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荒僻的草场。
蔡平一冷笑着,从背后抽出一把精光四射的宝剑,天空瞬时暗淡下来。
王路灯也学着对方冷笑一声,把手伸向后背,什么也没摸到,难为情地在自己后背上挠了挠。
这就是差距。
王路灯并没放弃,他自信已经把吕道飞的绝世武功学到了手,对付区区一个蔡平一不过小儿科。
他把长袍大袖挽了挽,亮出门户,姿势比较经典,仿佛一只才钻上来的土拨鼠。
闪展腾挪,你来我往,经过一番实力的较量,蔡平一的剑断了,头发乱了,衣服破了,鞋子丢了,悔恨地跪在自己面前。
王路灯杀心顿起,高高举起右手。
正要劈下去,却发现蔡平一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冷静地看着自己。
是程桐衿。
王路灯不知道如何应对了,他知道杀掉蔡平一不过是瞬间的事,但程桐衿的目光却让自己明白一件事,她还爱着蔡平一。
王路灯幡然醒悟,自己太傻了,毕竟是她爱着的人,如果他死了,她就会承受着一辈子的痛苦。
王路灯遗憾地摇摇头,蔡平一,你走吧,今生不要让我看到你!
蔡平一走了,而程桐衿也走了,他不禁喊了两声,寒雨,寒雨!
谢谢你路灯!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女人,他以为是寒雨回来了,却发现不是,而是薛布衣。
王路灯顿时浑身无力,双手耷拉在身边,扑通一声瘫坐在草地上。
你谢我什么?王路灯强忍悲痛。
谢谢你没杀我老公。薛布衣一脸真诚。
……
清晨的阳光撩拨着王路灯的眼睛。
什么乱七八糟的!王路灯还没忘记在梦中的情景。
他给吕道飞去了电话,轩远还有什么动静没?
吕道飞打了个老大的哈欠,似乎嘴巴里的酒味已经顺着无线信号传了过来,王路灯老大不乐意。
估计没什么动作了,相安无事岂非更好?
蔡平一把双腿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翻看着和薛布衣的结婚照,感觉这个女孩子还是挺可爱的,他的笑隐含着一丝冷意。
由于总部提前下令扩大经营,应付眼前的市场危机,他把与薛布衣婚礼的事放到了年后,反正到嘴边的肉是不必急着吞下的,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处理。
#奇#轩远的商业线人早已给他密报了信息,凌天在陵王庙区域不过是打个头炮,很快要上其它新品。
#书#蔡平一不以为然,他已签下几项重要项目。
#网#薛布衣忽然拨来电话。
老公,我看好一件衣服,你也来看看!
蔡平一皱了邹眉头,声音依旧温和着,你看好就买吧,不用问我,最近我挺忙的。
还有件重要的事,前个我看好的那处房子,想,想买下来,毕竟离我妈那儿近便,你倒是给个参考啊。
买下来,我同意。
你真好……薛布衣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蜜消失在电波之中。
蔡平一啪地把影集丢在沙发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多年来,他一心要进入董事会,但身为董事长的老爸就是对自己不放心,认为自己还不能担当大任,准备在自己退下之前,把权柄交给他的大哥。
这两年,自己的确迷失过,但很快对权利的欲望战胜了他仅有的一点真诚,他变得冷血,无情,费尽心思研究策略,对任何与自己攀爬无关的事都漠不关心,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蔡平一了。
王路灯羞愧地站在梁凌天面前,递上销售报告。
梁凌天看都不看,一摆手,坐。
他现在已经不是很关心王路灯的分舵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那两千万大单,既然轩远已放弃,自己就要面临风险,要么赚个不亦乐乎,要么赔个天翻地覆。
老伯……王路灯不知道这老人在想什么。
梁凌天拿出棋盒,来,咱们再杀一盘。
这回却是围棋。
王路灯对围棋算是新手,远没有自己的象棋厉害,不过读书那阵子,总在网上找人比拼,倒也能糊乱下一气。
两人默默无语地下了能有一个多钟头,梁凌天始终步步紧逼,王路灯只立住一个角落。
我输了。王路灯说,示意不下了。
梁凌天也不看王路灯,只看着棋盘说,下到最后吧。
有这么下棋的吗?王路灯疑惑地想着,明明自己输了,还杀个什么劲?
看着梁凌天强大的外势,王路灯猛地看准一个地方,并没声张,佯作心不在焉地乱走,在明处一次徒劳无功的行动之后,王路灯居然在暗地里把那块地占住了,尽管只是十几目。
梁凌天笑了。
小子,象棋不过是楚汉之争,彼此实力均等。而我找你下围棋就不同,你有了据点,尽管很小,毕竟还能生存,你就有机会在我庞大的包围之内寻得机会。
王路灯苦笑一声,结果不还是大输特输?
结果?现在还太早了,重要的是你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尽管微乎其微,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如果围棋的棋盘有世界这么大,你总有一天能东山再起,这是需要胆量与勇气的,多了我就不说了,虽然今年你毛也没赚到,我还倒贴你不少,但我相信,明年此时,你就不会令我失望。
王路灯心说,明年此时我是否还能在凌天落脚都不好说,没准和老吕去荒山落草了。
老伯,这些日子,谢谢你!
梁凌天知道他这话是真诚的,但眼前的危机感的重量远胜体会一种知己的快乐,他皱着眉毛,又是一年,一年年的过,重复而老套。
王路灯喊了声,明年,肯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