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8

春惠窝在花丛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突然被人一手抓住胳膊给拉了起来,捂了嘴给揽到了马车上。

此时她是瞪大了眼细看着马车上的两人。

“竹青,你可以放手了。”心宣道。

春惠从竹青的怀里挣脱开来,挪到了一旁,戒备地看着两人。

心宣将湿了的手帕递给春惠,“擦擦脸吧。”

比之前还要狼狈,此时春惠脸上的妆是彻底花了,混合着汗水,还有泥巴跟绿汁,彻底成了大花猫,原本整齐的发髻也尽是被勾出来的散发,落魄得像个乞丐。

春惠接过,并没有擦拭,问:“你们是谁,为何要救我?”

心宣一笑,就不知这一笑是为春惠这张滑稽的脸呢,还是其他,他扯过了春惠拿在手上的手帕,欺身抬起了春惠的头,细细地擦拭着她的脸。

“别动,让我来。”春惠本想说让她自己来,到了这会儿心宣却不让了,捏着春惠的下巴没有撒手的意思。

被心宣的柔声所蛊惑,春惠安静了下来,只是面对心宣这张脸,春惠意外的心虚了起来,双眼不知该往哪里摆,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了红晕。

俊美的男子春惠见多了,原本以为她早免疫了,毕竟她那妖治的爹整天在她眼前晃着,对俊男她早就麻木了,可这会儿心动又不自然的羞涩是闹哪样。

月夜神出鬼没地附在春惠的耳边,突然地吹了口气,春惠一个激灵,猛然地推开了心宣,都忘了这里是马车中,腾身站起,砰一声,头撞到了车顶。

“痛痛痛死了!”春惠抱头蹲下来,忍不住哀叫出声。

被春惠推开的心宣背撞到了车壁上,肩头有些疼,但是看到春惠的模样却是笑了,也没有坐起,半倚着身,手里还拿着五颜六色,就这样笑了一会儿,竹青忙问:“公子你没事吧?”

对竹青递来的手,心宣摆手道:“无碍。”

竹青对春惠怒目而视,“你这女人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心宣坐了起来:“不是她的错,是我唐突了,姑娘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你撞个试试!”春惠甩开心宣的手,双眼含泪地怒视着他。都怪这人乱放个屁的电啊,对女人乱用美男计太过分了,还有!

恶作剧得逞的月夜没半点惭愧地说:“谁让你轻易地被勾引了,我这是在救你于春海,免得你发起春来丢人现眼。”

心宣推开车窗,伸出手将手帕往风中一甩,关窗再次面对春惠,看着春惠,他温和地笑着:“是在下唐突了,在下给姑娘赔礼了。”

“免了,还没说你们为何要救我,明知我是闯入宫中的潜入者,还救我,你们打得是什么主意?”这次春惠没被心宣的这副皮囊给迷惑了,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她还是懂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

071章 夜宿别院

一条手帕并不能将春惠的脸擦干净,不过大致地擦掉了水粉污渍后,呈现出了她原本的面容落入了心宣的眼。

心宣在不久前才刚刚见过蓝宝,她的容貌还犹如在眼前,跟眼前之人的面容正好重叠,别无两样。若说差别,那就是前者胭脂味太重,脸上的粉擦得厚了些,当得雍容华贵一词,但不及眼前之人来得自然清新让人看得舒心。

心宣落到春惠手上的枯木剑上,枯木剑因吸收不到足够的精气,外貌没了桃花开显得古朴,跟上次他见到有所不同,更接近画中所描绘的枯木剑,只是少了花叶的衬托。再看春惠问道:“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被心宣看得心里发毛的春惠戒备地小声道:“小惠,叫我小惠就好。”

“在下心宣,至于为何要救你,等你休息过后精神足了再谈不迟,小惠姑娘,应该不介意到在下塌下住一宿吧?”

“我一个姑娘到个男人家中过夜多不好啊,我还是另寻住处吧。”春惠一搂耳边的垂发,笑着说道。笑话的,当然能逃就逃,进了别人家的地盘,就跟坐牢似的,到时候想离开都是问题。

语气委婉,态度却是坚定的,哪种理由都不及女人家的名节来得重要,不过心宣未将话听进去,对一帘之隔的竹白说:“竹白,去别院,主宅那边你去通报一声今晚我不回去了。”

贵族家的主宅,家人多,仆人也多,房间更多,就算被人看到带女人回家,只要大大方方地进去,还不会让人瞎想;若是去了别院,深夜带女人回来,就算外人没看到,别院里的仆人见了都会多个想法。春惠很严重怀疑心宣是有心想将她抹黑,或是真存了什么歹心?

