她的语气里就听得出她有多关心司翰宇,忽略心里的醋意,温言解释:
“醒了,但麦克说他情况不好,经过商量,决定把他手术提前到后天。纯纯,我知道当初是你说服他手术的,我想,还是由你陪着他出国手术……”
听完梁上君的解释,夏纯心里有一股酸酸涩涩地热流缓缓流淌着,想到那天晚上梁上君因为司翰宇的事冲她发火的样子,和现在主动让她去国外判若两人。
他都同意了,她当然没有什么意见,梁上君说司翰宇今天晚上出国,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不用现在陪他一起去,只要赶在他手术前去就行。
“君子,司翰宇现在的情况如何,我想跟他说几句话,在他上飞机前,要是他情况好些……”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病房把手机给他,你和他通话。”
梁上君没有犹豫,也没有表现出吃醋,大方的把自己老婆借给情敌几分钟。
电话里有片刻的寂静,夏纯听见脚步声,推开门的声音,然后听见梁上君对司翰宇说了句让他接电话。
又过了几秒钟,司翰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微显疲惫和虚弱:
“纯纯!”
听见他的声音,夏纯鼻端又是一酸,深吸了口气,才用轻快地声音说:
“司翰宇,你干儿子这两天很想你。”
司翰宇在电话里笑了笑,笑声低沉悦耳,有着她熟悉的温柔:
“告诉我干儿子,我也很想他。”
“我不帮你转告,等过两天你见到他自己告诉他吧。”
司翰宇眸色一变,惊愕地抬头去看梁上君,他刚才和夏纯通电话,定然是他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夏纯,难道?
梁上君扬起一抹笑,用眼神告诉他,是他想的答案。
司翰宇握着手机的手蓦地一紧,不知是怕手机掉落,还是怕手机里的那个声音会永远地离自己而去。
**
傍晚的时候,沈尘尘打来电话让梁上君回家吃饭,但他实在太忙,只得拒绝。
他听得出他母亲很失望,她以为他真是狠心地一直都不回家。
梁上君忙着送司翰宇去机场,没有时间跟他母亲解释便直接挂了电话,他用救护车把司翰宇送到机场,看着飞机冲入云霄,才又回到单位去忙这几天耽误的工作。
加完班,刚走出办公室便又接到他父亲的电话,问他忙完没有,说他母亲沈尘尘给他送汤过去了。
梁上君回到家,果然见他母亲站在他家门口等候。
跟着进了屋,沈尘尘熟练的把保温盒里的汤和饭菜都拿出来,笑得一脸温柔慈爱:
“君子,赶紧趁热吃,这些是我吃过晚饭后又炖的……”
说话间,沈尘尘端起盛好的汤递给他,梁上君纵是再生气,也不能不领情,扯了扯嘴角,接过她递来的汤一口气喝完。
“味道怎样,好喝吗?”
沈尘尘定定地盯着他,见他喝完,接过空碗又替他盛饭,嘴里状似不经意地说:
“过两天纯纯和小宝宝该回来了吧,你仗母娘身体不好,猪姨一个人要是照顾不过来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照顾……”
278 不期望她接受了
更新时间:2013-12-24 0:49:28 本章字数:3789
梁上君嘴角勾了勾,接过他母亲盛的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才漫不经心地回答:
“妈,纯纯不回来,她很喜欢那边的生活,不用麻烦你了。我过两天就会去D市。”
“你也要走?”
沈尘尘惊愕地看着他,心里泛起层层酸涩,虽然这个儿子已经好几年都不在他们身边,可那和现在不一样。
“嗯,我已经递了辞职报告,过两天批下来就走。”
梁上君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含着食物说话,语气模糊,却深深地震憾着沈尘尘的心,她又慌了一分,语带急切地挽留:
“君子,你怎么能辞职呢,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能有你这样的前程……”
“妈,你也说了,那是别人梦寐以求,我不在乎。”
梁上君打断他母亲的话,俊眉微蹙,眸底泛起一抹深邃,淡然地说: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名利那些都可有可无。纯纯离开的这些日子我就决定了,只要我找到她,就辞职。”
“为什么,是夏纯要求你这样放弃前程的吗?”
