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10
好在在周围一直暗中看着春惠的三人跳了出来,不过显然这群歹徒也不是等闲之辈。
三人对三人,另外一人扛着春惠就逃,嘴里边还说着:“想不到还有护卫保护,真是失算了。”
不过既然他们动了手,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这娘们长得不赖,可以卖上个好价钱了。歹徒喜滋滋地赶往他们早就约好的会面地点。
春惠被轻轻放到了地上,这是一处荒废了的住宅,平常鲜少人会来,歹徒将春惠放下后,看着春惠的脸,淫笑着将春惠的头发放了下来。
乌丝滑落一侧别有一番滋味,歹徒摸了摸春惠的脸,惋惜道:“漂亮的妹子,细皮嫩肉,可惜不能先尝,完璧之身价格才高啊。”
“砰!”前刻才关上的门,被人踹了开来,歹徒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春惠藏起来,顺手就拉起地上的破席子盖到了春惠的身上。
“我说吧,刚刚有人影闪进来了。”蛇丽插着腰柔若无骨的站着。
春晓踏了进来,面无表情的冷漠道:“还差六人,你们要在入夜前给我准备好。”
“是。”门外是一群一看就不是善类的小喽罗。
屋内的歹徒一看情况不对,刚想逃,一条赤红的蛇就在他的腿上咬了一口。
“啊!”剧痛让歹徒一声惨叫,眼一白倒在了地上。
春惠不知昏睡多久,当她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春惠轻碰了后脑,痛得她抽了口冷气,“打人怎么都打后脑勺啊,难道不知道后脑是头部最脆弱的地方嘛,打傻了怎么办!”
月夜觉察到春惠醒来从外面穿墙而过,“快到外面来。”
春惠拍着脸上的面粉,又拍了拍身上,这会儿她真的是落魄地像个乞丐了。
“哈啾!”气温骤降,春惠冷地打了个喷嚏,才打开门,仰面而来的寒风让她微眯了眼,然后门外雪白一片的世界让春惠惊呆了。
全城几乎每个人都跟春惠一样,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感到震惊,他们人中绝大部分人甚至是一生都没见过雪,正常的春国一年四季如春,只有少部分逃到这里的难民,只有他们见过害他们的土地变得荒芜的苦雪。
此时大家都走出了家门,仰头看着洋洋洒洒而下的雪花,小孩们兴奋地跑到雪地中,他们出生在茂春,在茂春从未下过一场雪,他们不知道这白白像是糖,像是盐的东西是什么,好奇地摸摸雪,一阵冰凉,咯咯笑着,恶作剧的将雪甩向他人,顿时一场雪仗拉开了序幕。
连大人们都不知道这雪是怎么回事,只是赞叹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干净又美好。
心宣在院中接住落下的雪,放入口中,一阵苦涩在舌尖上蔓延,“连茂春都要走上灭亡了吗?”
这场大雪下来,城外的作物必定损失惨重,比往常还要冷的夜晚,体弱的人,无足够的衣被裹体的人不知能不能熬过去。
春惠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城外的那些难民。
“别看了,快过来。”月夜已经叫了春惠好几声,但春惠看着雪景发呆,他等的都不耐烦了。
“去哪?”
“别问,快过来。”
月夜带春惠潜入的地方就离这里不远,这处是被废弃的街道,一排排的房子都被遗弃了。据说这片地区被诅咒了,住在这里人一个个离奇的死去,到现在都没几个人敢来这边。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不法分子办事的地方,藏赃物,杀人抛尸,要是有人失踪,官府的人第一个来找的地方就是这里。
摸上窗头,从破掉的窗纸往里看,空荡荡的房子四处墙角分别点了一盏油灯,中间,一个被捂了眼睛嘴巴的人被绑着跪坐在地瑟瑟发着抖。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油灯摇曳了几下,随着门被关上又稳定了下来。
“准备一下,星君马上就要来了。”
“那位星君是什么人啊?在暗王到冬国取玄冰被冬王打伤后,我还以为计划会延迟呢,那个男孩居然有能力代替暗王完成阵法。”
让其他几人准备,有两人只是站着看着,于是就闲聊了起来。
“你有所不知了,星君是暗王分裂出来的人格,也就是分身,当然有这个能力了,你以后可要小心了,千万别惹他不高兴。”
听着他们的话,春惠却是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来,只因他们所说的准备就是拿了个脸盆过来放在了跪坐着男人面前,一刀割破了男人颈动脉,按着他头放起了血。只见暗红色的血液如小溪般滴滴答答地落到盆中。
瞬间,浓厚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再次门被打开,“准备好了吗?”
