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5

“师父的教诲,我自当不敢忘记。”封墨挑起落账走了进去,不愿多说的将雨墨挡之一薄帐之外。

“嘶嘶嘶”数声,老刘和其他人摆平了周围的暗哨之后砍破帐篷闯了进来,惹来帐篷内的姑娘们尖叫连连。

李叶林吓的连连叫道:“来人啊!来人!有刺客!”人跟着从椅子上滑落奔向了艺露。

“艺露你带大人先走,我断后。”等到大部队发现异常赶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必须拖延些时间。

一个雨墨就让封墨觉得有些棘手了,刘青上来就对上了他,随后再加上刘碧,两人加起来顿时让封墨了解到来者绝不是好对付的。

“大人,我们先走。”艺露跟牵孩子似的牵住李叶林的手,躲过来人的攻击,奔出了帐篷,尾随其后的还有一队士兵护航。

如果不是李叶林嫌被一群大男人跟着不舒服,就不会只有这些人驻守在这里,大部分的士兵都在外围更远些地方搭帐篷,才给了雨墨他们如此好的可乘之机。

李叶林双腿短小飞跑起来也快不了,跌跌撞撞的几次都是拉着艺露的手,才没有摔跤。

一个士兵看不过去:“大人,让小的背你吧。”

李叶林最讨厌的就是男人的汗臭味了,厌恶的瞟了那名士兵一眼,转向艺露:“爱妾,你来背我。”

艺露嘴角抽了抽,还是蹲下身来。

背上重量不轻的李叶林,艺露看了看身后,已经有人摆脱士兵的纠缠,向他们追来了,不敢耽搁,一咬牙站起身来,向大山跑去,那里她记得该是有队人马在巡视的,那里也是离这里最近有大量士兵的地方。

春惠他们按照交代的,一直蹲在原地,马蹄嗒嗒,而且为数不少的正向他们这边行来,他们这群人屏息不安的等待着。

有如此数量的马,又是接近合州城的地方,除了士兵别无他想。

他们对士兵没有好感,当然不想被发现,不过就这数量的人,虽然是在漆黑的夜里,目标大,随着点点的火把靠近,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士兵拿火把一照,他们这些人藏都藏不住。

“将军!”

士兵们将散落在周围的柴整理了一下,生起了火,看着如此之多的难民,起了疑,高声的喊道:“你们!”

突然一阵打斗声的接近打断了他的话,将军正要让人过去看看,李叶林就出现了。

“有有刺客!”李叶林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就爬不起来了。

将军亲自下马扶他,对士兵道:“带几队人过去看看!”

雨墨他们的战场早就跟随李叶林的逃跑方向转移,现在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雨墨对封墨,一路的追赶互斗两人身上均有伤,刘青早就默不作声的先行跟上艺露的脚步,此时拖住艺露的就是他,其他人则是和官兵们较着劲。

新到的士兵一拥而上,雨墨他们一时是无暇管到春惠这边了。

见到李叶林,群众的情绪有些激动,不过有士兵在场的情况下,都没冒然上前。

李叶林此时的心情是极不爽的,那天地震正好在前往狩猎的途中,几次余震均是如此,他还想说这是上天眷顾他,心情正好,打算放过那些贱民几日,就被行刺了。

现在又冒出来这一堆的难民,李叶林自然看着不爽,对将军说:“将这些人都杀了!”

人群都躁动了起来,均是站了起来,他们是害怕的,但是与生俱来的民不与官斗,又让他们不敢反抗,默认的只是往后退着。

陶香蕾不安的拉住春惠的手,叫道:“小惠姐姐。”香蕾现在想的是就算是冲进狼群的春惠,面对上百人的士兵,也不可能能保护得了他们,而且还可能她自身都难保。

迟疑片刻说道:“不要管我们了,你有办法就自己跑吧。”

春惠将枯木剑从背上取下,从剑袋中取了出来。

陶香蕾看着酷似她在冬国看到的梅花瞪大了眼,只在严冬开放的梅花和桃花很像。

知道香蕾所想,春惠拍了拍她的头:“这就是桃花。”

在没解开枯木剑的封印前,在面对如此压倒性的武力时,春惠自不会如此轻松,哪怕月夜肯帮忙,在打斗中她都会吓个半死。但现在不同了,有枯木剑在手,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默默的想象着桃花盛开的繁景,花香飘了出来。

