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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捏花一笑 当前章节:149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2:08

“好,男人女人。”轩衡轻挑眉,看着蓝夏。

“不会。”蓝夏没好气。

“罗刹,蓝夏,蓝夏最好了。”轩衡哀求的小眼神,让蓝夏憋足一口气,最后泄气,无奈摇头,“好吧。要求真高。”

轩衡盘腿坐到蓝夏身边,蓝夏轻弹琴弦。

蓝夏专注弹着古筝,悦耳动人的歌声飞扬,玉琪和夜璃君正对饮,动作齐齐顿住。转脸看蓝夏,胭脂更是傻了,无双的歌声怎么那么甜美?

蓝夏甜美地唱着:“爱爱爱爱了几回。也明白其中滋味。付出的从来不会等于收回。我却还在等待著谁能出现。”

轩衡深情唱;“伤伤伤伤了几回。也曾经为爱憔悴。爱情里好人总比坏人狼狈。我却还是学不会狠心对谁。”

蓝夏深情的表情,无意睁开迎上玉琪的眼神,似乎在对玉琪,“男人男人。多希望你是好人。多希望用你的真。让我不必再心疼。”

轩衡抬头看着天空,深情无比,“女人女人。我答应做个好人。我答应用我一生。来换你的快乐一生。”

“…”

玉琪脸上浮出一个美丽无比的笑,看着蓝夏。胭脂看着轩衡,又看看蓝夏,一头雾水。

“真过瘾,罗刹,再来一首,就一首。”轩衡伸出食指在蓝夏面前晃动,“刚才都是慢节奏的歌,来点快节奏。我来配乐。”

“哦?你会弹?”蓝夏总是逃不过轩衡睁大眼睛无辜地眨巴眨巴看着自己,“别这样看我。”

“罗刹,别这么扫兴嘛,就一首。”轩衡的脸筹到蓝夏一寸的距离。

“好啦,说吧。”蓝夏冷着脸,小手推开他的脸。

“不得不爱。”轩衡兴奋看着蓝夏。

☆、苦涩告白

“你确定那这些能弹出你要的节奏?”蓝夏疑惑看着轩衡。

轩衡拿起琵琶当吉他弹,还弹出些韵味来,蓝夏彻底崩溃,梦催下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猛仰天长叹,“苍天呐,把他给我收了吧。”

“喂,别这样想撵我走嘛,你也不想想我南海四公子排行老三,没有他们三个的武功,凭什么当第三啊?就是我熟知各种乐器,傻了吧?呵呵…越赌服输,来一段。”轩衡得意笑了,“看着我唱,快点,我都弹了这么久了。”

蓝夏也站起来,“你就是要破坏无双公子的形象?”

“只有我们几个人,周围有重兵把守,没人看到你这样的。罗刹最好了,求你了。”轩衡又开始无辜看蓝夏。

“可要把持住哟帅哥。”蓝夏妩媚抛了个媚眼给轩衡,轩衡立马怒瞪,“别来这套,快点唱。”

“你就不怕一会儿某人要去杀你?”蓝夏想到一会儿玉琪必然脸色发黑。

“死就死,随时都可能死,早就准备好了。唱吧,看着我唱,让我死前也死得值一点。谁让我是你哥。”轩衡说最后一句话有些没心没肺的怒。

“天天都需要你爱,天天都需要你爱,我的心思由你猜,Iloveyou,我就是要你让我每天都精彩,天天把它挂嘴边,到底什么是真爱,Iloveyou,到底有几分说得比想像更快,是我们感情丰富太慷慨,还是有上天安排,是我们本来就是那一派,还是舍不得太乖,是那一次约定了没有来,让我哭得像小孩,是我们急着证明我存在,还是不爱会发呆BABYBABY,不得不爱,否则快乐从可而来,不得,爱,不知悲伤从何而来,不得不爱,否则我就失去未来,好象身不由己不能自己很失败,可是每天都过的精彩,天天都需要你爱我的心思由你猜Iloveyou我就是要你让我每天都精彩天天把它挂嘴边,到底什么是真爱,Iloveyou,到底有几分说得比想像更快…”

轩衡站在蓝夏面前装酷,还挺有型的,魅力十足,蓝夏也魅力无比,那一身男装,却没有减少她半分艳华。胭脂这回彻底晕了,她的无双公子怎么有女声?那么甜美,和平日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不过在看轩衡,有觉得魅力无比,特别吸引人,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玉琪听着,脸一黑再黑,直到全黑。看着蓝夏只看着轩衡,轩衡那个样子还挺酷,光芒四射,与平日的样子全然不同,不断吸引蓝夏的眼光。

夜璃君认真听着那甜美的歌声,她越来也有甜美的时刻,自己似乎错过了很多,但是若没有错过,那么他也不会认识她,他不知道该是喜还是悲。

“好,”夜璃君拍手叫好,却没有看到玉琪早已黑下脸,眼里全是厚厚的墨,无法散去。

“你还挺会装酷的,看看胭脂那陶醉的神情。”蓝夏的目光转到玉琪,“完了,恶魔,今夜护驾。”