心宣确实有他的用意,他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春惠的存在。

一路无话,不是春惠不想说,但是每每抬头正想开口,心宣就是带着疏远的笑,就算他不笑,狭窄的空间内,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如雪地中的寒梅,孤傲地让人不敢上前去破坏了那片美好的景色。

马车一停,心宣怕春惠跑掉了似的,先下了车,伸出一手来不容春惠拒绝地拉了她的手将她扶下。

刚接触到心宣的手,透过薄衣传来地冰冷让春惠一个哆嗦,这样的体温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这世界上连妖兽什么的都出来了,僵尸什么地也应该有的吧。

见春惠神情有变,心宣解释道:“在下的体温比之一般人要低些,小惠姑娘不必惊慌。”

竹白早先一步去敲了门,此时别院的大门开了,从里面出来的仆人见到他们的少爷居然带了个女人回来,不是去主宅,而是来别院呢!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言语了。

“良伯,叫几个丫鬟来带小惠姑娘去沐浴。”

“是,少爷。”良伯转身回去,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伶俐的丫头前来请安了。

此时心宣拉着春惠的手已经到了中庭。

“少爷。”

“带这位姑娘去沐浴吧,记得若是她不见了,你们就搬到淑园去。”

淑园听着好听,淑媛的淑,住里面的人虽是大家闺秀,名媛淑女之流,那都是以往的事了,家被抄,贵家小姐流落到民间,说白一点,淑园不过是有钱人去消遣玩乐的地方,比之一般青楼要高档一些罢了。

两个丫头听到这话,心里一寒,像她们这种出身,要是进了淑园,也是做丫头的命,但若是被哪个大爷看上了,会被当做附赠品送上,不管如何玩,死了也无妨的那种,命如草芥,做牛做马都比她们强,毕竟牛马只是出力。

心宣松开手,将春惠往前一推,“你们去吧,记得我说的话。”

心宣还真是怕春惠会跑掉,他看着她那双眼,就觉得她会凭空消失,如果不抓地牢靠了,很难心安。

“竹白,你回去一趟主宅。”

“是。”

没了心宣的紧抓不放,春惠正在想着如何逃脱,两个丫头却突然转身跪在了她的面前,“求姑娘别离开这里。”

这是闹哪样,她逃走了,她们不过是搬去淑园罢了,听名字淑园还是个好地方呢,又不是送她们去死,不必用这低姿态来求人吧。不过她是要离开的,不管她们怎么说。

“我不会走的,都半夜了,我个姑娘家能到哪去是吧。”

“不,姑娘有所不知,淑园是青楼般的地方,我们若是去了,只有死路一条啊。”死还比较轻松,若是遇上有怪癖的大爷,那真是生不如死了。看人脸色度日的丫头自然听得出春惠的话并非本意。

想去拉两丫头起来的春惠动作一滞,瞬间恍然了,怪不得这两丫头会吓成这样,不是每个青楼都像她之前投靠的艳花院那样好氛围,琴娘最多是言语引诱,不会来硬的,其他地方就难说了,多得是逼良为娼啊。

“起来吧,我答应你们我会乖乖沐浴的,哪里都不会去。”当然,等到夜深人静,正当好眠时,她会不会逃就难说了。

两丫头对视一眼,算是暂时信了春惠的话。

热水已经准备好,新的衣裳也放在了一旁,春惠原本想自己来,两丫头死活不离开半步,无奈就只好让她们动手了。

替春惠脱衣服时,有个丫头被扎了一下,收回了手,春惠一瞧是她忘了先把定魂针拿下来了。

定魂针被春惠改良了一番,当做胸针给别到了内衣上,这样就不怕这枚小小的针被她弄丢了,近在触手可及之处,也好威胁月夜。

“不好意思。”春惠将定魂针拿了下来,小心地放到了一处。

两丫头奇怪还有人将针别在衣服里的,也不怕被扎,疑惑归疑惑,谁都没问原由。

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春惠舒坦了口气,连着身上的不适都减轻不少。

“姑娘,我们虽然没见过少爷几面,但他的事我们听得很多。我们少爷十一岁便独自离开家乡去了冬国,十二岁考取功名,一举夺得了状元,在冬国十年颇受冬王的器重。今个儿算是衣锦还乡,就在前几天说媒的人蜂拥而至,差点踏破了主宅的门槛呀,不过我们少爷连看都不看,直接给回绝了,是全部哦,有些小姐还是大官的独女呢,少爷也都给回绝了。”

“或许是做得过了,现在城里面都流传着对少爷不好的言论,原先我们两个都有些怀疑少爷了,那些上门求亲的人中,有个别小姐真的很漂亮,条件又好,少爷居然不心动,换做别的男人是求之不得了。”