太阳初露,带着花香的微风一吹,世界刹那间亮了起来,所入目的一片粉红的桃花林,让人一亮的同时,迷住了人的心智。

普通人望着这片桃花林均是不得动弹,只是默然的站着。

“你们这是怎么了!”在武艺上稍有造诣的将军没有被桃花林迷住,一眼扫来,马上发现了跟他一样清醒的春惠。

看到春惠手上那把奇特的剑,立马明白是她做的手脚。

“妖孽!”将军亮剑冲了过来。

春惠觉得有些眼花,一个踉跄,碰巧就躲过那一剑。

花香很浓很浓,枯木剑正不受控制的吸收着春惠身上的精气,这让春惠手足无措起来,自上次可以看到精气颗粒,她对自身的精气流向也敏感了起来,为此现在枯木剑的不受控制令她心慌了起来。

原本她只是想让士兵们中幻术,让其他人有机会逃跑,现在连着自己人都中了,如此浓的花香,原本这个将军该中幻术,却意外的完全不受影响,更是令春惠措手不及。

月夜轻笑着,有大快人心的轻松语气说:“这就是上次你累晕倒后的后遗症,无法轻易集中注意力,连带的都无法正常使用枯木剑了,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啊,对了,如果你再不想办法控制住枯木剑,我可不保证,你不会被枯木剑吸得精尽人亡……”月夜特意一顿一字的说着最后四个字,还拉长了音。

连滚带爬的再次险险躲过将军的一剑,春惠立即将定魂针拔了下来,“你还不想想办法!”

“你以为我是谁呀,你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嘛。”月夜哼哼了声,再次销声匿迹了。

春惠边躲,边叫月夜,而月夜就像消失了般。

“混账色鬼!关键时刻排不上用场的!”话落,春惠就痛呼了一声,她的手臂被划伤了。

春惠像疯子般大呼小叫的叫人,这让这位将军更加将她视为妖物,手下招式更显凌厉。

060章 知错但死不认错

在春惠无法控制幻术的情况下,花香飘的很远,连雨墨那边都受到了影响,这也是为何枯木剑会如此巨大的消耗精气。

恶性循环地,大面积的幻境,春惠更是掌控不了,想着让一部分人保持清醒,结果稍微制止力强一些,稍微有点反抗力的人,都保持住了清醒。

按照春惠现在慌张地想要控制住枯木剑的情况,不经意的失手解除对他人的禁锢,不时的可能还会有人脱离出幻境。

就比如连俊就醒了过来,看着被追杀险象环生的春惠,想都不想,拿起地上的树枝就冲了过去。

眼看锐利的刀锋指向连俊,春惠一慌顺手拔出了枯木剑,当木棍使用的急转了方向,冲向她一直躲避的人。

剑与剑的接触,手上一沉,春惠大喊:“别添乱!”

“可是你……”今天的春惠有些奇怪,就好像不会功夫的平常人,这让连俊疑惑不解。

男人的力气比春惠不知大了几倍,春惠被压制住,手上是甚比百斤的重量,她被压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就算如此春惠还是道:“我自有我的打算!”

连俊最初见到的春惠,就是跟枫叶一同对付着患鸟,他一直以为春惠是武艺高强的女子,他所见到的春惠,在里城里能对付丧失道德底线的强壮男人,能从天空满是患鸟的情况下,护着他杀出一条血路。

他从未怀疑过春惠的强悍,只是刚刚所见春惠狼狈的躲着追杀,她慌张害怕的神色像是在求救,他才跑了过来。

原来只是战略,连俊顿时豁然开朗,向回跑了,他不能成为她的累赘。

“色鬼!别忘了我死了,你也得不到好处!”春惠咬着牙,再次对不知到底在不在的月夜说着。

月夜像是消失了一般,这让春惠一阵不安,他在,还能在关键时刻助她一把,若是他不在了,面对眼前凶神恶煞,一心要她命的人,春惠可不想想象她惨死的景象。

春惠身体迅速一矮,向侧一闪,果断的避了这一击,再次撒腿就跑。

等跟将军拉开了断距离,她又迅速的转过了身,摆好战斗的姿势,道:“想看我狼狈样,你大可以慢慢欣赏,不过……”

春惠还没讲完,月夜出了声:“你就放手一搏吧,尽可能的让自己活的久一些,到关键时刻我会出手,毕竟你死了,我也会很头痛的。”

对春惠刚刚躲避的身手,月夜还算是满意的,为了这个,他好心的让她能心安。

月夜不出手,无非是小心眼的气她拿奶熏他,想教训她,让他看尽她为逃生状态百出的丑态,算是解气,他一定不会真放着她不管,春惠这么想着,听到想要的,春惠的目光坚定了些。

既然得到了护身符,那么就让她试试这段时间她学习来的搏斗技巧吧!