“老衲自身难保,你好自为之吧。”轩衡轻笑,走了下去,没有看玉琪的表情,知道一定很臭,自己心里觉得很痛快,“唱得好痛快。”

蓝夏没有再看玉琪,若无其事走到胭脂身边,“胭脂妹妹,有没有感觉舞台上的恶魔特帅气。”

“嗯,”胭脂脸微微发红,点点头。

“我也觉得只有那个时刻才人模人样,其他时候,都是人模狗样。”蓝夏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轩衡听到,轩衡原本很开心,突然发怒,脸色青黑,两眼怒火。

“夏儿,何时为本王唱一曲?”玉琪脸色还是很难看,却故作潇洒,不带一丝情绪。

“没有理由。”蓝夏没有看玉琪,淡淡开口。

“哦?为本王唱一曲也需要理由吗?”玉琪目光柔和,看着蓝夏白皙的侧脸,那么温柔,如月光洒下,胭脂从未看到玉琪那么温柔过,又懵了。

蓝夏微微扭头,触碰到眼神,她的心一阵乱跳,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妖孽。”

“那就来曲驱妖的,看看我这只妖能不能被你收服。”玉琪嘴角一扬,看到蓝夏眼里那一丝惊慌。

蓝夏磨了磨牙,握紧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未言一语。

“夏儿,难不成你只为十五弟一人歌舞吗?”玉琪微微蹙眉。

“他是我亲人,你是我的谁?”蓝夏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她无法抵挡这个男人的眼神。

玉琪无言以对,闷闷喝了一口酒。

场面一下子安静,轩衡轻咳了几声,夜璃君嘴角上扬,一脸笑意看着玉琪。

“以后会是的。”玉琪的声音不高,但是却绝对暧昧。

胭脂猛咳了,不可置信,看着玉琪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蓝夏直接喷出一口酒,轩衡摇摇头。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玉琪面带微笑,声音如夏日的清泉,缓缓流入蓝夏的心里。

蓝夏彻底服了这个妖孽,心里一阵狂欢,她最后还是压抑住,闭上眼睛,拿起酒杯,朝轩衡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罗刹,我回去我就把你嘴唇发紫脸色发青,没有一丝人样的时候画下来,出出恶气。”轩衡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真是白眼狼,我那还不是为了你,要不你以为我会傻傻拿着刀保持着要割掉天山雪莲的动作?你不知道有多累,那有多冷,想想就后悔啊。干嘛要去那里受罪,我后悔的要死。”蓝夏表情似乎真的很后悔。

“那你干嘛不早点离开,冻得没样给我看干嘛?”轩衡永远忘不了那一刻的心痛,就像他看到蓝夏在原始森林里度过半个月,每个人样的模样。

“不就是怕早退缩了,你又没死成,日后天天笑话我胆怯,想想大不了就是难看了点。权衡了好久,你就来了,当时我可庆幸我在前一秒没有放弃,要不然这辈子怕都被你踩在脚下,抬不起头。”蓝夏说的那么云淡风轻,故作潇洒。

“就那么怕被我嘲笑?”轩衡脸色微微好转。

“特怕,我嘲笑你那么久,等你有机会翻身,将它们全还给我,我很高傲,哪受得了?”蓝夏不屑地瞥一眼轩衡。

“怕这辈子也没有这个机会。”轩衡微微靠后,纨绔潇洒。

夜璃君听着这些没心没肺的对话,却暗藏浓厚的感情,看着玉琪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轩衡拿着刚才拿着琵琶,轻弹,“罗刹,打完天山,我给你做吉他,日日笙歌。”

“好。”蓝夏只是这么开口,她怕生活突然没有目标。

“不负如来不负卿,你爱听,我为你唱。”轩衡有些感伤,歌声更令人难过,胭脂被轩衡的歌声彻彻底底吸引住,眼前的他和以前的他那么不同,现在的十五王爷,身上总散发着光辉。

蓝夏累了,拿着一壶酒,动作潇洒,倒入口中,那么潇洒,不失一分俊美,更像个美男。玉琪没有在和夜璃君聊天,看着眼前的蓝夏,她被内疚淹没着。她给不了轩衡要的爱。

蓝夏苦涩一笑,看着哀伤的轩衡,“好听。”

“喜欢就好。”轩衡放下琵琶,伸手,夺了蓝夏的酒壶,倒入口中,“千金难买一醉,不是吗?”

