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17

不知道城外是何种迹象,是不是和城内一样,这么一来春惠都不敢坐车回去了。

正感叹出师不利,在街上春惠发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那头红发,怀里的那只鸡一样的鸟,就算是化成了灰也还记得。

月夜看到那人就真笑出来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啊。

“笑什么呢?”

“不,没什么,哈哈哈。”

王的会面只能在仙岛,如果是在仙岛之外见面,那场景,月夜是还没见过,听说那是相当的壮观。

现下又是一冰一热正好是两个极端,要是这两人见面……连还没见面,就已经如此了,一旦见面,这天气不知道会变成如何呢,直接冰雹加火球?对立的两位所持的属相在相遇后会加倍表现出来的呢,月夜非常期待那场景。

106章 入朝为官

春国御花园里,蓝宝正在扑蝶,一天之中也只有这会儿她才是自由的,甩开一群人,她独自在园子里嬉耍。

“终于给我逮到你了,漂亮的蓝蝴蝶。”

逮到蝴蝶的蓝宝还来不高兴,突然听到木太师的声音,习惯性地躲了回去。

此时她躲在假山后,她的背后就是一座凉亭,木隅跟氐环青正在凉亭里闲谈。

“太师的意思是角音当初找错了人?现在春娘并非真正的春娘吗?”氐环青口气略显吃惊地问。

木隅摇摇头:“还不确定,当初看到私闯入宫之人的画像,跟现在的春娘有九成的相像,为谨慎起见,我让太傅暂时将它压下,我另派人寻找了那位名为小惠的姑娘,找到她人后,我又命人跟踪了她。”

“那结果呢?”

木隅叹了口气:“听到断断续续传来的汇报,我不确定。”

“此话怎讲?”

“我让人跟踪这名小惠姑娘,又另派了人去打听她的事,结果她也是从秋国来的,说来也巧,派角音去接春娘的那段时间她也在秋国礼县附近,不过有消息指出她原名阿宝,是礼县周边小村的一童养媳,后来逃出来了。”

听到这,蓝宝松了手,蝴蝶飞走了,她一脸的愕然,阿宝,阿宝,这个人人叫的名字,她又岂会不知道,那就是她啊。

“那真是巧,春娘的名字不是也有个宝字吗?”

“谁说不是呢,跟踪的人传来的信息表示这位小惠姑娘不简单,可一点都不像是一介村妇。”

那边突然沉默了下来,蓝宝紧张地想知道他们的结论。

“如果这位春娘是假的呢?我们要怎么做?”久久氐环青说。

听口气他是已经再怀疑了。

说到这点,木隅的口气倒是轻松,“两位模样相仿。杀了一人,让另人取代又有何妨?谁认得出来呢。”

蓝宝迅速捂住自己的嘴,以免自己惊叫出声。她慌慌张张的提着裙子,左右看着,猫着腰,几次踩到裙摆,踉踉跄跄地逃走了。

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你们带我回来的,现在又说我是假的,还想杀了我。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当初我就说是你们认错了人,是你们非常肯定的说我是王的!

怎么可以如此对我。那我这段时间的努力是为何?我吃了多少的苦头才让自己变成这样,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待我!

蓝宝捂着嘴巴,害怕地呜呜出声,一个不慎被石子绊倒,摔在地上的蓝宝终于哭了出来:“我该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该怎么办!”

那天是曹雪悟来找,知道春惠是来王城,就将她的行李给带过来了,然后被找到的春惠就住到四季盟在冬国的总舵,正式由四当家彰明接手。

今天一大早春惠就接到了让她入朝为官的圣旨。让她下午前去有关部门报到。

从接到圣旨的那刻起,春惠就被一群丫头围着做准备了。

第一件事就是将她的身体里里外外给清理一遍,再之后是各种滋润。春惠只觉得皮被拔了一层下来,穿上暖暖的衣服,她才觉得复活过来了。

“哈秋!”不雅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为此丫头手上的珠钗还插到了她的头。

“姑娘恕罪!”丫头砰声跪下,听得春惠都觉得痛。

叹了声这万恶的阶层啊。摆手道:“没事起来吧。”

因为是去报到,并不是正式上工。所谓见上官,要给个好印象,为了这个,春惠被要求悉心打扮。

这不,穿上只有贵女才穿得起的绫罗绸缎,比在心宣那穿的还要华丽,满头的金银簪子珠花,春惠只觉得头要被压断了。

“这样会不会太隆重了?”又不是去相亲,不,这架势是直接可以去成婚了,只要衣服的颜色换一换,完全就OK了。

“这是时下小姐们最流行的发髻,只是一般外出行头,姑娘。”

春惠嘴巴抽了抽,这还一般,那要是隆重点的,是不是直接将这一首饰盒里的珠钗给插上了?