只看不动,很难学会,都连看了他多次战斗,总该有些长进吧,作为一位严格的父亲,狠下心来教育女儿是必要的,别怪父亲狠心呀,小惠,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月夜不知哪根筋不对,或许是被奶熏的精神不正常了,看着春惠视死如归的冲向敌人,竟是冒出了以上白痴的感触。

什么最难缠,什么最恐怖,无非是看淡了生死,不拿命当回事,抱着要的是既然是死那就拖个垫背狠劲的人,何况这人手上还有一把利剑。

将军久经沙场,他自然了解,他训练手下也都是让其不要害怕死亡,勇敢的向前冲。当然连他都未曾做到。

人可以勇猛,面对致命的威胁依然会乱了手脚。

不过,不将命当一回事的人,往往也是死的最快的!就是因为怕死,所以才会绞尽脑汁的想着杀死对手活下来!有勇无谋的冲过来,明知对手是强大的存在,以为凭着不要命的气势就能赢嘛,真是妄想!

不怕死什么的,可不是用在这时候的!明知实力悬殊的情况,就该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着等死!那样才会轻松!

面对直冲而来的春惠,将军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静等着春惠过来找死。

春惠就要冲到跟前时,突然脚下一转,就要从他的身侧跑过,她拿着剑鞘的那只手一直拉着衣袖口,手松了松,袖口敞开,一甩,大量的泥土散了出来。

将军被撒的措手不及,满面的泥土,一时睁不开眼。

春惠适时的提剑刺去。

剑擦着将军的胸口划过,半眯着眼的将军一甩头,甩落了大部分的泥土,华丽丽的半转过后,就是向着春惠的脖子削去。

春惠一剑刺去还未收势,眼看这一剑到来,白痴的居然拿手臂去挡,好在她一直紧握着剑鞘,不过她完全没想到要利用剑鞘来挡呀!

纯属是在重要关头,头脑短路了。

春惠还保持着惊悚的瞪眼,她的手指一扭,将剑鞘转了过来,将军的那剑正好砍在了剑鞘上。

提剑的手一甩,剑抛了出去,反手接剑,剑尖就冲着将军的脖子而去,大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气势。

将军仰头躲过,春惠一脚正好踹上了他的肚子,又用剑鞘猛击了一下,在他连退了两步后,春惠飞身一脚击中了他的头,头盔飞了出去,他人也跟着趴在了地上。

春惠还有些愣神,前刻差点要了她命的人,此时趴在地上,她的剑搭载他的肩上,剑刃对着他的脖子。

将军难以置信的盯着地面,不过短短几秒,他居然就轻易的败了,不敢想象前几分钟这个女人还被他逼得狼狈不堪。

明明前刻她的身手生疏如外行,为何在最后,他仿佛见到了身经百战剑客的身影,为何?

忽而想起春惠一直在跟谁说话似的,叫着色鬼,猜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来,看着春惠,说道:“怪物!”

在重要关头,看似靠不住的色鬼,居然真的帮她了,对将军唤她的称呼,春惠只是挑了眉,没多加理睬。

月夜啧啧有声,虽然看不到,光听语气都能知道他此时大概是边摇头边说:“太弱了,还拼命呢,要不是我,活不了几秒呀。”

“还真不好意思,我就是弱了。”将军还看着她,春惠却毫不介意的跟月夜说上了话。

“没有我,你在这个世界都活不了几天,居然还敢如此无礼的对我。”月夜终于飘了出来,一脸不爽的看着春惠。

春惠可没有因为刚刚他救了她,而给他好脸色看,他会救她,完全是她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之间不过是互利关系,怎么说,她都不能死,他还需要她。

白了月夜一眼,“如果不是你乱来,我又何必忍痛挨针扎!”

定魂针在刺进去后,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完全没有影响,但是就刚扎进去的那会儿,可是痛的要命,还是她自己动的手,在不明原由的人眼里,她都成有毛病的了!

将军原先想趁春惠看似没注意他悄悄行动,他才刚起意,春惠就将剑移前了点,“别动!”