沈尘尘有些激动,心里闪过无数种猜测,最最可能的就是夏纯让君子这样做,她是报复她吗?
报复她当初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她做那么多都是为了君子的前途,现在她却让他放弃部长的职位,陪她到千里之外的农村去生活。
“不是。”
梁上君简短的吐出两个字,沈尘尘脸色变了变,掏出手机说:
“君子,你是我生的,我能不了解你吗,你从小就梦想做一名优秀军人,不行,我打电话给夏纯,让她明天就回来,我接受她,不再反对你们就是,不能让你为她放弃一切。”
“妈,我说了,不关纯纯的事,你为什么总是把责任往她身上推呢?”
梁上君生气地把筷子一扔,一脸气愤的看着他母亲。
沈尘尘被他怒气所怔,脸上闪过一抹茫然,眼底的难过渗着无私的母爱。
“妈,你要是再这样想,我真的会一直不带纯纯回来的。”
梁上君眸底闪过一抹沉痛,英俊的五官上浮起些许失望,沉痛地说:
“妈,你能不能别把自己的儿媳当成阶级敌人来仇视,不要任何事都觉得是纯纯的错。难道你不知道,自始至终一直是你儿子我缠着她,放不下她的吗?上一次纯纯回来你要是能接爱她,不一次次的伤害她,她也不许就不会再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无法面对了。
你知道这些日子我心里有多苦,有多痛吗?妈,你做的那些事不仅伤害了纯纯,更伤害了你自己的儿子,纯纯有多痛,我就有多痛。
这次她离开后,我就对自己发誓,不管天涯海角,不管用多久时间,我都要把她找回来,只要找到她,说什么也不再和她分开。哪怕是死,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我已经不再期望你接受纯纯了,如果你所说的接受不是真心真意,那对她只会是更深的伤害。
纯纯现在过得很快乐,那里宁静的乡村生活很适合她,你也不要再把责任怪到她身上,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为了她我连性命都可以不在乎,何况是其他。”
沈尘尘心里五味杂陈,君子说不期望她接爱纯纯,比之前他求她接受纯纯更让她难过。
他说完就起身直接上了楼,连饭都不吃她的。
一个人站在空寂的客厅里,心酸层层蔓延开来,她突然间茫然了,自己之前真的错了吗?
她处处为儿子着想,对儿子自认为无私的爱,真的是种错误吗?
她又想起上次阿浩说的那些话,他们都说她错了,说她对夏纯太不公平,对她太残忍,可是她一样没有阻止得了他们。
他们现在还是在一起,反而是把她给孤立了。
她疲惫地回到家,梁凌鉴正在客厅里等她,看见她失魂落魄的回来,他急忙迎上去,温柔地问:
“尘尘,怎么了?”
面对梁凌鉴,沈尘尘所有的委屈和茫然如潮水似的涌上心头,再想着君子说已经不期望她能接受纯纯,要永远和夏纯生活在另一个城市时,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梁凌鉴吓了一大跳,眉头一皱,急忙问她原因。
**
梁上君虽然把话说得决绝,一副已经不在乎他母亲的表情,可心里其实也很难受。
如果可能,他当然希望自己的母亲和老婆能够和睦相处,像之前那样,他宁愿母亲待纯纯比他待还亲,他无比怀念之前他老妈为了纯纯骂他的那些情景。
先了澡后,他躺在床上给纯纯打电话。
一日不见,真是如隔三秋,自己今天上午才回来,现在就已经恨不能展翅飞到她身边,搂着她和宝贝儿子。
手机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夏纯的声音从千里之外传来,柔软的声音里似乎还渗着D市夜晚的气息,绵软轻柔得仿若羽翼轻轻拂过心尖,心顿时舒麻柔软一片。
薄毅的唇边笑意轻泛,温柔而愉悦地问:
“纯纯,睡了吗?”