春惠闭着眼享受着头部按摩,脚也是被捏着,很是惬意,心想:这些关我何事呀。

那丫头又道:“今天见到姑娘,才明白过来,少爷原来是情深的人。”

春惠睁开了一条缝,瞧了眼煞有其事认真看着她的丫头,将身体往下挪了挪,在水中吹起了泡泡。

前几天她还在风餐露宿,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拒绝求亲的人是不是另有隐情,还是某人有隐疾,可都不关她的事,无事献殷勤,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离开是非之地才是上上之策。

月夜突然冒了出来,说道:“总觉得那两个小鬼有些眼熟,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在里城见过他们。”

月夜指的是竹白和竹青两人,两人以前的跟踪月夜是知道的,就是没告诉春惠,一则想看看那两个小娃想干嘛,结果只是尾随,什么都没干。

二则他根本不将两个小鬼放在眼里,他是希望两人能弄点事端出来,日子才不会无聊,最后是失望的。为此到后来他们离开,月夜就将他们抛到了脑后,连在宫中发现他们跟踪,到再次见面也是迟了很久才想起来。

“说起来当时这两个小鬼还蛮有毅力的,硬是跟在你屁股后饿肚子,连着患鸟来袭都跟在你身后,可惜后来躲到了李宅,他们就不跟了,到最后是消失不见了。”

月夜说得委婉,一脸的可惜,春惠却是被自己的洗澡水呛到了。

“姑娘你没事吧?”

“咳咳咳,没事。”赶紧将水吐出来,春惠抹了把脸,埋怨地瞥了眼月夜,怪他为何不早点告诉她,一边心里开始波涛汹涌起来。那个心宣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她又不认识他!

洗好澡,换了衣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心宣看着春惠出来,对那两丫头说:“小惠姑娘就交由你们照顾了,之前我的话还算数,别忘了。”

“是。”

连给春惠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心宣就离开了,竹青跟着一同离开,连个知情人士都没留下个给春惠套口风。

会从大老远的开始监视她,明明是陌生人,为何要如此在意她,绝对的不正常,并且让人不在意都不行。

“姑娘出去吹吹风吧,头发干了好早点休息。”

春惠一直以来的沉默,让两丫头以为春惠和心宣是两口子吵架了,春惠是在闹别扭,如此想后,两人倒是安了些心。

月光很明亮,风也很凉爽,满园的繁花似锦跟路上一些地方的荒芜成鲜明对比。沙漠跟绿洲的差别,也是春国目前的现状,两个极端的对比。

吹着风,春惠的眼皮子越来越重,头一歪就靠到了凉亭的柱子上睡着了。

以两丫头的力气是无法移动春惠的,正烦恼如何将春惠弄回房间,心宣出现了。

“少爷。”两丫头轻唤。

“你们下去吧。”

“是。”

洗过澡,身上清爽起来的春惠,没了汗臭味的掩盖,她身上的桃花香更是明显了。心宣坐到一旁,晚风吹来,尽是淡淡的桃花香。

触摸着桃花,闻着桃花香,那已经是年幼时的事了,从春父失踪,全国的桃花就渐渐的不在开了,王城的桃花还好,在春父失踪后,还开了五六年,是最后的繁华,那之后就是如枯树般的桃林,满眼萧条。

冬国的梅花似桃,不过他不喜欢,梅花香自苦寒来,不及桃花给人温柔温暖。

瞧着春惠寸步不离地拿着枯木剑,就是连睡着了手上都不松一下,心宣有些感慨,是因为不安才会拿着护身的武器,她也是吃了些苦的。

静坐了会儿,心宣最后还是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将春惠抱起,离开了院子。

072章 不关你的事吗?

睡着之后,春惠是一夜无梦,睡得香甜地直接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时分。

原本在床下打地铺睡的两丫头,早就收拾妥当,轮流用过早饭后就一直守在床前等春惠醒来。

“就放姑娘一直这样睡好吗?”

“少爷不是说了嘛,不要打扰到姑娘休息。”

“可是连早膳都没用,而且这么睡也不正常啊,姑娘睡着后就没动过,不像是在睡更像是昏迷,要不要去禀报少爷一声?”