不是说她白痴,她就是白痴的,先不说如果不是有所仰仗,傻的人才会明知不敌还冲上前去,她又不是兔子,还守株待兔起来了;现在好不容易制止住了敌人,弱智的人才会跟旁人聊天到忽视了危险人物,都拿她当白痴是闹哪样。

将对月夜的气撒到了将军身上,春惠对他怒目而视。

月夜笑了笑,没再言语,敢直面敌人也算是种进步了,不指望这丫头能一鸣惊人。

雨墨意识到是春惠发动了幻术,他是见识过幻术的威力,上次春惠故意刁难他,没有控制住对他的敌意,幻术对他起了影响,为了抵制可是令他痛苦万分。

但此时除了友方,连敌方几个士兵都还能行动,不免有些担心起她那边的情况。

几个士兵被轻易的撂倒了,老刘等人冲向封墨,封墨不恋战,古怪的环境,他现在担心的是艺露。

甩开雨墨,封墨更是急切的向艺露方向奔去。

被刘青纠缠着的艺露,虽然脚程被拖慢,此时也到了李叶林这里,见到的就是除了春惠,连俊,将军三人,其他都如石雕般不动。

“大人!”艺露一声呼唤,李叶林眨巴了下眼睛,竟是醒了过来。

封墨,雨墨等人相继到来。

李叶林最先看到了春惠,离他不远,显得有些脏兮兮的春惠,起先李叶林是当她为难民,正要撇开头,再看,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下官参见陛下!”李叶林双脚一哆嗦,直接跪趴下了。

虽然不知道春王为何会在这里,但是李叶林可以肯定那正是春王呀!他曾在御花园里跟随父亲,远远的望着春王走过。

一样的面容,身上的威严有增无减,那时他看到春王,心想的是,如此美丽的女人,是他一生都不曾见过的,她只是静静的漫步而行,比起扭腰甩臀媚眼不断的艺露,她只是静静的走着,他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是被这女人深深的迷住了,虽然只是一眼,虽然明知这人是他高不可攀的。

所以他不会认错的,就算此时春王风尘仆仆,衣着寒酸,也掩盖不了她的风采,她的魅力。

啊!连着瞪人的眼神都比上次见面更有魄力了!

春惠听到李叶林的话,转过了头,连着怒视将军的眼神都未改,直接看向了李叶林,吓得李叶林不敢再瞎想,更不敢再看春惠,头抵着地面,动都不敢动。

上次不经意的回眸,让李叶林失眠了三天,不过那是陶醉的,这次他是被吓到了,被春惠锐利的眼神,照这样的情况,哪怕以后睡着了,可能都要被吓醒,就不知道这次的后遗症会让他失眠多久了。

也是这一吓让李叶林猛然想到,春王此时在这里,岂不是对他做过的事情都清楚的?

再次抬头慌张的说:“陛下您听我解释,您在这里也应该知道,瘟疫爆发,如果不加以控制,病情会扩散的更快,封城我那是逼不得已。至于狩猎一事,那是贵族之间稀疏平常的玩乐了,将奴隶放开,再狩猎,他们都是这么干的。被我狩猎的村庄,那都是不法分子啊,都想着逃走,您都已经回来了,他们还想着逃走就太过分了,我看不过去,就手刃了他们……”

能清晰的将这些事说出来,就表示他也是知道他错在哪里了,但是句句都带狡辩,用缪论就想将自己残忍的行为加以合理化,还当别人跟他的想法一样嘛。

周围是一片静,只有李叶林在那嘀嘀咕咕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着,他都没发现,众人脸上,包括他的人,都是一脸的鄙视。

061章 被风扫荡后的现场

对于瘟疫,朝廷也是看重的,早就拨了赈灾银两下来,让其负责的官员采购了粮食和大量的药材运过来。

不说最后到达这里的物资有多少,李慕容在时,一直严密分配着这些物资,力求分先后,分急缓地最先将物资分到最需要的人们手中,并且一视同仁公平的对待每个百姓。

等到了李叶林上位,他是克扣了这些,药材珍贵,他舍不得分配出去,想到封城来解决瘟疫,死的人越多,剩下来的人就越少,粮食就能存下更多。

在这远离王都的地方,作为州牧,他完全可以一手遮天,通过渠道变卖了这些物资又如何,谁能知道?

这些百姓吗?有意见者杀了便是。

再说狩猎,死的人越多,就能剩下更多的粮食,在这瘟疫蔓延的地方,多死几个人,远在王都的王又岂会知道真相。

李叶林一直都是如此想着,中饱私囊,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享乐,百姓从不在他的眼里。就因为是身边人,所以了解,所以对他现在这番为自己开脱的话,听了才会不屑。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连俊在不动的人群里发现了缩成一团,全身发着抖的小鼠。

“好可怕,好可怕。”小鼠哆嗦着,脸色惨白的抬起头来,“离开这里,要赶快离开这里,怪物要来了!”

“砰!”

