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殿下,殿下,炎澈!”
“走吧。”
“哦。”
慕容离有一瞬间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刚刚在炎澈深不见底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一丝欣赏,甚至是一丝宠溺,但那些都只是转瞬即逝,应该是自己看错了,慕容离坚信炎澈对自己没有那样的情感。
“下车。”炎澈的口气中不带一丝的情感,甚至还有一丝冷漠,果然还是自己看错了。
慕容离也是极不情愿的把手递给炎澈,结果却是一个没站稳,差点跌了下来。
“小心。”
炎澈下意识地把慕容离抱在了怀里,这个味道好熟悉,慕容离突然想起了那个梦,难道不是梦?不过很快,她坚信一定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才会做那样一个梦,炎澈这个人,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没事吧?”
“嗯。”
“你呀,根本就是个小迷糊。”
“你才是。”
周围的下人们都笑了,这两主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消停过,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累不累。经过一个多月来的相处,府里的人都为慕容璃打抱不平呢,真不知道是说娘娘是个坏人的,娘娘可是好的没话说。
“都回吧。”炎澈从随从身边接过宫灯,“我们或许会在宫中小住个几天。”
“是。”一行人就这么退下了。
“走吧。”
“哦。”
“小姐,再不快点,跟不上可不要怪我。”炎澈故意加重了语气。
“炎澈,你等一下嘛。”
慕容璃小跑了一段就气喘吁吁的了,她跟炎澈这个练武之人又怎么能比呢。炎澈听了,不由放慢了脚步。
只听“扑通”一声,这丫头还是由于鞋的原因,脚一崴就摔在了地上。真不知道这个时代是个什么鬼时代,穿着古服,却穿着与现代人无异的高跟鞋。
平日里,自己怕烦,就都穿的布鞋,在现代,她也绝对是可以不穿就不穿的。如今想来,是悔不当初啊,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她就苦练一番了。
“你干嘛。”炎澈扶起慕容璃,牵起他的手往前走,这让慕容璃不解。
“怕你又摔倒了,父皇母后见了,还不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慕容璃的心中一股暖流涌过,只轻轻说了声谢谢。
“琰儿来了。”皇帝的心情看上去果然不错。
“雪离啊,来让母后看看你的手。”皇后从座位上走了过去,拉起雪离的手,甚是关切地的询问道。
“不碍事的,母后。”
“我看嫂嫂的伤也没那么严重嘛,皇兄还跟我们说嫂嫂需要静养,要不是今日薰儿生日,指不定还见不到嫂嫂呢!”炎薰看向姜丽雅,加重语气说道,“看来皇兄真的很关心嫂嫂呢,是吧,丽雅姐姐?”
反正炎薰就是极其不喜欢姜丽雅就对了,她真的不懂自己的两个哥哥怎么都会喜欢上她。
“这不是带她来见你了?”炎澈忙打圆场。
“你就带来皇嫂而已啊,太叫我失望了。”炎薰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呀!”炎澈叹了口气,弹指一挥,眼前出现了无数的花瓣,托着一卷画一样的东西。
“谢了。”炎薰接过画卷,花瓣随即消失。
慕容璃早听说过炎澈拥有控花力,不过见他用还是第一次,她听白珊说过,炎澈平日里极少用,看来他对这个妹妹的宠爱程度可见一般。
“知我者,皇兄也。”炎薰打开画卷兴奋的说道,“这可是我朝思暮想的东西啊!”
“我看这冰璃公主的画,咱整个端云国也就三弟你有,你真的舍得吗?”炎明在一旁打趣道,那件事,他是知道的。
“为了妹妹又有何不可的呢,我炎澈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
冰璃公主的画,有那么好吗?慕容璃心中疑惑,上去看了一眼,画上画的是满园的桔梗,从旁边的题字中不难看出,那,是一个灵一般的女子啊。可这幅画,为什么……
“皇嫂,你的呢?”