蓝夏苦笑,“醉了又如何?有些记忆就是烙印,酒只是麻痹大脑。”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轩衡又猛喝了一大口。

“举杯销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蓝夏又拿起一壶酒,倒入口中。

两人背靠背,蓝夏苦笑,“散了吧。我和恶魔小喝两口。”

胭脂看了看两个人,抿了抿嘴,心紧了紧,害怕他们醉在这里,但是还是站起来走了。

玉琪和夜璃君没有离开,坐着对饮。

“蓝夏,跟我说说,你第一次见我时,你是怎么想的?”轩衡有些感伤。

“我只看到一个黑不溜秋,看不清模样的小孩,看到你太脏,没忍住,把你推下池子里。”蓝夏笑了,“你居然不会游泳,还是我救了你。”

“你可知那是我是怎么想的?”轩衡的思绪想了好久,“我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公主,你穿着白色的纱裙,美极了,我就那样看着你,忘记自己是个乞丐,一个七岁的孩子。看着你跳入水中那一刻,你就像天使。我紧紧抓住那天使的手。”

“我将你就上岸,爸爸看到你死死握住我的手,明明已经昏迷,却顽强地握着我的手,怎么也弄不开。爸爸觉得你毅力坚定,于是带你和我回家。”蓝夏笑了笑,那时多美好。

“你可知我为什么选射击,而不是紧身术?”轩衡苦涩笑了笑。

“不知,当时你说我打架很难看,不想学。”蓝夏突然轻笑。

“那是因为我亲眼看着你爬上树枝,那匹狼一直留在那里狩猎,我多想一枪杀了它,看着你小小的身躯,趴在树枝上哭泣,我多想去保护你。可是我却不能。”轩衡苦笑着,“我就是只想远远保护我的公主,希望她远离杀戮,远离危险。”

蓝夏一惊,却又暗淡下来,玉琪微微不安,抿了抿唇。夜璃君看着眼前的轩衡,原来这个人一直守护蓝夏。

“可是我学会保护你,却发现我在你心里,只是哥哥,一刻未曾变过,我努力争取,吸引你的注意,为你挡子弹,看到你紧张的神情,我总是能满足。”轩衡笑得很苦涩,却很幸福。“可是我还是输给了林枫,他只是一个微笑,一个转身,你的心就为他跳动。我不得不相信,我轩衡,是个十足的失败者。我看到你幸福的笑容,那是我第一次见你时的笑容,那么纯真。我以为我该放手了,你就要和他进入幸福的殿堂。”

轩衡的声音开始颤抖,心的伤痛,只有他自己明白,“我和林枫要了伴郎的位置,希望能陪你一起走红地毯,进入幸福的殿堂,哪怕,我不是新郎,我也满足了。”

“别说了。”蓝夏声音微微颤抖。

“我站在梦中梦见无数次的殿堂,为你铺上一地的玫瑰花瓣,每一片都是我心里的一滴血。精心布置着你的婚礼,希望你能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我在红地毯上想象着牵着你的手,一起走过,你对我微笑,我为你戴着戒指。”轩衡的声音又哀伤,又愤怒,“可是接到电话说集团遇袭,我疯了一样,回来,趴在林子里射杀每一个人。直到我看到了你,你可知道,那一刻那把刀刺在你心口上,我的心有多痛,我很想杀了林枫,几次欲开枪。我压抑不住内心的伤痛的愤怒,可是看着你居然扔下枪,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最后还是放过她?我按耐不住,冲了出去,自己不知中了几枪,我只想着,哪怕是死,也要和你一起。我不知爬了多久,最后才爬到你身边。看到你死前不甘,绝望,哀怨,还有深深的恨,我宁愿永远没有爬到你身边,至少我不要看到你死不瞑目。那一刻,我的心千疮百孔,我原本以为心已经很痛,可是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心还可以更痛。”

“别说了。”蓝夏闭着眼。

☆、大战天山

“我来到了这里,日日梦见你死前的样子,我的心倍受煎熬,痛不欲生,直到看着河边那个背影,我的心提了上来,是你,真的是你。那一霎那,我终于明白我活着是为了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找到你,我做到了。可是你却被伤痛和欺骗深深掩埋。你却看不到,我在你身后无声伤痛。你痛一分,我的心,就痛十分。我无数个夜里在祈祷,希望你能早日走出黑暗,快乐起来,用我的灵魂交换,我也在所不惜。”

“求你别说了。”蓝夏的一滴泪无声落下,吸了吸鼻子。

“我开始说谎,欺骗你,希望你能少些伤痛,我以为我的谎言起作用了。可是却不知,你见到了那一张几乎相似的脸,你的心有痛了。当时我恨不得将那张脸扒下来,让你今生再也不用见到。你只看到你的哀伤,却看不到我的痛苦。有时候我在想,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惩罚我。后来我慢慢想通了,也许你说得对,爱情总是昙花。亲情,是一坛酒,越久越醇。”轩衡慢慢露出笑容,“在天山上,我才知道,其实我一直住在你心里,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可是那不是爱情,而我是不是也一样?”