不知打哪飞过来的大树砰然砸下,正好砸在了跪倒在地的李叶林身上,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断裂的树干,尖锐的断处直接插入了他的体内,加上大树的重量砸下,他当场就断了气。

起先还没发现,安安静静亦如平常的夜晚,连虫鸣都没有,现在却是轰隆隆,有古怪的声音正在靠近。

说准确一些的,其实他们这里所有的人都种了幻术,连春惠都不例外,不过是单纯的眼睛被蒙骗,是明知这里是幻境,但出不去。

眼前的景色依然是桃花林,平静的桃花林,美好的桃花林,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危险在接近。但是随着一根根断枝残木,一块块碎石被抛进了这个世界,古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衬托出眼前的和平异常的假。

力气像是被抽空,明知现在要解开幻术,不管是为了看清现实的状况,还是她那如流水般被枯木剑所吸收的精气,要知道精气就等同于命,这样下去真要“精尽人亡”了!但是春惠她做不到,她依然控制不了枯木剑!

连地面都开始颤抖起来,杂物被丢下的越来越多,小鼠蜷缩着身体僵硬的如同岩石,不能动弹的人被杂物砸中,若再不逃走,天知道接下来他们要迎接什么。

“白痴,将剑扔了不就得了,还握那么紧,白痴了呀。”在春惠急的不行时,月夜冷不防的开口道。

几乎是同时的,耳朵接收到话语,春惠就松了手,枯木剑脱手,没了能量的供给,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散发着淡淡的烟,光鲜的外貌不见,此时它只是一把破铜烂铁。

幻术消失,连着恢复意识的士兵,他们看着面前的大山,也不在为眼前的打斗争执了,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逃!

山的另一头不知什么在接近,类似割草机在工作,大量的杂物被抛了过来,声音很大很杂,那边的天空云朵很是古怪,而且意外的亮,时不时的有闪电划过。

风在倒流,此时还是微弱的感觉,不过不好的预感在知情人的心中扩散,他们知道这是龙卷风要来了!

春惠在混乱的人群里找到陶香蕾,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连俊就在身边,他手上拉着腿软到连迈步都困难的小鼠,尾随其后的是雨墨,老刘等人,大家的方向都是明确的,那就是前方!

狂奔中头被碎石砸中,春惠痛得轻哼了声,人差点就趴下了,狼狈的踉跄了几下,险险的站稳,又狂奔起来。

手摸后脑,一手的鲜红入了眼,“不是说翻过山就没事的嘛!重明那小子不是在骗人嘛!”

原本失去大量精气的春惠,手脚就觉得重了很多,现在头部受创,连头都痛了起来,一路狂奔,喉咙像是堵着东西,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想吐又吐不出,感觉真是糟透了。

“啊!”

后方不时的有惨叫声,这时没人会停下脚步。

轰!一声巨响,龙卷风正面撞上大山,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如切割机般,龙卷风在点点磨着大山,一点点的前进,同时被削下的土石都是碎碎的被抛向了四周,连着大地都颤抖不已。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龙卷风,有如此的杀伤力,能正面跟大山撞上,而不是绕过或是别的,如有实质的刀锋般,在春惠的世界不可能会有,连在这个世界都从没有过,毕竟那只是风呀,只是强烈的风而已,破坏力虽强,但没到能跟怪兽似的啃食掉大山!这个龙卷风已经超出了人们的常识。

若是之前有怀疑石碑上的记载是夸大其词了龙卷风的威力,那么眼前所见就最真实不过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切都还在眼前上演。

随着有风侧漏,人们只觉得周边的风大了起来,“噗!”大山最后瞬间被龙卷风吞噬掉。龙卷风就像是跟大山相抵了,原本肉眼可见的风龙消散,余留下一袭强风铺天盖地的席卷了逃难中的人。

在合州城内被吵醒的人们呆呆的望着远处沙土弥漫的一侧。

本身那一处如破晓的光亮就很古怪,现在还是深夜,离早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季无常举目远目,心惊不已,他喃喃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连绵的大山都破了一个口,这到底是怎么了。”

“糟了!州牧大人就驻扎在那附近!”边走边穿衣服,季无常立即吩咐下去整顿人马,他们要赶到郊外。

当春惠短暂的昏迷醒来后,身上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泥土,她爬了起来。

天空原本有厚厚的云彩遮蔽,此时像是被龙卷风吹散了,天空一片的星空灿烂无比,透过星光,四周景象一览无遗。

春惠甩了甩头上的土,掉下的土,让她一连的咳嗽,着手将身边陶香蕾身上的土扫开,“香蕾,香蕾,醒醒。”

“咳咳。”陶香蕾爬了起来。

陶香蕾身边的人也有了动静,是小鼠,他抬起头来看到春惠就是一阵傻笑,嘴里跑进了土都不知道,就只知道笑着,根本没了之前的畏惧。

“这个傻子意外的对危险很敏感呀。”月夜翘着二郎腿半躺着,一副很是悠闲的模样。

一阵马蹄声,等季无常赶到这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风平云散,连那不自然的光亮都不见了。

入目的是被泥土覆盖着不知是生是死的人们身体的轮廓。

“赶快救人!”