春惠不可置信的向门口方向看去,只是角度问题,她这个方向看不到刚刚进门来的那人。
似曾相识的血腥场景,异常熟悉的幼稚嗓音,春惠瞪大了眼,默默的祈祷着,不要,不要是晓子啊!哪怕她很想找到他,但不想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在这诡异的明显是酝酿着某种阴谋的屋里见到他!
079章 无意间的破坏
老天并没有随了春惠的意,春惠她也是明知到了结果,只是想心存侥幸,当一双黑色的布鞋入了眼,眼熟的黑白色道袍相继出现了,最后才是那张熟悉,但此时却意外陌生的脸。
是春晓没错,他和之前在秋国被春惠看到时的打扮是一样的。
春惠并没有出声,她想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在圣湖,她没能目睹整个过程,那古怪的仪式,显然现在就在进行类似的活动,她想知道春晓在其中担当了什么角色。
失血过多的人早已经晕厥,盆中的血已经过半,春晓手一挥,“开始吧。”
“是。”小喽罗都出去了,房内只剩下了春晓一人,还有躺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的那个男人。
春晓冥神静气了片刻,伸出了手,伸直了手臂,手虚垂着,食指一翘,盆中的血成线状升了起来,随着春晓食指的转动,如画画般,牵引着血线也转着圈,在半空中绕成了一个阵法。
春晓食指一垂,有血构成的图案稳稳地落到了地上,将趴在地上还在外冒着血的男人圈了起来。被整理的空无一物,地面又被涂成白的房间,哪怕只有墙角的四盏昏黄的灯,那片诡异的图案依然鲜明的刺人眼。
春晓移步到了阵法中间,将两颗一黑一白的球状珠子丢进了血已干的盆中。
“是玄冰球跟邪气球!丫头赶快阻止他,不然就麻烦了。”月夜已经知道这场雪是怎么来的了。
月夜话才刚落,退到圈外的春晓便开始吟唱了起来,似歌非歌,用某种听不懂的方言咏唱着。
他这一唱,气温更低了,春惠在外面有站了会儿了,脚踩在积雪中,雪又不停地落着,她的头上肩头已经有了一层白,原本就觉得冷,现在气温又骤降了几度,她的鼻子一痒小声地打了个喷嚏。
“是谁!”春惠被发现了。
吟唱不能断,春晓便没有在意外面,外面有其他人守着,确保他不会被打扰到。吟唱中倒在地上的男人抽动着,脖间的伤口扩大,血源源不断地流着,血水跟阵法相连,顺着阵法流动了起来。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猛然地抬头向窗外看去,看到的就是蛇丽一剑向春惠刺去。
“蛇丽!不要伤害她!”春晓终是因为担心春惠而下意识的开了口。
吟唱一断,砰砰两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盆中的两颗球碎成了残渣,两股一黑一白的烟冒了出来,春晓没心情理这个,春惠现在有危险!推开门奔了出去,就见春惠拔剑接住了蛇丽的一剑。
春晓停了下来,他的双眼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一些东西,就比如此时,他看到春惠的身体像是被一团气所包围着,没人会比他了解,这是被鬼附身了才有的现象,那天看到能跟知伯战斗的春惠也是这般。被鬼附身的后果春晓当然知道,被蚕食精气,时间久了可是连命都会没了,距上次到现在已经过去数月,时间已经很久,他担心春惠的身体。
“蛇丽住手!”
春晓跑了过来挡在了春惠和蛇丽之间,春惠一剑刺去,月夜没帮忙,凭着春惠的反应速度显然是收不回手,眼看要刺中春晓,春惠是焦急的,她怕伤了人。就在这时春晓一侧头躲过剑锋,弹了下剑身。
“咚”剑被弹开了,春惠抱着被震麻了的手臂,退了一步。
“哟哟,这孩子还挺有一套的,比你厉害多了呀,丫头。”
没理会月夜,春惠招手道:“晓子过来,来姐姐这边。”
没想到春惠是清醒的,一眨眼,围绕在春惠身上朦朦胧胧的一团气飘了出来,到了春惠的旁边。
月夜在春晓眼中只是一团气,看不到现状,无规则的一团,就像此时月夜在向他招手,在说话,春晓还是看不到听不到。
会附身到人身上吸取人精气的鬼,一般来说都是已经被邪气污染,已不在是仙鬼,是入了魔道的魔鬼。魔鬼任意驱使被附身者的身体,胡作非为,直到吸光人身上的精气,然后取舍,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上次遇到春惠时,春晓还不知道这些,才会没有管春惠,直接离开了,那时,他以为被鬼附身只是一时,就像春惠那边的世界,如鬼故事中的被鬼附身,他以为并不是什么大事。
直到从知伯口中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仙鬼是怎样的存在,哪怕只是灵魂出窍,只要是灵魂状态,附身到人身上,依然是在拿被附身者的命来维持体态。
在春惠寻找他的踪影时,春晓也在寻找着她,为了驱除春惠身上的游魂,不管这个游魂是谁,他都要保护他的姐姐!