“我可以为你去死。”蓝夏淡淡开口,却那么不容置疑。

“我也是。”轩衡轻笑起来,“也许就是因为太了解,才没有了神秘感。现在我再想一想,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我都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都能满足你,怕这样没有神秘感的爱情维持不了太久。倒不如是一坛酒,越久越醇。”

“是啊,这样才是最好的,想着你若成了我老公,那会是多么糟糕的景象。”蓝夏突然轻笑。

“我有那么差吗?我至少很帅好不好?”轩衡微微发怒,往她头上狠狠一拍。

“我有那么色吗?”蓝夏忍下酒壶,一只手抓起他的手,往后一扳。

“放手,要断了。”轩衡求饶,蓝夏松了手,轩衡不满,“现在我特别后悔没有和你学太多,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射击去了。”

“孺子可教也,背我回去。”蓝夏猛趴在轩衡身上。

轩衡抖了抖,蓝夏就是死死趴在那里,“你别欺人太甚,别忘记了刚才是我受伤,不是你。”

“不嘛,不是要当我大哥吗?有个大哥的样子好不好?”蓝夏就是死皮赖脸不下来。

轩衡不甘示弱,摔了几下,甩不掉,“玉琪,把你的女人给我扒下去。”

玉琪一怔,他居然学蓝夏直呼他玉琪?他的女人?玉琪轻笑,看了看蓝夏。蓝夏脸一黑到底。一只手揪住轩衡的耳朵,“再说一遍?”

“疼,别揪,真疼。”轩衡疼得话语软了,“罗刹,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揪了,真的痛。”

蓝夏送了手“那还不快走?能让你背,是你的荣幸。谁让我那大哥没有这样疼过我,你就好好替他赎罪吧。”

“真是上辈子造的孽。”轩衡没好气撇撇嘴,就往客栈走,可是心里全暖暖的,“我的前世一定是个恶霸,杀了你,而且特别惨,所以今生来赎罪的?”

“我猜也是,也许前几世,你对我太坏,如今来赎罪的。”蓝夏轻笑。

玉琪想起那句话,你的女人,他的心就狂欢不止,恨不得此刻她就是他的女人。

“公子回来了。”寻梅站在门口等着。

“停车。”蓝夏坐在床上没心没肺地踢了一脚轩衡的小腿。

“真是没良心,大老远背你上来,连句谢都没有,还踢人,真是造孽。”轩衡冷哼,走出去。

“你是我的宝马,呵呵…”蓝夏轻笑。

“公子,洗漱吧。”寻梅端着水就来了。蓝夏洗漱干净,脱了鞋袜上床,“谢了。”

寻梅一怔,她对轩衡都不肯说谢,怎么和自己就说谢了。“是寻梅的本分。”

“在我眼里,你和我是一样的,早点睡吧。”蓝夏笑了笑,寻梅心里暖暖的,熄了灯,走了出去。

突然感觉有人进来,蓝夏猛睁眼,黑暗中她却看得一清二楚,那人不是谁,就是玉琪。

“堂堂六王爷喜欢跑别人房里睡觉不成?”蓝夏翻过身,不去理会。

玉琪扯了扯被子钻进去,抱住蓝夏。

“别碰我。”蓝夏挣扎了几下,不再挣扎。“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见不得光的小三?”

“说说看。”玉琪不明白小三,但是不直接问。

“听说你后院一堆女人,心里还有一个雨宁,你真的是那种,算了,恶心,放开我,我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恶心。”蓝夏使劲搬开他的手。

“本王心中没有雨宁,她只是师妹而已,只当妹妹,可是她喜欢本王,而兰景又喜欢她。她拒绝了兰景,想和本王下山,本王拒绝了她,兰景为她打抱不平,两年未与本王说话。本王心中只有你,蓝夏。”玉琪伸手再去抱她,声音温和。

“松手。”蓝夏将被子裹成一个桶,把玉琪凉在外面。

玉琪并未言语,躺了一会儿,默默离开。

蓝夏心紧了紧,她知道若和他在一起,如何面对那些无法接受的事情,更别提多女共侍一夫,哪怕只是名义,她也接受不了。蓝夏握紧拳头,紧紧蹙眉,转身离开。

“也许就不该开始,也许根本就没有开始,忘了吧。”蓝夏嘀咕着,心里却很难受。

第二日,蓝夏像往日一样醒来,和轩衡拿着图纸研究以最省力的方式将五重宫殿摧毁。

“你确定这个是靠震动启动?”蓝夏微微抬头看轩衡。

“放心,我做的,你就放心好了,一共用二十个,留一个在手,然后我们便可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轩衡往后靠了靠,信心十足。

“好啊,你来扮演东方不败,我来扮演西门吹雪,妖孽一次?”蓝夏想着那个场面就笑了。

“我更像西门吹雪,你更想东方不败。”轩衡一想到东方不败那么娘,就鸡皮疙瘩。

蓝夏轻笑,“我可不会。”