季无常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下马营救。

季无常赶到春惠这里,目前只有她和香蕾,还有小鼠是清醒着的,一个小孩,一个看似神经不正常的人,能问的只有春惠,“姑娘,你还好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说实在的,见过了李叶林后,春惠对当官的没什么好感,尤其是这时候能调动官兵的,除了李叶林的亲信官外便无他想,物以类聚,何况不能以貌取人,就算季无常长了张温厚的面容,话里的语气也是温温的,春惠还是不大愿意理睬他。

不过都面对面了,又不能假装没听到,得罪了官老爷,随意一个罪名按下来就能将她就地正法了。

春惠看了眼季无常,大声的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到,我耳朵有问题。”

甚至是喷出的口水,有几滴喷到了季无常的脸上。

季无常只是抹了下脸,未露不快,也可以说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看向了陶香蕾。

陶香蕾指指自己的耳朵,点点头,再指指自己的嘴巴摇摇头,意思是说,我能听到,但我是哑巴,我就算想告诉你,也无能为力。

陶香蕾摊手很无辜的看着他。

季无常无奈就只有转向了小鼠,小鼠咧嘴一笑,牛头不对马嘴地叫道:“哥哥好。”

彻底无语掉的季无常只好站起来,四下看着还有没有其他清醒过来的人,周边被掩埋的人被士兵们一个个抬出来,都是活着但都还在昏迷状态。

春惠和陶香蕾相视而笑,站了起来,打算去找连俊,春惠现在想要祈祷的只有希望大伙都没事才好。

雨墨正好醒了,摇头晃脑的自个儿爬了起来。没见到面孔,季无常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认出是雨墨,松了口气,现在总算有个人可以问情况了。

“雨墨,这里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有没有看到新州牧大人?”

其他不好说,唯独州牧李叶林,雨墨可以肯定的告诉他,“死了,被大树砸中死了。”

“季大人!”一个士兵在抬出一人时,本来还以为是小孩,仔细看了看觉得不对,将他脸上的泥擦掉一些,看了再看,才确定了这不是州牧大人嘛!但此时他已经没了呼吸,士兵惊慌地叫了季无常。

华贵的衣裳已不复存在,血染华衣,后沾泥,亏得李叶林还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对所穿衣服又是极其的讲究,死后却是灰头土脸一身脏,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眼眶里有着少量的泥,一副死不瞑目地冤死样。

不过这里最该死的怕就是他了,他死了只有大快人心,更可以说是终于有了报应,死的根本不冤。

先是地震,后是这场怪异的风暴,合州城的人们显得忧心忡忡,就怕那光是预示了什么,各个都在街上溜达着,不敢入眠。

见到季无常的一众人马归来,急不可耐的迎上去,问着:“季大人,发生了什么事?那光还有那风是什么情况?”

季无常脸上是疲劳的,为了地震的事操心,他已经多日未好眠,现在又是州牧大人死了,他肩上的重任又加重了。有些气虚的对上前询问的百姓,了解百姓们此时不安的心情,他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问题不大,你们还是和之前一样为了预防余震尽量在空旷地方休息就行,其他的无须多虑。”

李叶林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季无常,在地震发生时,他就很积极的搜救,未将他们放弃,不像李叶林早早的在郊外,根本不管城内人的死活。季无常为大家做的事有目共睹,因此人们对季无常还是相对的比较信任。

发现队后一车车的人,了解到有伤员,不等季无常发话,有人就高声喊道:“有伤员,大家都让让!”

灾后的人们更显团结,正是互帮互助的时期,大家都很自觉,不用再讲,都纷纷让开了道。

062章 对王位起了兴趣

睡了一觉,这次又是过去了几天,靠着金丸,睡上几天都没有关系,只是这次睡眠好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春惠醒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跟其他伤员住同个帐篷的春惠,头部被裹上了厚厚的纱布,一醒来,入目的就是一脸憔悴的陶香蕾。