炎薰的这一问,着实让慕容璃吓了一跳,怎么,还要向她要吗?但是,炎澈只告诉她是家宴,却不曾告诉她,是炎薰的生辰,所以,她根本就什么都没带,唉,完全是被炎澈恶整了。
“炎澈,你故意整我的吧。”慕容璃向炎薰笑笑,转过身去在炎澈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是,又怎样。”炎澈肆虐的笑起来。可慕容璃就这么好惹吗,她呀趁炎澈一个不注意,就踩了上去。那可是高跟鞋啊,炎澈是猝不及防,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她踩了一脚,差点没叫出来,他也真够能忍的。
雪舞皇后看到这场景,也就放心了。
“礼物,今天出门忘了带了,我在这里先自罚一杯。”
“你不能喝酒就别喝。”炎澈见慕容璃是真的要喝,一把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如此,便多谢殿下。”炎澈会这样做,是慕容璃始料未及的。
“见妹妹是个儒雅之人,就送妹妹一首词吧。”
“洗耳恭听。”
炎澈原本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其实,他早就替她准备好了礼物,现在又将东西悄悄塞进了宽大的袖中,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什么词来。
“佳景留心惯。况少年彼此,风情非浅。有笙歌巷陌,绮罗庭院。倾城巧笑如花面。恣雅态、明眸回美盼。同心绾。算国艳仙材,翻恨相逢晚。
缱绻。洞房悄悄,绣被重重,夜永欢馀,共有海约山盟,记得翠云偷翦。和鸣彩凤于飞燕。间柳径花阴携手遍。情眷恋。向其间、密约轻怜事何限。忍聚散。况已结深深愿。愿人间天上,暮云朝雨长相见。”
只是轻轻的念完,慕容璃大惊,念到一半的时候,她便想停下,只是木已成舟,由不得她不往下去念。她原本想的并不是这首,可为什么,她解释不清,更是想不通,她的脑中再次飞快的闪过一个画面,只是太快,让她看的如此的不真切。
同样被震住的还有炎澈,霎那间,他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首词,三年了,没想过这首在他心里的词,今天会被她读出来,世间真会有如此之多的巧合吗?
“皇嫂,你这首词,还是留给皇兄吧,我可不敢收。”炎薰打趣道,这个皇嫂真不一般,换做别的女子,决计是不会说出口的,这便是皇兄如此厚待她的原因吗?前些日子,她从楚奕那里听说他让人给她送了一个月的药,她第一次见到他对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如此上心过。他如果真的爱上她,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场家宴最后以完美的结局收场,不过,有一个人却气愤到了极点。
慕容离好不容易才从炎薰的寝宫里抽身而出。没走两步就撞见姜丽雅,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站住。”还是被看见了啊,慕容离只好站住了。
“有事吗?”
“老实来说,真是我低估了你啊,李雪离,你居然能在,我让殿下误会你在酒里下了媚药的情况下,还能和他和睦相处,”
“什么,是你?”慕容离心中大惊,既然姜丽雅为了他会这么做,那为什么又会嫁给四皇子呢?
“不是你低估了我,而是你高估了你自己。”慕容离心中不免有一丝生气。
“你……”
继而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姜丽雅毫不留情的打了慕容离一巴掌,她看到那个东西时,又是一声笑。
“李雪离,你可知你手上的东西,还是殿下原本要送给我的。”
“这个吗?”慕容离取下手中的手链,在端云国,这玩意儿是用来定情的,但对于她而言,却什么都不是。
“如果姑娘要的话,便拿去。”慕容离将东西交予她,转身便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还有,姑娘你还是高看了自己,只会在暗地里做事。”接尔笑着走了,只留下姜丽雅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雪离。”
“母后。”慕容离从未想过会在这儿遇到皇后。
“雪离,记着,当槐花飘落的时候,便是你离开之时。”
“母后,你说什么?”慕容离不解。
“以后你会知道的。”皇后只是微笑着走了。
“可以回去了吧。”慕容离还在疑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炎澈,你跟踪我?”