“你就让我风光一次又如何?”轩衡有些不满。

“说的是,尽量吧。”蓝夏摇摇头。

蓝夏真的做了锅包肉给夜璃君,玉琪看似平淡,眼里全是墨,看着那锅包肉就觉得特别刺眼。

“无双公子,这个就是你说的锅包肉?真好吃。”胭脂吃得不亦乐乎。

“夏儿总是别出心栽,令本王佩服。”夜璃君微微有点激动。

“王爷过奖,小菜一碟而已。”蓝夏淡淡地笑了笑,今日她没有再看玉琪一眼。

“罗刹,你今天怎么?”轩衡发现了今日的蓝夏很反常,用英语问。

“我可不会和一堆女人抢男人。”蓝夏淡淡开口,没有人听懂。

“无双公子,你们说的是哪一国的语言?”胭脂眨眨眼睛。

“英语。”蓝夏对胭脂轻笑。

“英语?没听过。”胭脂继续吃菜。

“听过那才奇怪了。”轩衡挑挑眉,得意笑了笑。

“是不是感觉自己才富五车,才华盖世?”蓝夏白了轩衡一眼。

“有你在,我自然不会争第一。再说了,当第一多痛苦,天下不服的人总来找你对决,一试高下。我觉得还是第二好,幸福的第二,不会有人去找他麻烦。又有悲催的第三在后面挡着,世人都会说,他就是前三名最后一名,看似荣耀,却很糟糕。”轩衡得意地吃了一口菜。

“这话你可别让兰景知道,要不然他不给你垫底,自杀了,你就是那悲催的倒数第一了。”蓝夏突然觉得很有趣,轻笑起来。

胭脂差点没有喷出来,夜璃君轻笑,玉琪还是面无表情,看着那盘所谓的锅包肉。

轩衡原本很得意,如今有些无语,“那也是第一,我乐意。”

终于到了世人瞩目的天山之决战,蓝夏,轩衡,胭脂,玉琪,夜璃君,和黑压压的士兵铁骑,都来到天山的门前。

踩在雪白的地面上,轩衡准备好了两张桌椅,玉琪夜璃君一张,蓝夏轩衡,胭脂一张。山门口站着百个白衣男子和雨宁。

蓝夏像往常一样速度飞快,如白影飘过,在五重殿打转了一圈,冲出石门外,成为了一个火红的影子。

玉琪一怔,再一看,那是衣服,换了衣服。十分妖艳,美丽。

“怎么回事?”天山弟子都面面相觑,她怎么突然消失,再次出现就如此妖艳。

“罗刹,你真可以和东方不败有得一比。我这身西门吹雪的还帅气吧。”轩衡站起来,潇洒大方,十分酷。

“世无双,你别太嚣张了。”雨宁气鼓鼓,拔出剑。

“哦?嚣张?恶魔,你这个西门吹雪,可不可以变成西门摧花?”蓝夏一身红衣,像只妖精,冲轩衡微微一笑,后面的侍卫被震摄,几乎站不住。

“罗刹,没关系,来,喝一杯再动手。”轩衡牵着蓝夏的手,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下来。

“无双公子,你真要演什么东方不败吗?”胭脂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太美,有些自惭形愧。

“胭脂姑娘,只要恶魔开心,何乐而不为。”蓝夏太妖,迷人勾魂的眼眸,看着胭脂,胭脂被看得脸红的耳根。

“罗刹,你太妖孽,我说了今日我风光一会,你怎么总夺我风头。”轩衡故意装酷,扭头故作潇洒。

“好,你来风光,把天山弟子请出来吧,免得伤及无辜。”蓝夏慢慢悠悠,拿起一个酒壶,将琥珀色液体缓缓倒入口中。

“太妖,太媚,怎么导演没有叫你去演东方不败?”轩衡看过最新的东方不败,已近够妖,如今的蓝夏,笑得更美,琢磨不透。

“他们请得起我吗?也不想想我是谁。”蓝夏故作潇洒,她的脸还要执行任务,哪能成为艺人。

☆、失落迷茫

“小娃子,非要老夫来你才动手,可别怪老夫以大欺小。”天山老人抚了抚胡须。

“老头,自然要你出面才动手,因为我还有遗言没对你说。”蓝夏笑得更浓,更美。

“现在求饶,老夫会看在你智慧过人,胆识超群,老夫还考虑放过你。”天山老人以为这个小娃子一定会借机逃走,自己自然不和他追究,没想到居然来了。

“那在此谢您好意,不过,我世无双说到做到,哪怕是死,也死得其所,总好过苟延残喘强,您说是吧?”蓝夏脸上美艳的笑一分未退,玉琪看着蓝夏的举动,那么妖媚,她常骂自己妖孽,此刻她才是那妖孽。夜璃君的手早就握紧桌上的剑,随时出鞘。

“你这小娃子倒是想的透彻。”天山老人有点可惜看着蓝夏。

“所有人都不得出手,我请你们来是让你们看看我世无双是如何在谈笑间,让五重殿灰飞烟灭的。”蓝夏看了看身后,和旁边的玉琪,笑得那么美丽,似乎在告诉每一个人,她势在必得。“那就开始吧,轩衡,不,我的西门吹雪公子,你就风光一下,为本公子放点礼花,做个开场白。”

蓝夏送一杯酒到胭脂唇边,胭脂的心七上八下,不知道蓝夏打什么如意算盘。轩衡早就迫不及待,“好,我就为你放个礼花,让你看看我的礼物是多么美好。”

天山弟子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所谓的世无双,一身红衣,妖艳美丽,世间第一美人,可是却是个公子。看着蓝夏透出手绢,为胭脂擦拭唇边的酒,难道他不要出手吗?