夏纯正在喂儿子吃奶,小宝宝吃奶都不按顿数的,几乎一个小时就要吃一次,每吃一次尿两回就饿了,又继续吃,如此反复。
真的是吃了睡,睡了又吃。
令人欣慰的是小宝宝很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哭,为了不养成宝宝的坏习惯,夏纯也不让她妈妈和猪姨抱着宝宝玩。
除非吃奶的时候抱一下,其余时候他都是躺在她身旁的床上睡觉,即便是他醒着的时候也是躺在那里,她们逗他玩。
小宝宝可爱,猪姨和凌芬都爱不释手,恨不能一直抱着,但夏纯很坚持,说抱习惯了,以后就得整天抱着,不能养成那种习惯。
夏纯一边喂宝宝吃奶,一边和梁上君聊天,喜欢吃着睡觉的小宝宝听见爸爸的声音,这一次居然不睡,吃饱后便抬头寻找声音来源。
“梁上君,你儿子想念你了,要和你说话呢。”
夏纯笑着把手机放到宝宝耳朵上,小宝宝虽然不会讲话,但并不排斥妈妈放到耳畔的手机,好奇的睁着一双大眼睛,听着他爸爸的声音从手机里钻出来:
“儿子,老爸也想你,明天老爸就回去了,你要乖乖地不许折腾妈妈……”
“你别再说了,宝宝睡着了。”
两分钟后,夏纯好笑的打断梁上君,听到这话时,他哈哈大笑,得意地说:
“纯纯,看来我的声音还有催眠作用,以后儿子不睡觉的时候,我一讲话他是不是就呼呼大睡了。”
夏纯嘴角抽搐:
“你以为宝宝是猪啊,你一说话他就能呼呼大睡。”
两人又胡侃了几句,才互道晚安。
司翰宇的手术定在下午三点。
次日,夏纯要赶在他手术前到美国,但宝宝已经不喝奶粉,必须得带着一起去美国。
美国麻省总医院!
早上八点,麦克告诉司翰宇,手术一切准备妥当,消毒水气味萦绕的高级病房里,司翰宇一身病号服靠在床头,眉宇间浮着地难掩地虚弱,英俊的五官上却一直泛着浅浅笑意。
走廊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片刻后,脚步声在病房门外停止,病房的门被推开,熟悉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翰宇,看谁来了。”
司翰宇闻声转头看向病房门口,视线所触是他魂牵梦绕的丽颜,当他对上夏纯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时,他的心跳蓦然加快了速度。
夏纯早产身子太虚弱,手术后的伤口又没愈合,梁上君便找了轮椅推着她进来,他推着她向病床走去。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付敏欣和梁上浩。
司翰宇在G市只待了一天,又因情况特殊,付敏欣没来得及和他见面,这会儿看见他一副病容的躺在病床上,她喊了声“大表哥”眼泪便哗哗地往下落。
麦克带着护士离去,把手术前的时间留给他们几人。
夏纯虽没像付敏欣那样哭泣,但她眼眶也是红红的,晶莹的泪滴在睫毛上摇摇欲坠。紧紧地抿了抿唇,扬起一抹温柔地笑说:
“司翰宇,我答应过陪你手术,我现在来了,我还带来了你干儿子,还有敏欣和他们的宝宝,我们不仅会陪着你做手术,还要陪着你一辈子。所以你一定不能让我们失望。”
付敏欣扑到司翰宇怀里,抽泣着说:
“大表哥,你是敏欣唯一的亲人,你一定要挺过去,一定要好好的……”
司翰宇轻拍着付敏欣的背,把她拉离自己,宠溺地勾唇,像小时候那样温柔地为她擦干泪水:
“傻丫头,以前我是你唯一的亲人,现在不是了,你现在最亲的亲人是梁上浩和他的女儿。”
“大表哥,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我不管,总之我不许你离开。”
付敏欣开始耍赖,司翰宇不仅是她的亲人,还是她的偶像,自她爱上梁上浩后,就一直心存内疚,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现在更是满心地慌乱,飞机上梁上浩还告诉她一定要坚强,不要哭,可她无法控制自己伤心难过,无法控制泪水往外涌。
279 梁熠霆
更新时间:2013-12-24 1:30:33 本章字数:4151
279
梁上君怕付敏欣的情绪给司翰宇造成负面影响,便让梁上浩把她拉开,司翰宇又分别抱了他们的宝宝。
两个小宝宝都异常懂事的对司翰宇笑,那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的笑容有着震憾心灵的力量,也有着驱逐一切恐慌的力量。