“是你自己没注意到我而已。”
“你,你跟了我多久?”慕容离不知他听到了多少。
“刚好路过,走吧。”
“哦。”还好,他没听到多少,慕容离心中庆幸啊。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不在乎啊,炎澈心里有一丝的失落,其实,他,都听见了。
“小姐,秦阁主叫人来请你过府一叙。”白珊匆匆忙忙的把请柬交给慕容离。
“珊儿,还愣着干嘛,走啊。”慕容离见白珊愣在那儿,就催了,她在那宫里平白无故的闷了几天,都快闷出病来了,在不出去走走,这心里有的不舒服呢。
“这个……”白珊面带难色,“小姐,我,我家里有事,所以,所以……”
“有事就别去了,我一个人也行。”慕容离不等白珊说完就将其打断。
“小姐,小姐……”白珊还没反应过来,慕容离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三皇子府她是一天都不想在待下去了,要不是慕容离的良心泛滥,她恐怕都出逃若干回了,每每想到这里,慕容离都不由觉得自己就是太善良了,实属自恋。
“小姐,对不起,珊儿骗了您。”白珊朝慕容离走的方向跪了下去,“少主的命令,珊儿不能不从,希望您有朝一日,知晓真相后不要记恨我才是。”白珊说完这番话,向远处走去,她的任务不过就是监视慕容璃,每天想她的少主汇报罢了,只是慕容离从来不曾把她当成过下人,这让她很有负罪感,总感觉自己背叛了什么。
“姑娘。”秦明修大老远看见慕容璃就向她招手。
慕容离只是点头致意,在帅哥面前,她可不想表现出一副没家教的样子。
“秦阁主找我有何事?”慕容离还是有些奇怪秦明修为什么会找她来的。
“有一事想问姑娘。”秦明修说话略带些羞涩,让慕容离很是看不懂,其实,就连秦明修自己也不懂,输了就是输了,但自从那次,慕容离的影子就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可她住在三皇子府,搞不好就是炎澈的姬妾,这件事,可让这位端云国第一才子苦恼了好久,在三纠结之下,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谢了请柬。
“何事。”慕容离很好奇是什么事能让这个在端云国犹如传奇般的人都不知道。
“敢问姑娘跟炎兄是什么关系?”秦明修问的很小心,如果她真的是炎澈的姬妾,这么问是很伤人家的自尊心的。
“跟那个白痴?”慕容离对炎澈是没什么好感的,虽然他们不怎么样,相处的也还算和谐,但是她就是受不了炎澈那种对自己不屑的眼神以及怀疑的态度,所以,现在有谁在她面前提到炎澈就绝对是想让她心情不好,白珊和小蝶两个,是决不会提到的。
“什,什么,姑娘你说什么?”秦明修是绝不相信这话会从慕容离的口中说出来的。
“我,我是说他是我表哥,秦阁主,你听错了。”慕容离忙去喝茶。
“是我听错了?”秦明修疑惑中,可是他刚刚明明听见的。
“你在这里啊,我刚刚回府就听说你……”
“表哥。”炎澈还没说完就被慕容离的话给堵住了,慕容离刚刚看见炎澈的时候,就差没把水给喷出来,最后好不容易把水给吞了进去,就差没呛死她。
“表哥?李……”炎澈刚要发作,就看到了秦明修正坐在那里,他可不想让秦明修知道自己的正妃从来都没把他当回事,表哥就表哥吧,回家在跟这丫头算账。
“对,表妹,你怎么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派人送你嘛,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炎澈的眼神极其的冷,让人就了就不由的打哆嗦。
“我是不想让你担心嘛,这点小事不劳表哥费心了。”慕容离说着就跑去喝茶,完了,今天晚上,又要和某人纠缠了,慕容离心里叫苦啊。
“炎兄,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把令妹许配给我。”
慕容离这心里叫苦啊,秦明修啊秦明修,你不害死我你是不甘心嘛,我是炎澈的妃,怎么嫁给你嘛,虽然你长的是蛮帅的,但本小姐对你没有feel嘛,我只是喜欢看看帅哥,过过干瘾而以,youknow,这下看来,自己有多了条罪名,朝秦暮楚,唉,唉,唉!