天山老人皱皱眉,都要开始了,这小娃子买什么关子,难道真是一心求死?

轩衡点燃那个小竹筒,一箭射到天上,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惊天东西的巨响,突然地动山摇,天山老人暗叫不好,回头看五重殿,瞬间灰飞烟灭。胭脂被突如其来的巨声吓得脸色惨白,蓝夏伸手捂住她的耳朵,贴在自己怀里,后面黑压压的士兵和铁骑个个是见过世面的人,也被吓住,脸色惨白,有的还尿了,有点掉了兵器。不过天山派的更多,没有几个能拿住剑的。

终于安静了,蓝夏数着,仔细听,知道分别出二十个响声,放开胭脂,胭脂却一脸诧异,看着蓝夏,因为她发现无双公子有胸,她明白了她是个女的,脸上居然不悲伤,原来自己没有爱上,只是崇拜,如今算是有一个真正的姐姐,关心爱护自己的姐姐,心里莫名欢喜,附中的人,没有几个真心待她,她心知肚明。

“恶魔,你的开场白太帅了。老头,五重殿已毁,我们赢了。”蓝夏恢复了冰冷的样子,不再扮演东方不败,眼里却充满迷茫。

天山老人看着五重宫殿瞬间摧毁,而且摧毁的这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根本没有出手。

玉琪站起来,看着山上的五重宫殿,一片废墟,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在眨眼间做到,他原本想好烧了五重宫殿,不让她枉死,可是他发现,蓝夏太惊人。

雨宁早就吓得瘫坐在地上,兰景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五重殿。

“小娃子,你怎么做到的?”天山老人输了,这回他不再觉得是耻辱,世间有这样的奇才,输在他面前也不算什么。

“秘密,你可别来寻仇,我已经为你减少最少的死亡。你在五重殿,布下很多人防守,我让他们出来只是救他们一命。”蓝夏瞟一眼那些尿裤子的,必然是守五重殿的人,他们积极看蓝夏,那是感激。

“哈哈哈…老夫活了一辈子,从未遇到这样的强人,老人自然说到做到。老夫认输,小娃子,你有一颗慈爱的心,老夫佩服,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度量气魄。”

“怎么?佩服我?”蓝夏一摇身,那身红衣落在地上,她一身雪白走到天山老人面前,伸手把玩老人长长的白色头发,“这么老了,居然还这么有精神,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我头发白。”

“你果真连死都不怕?”天山老人眯着眼,看着蓝夏的手,在自己的头发打成一个圈。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一直想问你,你活这么久,为的是什么?”蓝夏的目光从手里的白发移到老人的眼睛。

“为了我天山派的兴旺,为了我南海国的安宁,为了天下的百姓,我活着每一天,就会将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世人。”天山老人抚了抚胡须,十分伟大的样子。

“哦?既然如此,为何你的弟子,只重视武功,不重视修身养性,个个急躁,看来你把你急躁的性子也教给他们。”蓝夏收回手,后退一步,往后走。

“老夫看你心胸宽厚,不如留在天山,老夫收你为徒。”天山老人早就闭门不收弟子,如今居然破例,雨宁站起来,愤愤不平,很多人也是,但是他们看看身后的废墟,又感觉自己确实不能比。玉琪美眸一睁,然后眯着眼,知道蓝夏这样高傲的人,怕是不会拜师。身后一片哗然。

“拜师?”蓝夏还是背对着天山老人,抬头看看天空,轻笑,“拜师就要跪地磕头,我世无双,说过,我上不跪天,下不跪地,既不跪父母,也不跪鬼神,更不跪师父。”

身后又是一片哗然,有惊呼,不敢置信。

“哈哈…果然是个好苗子,既然不能收你为徒,倒不如和老夫交个忘年之交,老夫很想把这急躁的性子练下去,也在你这副迷茫的神志磨练得有方向,如何?”天山老人看到蓝夏说完就走,世间真有人能和自己做个忘年之交,也只有这个人。

“哦?那就看看你有没有本事为我解开我的疑惑了。”蓝夏停住脚步,转身走向天山老人身边。

“那是自然。”天山老人微微点头。

“好,老头,就听你的。”蓝夏倒了两杯酒,送一杯到老人面前,“那就干了这杯结交酒。”

蓝夏一饮而尽,天山老人也一饮而尽。

“罗刹,”轩衡担心地看着蓝夏,怕罗刹真的留在天山。

“难得来天山,小住几日又何防?”蓝夏回头看看轩衡,“你若愿意,留下来,我自然欢喜。胭脂妹妹可愿意留下?京中还有一头狼虎视眈眈等着你呢。”

胭脂立马明白蓝夏的一丝,猛点头。

“小姐。”身后的侍卫不安地想劝,胭脂挥手让他们退一边去。

“老头,你不会建议我的朋友也住进来吧?”蓝夏拍了拍老人的肩,真像个朋友,轩衡撇撇嘴,知道蓝夏没大没小起来,真是不敢恭维,玉琪浅笑摇头,兰景一怔,看着那只小手拍得那么自然。夜璃君嘴角一扬,看来自己多虑了。