因为怕春惠半夜起来逃走,两个丫头可是一直睡得很浅,一有风吹草动就起来了,几次风吹窗都醒了,就是没听到春惠翻动的声响。人不管睡得多沉,只要是睡,总要翻个身吧。

春惠迷迷糊糊地听她们的对话,还以为是做梦,嘀咕着:“那是我的睡姿好。”

是松口气的语调:“姑娘醒了。”

春惠睁开眼,入眼得是实木的床顶,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哪,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十几天,她都已经习惯一睁开眼面对蓝色的天空。

爬起来,看到这两丫头,春惠才想起昨天的事情,打算好的趁夜离开,结果给睡过了头。春惠懊恼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经午时了姑娘。”

春惠移到床沿穿上鞋,丫头立即拿了穿的衣服过来,不是昨天的那套,昨夜她分明记得是水蓝色的,现在这件是粉白色的,款式倒是一样,随意的问:“昨晚我穿的那套呢?”

“有些皱了,给送去洗了。”

春惠想接过,丫头说:“我们来伺候姑娘穿衣。”

这架势让春惠哭笑不得了,这就是所谓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贵族就是贵族啊,会享受还是个洁癖。连皱了些的衣服都直接拿去洗,若是沾上点污点,除非不出闺房,一出门难免会沾到些东西,这一天下来岂不是要换个五六套了,难怪小姐们的衣服是一箱一箱,原来是这么穿的。

入乡随俗,任由这两丫头折腾,穿好衣服又是梳头化妆,春惠彻底当了一回洋娃娃了。

好不容易整理好,饭食给送到了房间里。

“少爷交代等姑娘用完膳,过去他那里一趟。”

春惠早就饿了,饭菜一到,也不等人家招呼,她就自己动手吃了起来,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说:“知道了。”

能等到她自然醒,也是沉得住气,等吃饱了有了力气看看那谁想要玩什么。

两丫头看着春惠的吃相吞了吞口水,饿死鬼投胎也不过如此,哪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春惠见两人瞪目看她吃饭,意识到她的吃相是难看了些,轻咳了声,细嚼慢咽起来。这不是很久没吃到白米饭了嘛,少说有一两月没吃到热腾腾的米饭了,之前最多是喝粥,半饱后,吃的是青米,青米苦苦的味道实在不咋样,然后路上吃的干粮,还是青米捣成的米饼。

食物种类有限,春惠没的选择,可以说能有吃的已经很不错了,哪敢挑剔。此时白米饭入口,香甜香甜地,如尝美味佳肴,一时忘了情啊。

就算是细嚼慢咽,春惠还是很快就干掉了一碗,将空碗递过去:“还有吗?”

幸好是多打了些饭备份,够春惠吃上四碗,而春惠确实是将这些全部都吃完了,胃口好的再次让两丫头膛目结舌。

当春惠来时,心宣正站在院中看着树枝上的鸟儿,春惠一到,那些鸟儿就被惊飞了。

春惠直截了当的说:“现在可以解释为何救我,为何留我于此了吧,对了,还有你在很早之前就曾让人暗中跟踪我吧?也一并告诉我理由吧,让我要死也能做个明白鬼。”

“喔,你发现了吗?”心宣有些意外,竹青竹白的跟踪能力属于上乘,至今还没让人发现过。

春惠轻咳了声,“反正我是知道了。”

心宣也没多问,将手上的帷帽盖到了春惠的头上,又拿出一条红绳来,绑到了春惠的手上,另一端则是系在自己手上,扯了扯确认牢固后道:“跟我来吧。”

“喂,去哪?”

心宣自然没有回答她,拉着她出了门走到了大街上,虽说顾及到男女授受不亲,不是手牵手,一条红线系着还是非常惹人注意,春惠跟上心宣,跟他并排走着,挡挡这条醒目的红绳。

“我们这是要去哪?”春惠再次问道。

中途她曾想解开红绳,不过被心宣阻止了,他说:“想知道答案就别动。”

而月夜给她善意的介意是:“不用白费力气了,就算解开红绳,就算在这大街上能伺机逃跑,没跑出几步就会被暗中埋伏的高手给逮回来,凭你的本事和愚笨的头脑,现在只能是人家的掌中物。”

所以并不是春惠乖顺,也不是她非要知道什么答案不可,不管什么答案,她一逃,这辈子还能不能见面还是未知数呢,知道了也没意思,她不过是随意问问,也可以说是转移心宣的注意,找寻离开的机会罢了。

心宣瞥了眼春惠,依然是紧闭着嘴,这让春惠非常的纳闷,贵族们出门不都是坐马车的吗,什么时候改用双脚走了,还死不死的非要系上绳子,明明暗地里已经留了一手,根本不怕她会逃掉,还是说这是将她看做宠物,打算在街上溜达炫耀吗?