“妈呀,我还以为见鬼了呢,你那脸怎么了。”春惠夸张的表情惹来旁边妇人一阵笑,陶香蕾却是静静地什么都没说的抱住了春惠。

当春惠在寻找连俊时,突然就晕倒了,陶香蕾可是被吓得半死,毕竟是小孩,嘴上可以假装坚强,内心是恐慌着的,亲人死去,留下孤身一人,现在若是连对她好的姐姐都出了事,陶香蕾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幸好,幸好小惠姐姐醒过来了,陶香蕾抱着春惠的手紧了紧,就是没开口,一副要哭的模样,却没有哭出来。

春惠现在还头痛着,不想让陶香蕾担心才搞怪了一下,不知道她这次是睡了多久,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是两三天,或许是更久。精气消耗如此多是之前的数倍,之前的几次都是睡了两三天,春惠隐隐觉得这次真得是睡了很久,虽然她没有概念。

突然晕倒,加上不省人事个几天,换做谁都会吓一跳,何况自病好后,一直粘着她的陶香蕾,她应该会害怕她跟她哥哥一样就此长眠吧。

“对了连俊呢?他还好吗?”晕倒前都没见到连俊,那场混乱,不知道他是否平安。

陶香蕾放开春惠爬了起来,“连大哥被介绍去帮季太守大人的忙了。”

“哈?”春惠微微吃惊,又替连俊高兴起来。能直接被介绍去帮忙,那这趟忙帮下来,近水楼台先得月,混个一官半职也不奇怪呀。不过话说回来是谁有这个能耐,可以推荐作为平民,而且还是外国人的连俊去官衙里帮忙的,他们有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吗?

虽然知道春惠才刚醒,不宜为杂事多烦心,不过这事并不是杂事,陶香蕾迟疑了片刻,对春惠说起这几日来发生的事。

春惠昏迷了五天,在五天的时间里,最先是雨墨将连俊介绍给了季无常。

然后是雨墨被士兵们指认是杀害李叶林的凶手,虽然经过验尸,确认了李叶林的死因是因意外,不过雨墨行刺是事实。

原本雨墨也跟其他人一样都是蒙着面,不过最先见到封墨,他拉下了面罩,被冲出来的士兵看到了,他很快将面蒙住,杀了这些士兵。路上又被封墨无意间挑掉了面罩,被后来的士兵看到,也是这样,其他人虽然被指认,但是没有证据,难民们一致的为老刘他们辩护了,做了不在场证明,最后也只有雨墨被关进了大牢。

雨墨的事,春惠不关心,跟现在主持大局的太守是好友,怎么也可以开脱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李叶林草芥那么多人命都不怕,何况只是刺杀,人最后又不是雨墨亲手杀的,现在关入大牢可能只是做做样子,事后就放出来了。

“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吗?”春惠听完雨墨的事面色不改,这让陶香蕾心里犯了嘀咕,这两人之间不是有些特别嘛。

当初春惠在车上昏睡的那几天,雨墨就经常来看望,比对其他人上心了许多,同车的人都怀疑他们之间有暧昧,陶香蕾自然也是这么觉得,才会在这时着重地将雨墨的现状告诉她。

陶香蕾不经想,难道是雨护卫单相思?小惠姐并没有那个意思?不免可怜起了雨墨。

陶香蕾摇头道:“没了。”

“那这几天还算太平了。”

这时钟羽掀开帐篷走了进来,“哎呦睡美人终于醒了呀。”

春惠撇开了头,当没看到没听见,她可没忘了这个骗人大夫对她做过的事情。看到钟羽,春惠的头更痛了。

将薄薄的被子折了几下,蒙住头,春惠在里面用碧水珠治疗后脑上的伤。

陶香蕾不明所以,钟羽能猜到她这是在干嘛,不想引人侧目,又对头上的伤痛忍无可忍,蒙头盖脸不为是好方法。

对春惠的视而不见不在意的钟羽,站到了春惠的床铺边,弯腰附在她耳边说道:“我听到了个不得了的消息,听说州牧大人在死前称呼你为春王。”

春惠猛然爬起,钟羽险险躲过,差点他的脸就要撞人家后脑勺上去了。

“你听谁说的?”春惠碌碌的爬起来就问。

“和你对打过的将军。”钟羽这里说的将军是人家的名字,姓将命军。

将军在春惠昏睡的这段时间也来过几趟,被钟羽逮住了,他两原本就是幼时玩伴,经过钟羽的威逼利诱,将军也就讲了出来。当然将军也将他的忧虑说了出来,对王刀剑相向,对王有语言上的侮辱,随便一项都是要杀头的。

将军身后没有靠山,作为平民,现在他所拥有的都是他一手打拼出来,近段时间才刚升职为将军,这算是他人生目标正式迈出的第一步,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因为春惠的出现,让他开始担心受怕起来了。