“好了。”

丫头扶春惠起来,满眼的惊艳。

春惠看着镜子中的她,人是漂亮了,但华而不实,不真实啊,虽然爱美,但这样的不太喜欢,主要是这种正式的行头太繁重了,一点都不舒服。

因为是去报到,彭明只送她到了宫门口。

宫里面的有内侍带路。

宫中的雪被扫的非常的干净,当然见过了春宫的气派,冬宫就不怎么入得了眼了。

除了其他植物,冬宫中最多的就是梅花,只是经过昨天的雨,娇嫩的梅花不比那些植被,按道理淋了雨,再一冻,枝头上该什么都没有了,可这会儿这些梅花却是依然开得艳,幽香阵阵。

几经翻转,终于到了春惠所要任职的地方——户部。

春惠一样以为是要跟着冬王学习,没想到会是让来她做官。

春惠又怎么能想到心宣的顾虑呢,让一国之君到另外的君王那里学习,是从没有过的事,而且春惠的身份还是没有得到确认的,没有得到朝廷确认的君王,怎么都是觉得有些怪异。心宣一想就没有打算跟冬父实说,就是求冬父给春惠在户部安插个位置。

为何是户部呢,一来心宣以前也是在户部,二来,财政是运行一切行动的根本,是国之基本。作为商户的儿子,心宣是最能明白钱的重要。

何况钱财是贪官们所追求的物品,从账簿中往往能找到遗留下的罪证,对于现在贪官满朝的春国,春惠回去治理,第一件事就是铲除掉他们,会看一国之账是关键。

路人就有人对春惠指指点点,在到了户部后更是如此,春惠安静地走着,哪怕不想听,那些话也会流入她的耳朵里。

“没有经过殿试,突然插进来,若是个有才有德也就罢了,还非是个女人,唉。”

“这女人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不会是攀上某位大员,走的后门吧。”

“走后门是一定的,就不知道是靠什么手段上来了。”

“唉,女人吶。”

话里话外都是对女人的看不起,还是对春惠身份的怀疑,这些怀疑大多是往不好的方向想。也是春惠长的漂亮,又不是某家的千金,如此一来只有攀上干爹之流。

对于这样的女人,他们怎么能看的起呢,别说看不起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来到朝中为官,简直是在侮辱纲纪。

他们是早就听闻了春惠会来,见到本人如此花枝招展,一看就知道是空有一副皮囊,暖床还可以,想来朝中做事,那简直是不自量力!

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还得挤掉一人,留出个空缺,他们会看好春惠是百八十的不可能,现在大概只差丢臭鸡蛋,泼尿水将春惠赶出去了。

又是受人排挤啊,春惠来时已经想到了,她的性别放在这里已经是人眼中的障碍,再来她还是个空降部队,会受欢迎才怪了。在社会上混迹过一段时间了,这样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户部尚书胡答赴原本是打算见见这位小惠姑娘,再来决定她的去处,但是这一见面,对这位妙龄的美娇娘,他不仅不觉得赏心悦目,看到她却是让他头痛了起来。

有名无姓低贱之人也,他随不是个看重家世之人,但他实在看不出这样一个如花瓶的女人她能有什么用。

不过上头将人塞给他,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上头是哪个上头,这种情况下,他也只有将人给收了。为了方便安排什么职位给春惠,胡答赴将事先准备好的答题纸递给了春惠。

“来答答看吧。”

看着纸上的蝇头小字,春惠接过说:“我能不能口头答复?”

