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和平从车上下来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但在心里上,他也不得不承认,尽管用这种暴力的方式取得有价值信息的方式肯定是违法的,但问题的解决,竟有如此的效率,也是让他很震惊的.恶心与恐惧之余,他还是获得了一种释然,可能正象那个杨老板说的那样,剩下的就是他和马力杰之间的事情了,和营业部已经不存在着关系了.怀着一种非常复杂和沉重的心情于和平走进了营业部.刚一进办公室,就见桌子上的两部电话都在响着.他同时把两个电话抓起分别放在左右耳朵上.一个电话是总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来的,另外一个是表弟乔新打来了,他马上和表弟说,自己正在接另外一个电话,过一会儿会给他打过去的.再问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到底有什么事情.秘书说,总经理找他.他一听,就知道可能是什么事情了.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总经理问了一句:"怎么着,你们那边又搞出来一个窟窿呀?"于和平马上说:"有关的情况我们也还在调查当中."总经理说:"也真难为你了,什么事情都让你碰上了.""可能还是我的管理水平有限吧.""是吗?唉,和平,你稍微等一下啊."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总经理说:"不行,我现在马上得去证管办开个会去.要不等我开完会回来咱们再聊."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于和平拿着电话看了一会儿.突然他就想起了另外一个电话来.他赶紧把电话给乔新打了回去.只听见乔新说:"你现在下楼吧.我在下边等着你呢.""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正忙着呢.""我和你手下的一个人正在车里等你呢."
"什么我手下的人?"只听见电话里传来司马聪的声音:"于总,我是司马聪呀.我们刚才去谈一笔业务,刚才路过这里,就想顺便看看你."听到是司马聪,于和平赶紧来到了楼下,见到司马聪之后,他要拉两个人上楼.司马摇头说:"我来这里,只是想对你们说一句,我为那天的事情道歉."于和平说:"我想,如果那天不是许亮,而是我的话,你的病毒还会发作吗?"司马聪笑了笑."怎么样,要不再回来帮帮我?"司马聪坚定地摇了摇头说:"现在做营业部还有什么意思呢?我劝你也别陷在这里了.""你现在的工作落实了吗?"于和平问.坐在司机位子上的乔新用一种调侃的声调接着话说:"于总,现在都什么朝代了?你就别担心别人的事情了.您向四下里打量打量,有谁扔下你们那个说不清是泥饭碗还是金饭碗后,后来被饿死的?"司马聪有点欠意地说道:"于总,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天通过你我认识了乔先生."说着司马聪看了乔新一眼,接着说道:"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原来我们交大的校友,之后他就在咱们这里开了一个户.昨天晚上,他来电话跟我说,他准备从咱们这里把户给清了."于和平尽管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表面上还是很正常地说:"当然,这是客户的自由,他在咱们这里放了多少资金?""不到三百万吧."司马聪看着于和平不太自然的表情说:"于总,你也听我一句劝好吗?别再给永宏卖命了."于和平有点诧异地看着司马聪.司马聪态度非常诚恳地说:"于总,不管你走到哪,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跟我打个招呼."于和平用一种开玩笑的口气说:"如果我请你回来在这个营业部当副总呢?""你说了算吗?这是第一,第二,你真的以为我还会再回永宏吗?可能是我大乌鸦嘴,我觉得咱们的营业部,这样下去肯定死掉了."乔新插嘴道:"我再补充一下司马刚才说的,现在的这种以现场交易为主的营业部,肯定已经是一种夕阳行业了,说得更极端一点,我看要不了多久,这种恶性竞争再这么搞下去的话,象永宏证券之类的公司,也要跟着太阳沉到西山里去了.""不至于这么悲观吧."于和平正想展开他的话题,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甘梅梅来的,他马上拿着电话走到了一旁边."请问个别同志是在百忙之中吗?""没事的,你说,什么事儿?"那边的甘梅梅顿了一下说:"我们一会儿要离沪赴京了.""你们?"于和平问."一个之后,浦东机场的建设费销售处前边就会看见一女一男,男的就是那个复旦哲学系的一个小傻帽.""你和阿华一起去北京呀?"甘梅梅在那边非常认真地说:"原来我准备请巴金老先生陪我一起去的.可他最近身体不太好."
"你怎么在电话里老是那么贫呀."于和平笑了起来:"要不要我来送送你们?""没事,如果那个出租司机中路上想儿犯坏的话,都不用阿华,我一个人就能让犯坏的人到华山医院看男人急诊去,还是外科."于和平半天没有说话,然后叹了口气说:"能让我的心一起陪你去北京吗?"甘梅梅在电话的那边呆了一会儿,说:"你知道吗?我犯了一个离开上海之前的最大的错误.""你什么错误了?""我应该是进飞机前最后一分钟给你打个电话的.好了,北京见.""喂?喂!"甘梅梅已经把电话给掐了.这都是怎么回事呀?于和平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自嘲地笑道.那边乔新向他摇了摇手说:"行了,我们的于总,您先忙你的,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说完,他和司马聪向于和平招了招手.开车走了.于和平望着他们离去的车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