“妹妹看呢?”炎澈的眼神完全是想杀人嘛。
“这个,这个,这个……”
“姑娘,请放心,秦某对姑娘是真心的。”
秦明修握住慕容离的手,眼神极其真挚。
不过这不是真不真心的问题好不好,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添乱,慕容离心里都急死了,真想拿个什么,把秦明修的嘴给堵起来。
“表哥,我们以后在说,我一技时痒,不如,表哥你陪我下盘棋吧。”
慕容离知道自己不会下棋,不过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见到了棋就向见到了救星一样,她这辈子,恐怕是在没有像这次一样那么爱这盘棋了,也不等炎澈回答,自己就去取棋,留下两人,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相溜之大吉。
“好啊。”炎澈今天是一定要让这丫头吃到苦头的,谁让她没事去招惹别的人的。(吾只能感慨到,今天三皇子府的醋坛子一定是打翻了)
棋局上,两人完全是不相上下,慕容离就奇怪了,今天一定是自己的运气好过了头,要不然就是炎澈自己也不乍地,不然自己不可能胡乱下子都能和炎澈打个平手的。
炎澈则是肯定了自己的揣测,他是一定要查清那件事的。
至于秦明修嘛,不知情的这位人士则是下定了决心要娶慕容离,心中如是说道:丫头,你是我的。
“要是我赢了,你请我吃饭。”炎澈的竹杠不敲白不敲,慕容离是逮到个机会就不放过。
“好啊,你赢了在说。”在座的两人谁都没看见炎澈眼里的宠溺,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曾在意过。
“小艾。”慕容离下这下着,头往旁边一瞥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你干嘛去。”
慕容离放下棋局就往外跑,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她来这里和怜艾叶有没有关系,如果无关,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若是有关,他是为了什么。
“秦兄,我们俩下吧。”
被抛下的两人虽不明白为什么,但也只能自娱自乐一下了。
“小艾,小艾,等,等一下。”慕容离跑的气喘吁吁的,但对方还是不搭理,慕容离索性就跑到前面把那人拦下。
“怜艾叶。”
“小姐,你,叫我吗?”男子极其礼貌的问道,“只怕小姐认错人了。”
“不,不可能,你,你明明,明明就是,就是……是……”
还想再说些什么,慕容离却在没有了力气,就这样躺倒了下去。男子一把抱住了慕容离,“殿下,对不起了,但,现在,不是时候,我等着你以后找我算账。”
这是怎么了,慕容离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是模模糊糊,恍恍惚惚的。
“三殿下,您不能弃蓝璃于不顾。”一个大臣上前来,很恳切地说道,他不能任由自己的三殿下胡来。
“我意已决,你们都回去吧。”女子的神色依旧如平日里那般的冷。
“殿下,望殿下三思。”
“望殿下三思。”
见那位大臣跪下,众人也一起跪了下来。
“你们,你们都给我起来。”
一声打下去,毫无回应。
“好,你们要跪是吧,本宫就让你们跪着。”女子不再说些什么,气冲冲地往外走。
“殿下,殿下,您下令吧,不然,大家是不会起来的,李大人已经很老了,他是受不了这样的折腾的。”萧竹墨小心翼翼道。
“是他们在折腾我。”女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殿下,您,您就不能留下来吗?”
“为什么?”
萧竹墨还没反应过来,女子又是一句,“为什么是我?”接而一声冷笑,笑的如此的凄冷。
“殿下,殿下……”萧竹墨也被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自己最为冷静的殿下会如此。
“萧竹墨,是我亲手杀了你的父亲,你干嘛不恨我,干嘛还要辅佐我?”
“殿下,那件事都过去许多年了,我已经忘了。”
“是吗?”
“是。”
女子苦笑,有谁会忘了自己的父亲,萧竹墨不过是想要她好过一点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我,你们干嘛一个个都要跟随我,我,不值得的。”女子说的极轻,她,何苦要问,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因为殿下是殿下,我们发誓要追随的只有冰璃殿下您一人而以。”
萧竹墨回答的是多么的坚定,只因为自己是冰璃,可又有谁人知道她是多么希望自己不是冰璃。
“竹墨,我,累了,想要休息了。”女子疲倦的说出了这句话,她是真的累了。
“殿下,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说。”
“殿下您,不是真的喜欢那个人,您是在逃避,逃避您的责任,对不对。”
“是又如何?至少我是真的累了。”没错,她是在逃避,才会和一个自己从来不曾见过面的人定下执手的约定。
“殿下,您这么做,真的,真的辜负了许多人。”萧竹墨实在不想自己的殿下断送掉自己即将到手的天下,这天下,在他看来,只能是自己的殿下的。
“是吗?”女子还是冷笑,她选择政治这条路时就已经辜负了自己,现在又怎么会在乎辜负别人呢。她一定要离开。
“殿下,不然我们打个赌,如果那个人明天来了,殿下就离开,我们不会在反对,倘若那个人没来,还请殿下做回殿下。”萧竹墨知道说不动自己的主子,就干脆放手一搏。
女子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明天,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是要走的。
璃山,蓝璃国与端云国交界处,山上有个地方,开满了岚花,那便是她与那人相约的地方。
她等了一天,却不曾见那人出现,她绝望了,那人是不可能来了,是她太傻,这种事情居然还会信以为真,她,本就不该相信任何人的。
“殿下,那人不会来了。”
“你是谁?”