“不识字?”胡答赴有些小心的问道。

“不,是字写的不怎么好看,呵呵。”什么都好,在这边唯一拿不出来的,只有她那一手毛笔字了,按照连俊说的,她那是三岁小孩的字体。

“写来看看。”胡答赴已经不抱希望了。

当春惠写下她那甚比巨无霸的毛笔大字,胡答赴对她已经不抱希望了。一个连字都写不好的人,她又能识得几个字,说是识字怕是夸大了。

叹气,新近的小官哪个不是从整理文件开始,这不识字那还怎么整理?好,退一步说,哪怕她识字,就她这一手字,她如何纪录?户部人手不够,每天都有的忙了,这位过来只有帮倒忙的份。

想到这份上,胡答赴已经有了决定。

“明天一早来吧,明日再告诉你职务。”

春惠也不报希望了,这表情明明就是不满意她的表现,说到表现她也只是写了个“大”,这“大”字是大了点,但这已经是她写得最好的了。

如果是面试,这人一定是客气的对她说:非常抱歉,我们这里并不适合你。他如此为难的表情,一定是不能赶她走,迫于无奈地收下她的结果,那职务一定是将她丢在一旁的闲职。当然这还是好的,不好的话,那别的工作,比如负责厕所?

107章 打杂劳碌命

怀着有些悲观的想法,春惠跟在内侍身后打算是回去了。

担心头上的东西会掉,春惠一直是昂首挺胸地走路,肩膀现已僵硬,腰背部酸痛不已,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踉跄了下,扶着一边柱子才得以稳住脚步。

稳住头上乱摇晃的珠钗,春惠回头看着后头的鞋子叹了口气。

一点都不担心袜子弄脏,除了地上太过冷凉外,春惠正常走路来到鞋子旁,蹲下身来。

哗——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本来就冷了,穿着这身华而不实的衣裙,春惠情愿去穿普通夹棉的衣服!

冷水泼下的瞬间,春惠就打了个喷嚏。

正是这声喷嚏,很忙的和雯在倒完水后,本来是转身就要走,这一低头就见到了蹲在地上的春惠。

本来走廊和窗户之间是隔了绿化带,不过和雯太过匆忙,随意地将水一泼,太过用力,大部分都泼到了春惠的身上。

“哈秋!”

“抱歉,抱歉,姑娘你没事吧?”和雯拿着水盆想出去,窗台的高度对他来说有点难度,带着水盆匆匆绕过来,春惠满头水地站在那里打着哆嗦。

带路的内侍不知道春惠没有跟上,早就走远了。

当他发现春惠不见的时候,春惠已经被请到了房间里,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上那些繁琐的东西自然被她一并的拿下了。

终于是换上了夹棉的衣服,而不是薄薄层层相叠的绸缎了,虽然头发还是湿漉漉地,顿时暖和起来的春惠还是打了个喷嚏。

“你拿这件衣服给我没关系吗?”

为了不突显,春惠还将她的头发给扎成了团,像眼前这人一样拿一块方巾将头发包了起来,这不知是谁的房间。用品倒是齐全,她现在的装扮是和这里人一样,连同路上对她指手画脚的人也是一样的,是在这里做事的为官人员的装束。

门打开,在外等候的和雯腼腆一笑:“姑娘是新来的小惠姑娘吧,反正是早晚要上工的,提前一两天穿上有什么关系,只是我这身旧衣服你不要嫌弃才好。”

男人的骨骼原本就是要比女人来的粗壮,哪怕眼前这个姑且可以称之为男人的小伙子看着小巧,身高也是同她相仿。但春惠怎么也想不到他衣服竟是给她刚刚好,这人到底是有多瘦小啊。

“和雯,和雯!”

“这小子去哪了?”