“自然不介意。”老人伸手请蓝夏进山。

“汗,早知道这样,我们就只毁一重殿就可以了,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蓝夏一副可惜无比的样子,还啧啧发声。

“师父。”雨宁愤恨看着蓝夏,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居然能让师父结为朋友,她心里自然不服。

“雨宁小儿,我现在可是和你师父平辈,你敢以下犯上不成?”蓝夏挑挑眉,鄙夷看着雨宁,轩衡和胭脂猛然偷笑,玉琪的薄唇终于微微张开,拉开一个美丽的幅度。

“雨宁不敢。”雨宁垂下头,刚才看到天山老人严厉的目光,知道自己犯错了。

“不敢最好。”蓝夏习惯了走前面,天山老人和她并排这进了山庄,看着地上一片废墟,很多弟子都在可惜和愤恨,不满地看看蓝夏。天山老人回头扫一眼,“这是为师和小娃子的赌约,愿赌服输,谁敢闹事,就逐出天山。”

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蓝夏轻笑看了看那些人,玉琪一直在她身边,“玉琪,你不要回京吗?跟过来做什么?”

“你都可以谈笑间摧毁一切,本王自然也可以置身棋外,稳拿大局。”玉琪淡定从容,面色平静。

蓝夏突然想起被自己遗忘的夜璃君,他默默无言,走在后面,看着这些废墟,微微蹙眉,蓝夏是怎么做到的。

“王爷,今日你是来观战的,如今也结束了,你也要回北朝。我身无长物,这是那日在天池城买的笛子,看到很精致,权当离别之礼吧。”蓝夏从怀里掏出一把景致的玉笛,在云溪的记忆里,夜璃君是善笛之人,因此云溪也学的很好,希望能成为知音。

“嗯,本王十分喜欢。夏儿,想回来随时回来,王府永远欢迎你。”夜璃君拿着玉笛,放进怀里,深深看一眼蓝夏,将蓝夏的神情印在眼底,转身离开。

“罗刹,我的呢?你都没有给我礼物,为什么给他?”轩衡打破这样感伤的离别场面。

“你的?没有。”蓝夏转身就走。

“你不给我我就留在天山,缠死你。”轩衡一副吃定你了的意思。

“小娃子,你就住第八重宫殿,你的朋友也一同住下。”天山老人看了看身后的废墟,轻弹摇头,“没想到老夫还是这么好胜。”

“我怕我的好胜心比你更强。”蓝夏嘴角上扬,看着天山老人,似乎等待有下一个什么有趣的赌约。

“哈哈…志同道合。这是老夫第一次服输,不过,下一次,就是你认输。”天山老人大笑,飞身天空,离去。

“夏儿本王带你去第八重宫殿。”玉琪语气平淡,只是彬彬有礼。

“大师兄。”雨宁站在他身边,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笑得那么羞涩美丽。

蓝夏不知为何,微微吃醋,还带着怒气,白了一眼玉琪。“我知道怎么走,好好陪你的雨宁吧。”

“本王说过,她不是本王的雨宁,只是师妹而已。”玉琪忙解释,他清楚感觉到蓝夏这两日故意冷落他,怕是有心结,将他挡在心门外。

“大师兄。”雨宁的心都要碎了,眼泪止不住流下,哭得梨花带雨。

“那是你的事,乱七八糟。”蓝夏怒气冲冲绕过一片废墟,继续上去。

“罗刹,你还没说,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呢?”轩衡可不会忘记礼物。

“礼物?哦。想起来了,你给我的钱我都买笛子去了,再给我钱,要不然我还真就没钱给你买礼物。”蓝夏理所当然伸手想轩衡要钱。

“用我的钱给我买礼物?亏你想得出来。”轩衡怒了,但是还是伸手那出一堆银票,似乎想要留在在身上,数着。

“别数了,都给我。”蓝夏直接从轩衡手上抢光。

“给我留两张,你要饿死吗?”轩衡拍了拍蓝夏的额头。

“那就两张,给你。”蓝夏抽出两张。

“我说两张就两张?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轩衡捏着两张银票,气不打一处来。

“那就一张好了。”蓝夏伸手去要。

“不行,你给了就是我的,这可是我最后的零花钱,好不容易才拿到的钱,又被你没收,我怎么那么苦命?”轩衡立马在银票放进怀里。

胭脂彻底忍不住笑了,玉琪抿了抿唇,发现自己似乎被她忽略了。“十五弟,下山。”玉琪怒狠狠看着轩衡,一种威慑力,让轩衡不得不服从。

轩衡跟着玉琪走了,“罗刹,你别忘了我的礼物,我要特别的。”

蓝夏看到轩衡屁颠屁颠跟着玉琪,气不打一处来,“可恶。”可是看着玉琪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暗暗失落,抿了抿唇,看着山上,脚步变得随意却没有方向,心里空空的。