女子转身望见那个黑衣人。
“你不用知道,我送殿下去个地方,保证没有这么多让你烦心的事。”
“你,你想做什么?”女子提高了警觉。
“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啊。”女子刚要防抗,黑衣人随手一挥,女子便晕厥了过去。
在醒来时,就看见了怜艾叶。
“小艾,小艾,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慕容离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哪知怜艾叶是越叫越走。
“小艾,小艾。”慕容离急了。
“小艾。”
“小姐,小姐,你醒了。”
慕容离抬眼就看到了白珊焦急而高兴的表情。原来是梦啊。
“雅妹,你醒了?”
秦明修激动的握着慕容离的手,这一声雅妹叫的慕容离莫名其妙。炎澈拿着药跑进来,看见了这一幕,就往外跑,自己这是白担心了,什么人嘛,慕容离想要叫住,却又因为睡的太久,头晕脑胀的,一时间又发不出声。
“姐姐,姐姐。”
直到清儿扯她的衣服,慕容离才意识到。
“怎么了?”
看着清儿的表情,慕容离知道她也是在担心自己。
“姐姐没事了。”
“真的。”清儿还是很疑惑的看着慕容离。
“真的,不信我们放风筝去。”
“嗯。”
慕容离刚要起来,就被白珊按到了床上。“我的小姐,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床上给我呆着。”
“可是……”
慕容离还想说些什么,被秦明修打断了,“雅妹,你好好休息,我去陪清儿小姐。”
还不等人说些什么,秦明修就把清儿带了出去。慕容离也就只好乖乖的躺着。
“小姐,你知道吗,殿下他照顾了您好几天呢。”白珊似有些兴奋。
“是吗?”慕容离在想炎澈是哪根筋搭错了。
“殿下。”
白珊刚要说些什么,就见炎澈走了进来,便和自觉的走了出去。
“你还没死嘛。”
“还没,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慕容离毫不客气的回望了炎澈,他会照顾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还能更我顶嘴,我看你也没事了,走了。”
“站住,雅妹,炎澈,这是你的杰作吧。”慕容离叫住了炎澈,什么雅妹不雅妹的,叫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呦,你们进展的还蛮快的嘛,我是帮你编了个名字,不过又不是我让他那么叫的,在说,你也不会想让他知道你是我的正妃吧。”
炎澈小的肆虐地离开了房间。
“谢谢。”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他帮自己隐瞒了是事实,慕容离还是蛮感谢炎澈的这一举动的。
“不用,我是怕母后知道,我的小日子不好过。”炎澈的声音鬼魅般的飘了进来,着实让慕容离吓了一跳。
“炎澈,你不知道病人是不能吓的。”
“病人,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见。”
炎澈看着惊魂未定的慕容离笑的更肆虐了。
这炎澈绝对是有病,慕容离看着炎澈渐渐远去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己刚刚绝对是有病,居然会给这么个人道谢。
“珊儿,炎澈呢。”
都一个多月了,慕容离好不容易是恢复了过来,不管炎澈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每天都会来看看慕容离,照慕容离的话来说,炎澈是一天不气死她,就一天不开心。现在突然见不到不到,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殿下他今天去四皇子那儿了,小姐,想殿下了?”白珊有些欣喜。
“哪有,见不到他,我心里清净,我跟他一见面就吵,他现在不在,我才省心呢,饭还能多吃好几碗呢。”
慕容离故意加重了语气,不过眼睛还是会不由自主得往门外瞄。白珊和小蝶见了都在那里偷笑,这主子,分明就是口是心非嘛。
“雅妹。”
这秦明修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慕容离听了,连自己最喜欢的西湖醋鱼都不吃了,要知道,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府里的厨师做出来的,她本人是这辈子都没做过菜,只能凭感觉描述,这可把厨师们都折腾坏了,她修养了多长时间,就折腾了多长时间,还好今天这味道算是对了,要不然,还只不定这小姑奶奶要怎么折腾呢。照炎澈的话来说,慕容离的这番折腾,最大受益人是府里的那只波斯猫,你想想,那猫最后都被慕容离的鱼给弄烦了,吃厌了鱼,人家最后无师自通,给自己换了换口味,捉老鼠去了。