“姐,站着别动!”趁着目前是分离状态,春晓想要收了月夜。
双手结九色莲花印,春晓看着月夜冲了过来。随着手印结成,春晓身上的戾气随之收敛。
月夜还想等着看他玩什么把戏,当他觉察危险时,他已经不能动弹,只觉得身上一阵无力,力量要被抽离了。
“喂喂,丫头救我!”眼看要危险,月夜立马求救。
春惠闪身拦下春晓,一把抱住他,将他扛了起来,撒腿就跑。
人都主动送上门了,一离开那帮妖人身旁,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听着晓子!我不管你刚刚在做什么,总之现在先逃,等安全后,我们再好好谈,你为何离家出走,怎么到了这边!”
春晓本来要挣扎,这时突然静了下来,问:“那姐呢,姐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知伯认为春惠是春娘,但是他们来王城已经确认了春娘的身份,虽然样貌相似,但春晓很肯定,那个胭脂味极重的人,绝对不是春惠。
对春晓来说,春惠的身份是什么都没关系,她永远是他的姐姐,但是唯独不能是春娘。因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都是要针对春国,针对春娘的,若是春惠是春娘,他绝对办不到做伤害她的事,但他的身份又注定不得不做这些事。
如果春惠是春娘,他们的身份就是对立的,春晓不想这样。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甩掉那些人先。”
身上扛着个人,对春惠来说终究是吃力了些,等那些妖人反应过来,就全部都追了上来,眼看距离在被拉近,春惠毫不犹豫地尽往小道里钻。黑灯瞎火的,几次被东西绊住险些摔倒。
“星君,别忘了你的事情!”对春晓的不反抗,蛇丽不能理解,明明春晓比她都要厉害的多。
是啊,今晚他还有事情要做完,春晓直截了当的问道:“姐不会是被当做春娘给迎接过来的吧?”
春晓他自己也是被人接过来,在听说了自己的身世,不想连累春惠,他断然地留字出走了。
春惠一口吐出一口白烟,哈哈的呼吸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春晓说,“这些等我们安全后再谈。”
如果不是,春惠会很明确的告诉他,她不是,现在的犹豫,其中定是有别的原由。春晓的双手紧了又松开,轻轻道:“对不起了姐姐。”
一声闷哼,春惠骤然停下,脚下虚踩了几步,砰然倒在了地上。
春晓爬了起来,抱起春惠不让她跟雪有多接触,担心她受了凉,他对着旁边的月夜道:“我不知道为何你要跟着姐姐,但是既然你是寄生在我姐身上,靠着我姐才能维持现状,你就要负起保护我姐的责任。如果我姐有个万一,哪怕你在秋国秋宫,到时,我也会将你拉出来五马分尸!”
春晓身上戾气大开,如来自地狱的使者,让人不寒而栗,魄力如此,他话中的真假,真没人敢质疑。
月夜就是回答了,他也听不到,只有沉默了,他打量着春晓,猜想着这孩子的身份。
如果春惠是春娘,春晓也做了某种决定,既然春惠是春娘,凭着她身上春王与生俱来的庞大精气存储量,养只鬼也没什么。
这一停顿,蛇丽他们很快就追了上来。
春晓道:“玄冰少了一颗,先将剩下的植入,我会亲自去趟冬国,你这样去禀报知伯。至于这位姑娘,帮我将她转移到温暖的地方。”
蛇丽迟疑地问:“不知星君跟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蛇丽自然还记得春惠,逼着她狼狈逃走的人,她怎会轻易忘记。
春晓冷漠地看来,蛇丽瞬间静声,眼神闪躲着,低下了头。
“遇到这位姑娘的事,还请你们保守秘密,不要告诉知伯。”春晓口中的知伯,就是他们口中的暗王,也是被秋父封印在圣湖的旱魁,他们的首领。
“是。”蛇丽一答应,后面的小喽罗当然先后应了声。
在蛇丽眼里,春晓跟知伯的重量是相同的,两人她谁也得罪不起。
这夜,雪就一直下着,气温越来越低,雪也越来越大,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场雪是一切的开端,危险正在逐渐接近。
080章 出发新旅程
墙角一盆快要燃尽了的火盆,房间内因这盆火到现在都还是暖烘烘地,春惠从稻草堆中爬起来,都还没完全清醒,摇摇晃晃地开了门就奔了出去,白茫茫一片,雪还在下着,就是早已没了那群人的踪影,春晓当然也一同消失了。