☆、无能为力

“无双,怎么了?”胭脂没有再加公子二字。

蓝夏看着玉琪消失的方向,很失落,苦笑着,“没事,走。”

蓝夏到了第八重宫殿,看着远处的山峦起伏,感觉微微发寒,“高处不胜寒,原来如此。”

“是,天山是南海国最高的山峰,常年积雪,不过无双公子若怕冷,子墨这就给您多贴一些炭火。”一个俊朗的白衣男子,那么潇洒,从容,彬彬有礼,蓝夏没有见过他。

“我还以为天山弟子个个都像雨宁那样毛躁,原来还有例外。”蓝夏摇摇头,回头看着那男子,清瘦,俊美,如天边的明月。

“无双公子说笑了,师父说三师姐不适合来招待您,便让子墨来。子墨也很赏识您的胆识和才华。”子墨非常谦虚。

“和你这样的人说话,心里才能平静。看来你老头慧眼识人。”蓝夏淡淡微笑,才好好打量房间,布置得很雅致,有种清心寡欲的风格。蓝夏看到墙上的字画,苍劲有力,那是岁月磨合出来的字迹。

“那是大师兄的作品,他走之前写的。”子墨看到蓝夏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副只写一个‘静’字。

“笔锋苍劲有力,世间少有,不过他写这个字的时候,怕是心中波涛汹涌,看这笔,收笔太过用力,怕心无法平静。”蓝夏说着目光一道了另一个字上。

“无双公子果然明察秋毫,那是大师兄收到皇上的诏书,召他回京,京中动荡不安。”子墨看着蓝夏的目光落在那个“忍”字,“这是二师兄写的。”

“字如其人,也是他的心境,小不忍则乱大谋。”蓝夏慢慢走过去,看着花鸟画,山水画等。没有在点评,目光淡淡扫过,看到一把古筝,缓缓走过去,轻抚琴弦。优雅哀伤,蓝夏微微蹙眉,整个人被浓浓的哀伤笼罩,化不开,越来越浓,整个人那么迷茫。

子墨看着眼神这个自己崇拜得像神一样的人,居然如此哀伤,迷茫,只是默默站在原地,没有出声,琴声越来越哀伤,带着疑惑,带着不解,带着怨天尤人,还有不服输。突然琴声变成浓浓的杀气,血腥,越来越激烈,越来越高亢,突然一转,那是一片死寂,绝望,之后又转回哀伤,迷茫,似乎不知何去何从,漂浮不定。终于停止,蓝夏默默看着古筝,迷茫的目光。

“师父。”子墨才发现天山老人不知何时已经进来。

“小娃子,有什么疑惑让你如此烦忧?”天山老人走到身边坐下,淡淡开口。

“一个活着的理由。”蓝夏如玉般美丽纤细的手,在琴弦上,偶尔拨起一个音符。

“那是什么让你活了这么多年?”老人拿起茶壶,慢慢倒水。

“以前我可以看到明天,如今我看不到。我不知道何去何从。”蓝夏波动了一个低沉的琴声。

“有人活着,是为了荣华富贵。有人是为了高官厚禄,有人是为了权力地位,有人是为了名誉,有人是为了黎民百姓的安康,世间百态,每个人活着,都有他活着的意义。”天山老人苍老的声音有些无奈,身子往后微微依靠。

“这些无非是虚名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最后还不是三尺黄土陪自己长埋地下?”蓝夏冷笑。

“若世人都如你这般想,就不会有人为了争名夺利丧命,天下就太平了。”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生活就是这样,常常误入两个错误,一,看别人生活,二,生活给别人看。”蓝夏冷笑,“又有几个人是真正生活给自己看的。”

“小娃子果然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天山老人立马坐直,看着蓝夏坐无坐相,却十分潇洒,半睡半躺,瘫坐在地上,指尖偶尔划过一个音符。

“你就不怕我说多了,你也和我一样,没有活着的念想吗?”蓝夏目光还是落在那琴弦上。

“老夫有太多牵挂,怕不会如你这小娃子的愿。”老人轻笑。

“以前我又何尝不是?牵挂太多。当一夜之间,这些牵挂都离我而去。我才发现我只剩下恶魔一人,我已经进入生活的误点,生活给他看,他又何尝不是?可是我却活得很痛苦,心很累,很迷茫。死亡对我而言,反而是解脱。可是阎王爷总是不肯收我。”蓝夏苦笑,无所谓地继续拨动琴弦。

“小娃子,你关闭了心门,自然找不到生活的目标。”老人轻叹。

“若你一夜之间失去你的天山派,你所有的弟子个个惨死在你面前,你深爱的雪莲花也枯萎,你就明白我此刻的心静了。”蓝夏手指漫不经心动着,悲哀的曲子,渲染着房间每一个角落。

“你比我幸运,你在乎的东西都在,而我在乎的,都不在了。我为何还要再让其他人进入我心里,再次经历失去的痛苦?”蓝夏微微扭头,看了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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