“一定是去哪偷懒了吧。”

听到有人叫他。和雯急忙应道:“就来。”对春惠抱歉地说:“你这样回去就不会太冷了,那,下次我再正式向你道歉,现在我要去忙了,真对不住了。”

和雯匆匆跑出去。春惠拍了拍身上衣,打算自己回去,来时的路,她还没完全忘记。

路过一个房门打开的房间,里面的人喊道:“外面的进来一下。”

春惠左右看了下,周围没别人。除了她,想着反正是明早就要来的地方,当熟悉环境好了。就走了进去。

埋案书写的人头都不曾抬一下,示意了下面前案几上的一堆文件道:“将这些账本归档了。”

“是。”看着这人太忙,春惠抱着先熟悉工作的态度,抱起了那堆文件。

入手极沉,春惠看着办地拿了那堆的三分之一。剩下的还有三堆纹丝未动,就这一字排开的四堆文件都快将埋头苦干的人给淹没了。

他的手头左右还有两堆正在处理的。工作量不为之大。

抱着小叠的文件,春惠看着架子上所标的分类,逐一将手上的文件给放了回去,有些地方较高,一旁都有矮凳准备好了,最高的一层,以她的身高正好能勉强放上。

和雯进来给上司添茶,也是琢磨着该有一堆的文件需要他归类了,这一来就见桌子上空空如也,除了手头上正在忙活的那一堆。

“大人,账簿你都已经归档了?”

虚叶浩抬起头来,“说什么呢,不是你归得档吗?”

春惠正好把手头上的完成了,回来请示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出书架子,就见到了和雯。

虚叶浩是看到门口有类似和雯的人,当时只是匆匆一瞟,毕竟这里只有和雯是这种身高体型,就以为是他了。

“小惠姑娘你怎么在这?你还没回去吗?”离刚刚过去了两刻钟时间,早就该回去的人竟然还在这里,略略有些惊讶的和雯,马上又意识到是春惠帮他干了活。

不过短短两刻钟,就将这里的文件给全部归档了?和雯微张了嘴转向春惠,这里可是少说有四叠文件,按照他的速度,一时辰都未必能弄完,这里的分类可是很杂,所见书架子之多就可知一二,归档是很繁琐的一件事。

将春惠打量了遍,虚叶浩继续低头忙活,问:“是新来的那个人?”

“是的,大人。”

虚叶浩点点头:“和雯,你带她熟悉一下环境,顺便为了让她更好的上手工作,今天就让她帮你的忙吧。”

虚叶浩抬起头来看向春惠:“没问题吧?”

春惠嘿嘿一笑:“没问题。”

都已经做了安排了,她就算有问题还能说什么,是上司的命令,她这个新进人员不听也得听啊,不想以后倒霉被整的话。新来的怎么也得低调点,对前辈客气是必须的。

出来后和雯问:“才两刻钟的时间,你是怎么将文件快速分类的?”

“快吗?刚开始分类太多,花了些时间记位置,如果是一开始就记住了会更快。”

走过窗口,春惠的话飘进了虚叶浩耳朵里。

和雯暗自结舌,吞吞口水说:“小惠姑娘你的记性真好,是过目不忘?”

“哪能啊,还有叫我小惠就好,不用在后面加个姑娘,那样太生疏了,我们现在可是同事了。”为了工作。春惠已经在拉关系了。

说话声渐渐远离,虚叶浩抬头看了下房内的这些书架子,一共二十四个架子,一百零一个分类,短短时间就全部记住了位置?

一时虚叶浩有些若有所思。

书案前,大家都是低头翻翻书页就提笔速写,很是忙碌,面色疲劳,春惠跟和雯的主要工作就是端茶,送冷水递巾帕来帮这里的人提神。有时是帮着分类文件,还有拿需要的文件,一个下午春惠就没停下脚步。

虽然这里也有其他的内监来帮忙。但几乎大家的情况都是一样的,忙的脚不沾地,一个字累!

借着来拿文件,正在一旁的和雯也在找文件,春惠问:“你和他们是一样的吧。为何你是做这些杂货?”