春惠原本以为春晓是被诱拐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都已经被她救出来了,还自动跑回去,按照这样的情况来看,是有什么把柄在那群坏人手中。
春惠朦朦胧胧的想着,“哈秋!”重重打了个喷嚏,一个哆嗦,她才完全醒过来。
才发现前面不远处聚了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是昨夜进行仪式的房子前面。
春惠跑过去,硬是挤了进去,有官兵拉着警戒线禁止人们再靠近,屋门经闭,再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国师来了!”尖锐的一声喊,不用官兵们推挤,人们自动让开了道。
踩着金丝绣雀小靴子的妙珠在众目睽睽之下,头戴着直到脚的黑纱幂蓠,障蔽了全身,阻隔了别人的目光,也隔绝了耀眼的阳光。
春惠冲出了人群,挡在了妙珠身前,“里面是不是死了个人,还有古怪的图案?昨晚我在这里有看到一些。”
在官兵来驱赶人前,妙珠手一挥,“跟我进来吧。”
官兵替妙珠开门,短暂地开合让围观群众看到了里面的一些情景,他们这些人只有少部分看过里面的惨状,大部分是来凑热闹,这下一见,都不由的吸了口冷气。
干净的房间,通往二楼的楼梯被拆,整整齐齐的一块四方之地,地面被涂成了白色,昨夜的鲜红血阵变成了暗红,阵中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两具。被抽干了水分的两具干尸,散发着烤焦的难闻气味,房内虽然通了风,气味还是很重。
妙珠掩着口鼻问:“是谁最先发现的?”
立马有个老实的农夫走上了前来:“是草民。”
“讲讲今早的状况吧。”
“是。今早草民为了抄近道路过这里,就闻到古怪的气味,停下一看,从半掩的门里就看到这样的情况,就立即报了官。”老农在报官时就已经组织了语言,并说过一次,哪怕现在面对大人物,也能眼一闭,口齿清楚地述说着。不过说完就直不起腰来,双腿一直打着颤,充分地表现出了此刻他紧张的心情。
“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妙珠围着阵法转了一圈问道。
“没。”一紧张,回答的音调都高了几分。
妙珠看向春惠,“那你呢,你昨晚看到什么了?”
春惠略一斟酌道:“一群少说有七八个人围着这栋房子,我潜了进来,就看到有人在这里作法,不过当时房内太暗,就只有墙角各一盏油灯照明,我没有看到作法人的脸,看身高是个少年。我不知道他用了手段,一盆血自动在空中绕成了这片图案落到了地上,然后他就丢了一白一黑两个珠子进了血干了的盆里。然后我就被人打晕,丢到了离这里不远的房子里。”
春惠尽量回想昨夜看到的,当然隐瞒了对春晓不利的信息。
“到周围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妙珠下达了命令,突然想到什么,拔下手中的戒指向阵法上一丢。
立马一个半透明暗红色的罩子阻隔了戒指掉入到阵法之中,而且在戒指接触罩子时,黑色的电流划过,戒指瞬间被融的连点渣子都不剩,戒指消失,连着罩子也隐去了身影。
在场的官兵顿时一阵冷汗,幸好他们没有冒然触碰。
对奇怪的仪式,一般都是直接交由国师来处理,超出正常人理解范围内的阵法,也唯有在仙岛学习了法术的国师才懂其中的道道。为此一经发现,都是第一时间上报上去。
“你用剑试试。”妙珠对春惠道。
停在阵外,春惠双手握剑刺了下去,金属互碰的声响,剑尖刺在罩子上,一阵的火花,白烟阵阵,但是不管春惠如何用力,丝毫没有向里面倾一点。
突然罩子红光一闪,春惠被震了开来。
“国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春惠问。昨天还只是诡异,可没有现在这样的超乎常理的现象。
妙珠蹲下身来,用手指一碰,罩子一经出现,他就抽回了手,甩了甩发痛的手,站了起来。
他还是不明白这阵法是干嘛的,搞不明白就没法消去。
就是这时,一个小兵推门走了进来,“大人,我们又接到了五起类似的报案。”
妙珠脸色一改问春惠:“那群人有没有提起一白一黑两球是何物?”