“小姐。”
“说我还没好,不方便见客。”
“小姐,可是……”
白珊话还没说完,慕容离就把门给关了。
“雅妹。”
“秦阁主,小姐,她不方便见客。”白珊连忙把秦明修挡在了门外。
“她为什么不方便?”秦明修还是不死心,这一个多月,他就没一天见过慕容离,她总不能天天不方便吧。
慕容离呢,她在干嘛呢。
“佛祖保佑,前往别让秦明修进来,阿门。”
鄙人看,她是真不想见这个人,不然也不会把佛教跟基督教给扯到一块去。
“姐姐,姐姐,你在干嘛?”
清儿正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慕容离。说的不是时候啊。慕容离忙捂住清儿的嘴,清儿一脸的茫然。
“清儿,姐姐跟你玩个游戏,看谁不说话的时间长,好不好?”
慕容离见清儿点头才松手。
“什么声音,我进去看看。”秦明修欲推门而进。
“小姐,小姐,小姐在沐浴。”
“小姐在睡觉。”
完了完了,这俩丫头,说话干嘛一起说吗,这下好了穿帮了吧,慕容离心里叫苦啊。
“我知道了,在下打扰了。”秦明修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又怎会不知慕容离是不想见他呢,他只是不想承认一向风流的他,从来不动情,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他居然就这么输了。
“小姐,小姐,你可以出来了。”白珊小声叫唤道。
“唉!你们两个,以后要我怎么见人家秦阁主呢?”慕容离埋怨道,她本来是预谋找个帅哥当哥门的,现在看来,是泡汤喽,实在是可惜,可惜,可惜啊……
“小姐,您就别埋怨了,吃饭吧。”白珊知道,她的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她只是说说而以,也不会给她们治个什么罪的。
慕容离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不过还没等她开口,槐雨阁里就围满了杀手。
“你们是什么人。”白珊反应的有够快的,不过也对,她本来就是干这行的嘛。
杀手们什么都没说,只是拔出了佩剑,冲着慕容离过去了,看来目标是慕容离。
“小姐,你快走。”白珊一个飞身,挡住了朝慕容离劈来的剑。
“哇塞,珊儿,原,原来你会武功的。”慕容离一个惊叹,不过,小姐,现在还是逃命要紧吧,白珊见慕容离这个反应,是有气又愧,谁让她为了监视她,连自己会武功这件事都没说呢。
“小姐,再不走我就顶不住了。”白珊被那杀手逼地又往后退了几步。
慕容离现在才如梦初醒。
“清儿,我们走。”拉着清儿就往外跑,“你自己小心一点。”临走还不忘听醒一下白珊。
我的小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心肠那么好。白珊是败给慕容离的良心泛滥了,她难道就不知道带这个神志不清的清儿是不可能跑的远的吗,更何况对方还是比自己还要训练有素的杀手,她这回真的只能向上苍祈祷自己的小姐不要有事了。
“李雪离,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我也好给你给痛快。”杀手的话极冷,就连他手上的剑都露出寒气。
“做梦。”这个时候,谁会屈服,谁就是傻子,现在自己要是屈服了,不被那杀手大卸八块才怪,慕容离心里暗自叫苦,李雪离啊李雪离,你没事招惹那些人干嘛,可把我给害死了。
“清儿。”
慕容离也就一不留神,清儿就跑了出去,杀手可是这世界上最无情的动物,那些个人见清儿跑了出去,那剑便条件反射般地刺了过去。
杀手不仅无情,恐怕还是变态,见人都想杀,慕容离现在是怎么觉着的,她也顾不上去害怕了,既然对方要杀的人是她,那就别在搭上一条人命。她可不想自己百年归西后,墓志铭上写着:此女由于贪生怕死,用自己一个神志不清的姐妹才得以苟活至今。这样,她就算是死了,也有可能被人给骂上来。
慕容离也就那么活生生地覆在了清儿的身上,眼睛一闭,管他横七竖八的,死就死吧,她一个人睡总比两个人死要好的多。
慕容离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就失去了知觉。在醒来时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不至于吧,死就那么没感觉,还有,这,这地狱也太舒服了一点吧。”慕容离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一切。
(吾不由感慨,大姐,你也太迟钝了吧,有地狱长这样的吗,你是根本就没死好不好。)
慕容离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个她所认为的地狱。