“我只比你早来了一段时间,我也是什么都不懂,大人应该是想让我先熟悉下工作内容吧。”

春惠将信将疑,不过她也没时间多想,有人叫她了。

大家未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而对她有所照顾,反之春惠能觉察到一股怨念。来让她跑腿的人只多不少,是往死里让她跑动起来。一个下午,别说冷了。只有满头大汗的份。

好不容易天暗了,大家要下班了,和雯拿了杯茶给她,他两就暂时先坐着,等着大家出去了。他们还得做最后的整理。

“呐,和雯。帮我将这些做了吧。”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走在最后的人说。

一叠堆得高高的一层,是这里的人一个下午的工作量,这人他根本就没有干多少嘛。

春惠记得这个眼角略挑的人,是叫唤她最多次的人,每次叫她,都是靠在椅子上叼叼地看着她。

“好的。”

“那麻烦你了。”听到和雯的答案,这人才松了面部表情,一副可乐的模样。

“辛苦了。”和雯恭恭敬敬地送他离开。

宽敞的房间静了下来,只有春惠和和雯两人。

“小惠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最后的整理也就是摆摆东西,理一下地面,那些人走时其实都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想到自己这么晚都还没回去,等在宫门外的人可能等急了,这也是闲下来后,春惠突然想到的被她所忽略的问题。

正要离开,春惠又折了回来,“你常常帮那人做这些事?”

春惠可没忘了那人来拜托事情的时候,一副吃定了和雯的表情,一开始就知道和雯会替他加班,那人是有待无恐的离开,一看就知道是惯犯。

“我已经习惯了,我来这里的一个半月,常常是这样,除了暮善,其他人有时也会拜托我,这也没什么,给了我熟悉工作的机会,其实我还想谢谢他们。”和雯又是诺诺一笑。

春惠盯着他看了半响,和雯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沾到什么吗?”

瘦小的身板,再加上一直笑得腼腆,如此好欺负的样子,难怪大家会如此了。连俊虽然看着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其实不然,不想做的事还是会委婉的拒绝,若是在纠缠,他也会板着脸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你的工作。

看在和雯之前有意无意的帮她解了几次围,春惠在他身边坐下,“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也知道他们有些要求过分了,才会出面帮我,明知过分,你就不应该照他们的话做,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吃亏啊,能者多劳嘛,他们也很累了。”

“你自己也累了好不好,明明是他们的工作。”

春惠随手拿过一本账本问:“这要怎么处理。”

“查看,将一些不清不白的帐纪录下来,还有每几笔账做个统计就行。”

算账春惠是没问题,好歹跟着连俊算了一段时间的帐了,只是这纪录,拿笔的事就难到她了,就算有心想要帮忙,她也只有帮倒忙的份。

将账本甩回去,看着和雯要开始工作了,春惠摇摇头:“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努力吧。”

“路上小心。”

看着这样的和雯,春惠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老好人一个,总是拿吃亏当福的笨蛋,任劳任怨,无条件帮助别人心甘情愿,世间少有,不过人生在世,遇上一两个也不奇怪。

108章 飘雪的晚上

从烧着火炉的房间出来,春惠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

这会儿地上湿漉漉地,花草上已经落了白白的一层雪。

屋里屋外的气温反差,春惠哆嗦了一下,哈着白气,搓手搓脚的出来了。

“月夜,你还记得路不?”

“怎么,你已经忘记了吗?”月夜出现后,话里,那表情都是调侃的模样。短暂性记忆很强,过去一段时间就会忘记,这是月夜对春惠一直以来观察得出的结论。

春惠缩着肩膀,四下看着,宫灯都已经点亮,在主道上走不会太暗,周边的房间里灯还亮着,从窗户映照出来的影子上看,还在加班加点的人不少。

“是有些模糊了,怕走错了路。”跟月夜相处久了,有些无必要的伪装都可以省去了,被嘲笑也是一时的,想要掩盖还会被调侃的久些。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春惠边走边欣赏雪景,尤其是路边都是梅花的情况下,闻着幽香慢慢而行不为是种享受,当然前提是如果此时肚子不是那么饿的话,春惠非常愿意在这多欣赏会儿,当回雅士。

走廊上的灯笼突然多了起来,这一走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显然这里不是之前来过的路,春惠抬头看月夜:“不会你也不记得路了吧?”

月夜面不改色道:“我有说我记得路吗?”

“……你都不记得,还敢嘲笑我?”真是!刚刚不知道是谁看笑话的看着她,还以为他都还记得呢,一路走来也没见他吭声,以为自己走对了路,结果还是迷路了!

早知道就该在路上遇到人时问问看了,现下四下无人。在皇宫中迷路,一不小心就可能走到禁区,被抓到可能就被喀嚓掉了,还有如果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那也还是被喀嚓掉的命啊。不然她为何会谨慎的问呀,还不是怕迷路嘛!