“冰什么,气什么的。”昨夜注意力都在春晓身上了,春惠根本没听清月夜说了什么。
“玄冰球和邪气球啊,白痴。”月夜在一旁提醒道。
不等春惠再开口,妙珠就说了出来:“玄冰球,邪气球,但为何是六处,按道理应该是七处才对。”
妙珠看着地上那两具干尸,若有所思,很快他就将目光调到了春惠身上,明白过来大概是某人的突然闯入断了仪式进行,导致了一次失败。
邪气珠对妖魔们来说虽然珍贵,但不难得,难得是玄冰珠。由冬王掌管了少数的玄冰,能偷到已经是够本事了,现在植入了六个,第七个失败,看来是玄冰珠不够了。
“你也真狗运,居然没被杀。”换做是妙珠,如果是如此珍贵的材料报废,一定会将害他如此的人大卸八块,而且居然会放过目击者,只是打晕丢到一旁也很奇怪。
不过妙珠可闲工夫管这事,既然找到了下雪的主因,再不快些阻止,这一季的水稻可是要颗粒无收了。
妙珠立即吩咐下去要准备的东西,他则是坐下来平心静气了起来。
七宿阵,根据材料不同,效果各异,将玄冰球跟邪气球植入七个方位的效果是直接影响到上空的云层,一旦下雨,气温骤降,因为邪气的存在,下的必定是苦雪。这是要让茂春土地贫瘠,变得不易耕作。
农业自古就是春国主要的经济来源,尤其是茂春,单单一城一年的收成接近全国的十五分之一,若是连茂春都沦陷,可不单单是让粮食更匮乏,作为心脏的茂春出了问题,春国当真是到了万劫不复了。
幸好没有完成,只是被植入了六处,一旦七处连成线,断起来甚比登天还难。
春惠看着妙珠作法,将一把金粉撒上了阵法之上,看着金粉附着在罩子上,将罩子连着法阵包裹了起来,显成金色的半球状,一处的封印算是完成了。
春惠还想跟着妙珠前往下一个出事地点,才刚出门就被心宣派来寻找她的暗卫给拦住了。
“姑娘跟我回去吧,公子很是担心你。”
妙珠停都不停,直接上了马车。
好吧,看样子他是不会让她上车的,徒步到不知是哪的地点,想想都觉得脚酸,去了也只是看看热闹。
“马车停在哪里?”春惠不过是随意问问,来找人哪里还能事先准备好马车的,又不知道人在哪,谁想那谁答道:“就在这边。”
美美的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春惠正在吃迟来的早饭,心宣就过来了。
“准备一下,下午准时出发,还能赶上这月最后一趟前往冬国的船,要是错过了,就得等上半月。”
春惠嘴里还塞着整个鸡蛋,头一抬,嘴巴成o字形,来不及吃,她又给吐出来了,问:“我去冬国干嘛?”
“趁你登基前这段时间有空,先学学如何成为一位王,送你到冬父身边是最好的选择,我原先想让人去打点好了,你再过去。不过这场雪下来,计划有变,时间紧迫,你早去也可以早回。”
一场苦雪势必会加快民心浮躁起来,心宣想了一夜得出了这样的定夺,打点的信,他昨日就送出去了,可以早春惠一步达到冬国,也算是做了准备。
才刚刚遇到春晓,说不定春晓还留在城中,春惠原打算去找,现在说送她去冬国,那她找弟弟的事怎么办。
等等!春惠再次塞进去的那颗蛋,又被她吐出来了。
春惠咬着筷子,好像想起了什么,昨夜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晓子说去冬国拿玄冰,“等我一下。”
春惠啪得放下筷子跑了出去,在没人的地方,春惠问月夜:“昨天我弟弟有没有说去冬国?”
月夜现身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想了想说:“好像有吧。”
春惠又冲回房间:“是下午吗?”
“嗯。”
“好!我去。”
冬国冬父身边,玄冰好像就在冬宫中,由冬父保管,这样一来就有了再次遇到晓子的机会。哼哼,上次被溜掉,这次姐姐可不会轻易被你逃掉了,一定要让你说出难言之隐!
作为一个未成年,怎么可以一个人担当,也不想想那颗幼嫩的脑袋可没大人来的成熟,难道不知道做决定前,一定要问问家长的吗!
一想到远行,就想到了盘缠,盘缠是什么,不就是钱嘛,可她剩下的只有几两银子了,然后春惠自然就想到了,她花掉大部分财产淘来的那些宝好像不见了……
“那边我会打点好,简单带些上船用得到的物品就行了。”
意思是不用她为钱担心是吧,这个春惠自然是乐意的。
当连俊几天后收到春惠给他的报平安的信时,陶香蕾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看着那一纸歪七扭八,比她写得还难看的信,严重怀疑这是不是春惠亲笔写的。
对春惠的字迹,连俊自当是清楚的,至此春惠的形象在陶香蕾心中落了一档,想着等再次见面,一定要好好督促她练字,哪有识字,但字写成这样的!