“清儿?你,你怎么也下来了?那帮杀手也太灭绝人性了吧。”慕容离看着清儿气愤的抱怨道。
“姐姐,我们都没死,有人救了我们。”清儿认真的解释道。
“哦。”慕容离现在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地狱里,“等会儿,清儿你,你……”慕容离难以置信地看着清儿,她,她该不会是好了吧。
“没错,姐姐,我好了,一切就好像是做了场梦一样,是姐姐你把我叫醒了,现在是梦醒时分啊。”
“梦醒时分,清儿,你到底为什么会神志不清的?”慕容离十分好奇,自己都不觉得八卦的,还好死不活地加了一句,“你是不是因为炎澈,才……”
“不是的,姐姐,殿下是个很好的人,能被他喜欢的人一定会很幸福的,只可惜,我不是。”清儿连忙解释道。
对别人,慕容离还不敢说,但至于炎澈,她敢肯定,被炎澈喜欢一定是件极其痛苦的事。
“姐姐,可否愿意听听清儿讲的故事,到时在品评殿下也不迟啊。”清儿就算之前在怎么神志不清,也还是记得自己的姐姐是不怎么喜欢炎澈的。不过,对这个姐姐,她,没什么好瞒得,因为,她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慕容离也便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听着清儿说下去。
“是多久前呢,清儿自己都说不清了。
赛雪飞歌,那是世人对瑞京第一名妓柳婉清的称誉,可又有谁知道她的悲哀呢。
幼年,她也曾经是家人的掌上明珠,可谁会想到她也会有噩梦呢。
七岁那年,她被家仆带去看庙会,那便是她噩梦的开始。
”小姐,你在这能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家仆看见远处要债的人,就跑了过去。
没过一会,就又回来了,”小姐,要是有一天,我做错了什么,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女孩只是很单纯的说道。
她在门口被放下了,”我们到这里干什么?“
女孩依旧很单纯的问。家仆什么也没说,在老鸨面前那了钱就走。”
清儿顿了顿,又说道:“女孩从来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老鸨却极其平静,给她取名为柳婉清。
女孩不是没想过要逃,但是屡试屡败,每次,被抓到都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毒打,所以,后来,她任命了。
每天,除了练舞还是练舞,不然,就是些取悦男人的手段。
她从来不想接客,但是为了生存下去,她必须做,唯一支持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活着从那里出来,因为,她,要回家。”
“清儿,不要再说下去了。”慕容离已经长处清儿就是柳婉清,再说下去,无非就是勾出她的伤心事八了。
可清儿却不想停,有些话,她憋在心里太久太久了。
“直到后来,我遇见了他,我曾经以为,他是我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但我错了,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我曾经为他,差点死去,因为我不想对不起他。后来是殿下救了我,他将我引为上宾,我才没有在被老鸨威胁。
后来,殿下为了帮我解脱出来,才娶了我,但他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他告诉我,要是那个人回来了,他可以成全我的,殿下实在是个君子。
至于,我为什么会疯掉,是因为,那个人,那个跟我有过约定的人,他,去了别的女子。
说什么要听父母的话,齐孝侯,好一个齐孝侯。”
“清儿,不要再说了,真的不要再说了。”慕容离赶忙用手帕擦拭掉清儿的泪水。
“他,他就这样弃我而去,我才会病到现在。”清儿的声音依然哽咽。
“为这样一个人,值得吗?”慕容离从来都没弄懂过爱情,她也不想去弄懂。
“不值得,所以我想通了,以后就跟姐姐相伴。”清儿好半天才稳定下来。
有这么个妹妹也不错,慕容离心里感慨道,只是,前尘往事,不是每个人都忘的了的。现在见了清儿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慕容离算是想通了,自己还是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好了,不要总是没事找事像以前的事,想起来,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在聊什么呢?”