想到这,春惠的脸色可不好了,越想越觉得可能是如此,这更牢固了春惠要跟他并肩走的决心,绝对不能再像刚刚那样落于人后,跟遛狗似的。

风吹起了帷帽上的白纱,春惠的容貌若隐若现,宋庆志正好与春惠擦肩而过,突然他停了下来,想到什么,猛然转过了身,看着春惠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

“怎么,你也认识心家刚回来的公子吗?”一旁的孙启也张望着问道。

“什么?”

“原来你不知道啊,就是你现在看的那对,旁边戴着帷帽的男人,是刚从冬国回来的心家长公子心宣。他一回来,全城未出阁的姑娘都骚动了起来,比起你和角音,可是要受欢迎多了,我还以为你认出了他,打算看看他到底哪点比过了你呢。”

孙启不三不四的调侃着,突然很是奇怪的说:“听说心家公子有隐疾,不能近女色,还有人说他好男色,这会儿怎么跟女人走得如此之近啊,连城中被誉为第一美人的苏家小姐都被拒婚了,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靠神秘十足的心家公子如此之近。”

孙启本就是八卦的人,就是因为八卦,他的信息也最灵通,看到春惠跟心宣两手被条红绳绑着,八卦的兴趣顿起,这可是第一手的新闻啊,孙启兴奋的说:“我们跟过去看看吧!走走,你不是也好奇嘛。”

宋庆志好奇的是春惠,刚刚地一瞟侧脸,他好像见到了春娘。

没一会儿,一人突然撞了心宣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春惠奇怪地看向心宣,刚刚那人分明对他说了什么。

知道身后有人跟踪,心宣没有表示什么,像没听到属下的报告般,脚下速度未变地带着春惠往此次的目的地——城门走去。

心宣拿身份之便,不过是亮了令牌,就直接走上了城门,春惠沾光没被审问,连脸都没露就上了平常人不能上的城门。

城门上风大,帷帽根本不起作用,白纱飘飞,守在城墙上的士兵见到心宣,一眼过后是时不时的打量他。谁说俊男只能吸引异性的目光的,连同性见了心宣这张脸,都忍不住要偷偷看呢。

妖孽,真是妖孽啊。春惠啧啧地摇着头。

走了一会儿,心宣突然停了下来,指着一处道:“那边是白界区,是城中最为贫穷之人所在之地,也是蛇龙混杂最为不安定的地方。那边是从各地汇集过来的难民聚集起来,所建造的村庄,被城里人称为黑村。”

春惠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又望向城外不远处的一个遍布了密密麻麻或木屋或帐篷之类杂七杂八搭建起来的村庄,看着就能感觉出里面的杂乱,不过春惠觉得莫名其妙,问:“告诉我这些干嘛?”

心宣拉下了帷帽,顺手将春惠的帷帽也摘下了,此时两人面对面,没有白纱在他们之间乱飘着阻挡视线,坦然相对着,面上的表情一览无遗。

“这些真的不关你的事吗?你不是问我为何在合州界内就让竹青竹白跟踪你嘛,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是因为我的老师,那时你杀光了狼群骑马离开时,我的老师见到了你手上所拿的枯木剑。”

“枯木逢春,只有春王能使用的枯木剑,跟随前代春父失踪的枯木剑,此时此刻却在你的手上,这说明什么,聪明如你,不用我明说了吧。”

“你问我为何要救你,因为竹白说,你的脸跟现在坐在王位上的春娘一模一样,我想确认;你问我为何留你于此,因为我想让你看看现在的王城,作为春国的腹地,春国的心脏的茂春王城,它已经渐渐开始被侵蚀,看似繁华的茂春,它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那片明显跟周围格格不入的区域,那面积有多大你该看到了,这已经是能看到的败絮,在看不到的地方,指不定已经腐烂到了何种程度,这样还想说不关你的事吗?”

心宣一改往常的孤高,他的眼中染上了愤怒,有温度的火焰,他真真切切地看着他的眼前,不是站在高处以俯视者的角度,冷漠地看着他周边所发生的事情。

073章 你真的忍心吗?

近距离,心宣的愤怒完完本本地被春惠纳入眼中,直接受到了他怒火的炮轰,但是,“对我说这些又有何用?我不过一介草民,凭着这把剑你就认定我是春娘吗?春娘此时此刻在春宫,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王位上,凭着这把枯木剑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吧?”