而春惠此时早就已经坐在了去冬国的船上,陆行了四天,由另个港口出发,比到合州的港口近了很多,为此不能亲口跟连俊道别,只有花了半天时间给写了信,托人送出去。
081章 搭错了船
冬国的船啊,确实,此时春惠应该在去冬国的船上,但情况呢,她搭错了船,她目前正在前往正好往相反方向的夏国船……
跟其他买不起全票船票的人一样,春惠在船上随意找了地方待着,他们前几天才刚驶出了运河,正式在大海的航道上飘荡着。
问为何不一早发现就提出下船的事?春惠惨然一笑,当她发现时是当天晚上,船已经开出了老长的一段距离,她想过立即下船。但是月夜说:“想被丢下江喂鱼你就去说。也不想想船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个人停下,你又没钱补船票,在知道你没付钱,不把你抛下去才怪了。人笨也有个限度。”
那时他们已经在宽广的运河上了呀,被抛下船游到对面?不说风大浪大,她有没有那个体力;水中多暗流,还不知道河底有没有什么吃人的鱼,对河春惠可是有阴影,在秋国云海的那条河里,不就是有像食人鱼的鱼嘛。
“你知道嘛,听说夏国有种红红的水果吃了会喷火呢。”一旁的两小孩在接头接耳,当初春惠就是听到他们两个在嘀嘀咕咕夏国的事,正在心里笑话这两个天真的孩子,去冬国谈夏国的事干嘛,但注意到周围不仅仅是这两孩子在谈夏国后,一问这两孩子才知这船原来就是去夏国的!
春惠拿出前往冬国的船票,叹了口气,亏得心宣给她安排的是独间,听说伙食也是由船家准备,她果然是没有那个命能享受奢侈生活啊。
“反正也是没用了,你还留着干嘛?”
月夜话才刚落,春惠就松开手,船票瞬间被吹飞落到了海面上,飘得远远的。
“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悲催的坐错了船!”春惠一想到这就想哭,明明是被两丫头送到的港口,当然船是她找到的,谁让这船就停在港口!谁会想到冬国的船其实还没到,他们来早了!
也是那些白痴验票人,难道就没看出她的船票不是他们家的嘛!放到她的世界,早就被拦下了,哪能坐错船啊,就算是坐错了,船方也得负起一定责任啊,谁让没检查好船票是吧。哪有这里这样如此野蛮,如此蛮不讲理的。
春惠趴在船沿上肚子是咕咕的叫,她还等着坐上船大吃海鲜,食物只带了一些糕点,现在好了,为了能安全到达夏国再想办法,点点的食物她得精打细算,以不饿死为前提,可怜巴巴地一天也就一餐,还不可以吃饱,一天下来十之八九肚子都是咕噜噜的叫。
正是饭点,蹲在甲板上的人大部分都拿出各自的食物开始吃起来,春惠也拿了出来,一个男孩拿着馒头跑了过来:“姐姐,我能用这个馒头跟你换糕点吗?”
男孩虽然是对春惠说话,但他那双水汪汪的眼是直勾勾地看着春惠拿在手上的那块糕点。
可爱的男孩已经注意春惠很久了,每次看她都是拿出好看的糕点来吃,娘说他如果嘴馋可以拿别的东西跟她换,说姐姐会愿意的,他才眼巴巴地跑来了。
久旱逢甘霖,雪中送炭呀,春惠笑着手一伸:“拿去吧。”
其他孩子见男孩换到了糕点,拉着自家家长也想要去换。
一中午,能用普通食物,甚至是水也可以换美味糕点的事就传开了,对他们来说拿出一份食物来没什么,对春惠来说可是积少成多,十人跑来跟她换,她就能吃饱喝足个五六天没问题。大家一般带的都是干粮,干粮配水可是最抗饥饿。
或是孩子自己来,或是家长来,以一换一,一个中午,春惠就积存了一包的食物。
“早知道那些小鬼如此馋嘴,你早就该换了,也不用受苦这几天。”月夜闲来无事侧躺着飘,春惠则是吃起她迟来的早餐加中午饭,一个大大白白干干的馒头。
“千金难买早知道,没在吃完糕点饿死前的现在知道也不晚。”糕点还剩大半,以后还可以接着换,还剩下十几天的路程,孩子们一定还会再来。
一改前几天的阴沉,春惠脸上的笑大大的,心情大好,胃口跟着大开,饥饿感就更难耐了,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难得能吃饱,就在春惠咽下最后一口后,正要喝水,甲板上人全都站了起来,前往避难所,春惠也急急收拾了东西,一同跑到了船舱内。
训练有素的一群佣兵,他们手持弓箭,一声令下,箭雨射向了来犯的妖兽。