循声望去,男子正朝这边走来,清儿忙去拭掉残留的泪水。待男子走进了,慕容离才好好的打量了一下她。一身的黑衣黑袍,衣上还零星的绣了些什么让她看不懂的东东,腰间带了快白水晶,通透无比,男子长的眉清目秀的,到是蛮符合慕容离的口味的,被这么个帅哥给救了,她也蛮心满意足的。
男子也同慕容离一样,就那么盯着她,好像是要找出什么。
“姐姐,就是这位灵公子救了我们。”
“灵公子,这是我姐姐。”
清儿忙去介绍,以便打破这个僵局。
“是吗?”男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别过脸去,不再瞧向慕容离。
“李姑娘,可否陪我下盘棋,那日,我看你的棋艺很高呢。”男子忽然转过身来,问道。
“我,不会下棋。”慕容离答道,这是实话,她要是会下棋,那不是连乌龟都能跑赢兔子了吗。
“真的不下?”男子故意顿了顿,“不下就算了,那你们也不必出府了。”
“为什么?”清儿不解。
“也没什么。”男子笑的诡异,“我灵风毅有个坏习惯,就是,如果有人想出府,除非有人能下过我。你这姐姐不想,我也没办法。”
“你!”又一个难缠的主,慕容离就奇怪了,自己怎么竟碰上这种人呢,下就下吧,总得出去嘛。
“你说的,下赢了就放我们走哦。”
“你赢了在说。”
灵风毅领着慕容离就往亭中走去,清儿想跟上,却被他的下人拦住了,说什么自家公子下棋时不喜欢被大搅,清儿只好下去,这可不是三皇子府,唉!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没有。”慕容离还是很认真的看着棋盘,她也就奇了怪了,她又在那想自己以前是不是学过下棋,不然怎么一个个的都跟她不分上下呢。
这丫头是真的失忆了,灵风毅很肯定的望着慕容离。
因为如果不是,她不可能会忘了他的名字。
是多久前呢,很久了吧。
在灵风毅还只是很小的时候,也就三百多岁的时候,对于灵来说,这个年纪,不过就如同十九岁的人一般。
“那小子去哪里了。”
“不知道,找不道就算了,反正他是活不成了,除非他能找到璃国的白水晶。”
“这荒山野岭的,他到哪找去,在说,这里是璃国的禁地,他也差不多了,进去也活不成,回去跟娘娘复命算了。”
一行人就这样走了。
璃国的禁地,不管是九国中的谁都是不敢擅进的,灵风毅自然也知道,他现在只想马上就离开,他还要留着自己的命回去给自己的母亲报仇呢。可刚一站起来就无力的瘫倒下去,再找不到白水晶的话,他的黑灵力恐怕都支撑不了多久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璃国的禁地?”
显然璃国的人发现了他,可他却无力在说些什么,真的是老天要他灵风毅今天死在这里吗,他不甘心啊。
“怎么了。”
闻声望去,是个一身白衣的小女孩,一脸的稚气未托,璃国的国色乃白色,这个小女孩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但是,她是不可能救得了自己的,灵风毅是做了必死的准备。
“殿,殿,殿下。”众人都跪了下来。
“你是谁?”女孩一脸的单纯。
“我……。”
“灵国太子,灵风毅。”
女孩感应到了黑灵的力量,普天之下,只有灵国皇室的人才拥有这样的力量,而这个人满身的血迹,一定就是被灵国皇后追杀的灵国太子
灵风毅很是大惊,这个女孩子居然可以感应到黑灵的力量,莫非她就是响彻九国的璃国三公主冰璃。灵风毅不是很肯定,九国之内见过冰璃的人并不多,他上次跟父皇来璃国时,冰璃还没出生呢。不过,她要是真是的话,或许可以救自己一命。灵风毅好像看到了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