几分钟后,梁上君和梁上浩各自抱回孩子,叫上付敏欣一起离开病房,把时间留给夏纯和司翰宇。
“纯纯,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一声就是了。”
梁上君离开病房前温言叮嘱,又对司翰宇鼓励的笑了笑,抱着孩子走出病房,顺手关上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司翰宇和夏纯两个人。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夏纯如水的眸子里还依稀可见晶莹泪意,白希的面颊上却一直带着轻浅的笑,两日不见,她觉得司翰宇又清瘦了些,五官线条越发的棱角分明,轮廓深邃。
她轻轻地问:
“司翰宇,你对手术有信心吗?”
司翰宇鹰眸微闪了下,俊毅的眉宇间泛起一丝犹豫,他不想骗她,他对自己其实没有信心。
从他的表情里,夏纯得到了答案。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蜇了一下,突然泛起疼意。
下意识地抿紧了唇,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霸道:
“司翰宇,你说过不会骗我的,我都遵守了承诺从国内飞来这里陪着你手术,你也不许让我失望,不管你有没有信心,都要从手术室里活着出来!”
司翰宇眸底划过一抹痛,心里情绪如潮。
纯纯能够来陪他手术,他就是死,也无憾了。
可是,看见她眸子里闪烁的晶莹和期盼,他的心又阵阵泛痛,他突然舍不得死掉。
以前他觉得看着她和梁上君在一起是种痛苦,现在他突然觉得,只要能看着她,也是一种幸福。
什么时候开始生出的这种想法,似乎是从他发现自己患病的时候吧。
还是她捶打着自己,嘶声力竭地喊出心中的恨,说都怪他毁了她幸福的时候。
他只知道,这一刻的自己心头最清晰的愿望就是希望眼前这个美好的女子能够一生幸福,希望她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爱深入骨髓时,原来心思可以如此单纯。
对方的幸福,便是自己的幸福。
“纯纯,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微微一笑,清瘦的大手抬起,颤抖着朝她伸过去,一点点接近她白希的面颊,狭长的深眸噙着浓浓柔情,眷恋地凝着她,若是自己下不了手术台,就带着对她最后的记忆离去。
夏纯没有动!
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接受他的触碰,怀着满心地的酸涩,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清凉的肌肤,他的指尖温度微凉,她抿着唇,脸上努力维持着笑意。
努力不让眼泪滑下来。
“纯纯!”
他轻唤,眉宇微微凝起,若是可能,来生他多想先遇上她。
过往的画面跳出脑海,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也许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方式就注定了结果。
他在她生命里从一开始就扮演着恶人,从撞死她弟弟凶手的兄长,到威胁她男朋友的坏人,伤害自己亲人的冷血动物,再后来,变成拆散她爱情的恶魔……
一个比一个可恶的角色。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替她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耳朵。
不舍地收回,嘴角扬起笑,轻快地问:
“纯纯,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夏纯眸底闪过一丝茫然,笑着点头:
“你说吧,什么要求?”
司翰宇故意抬头看了眼病房门口,透过窗子能看见站在外面的梁上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