作为好友,钟羽不能见死不救,三不五时的借大夫之名过来走走,就是想在春惠醒来的第一时间过来探探口风,让他的好友能尽快安心。

可怜的将军最近都瘦巴了,眼下一片黑影,就跟这位小姑娘一样了。

钟羽瞄了眼跪坐在床铺上的陶香蕾,正要拍她头,被她躲过了,钟羽唏嘘不已,这孩子前几天对他都还是客客气气的,今天怎么就对他一脸敌意了呢。

陶香蕾对钟羽客客气气是以为这位大夫关心春惠,现在春惠明显表示出不待见他,作为嫁鸡随鸡……不,是跟春惠同一阵地的陶香蕾来说,钟羽也就变成了她的敌人,没上前去咬上一口算是便宜他了。

“我可是从秋国来的,州牧大人之前远在王城,我怎么可能见过,一定是认错人了啦,何况当时离的比较远,州牧大人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跪趴下了,根本没看清楚,绝对是认错人了!”春惠说的斩钉截铁,末了补充道:“这事没传开吧?要是造成误会,可是严重会影响到我的生活地。”

“如此大的事,没经过确认,借十个胆子都没人乱说,对我,将军都是犹豫再三,谁会不要命的乱传呀,放心好了。”钟羽摸着下巴的胡渣子,迟疑了下说:“你真的不是?”

“你看我像吗?”春惠将问题丢给了他。

钟羽再三看着,得出结论:“村姑一个,怎么看怎么不像,算了,可能真是某人看走了眼。”

钟羽细问过当时的场景,之前就有在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跟春惠相处过一段时间,她身上可没半点王该有的气质,连大家闺秀都算不上,有时比乡村妇人还要粗鲁。

对钟羽的评价,春惠可高兴不起来,“彼此彼此,满口谎言的江湖骗子,可一点都不像大夫,说是人口贩子还能让人信服些。”

钟羽急着去安抚他的好友,跟春惠的口舌之争没意义,大方道:“不管你如何讲,我是大夫的事实都不会变,就这样,我先走了。”

看着钟羽飘然离去的背影,春惠喃喃道:“这人来这是干嘛的,莫名其妙。”

沉默的陶香蕾爬上床来在春惠身边躺下,轻轻的说道:“如果小惠姐是春王就好了。”

在刚发病时,陶香蕾隐约听到妙珠来接春惠的一番话,但她不确定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因此一直没说。

闻言,春惠低头看去,陶香蕾已经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这孩子照看你寸步不离的,都没休息好。”妇人轻咳了声说道。

一张憔悴的小脸,看着就知道这几天她有多担心了,春惠将薄被给她盖上,自己下了床,走到了外面。

三天两头一次余震,此时该是在郊外最为安全,但是郊外,不是人类常活动的地方更容易出现妖兽。高高的城墙虽然多数被毁,城内房屋倒塌接近废墟,但相较遇上张牙利爪的妖兽,余震的危害相对的对人类就小了,若是在城里有妖兽来袭,还能躲起来,相较郊外的空旷,城里是安全很多。

多数的帐篷搭在街道上,春惠看着被毁的合州城,余光扫到了毅然耸立的高塔。

五层的塔,全部是由坚硬的石块构成,在塔中它不算高,但此时在合州城里,它是最高的。

春惠一口气爬到了塔顶,这里每层都有一扇紧闭的大门,连顶层也是,在一楼时,春惠就研究了一下,明明门外没有锁却打不开,在顶层春惠也就看了眼那门,转身望向了远处。

一马平川,被龙卷风肆虐过的土地,一片的平坦,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脚下是破烂不堪的合州城,远处是一片狼藉的灾后现场,这便是天灾所带来的危害。一城封锁,数万人生死由天,路上一村人枉死无人问津,任其尸体纵躺于街,这便是人祸。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这个国家没了王。

望着满目疮痍的土地,春惠揪心不已。

月夜不曾在他的国家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他是在上代秋王刚刚因失道过世后,就在民间被找到了。那时,虽然有些地方已经有妖兽出来作怪,也曾发生过几场地震,也曾爆发过瘟疫,但那些都不是很严重,最起码没有像这里的那么夸张。

“虽然有些不自量力,但是我想,要不要去王城确认一下春王是不是在春宫之中。”

春惠知道的,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突然就变成了春王很奇怪。但是重明说爸爸是上代春王,她也是由人接过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又有多人说她是王,连她都开始怀疑起来了。

“那就去确认呗,当上了王,还能快些找到你弟弟,不是很好嘛。不过呀,像你这种土里土气,人又笨的人,很难想象你会是春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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