巨大如鹰的妖兽就算中箭还是急速而下,甲板上早有手持长矛的人准备攻击,尤其是其中一人,他手中的长矛比起其他人粗了很多。
只见他仰着身子,一用力,手中的长矛射了出去,砰!长矛锐利的矛头刺入妖兽的胸口,强劲的牵引力带着妖兽没入到了大海中。
很强的爆发力,而且还是持久的,他接过一旁人递来的长矛,跟着其他人投掷了他的第二枪,又是一只!其他的长矛也起了作用,妖兽受伤,鲜红的血滴落到甲板上,甚至一只妖兽砰然正好掉到了甲板上。
妖兽还活着,挣扎着要起来,一拥而上的人手持短匕,是片刻的就将妖兽给分解了。
盘旋在空中未受伤或受了小伤的妖兽,不敢在这多停留,纷纷往高处飞,它们已经知道这艘船不是它们能碰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前几次春惠躲着还想着要不要去帮忙,结果她的担心绝对是多余了,这群由十几人构成的佣兵团,能拿着高价格的佣金就绝对不是吃素的。到现在她已经能淡定的在一旁喝水,等风波过去,犹自的在被人赶出船舱前移步到了外面。
这艘商船不为是高级的,有聘请佣兵护航,船上还有洗澡的地方,要知道在海上淡水珍贵,有存水的空间还不如多装点货,但是船上却是将淡水注入水池中供大家洗澡之用,不为是大手笔。当然洗澡是要另外加钱,洗一次澡价格不菲,也只有船上住单间的富人有这个经济能力去洗。
春惠以前坐的那艘船,别说洗澡了,连单间都没有,是再普通不过的一艘小商船,绝对不能跟这种商联所持有的商船比。
靠着以物换物,春惠总算是活着见到了夏国的港口。
才下船,大大的太阳就晒得人一阵头昏眼花。
“不愧是夏国,名符其实的夏啊,这得有三十五度以上了吧,地被晒得都能烤鱼了。”躲在树下阴影之下,春惠擦着流下的汗,只差吐着舌头学一旁的这只黑狗了。
摊位上摆着除了新鲜的海鲜外,最多的就是热带水果,香蕉,芒果,木瓜,榴莲……这些在春惠的世界或许很常见,但在秋国春国,春惠却是没有见过这些水果。由此看来夏国是热带地区,按照这样的气候,在春惠那里就应该是穿着比基尼到海滩上去享受日光浴才对,在这古代般的世界,也只有继续衬衫长裤,包裹地紧紧的。
春惠捡起地上不知是什么植物的树叶,这个大小正合适当扇子用。
一人生地不熟,二没有钱,春惠待在一处寸步难行。
春惠瞟了眼月夜,“为什么你没有像白桦那样阴森森的?你应该是鬼吧,鬼不是应该冷冰冰的吗?”
月夜白眼一翻,当没听到春惠的话,问:“你现在要怎么办?继续窝在这里直到被烤成人肉干?”
春惠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地上还算干净,靠着树干一屁股坐了下来,将叶子往旁一放,掏出了个大饼吃着,口齿不清的说:“别急呀,等吃饱饭才有力气找地方不是嘛。”
“喔?想到对策了?”
春惠一笑:“尽说别人笨,你也不过如此。”
月夜唉了声,“换做是我绝对不会坐错船,换做是我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有足够的能力赚到船票钱。你呢?你能干嘛?力气小,还是个女人,一无是处,我是考虑到你的情况,所以看前面都觉得一片漆黑啊。”
月夜摇头晃脑的在黑狗前蹲下身来,顿了下又说:“这只狗还能当个看门狗,你呢,看门被小偷给啪啪了都有可能。”
“……还真不好意思,像我这种瑰宝,你这种没眼光的人是看不出我的价值的。”
“哈哈哈,瑰宝,亏你说得出来,哈哈哈,你的价值也只有你这张脸了,怎么,要靠卖来赚取船票吗?”
月夜越说越过分,春惠瞟了他一眼,鄙视地扁了扁嘴就不理他了。
月夜夸张地笑着,打了几个滚,见没人搭理他,也觉得无聊了,轻咳了声,用着我担心你被骗了的小瞧语气说:“说真的,你有什么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说出来,我给你合计合计,看能不能成。”
春惠彻底无视了月夜,谁让他口无遮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知道她也是有自尊的嘛,敢如此贬低她,她也是有脾气的!