春惠知道,在狩猎开始时,阁楼上所站着的一群人中,被簇拥在中间,一身金黄色华服,头戴凤冠的人就是春娘,春国的女王。她还白痴地跑来这里,想证明什么呢,她不过一介平凡人,不过是因误会被错带回来的无辜受害者,什么枯木逢春,什么登基,那都不关她的事。

她身上所发生奇特的事,或许正是她是异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后,身体起了异变,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毕竟她是闯入者啊,是有别与本地居民的异类。

如果真有天姬在看着,她一定知道了她的存在,或许正想着除去她这个冒失的闯入者也说不定,她这个异于常人的闯入者,对周围人还是有些影响,为了这世界的秩序,铲除她也是必要的吧。

明明就不关她的事,却对她发火,无缘无故被带到这里,无缘无故所受的这些罪,她已经够无辜的了,今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凭什么对她发火,春国变成这样难道是她的错吗?是她的错吗?!

受心宣怒火的影响,春惠觉得很委屈,委屈到想将不安都吼出来,如果她不是春王,那么她被带到这里是为何,她今后该何去何从,原本以为来到王城,她会找到来此的目的。

现在告诉她那不过是她的妄想,她的自恋,她根本连个屁都不是!就此消失了也没半点的关系!

越想越觉得委屈,春惠抹着掉个不停的眼泪,随后索性直接蹲下身来嚎嚎大哭起来。她的不安有谁能懂,她又能告诉谁,谁又能来帮她,没人,这里没人能了解,没人能信任,没人可以帮到她!

“哇呜呜呜,凭什么对我发火!凭什么!”满腔的委屈终只是化作了这么一句不满的话。

心宣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尤其是如何安慰一个女孩,那高高在上,一直从高处俯视他人,一派的从容消失,此时他不过是个笨拙的男人,想哄被他弄哭的女孩,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的笨拙男人。

“我我不是在怪你,我也知道这些不是你的错,我我只是,我只是想你能夺回王位,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现在坐在王位上的绝对是假的春娘,你才是春娘,你才是我春国的王啊!”

心宣弯腰想拉春惠起来,但一时没了看春惠哭脸的勇气,这可是他惹哭的啊,惹哭春娘,惹哭以后会像是神般存在的王……

春惠以前根本不信她会是春王那么伟大的存在,但是一旦说的人多了,她也就有点点相信了,虽然不曾想过统治一个国家,但是被人期待,她还是有些高兴的,是有些沾沾自喜起来了。最终当证实她不过是一个人在瞎忙活,顿时有种是白痴的感觉。

她不想再当白痴了,她不会相信心宣的话,但是,没出息的她却是抬起了头,问:“你凭什么认定我是春娘?你哪来的自信?春娘可是坐在王位上了!”

会提问就表示她还心存着期望,在见过春娘后的这个人认为春娘是假的,会自信地说她才是真的春娘,他的这份自信,他到底有何证据这么认为。

“证据就是春娘已经住进春宫好些日子,但是登基典礼却是迟迟未准备,在找到春娘后的第一时间就该准备的登基典礼,只有春娘去过仙岛,接受洗礼,才能算是归位,才能起到镇守八方的作用,都已经那么久了,没半点动静实在太奇怪了。”

“或许可以这么认为,不是春娘不想登基,而是她根本就是假的,无法到达仙岛,无法完成登基大典。”

春惠一听却是擦掉了眼泪苦笑,他的话被她当做笑话来听了,那不过是他的怀疑罢了,没有直接的证据,谁会信。

心宣又解释道:“我怀疑朝中有人在谋划着什么,不惜扶假王上位。”

春惠一笑,更觉得离谱了:“谁能有本事瞒天过海的将假王扶上位啊。”

“有的哦,三公中的木太师,在茂春,他是唯一一个可以一手遮天的人。”

春惠夺过了心宣拿在手中的帷帽,转手戴上,一手拔剑将红线斩断,边系着帷帽的带子离开边道:“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心公子,请不要再拿草民开玩笑了,草民承受不起。”

还想着从别人口中听到什么,事实明摆着的了,之前那些不过是她的愚蠢,竟会相信了。这一哭当做是洗刷了全部,现在开始她要重新开始打算。找弟弟一事,还有如何回去。春国变得如何那已经不关她的事了,她就是想帮也是无能为力。

心宣在她身后喊道:“小惠姑娘,你的脚下正有数以百千万的黎民百姓在受难,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于非命,只有春王登基,只有作为春娘的你坐上王位,这一切才能结束。在合州待过的你,从合州到达了这里,这一路来,难道那些受苦的百姓,你看到的还不够多吗?就近而言,现在城下的难民,你忍心见他们居无定所,被人驱赶,朝不保夕的过日子吗?”

春惠停了下来,他终究是觉得她该对这些负起责任,不过她能做什么?

转过身来,她看着心宣,挑明了道:“你觉得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为了送一个由谁都可以送,就唯独我个女人硬拦下来有些奇怪的活,不惜千里迢迢的当个信使赶过来是为何?就是因为看着那些难民,就是因为我经历了他们的苦,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就是想做我力所能及的事。但事实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根本什么都不是,我帮不上任何的忙!”

