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于和平和老刘坐还坐在办公室里发着呆.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无奈的表情.有很多事情,在于和平看来,确实难以理解.这几天老刘一直在忙着把营业部那些空置或暂时闲置的面积转租出去.在老刘的联系之下,上午有一家专门做财务顾问和和咨询公司的老总,来这里看了他们的房子.老总本人就住在附近,这是一,第二个因素让他对中北路营业部感兴趣的还是他们的报价.从各方面的条件综合地看,这个报价是相当具有竞争力的.比起上海那些地段比较好,交通比较便利的高档写字楼区的价格自不必说,比起一些设施不如营业部和地段不如中北路的写字楼来,老刘他们的报价也是极其优惠的.那个财务顾问公司的老总,一眼就看中了这里.他和老刘在口头上已基本上达成了协议.报到于和平这里来,于和平也觉得,在物业坚持不让营业部中途退租,否则将支付数额巨大的违约金的情况之下,不管怎么样,现在找到一家愿意租近二百平米的客户,而且合同一签至少也能签个一两年的公司,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他和许亮在电话里就此事沟通时,许亮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但他建议说,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先与总公司经纪管理总部的有关领导沟通一下为好.他想了一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一个电话打到了总公司的经纪总部,结果却让他十分的失望.总公司没有明确地说可以这样做,也没有说不可以这样做.只是说,这种事情,可能还不是经纪总部一家能够定的事情.过些时候,就这种情况,各方面可能还会专门开会研究一下,主要是公司的财务部方面得出一个有关的意见,届时总公司会最终拿出一个可行的管理办法来.而在这之前,各营业部自己暂时不得擅自将自己的营业面积向外转租.于和平争辩道,可我们这里有一个很好的客户在等着我们的回复.另外一方面,总公司每年还要对我们的成本和费用进行考核,而房租这一块又是我们营业部经营成本中最大的一块儿.又要考核我们,又不给我们下边授权,让我们将多余的面积向外转租,公司到底还让不让我们下边活了.总公司经纪管理总部的人只是推说,再耐心地等待一些时候,这个问题,争取能够在总公司下一期办公会上讨论.于和平只好叹着气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在总公司资产管理部工作的时候,哪知道这里边这么多复杂的关系呀.你说总公司又能拿出个什么意见来?我想,张楚夫过去他碰到这种事情是怎么处理的?"老刘看了看周围后,小心地说:"过去也碰过类似的事情,发奖金呀,安排人呀,很多事情张楚夫也是看着情况办.很多事情他觉得只要对下边人有好处,而下边的人又不太清楚,他就总是瞒着上边.咱们现在租房子的事情,要是换了他的话,他可能也就是将事情做成即成事实之后,再与那个瘸子通通气.一般的情况下,即使最后瘸子知道了由来之后,只要不是特别碍着他的话,他也不会过于反对的.但张楚夫知道,这个人最终还是会以打小报告的方式把有关的情况汇报上去的."于和平听出了老刘的意思.但他还是多了一条心眼.首先,多沟通还是必要的,再则,有一天这种事情真被什么人利用了来说事情,也都是为了公家的事情,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不值.在这一点上,他到觉得许亮的意见是对的.看着老刘的目光,他表态说:"那好吧,这种事情,我再考虑考虑."正说着,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接着就听见办公室的一个人,大声说道:"我们领导正在开会呢.""开她妈什么会呀."张志刚的大嗓门传了进来:"请问于总在吗?"于和平赶紧站起身来,迎了出去.只见张志刚身边还站了几个人."这都是我的哥们,也都是咱们营业部的主力大户."张志刚介绍道.于和平赶紧亲自给他们倒水."唉,这是干吗呀,于总,我们来这里也不是喝水的."张志刚赶上来,一把抓住了于和平的胳膊.大概是袁姐把他的事情向张志刚提过,现在张志刚对自己客气多了.于和平又赶忙拉过几张椅子让大家坐下.
"我听人说,飞天股份的主仓在咱们营业部?"张志刚开门见山地说."听谁说的?"于和平从心底中不希望所有的人都知道营业部里的事情."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张志刚的嗓门儿老像是和谁在吵架是的:"到交易所那里一查,不就清楚了吗?我们来这里就是想听听,那个姓陈的小子和你们营业部是怎么说的?""对不起,我们营业部对此完全不知情.对于客户在这里正常的交易,我们的原则就是提供我们最好的服务."于和平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志刚就在边上喊上了:"得了,于总,你就别跟我们打这些官腔了."他指着身边的几个人说:"这都是咱们的哥们儿,我们就是俩问题,首先是陈东那小子是和你们怎么说的,其次你们营业部对飞天是怎么看的?"于和平答道:"第一,陈东那边,他从来没有和我们营业部在做这只股票方面有过任何的默契.第二,说到对飞天股份怎么看,在这里我只想谈谈我个人的看法,我劝各位不要去追涨,我不知道任何的内幕信息,但我个人有一种认识,不管是善庄还是恶庄,在他们控盘之后,都只有一个目的,把货倒给那些在高位接他们货的人.只要没有人接,他们就永远也出不来.""唉,于总,你就别给我们上课了.我们还能不知道那小子肚子里憋着什么屁.我们是干吗的.那些庄还想跟我们斗?我们都只是玩一把短.""可你们知道他们的平均成本是多少么?你们知道他们准备在什么价出货吗?"看那帮人没有吱声,于和平接着说:"当然,对于市场和个股,具体的认识全在于你们自己.反正,我是不赞成任何人给那些低成本的庄家去抬轿子的.""我们也不想给谁抬轿子,"一个大户说道:"我们就是想起起哄.市场里玩的不都是起哄之类的事吗?无非就是别当那个最后跟着起哄被抓着的那位."众人笑了起来."于总,"张志刚挥挥手问道:"咱们营业部能不能大概地知道他们的成本呢?"于和平摇了摇头:"我们营业部首先要做好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工作.可能个别的同志,了解一些客户的情况,但按照我们有关的纪律,我们是绝对不可能把客户的任何情况向别的人泄露.这不光是一个违反职业道德的问题,也是我们营业部内部的一个纪律问题,我这样做,我就没有资格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同样,如果我发现,营业里有员工违反有关纪律的话,我们可能也会请他走人."张志刚说:"于总,你真够狡猾的,我发现,你总是避着我们的问题.不过有一点,我听明白了,你是不赞成我们去追飞天的."于和平点点头说:"从我的理念来讲,我是一向劝别人,一不要去追涨,二不要去杀跌.昨天,有个大师和我说,做股票拼的是现金,有一定的道理,但我想说的是,做股票,可能真正拚的还是成本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