打定了主意无视月夜的存在以示惩罚,春惠就目不转睛地当月夜是空气,哪怕月夜不甘寂寞三番两次挡在她面前,都是被她一次次的穿了过去。
082章 抱着鸟的男人
城门口和他国一样,到处都是春国的难民,甚至由于夏国的气候合适,除了热点,不至于冷死,这里的难民比之他国更多些。
拿着心宣给的路引,春惠在缴纳了入城费的十文钱后,跟着其他人进入了夏国最为繁华的贸易城——紫阳城。
从入城开始就能看到街道两旁种植的某种果树,繁密的绿叶中透着点点的红色,樱桃的大小,颜色也是樱桃的鲜红,很是诱人。春惠摘下一个,在这没有汽车尾气的世界,这种两旁的东西只要随意擦擦就能丢入口中。
果子入口是酸酸的,里面没有核,很是开胃,这不,果子吃了几颗,春惠才刚刚吃过午饭,就觉得肚子又饿了,口水泛滥很想再吃充饥的东西。
这下春惠不敢再吃这种免费的东西了,不仅吃不饱,还越吃越饿,怪不得路上有无精打采的乞丐,却不来摘果子解饥。
“请问,这里哪里有商行?”拦下正经过的路人,春惠想到要办的正事。
心宣在出发前给了块代表心家的狐纹腰牌,说是有困难可以到加入了四季盟商行的任何一个商行里寻求帮助。
月夜可不抱希望,那是让春惠去冬国才给的腰牌,心宣在冬国或许是有些势力,在夏国这块腰牌未必会起到作用。
按照路人的指点,春惠走在飘着果香的街道上,结着红色果子的树真的很多,几乎街道两旁种植的全部都是这种,植株不高却很会结果,每棵树上都是硕果累累。
“呐,月夜你知不知道这种是什么树?”
“哼哼,不是不理我嘛,一有问题就想到我了?”
连给他台阶下了都不知道,那就继续冷战吧!春惠哼了声,有人却是轻撞了下她,侧头,只见一头红色短发的男人从她身侧走过,男人搭在背上的那条也是红色的小辫子,随着他的行走一蹦一蹦地甩着。
春惠那个世界染发不奇怪,这世界难道也能吗?这均匀的发色就像是天生般很是自然。
只是一瞟,没有看到男人的脸,但他这头火红的头发已经够惹人注目了。只因太过异类春惠跟其他人一样都是看着他走远,才继续赶路。
四季盟是在月夜还没沉睡前几年创建,得到四国君主首肯而建立的四季盟商行,用四国的国花作为行徽,月夜灵魂出窍后一直待在枯木剑中,他并不清楚,四季盟已经在这十几年里成长为了最大的商行,加盟的商行无数,遍布大江南北。
为此他很怀疑这里会不会有加入四季盟的商行,他记得当年也只有四国王都,还有少数地方才有四季盟商行的店面。
雪花为底,荷花居中,桃花居左下,枫叶打底,这正是四季盟的行徽。春惠一再确认门口杆子上迎风飘荡的蓝色旗子上的图案,才敢进去这个意外气派的建筑物。
其他的房子都是木制,一般来说这世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木制,就春惠这一行,以她在这世界的阅历,除了地下城是石块搭建,起防御作用的城墙,围墙,其他就全是木制房了。但是这处却是由坚固的石砖,刷上白白的石灰,不是基本的一两层,很是不常见的三层楼房,样式也更像是春惠那世界的洋楼。
太过标新立异的一栋房子,春惠都不敢冒然进去。
原本就是人来人往,进进出出,春惠随大流进去后各色的商品就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进来,春惠仿佛是回到了她的世界,太过现代化的格局,跟古风的这个世界根本就是格格不入,身穿古装的这些人更像是cos扮演者。
被装在玻璃柜子里的玉石,簪子耳环,金链子等等贵重品,如果不是款式太过古典,不就是商城里刚进去的样子嘛。
春惠一进来就有接待者上前来询问道:“姑娘是要置办何物?我们这里一楼是各类饰品古玩类;二楼是各类酒类,还有从别国运来的异果,各类妖兽肉类;三楼是服装类,后院是各类家具,看您需要什么,我可以替您带路。”
笑眯眯的伙计未对春惠寒碜的样貌有所排挤,跟对待普通客人一样,热情而友善。
春惠手入怀,面色一变,她原本是想将腰牌拿出来,然后让伙计带她去见他们管事的。
伙计不过是转了下脸,再转回来,“咦,那位姑娘呢?”
原本就觉得拘束了,唯一能排上用场的东西不见了,她哪还敢多留,又没钱,伙计太过热情只会让她有罪恶感罢了。
春惠摸遍了全身,面色又是一沉,连装有她唯一几两银子的钱包也不见了。
“找钱袋吗?刚刚你被撞的时候被人摸走了。”月夜手拿着一簇头发半倚着,玩味地看着春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