“我现在觉得像个白痴,如果你坚持你的看法,那么拿出证据来啊,给我看证据,我才会相信你的话,不然,有想坐上王位这一想法的我,就属于是大逆不道,怂恿我的你,也就变成了乱臣贼子。”

心宣静了下来。

他这一表现,就不证明了他没有证据嘛,春惠作势要走,嘴里边说着:“没有证据说个屁啊,妖言惑众。”

心宣现在其实是高兴的,因为听到的情报是春惠原本有能力,却对受苦的人们坐视不管,他以为她不想接过责任重大的王位,毕竟连国师去接她,她都给回绝了。原来她会出现在这里,是她想要负起她的责任了,有这想法就够了。

“你要证据是吧,跟我进宫一趟吧,我会给你看证据,到那时,你可不能再逃避了。”

心宣跟上,抓着春惠的手拉着她快步离开。

在城墙上当壁虎的孙启还在为知道这一处能攀爬的地方感到自豪,一脸拿下巴对人的态度对宋庆志,不过会发现这处有绳子垂下的地方还真是个意外。他们的脚下就是无比杂乱的白界区,没人会想管理这里,正好给了空挡出来。也不知为何这段的城墙上会没人把守,白界区的某些人可是常常趁夜逃出城去办事,孙启就遇到了几次。

当他们一手拉着被涂成跟城墙的砖石相似颜色的绳子,贴着墙偷听了这一段后,惊涛拍岸已经不能完全概括出他们此刻惊愕的心情。

“庆志,他们在说什么……”孙启当自己在做梦,他是怎样都不会相信刚刚所听到的,或是他耳朵有毛病了,出现幻听了。

“对这处缺口知情不报,迟些时候再跟你算账。”

“等等我啊,我这不是不敢断人财路嘛,白界区的人可不好惹,要是知道是我告的密……喂喂庆志,听我把话说完啊!”宋庆志一路滑下来,就跑掉了,动作慢点的孙启还挂在城墙上当毛毛虫,慢慢往下挪。

春惠和心宣才刚下城门,仰面遇上了个人,这人春惠也认识,正是角音。

风一吹,帷帽上的白纱飘起,角音也看到了春惠。

“你为何会在这?”

“是你!”

几乎是一同开的口,春惠上前就抓住了角音的衣领,就怕他给跑了,“你个混蛋将我带到这里,却把我给丢下,你什么意思!”

对这件事角音自知理亏,不过比起这件小事,能在这里找到她真是万幸。角音反手抓住了春惠的手,“跟我来。”

心宣按在了角音抓着春惠手的那只手上,“不知角将军找我的朋友有何事情。”

角音打量着面前异常俊美的男子,视线落到了他腰间挂着的腰牌上,代表心家的心月狐,白底的狐纹,那是心家的家徽。

“是心家公子,久仰大名,这位姑娘我正好也认识,能否借她一步说话?”

一时,两位都有十足气场的男子对峙着,谁都没有松手。

心宣低头看春惠问:“你真认识他?”

“算认识吧。”春惠迟疑着说。

心宣松开了手,“角将军请便。”

看着角音拉着春惠到角落,心宣神情淡淡地,又恢复成了冷静地旁观者态度。

经过一夜一早的时间,春娘对角家排行老幺的四公子有意思的事情,早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了开来,心宣不是最早知道,但也绝不是最后才知道。一个见过春娘的人,一个受春娘爱慕的人,听说也是他将春娘带回国的人,跟春娘如此亲近的人,他会来找小惠这个样貌跟春娘一模一样的人,这真是意味深长啊。

还有春惠的那句“将我带到这里”也不禁让人浮想联翩,他两之间的关系。

074章 是留下呢还是留下呢

城墙脚下一角,离城门有些远,城墙上的士兵在上面绝对听不到底下的对话,只往城门去的路人,不会有人来到这边,是个很好的谈话地点。

才刚停下,春惠就问:“是你带我来这里,你该有办法送我回去吧?”

“你想回去吗?”

“这不是废话吗!这个破烂的世界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赶紧送我回家,是你带我来的,你该负起这个责任!”

没有任何预警,角音突然单膝下了跪,低头道:“对不起,是属下的失职,让主上在外受苦了。”

人家道歉,春惠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奈了,道歉她是可以接受,但是这求婚式的下跪,又是那句该死的“主上”,人人都喜欢开玩笑嘛?好不容易才认清事实,现在接二连三地又冒出混淆视听的人,怎能让她舒服。

春惠像个惊弓之鸟,对某些字词特别的反感,“不要开玩笑了,你那主上是叫错人了吧?草民担当不起。”

春惠闪身到了一侧,不愿接受角音的这一跪。

角音转了方向,还是朝着春惠跪着:“不,属下没有叫错人,那天属下就是为了迎接主上而去得您的世界。却因属下的失误让主上在外漂泊,属下罪该万死!”

哪怕春娘已经在春宫,他还是认定了他没认错人嘛,还是说她理解错了“主上”的意思?春惠疑惑地问:“你的主上是什么意思?”

“我来迎接您了,我春国的王,春娘陛下。”

角音解释得再清楚不过了,话语诚恳严谨,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看他那刚正不阿的长相,没人会认为他是个会开玩笑的人,正是这点让春惠有些举棋不定。

不过还是那句:“春娘已经在春宫中,你现在说我是春娘,不觉得太离谱了吗?”

角音面上平淡,毕竟谁人都不会比他清楚这其中的原有,春娘是由他去迎接,搞错了人也是他的过失,“那是属下的过失,是属下搞错了人,为了安抚民心才让现在的蓝宝姑娘暂时代替您,这里不便解释,跟属下进宫吧主上,进宫后,我会向您解释一切。”

孙启不是有意要打扰他们,只是看到角音,而且还跪对某人,如此远的距离他偷听不成又好奇,就只有过去了,虽然宋庆志已经阻止过他,他还是叫出声道:“喂,角音,你在这里干啥呢。”

春惠的身份不便让人知道,角音站了起来,春惠见来人是昨天那个跟屁虫,忙是将帷帽拉低了些,侧过了身。

孙启笑着问:“这位姑娘是谁啊?”

孙启自然是知道春惠是之前跟在心宣身边的姑娘,让他更奇怪的是,角音居然也认识,还有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啊。孙启一对贼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荡,终是拉过角音小声道:“你这小子开窍了嘛,居然会跟姑娘家来往,只是你下跪作甚?不知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角音沉声道:“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回家去吧。”

之前的擦肩而过,又是在人多气味杂的地方,宋庆志没有注意到这份淡淡的香味,现在空旷了,微风吹过,他闻到了春惠所散发出来的,淡淡似曾相识的桃花香。

那天角音是听他说了什么,匆匆地进了宫,从一开始角音就什么都知道吗,知道春宫中被角音他亲自带回的春娘是假货,货真价实的春娘是眼前之人?

宋庆志不是愚笨之人,一切的言论都指向了这个极力躲着他的姑娘,也就是那天在御花园被当做猎物,被他死追不放的兔子的眼前这位姑娘。

不知冒犯了春娘,到时春娘计较下来,他这条命还在不在呢。宋庆志在心里苦笑一声,面上却是极其平静的拉过了胡搅蛮缠的孙启,“我们走吧。”

“什么啊,你不是也好奇嘛,不然也不会和我跟到这里了!”

“走吧。”宋庆志不由分说地拉了孙启就走,走时还特意向春惠告了辞。

“你这小子今天很奇怪呢,不对,是你们所有人都很奇怪,是不是有什么事就我一个人不知道的?”孙启的声音越来越远。

角音虽然不清楚春惠跟宋庆志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两有过节是不争的事实,不过他现在也还是戴罪之身,就算想给宋庆志说好话,就不知春惠会不会因他迁怒了他人,为此未开口。

一拨人走了,心宣以为他们是谈好了,走了过来,“时辰不早了,不知角将军谈好了吗?我和我这位朋友还有事要忙。”

角音说进宫,心宣也说进宫,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宫中,唯有再次进宫才能知道一切吗?春惠略一思索道:“心公子,角将军说带我进宫向我解释一切,你说带我进宫证明我的身份,你们两人商量一下吧。”

春惠说着独自走开到墙角下蹲下了身。

角音诧异地看向心宣,“你都知道些什么?”

虽说春惠的样貌和蓝宝是一模一样,当初他就是这样搞错了,但不会有人为了这点就怀疑,眼前这个才从冬国回来没多久的男人,他凭着什么自信断言,还放言要带春惠进宫证明她的身份。

心宣不喜欢角音直逼的语气,不过现在就算了,“你问得是知道小惠姑娘是春娘的事吗?”

“对。”这个不简单的男人果然是知道春惠的身份。

心宣却是笑而不语,一副高深莫测地看着角音,最后才道:“劳烦角将军带小惠姑娘进宫吧,说实话,若是我带她进宫,国师大人会不会召见,我也没把握。啊,对了,因为你和木太师搞出来的假王,小惠姑娘对自己的身份表示怀疑,怎么都不肯相信她是春娘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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