“那边不是有人嘛,去问问看。”

“人?”

种满了梅花的院子,其间梅花树上零零碎碎的点着红灯笼,光线比较的暗,春惠都没注意到里面有人。

走下阶梯。脚下是浓密的草地,绿色的草上一层白雪,雪下面的草还是青绿的。脚踩上去非常的柔软。

走了好几步才发现月夜所说的人,红灯笼下,第一眼,春惠还以为那是白桦,只因那头白发。其实不用仔细看。也能知道那是男人的背,肩部宽,人又高,一身白衣,还是在这样的夜里,像极了鬼。或者说雪精灵?

有些年头的梅花树,枝干粗壮,花量繁密。白发男子静站树下,微仰着头就不知是赏花还是赏雪,也不管雪花落在他的发上,肩上,不曾动弹的男子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

美则美矣。只是让春惠觉得透心凉了。如此冷夜,还真有闲情雅致。也不怕受了风寒,今夜装了酷,明日就狼狈了。

突然脖子上一凉,春惠一惊,她这一动脖子上就是痛了,冷彻的硬物紧贴着肌肤,温热的液体随之流出。

“你是谁?”耳边异常冰冷的声音,只是略显幼嫩。

男子转过身来,灰色的眼瞳在这夜里显得也是异常的寒冷。

两人见面都是一愣,只是后者不易被察觉到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

冬霖转过了身去,飘然离开了,春惠想叫他,说是误会一场,她不是什么可疑人物,不过人家已经飘然走远了,她身后的这位一直拿匕首贴着她的脖子,令她不敢乱动。

入宫不能带武器,虽然春惠很想带,也正如四当家彰明所说,宫中不会有危险,以免被人误会,武器不能带。

连着武器都不带了,这会儿依然是被误会成可疑人物,她身上分明还穿着学士的衣衫。

“说你是谁!潜入宫中是为何?”宗青蹲在梅花树枝上,贴着春惠的背,一脸的冰霜。

“我是新进的学士,隶属户部。”春惠小心的开口,就怕这不长眼的利刃在近一步伤害她。

“科考是半年前的事了,现在才新进?说谎也得看清时局。你潜进宫来到底是所为何事!还不从实招来!”宗青眼中满是厉色,话落是手上的刀刃更近了一步,疼得春惠皱起了眉头。

不想被误会更深,她都不能出手,不出手就没法摆脱目前的状况,这一寸寸的递进,她的脖子不知几时会断,春惠干着急。

“国师大人,她所言非虚,她确实是新近的学士,不过不是通过科考,而是由心大人推荐,陛下恩准才得以进的宫。”

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那的虚叶浩走了过来,看着银晃晃的匕首上,鲜红的血正滴下来,瞟了眼面上只有焦虑,未有惧色的春惠,眼中闪过欣赏。

宗青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桩事,松手,跳下了梅花树。

春惠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腹部的小孩,看样子只有五六岁,那老成的神情,就算知道了春惠的身份,面上还是冷然的。

用手帕一擦染血的匕首,将匕首纳入广袖中,不曾再看春惠一眼,直接往冬霖走的方向跟去。

虚叶浩拿手帕按在了春惠的脖间,疼得春惠嘶了声。

“宫中多忌讳,以后记得不识路就让人带。”

“谢谢大人。”虽然今天的忙碌是拜这人所赐,她会迷路,这人也是有一定的责任,想到如果不是他出现,接下来不知道她会被如何料理,春惠是真诚的感谢他的神出鬼没。

看到虚叶浩手上拿着的包袱,那是不知道被她丢到哪的那身笨重华服加头饰,忙昏了头都开始丢三落四起来了。

虚叶浩将包袱一递:“回去小心些。”

那边已经有内侍在等着替春惠指路了。

出了宫门,先前还在烦恼怎么回去,接她的马车已经等在了外。

彭明不在,赶马车的老伯还是那位,“你一直等在这?”春惠在上车时问。

老伯笑呵呵地说:“哪能啊,这么冷的天,若是一直等着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成冰棍了。是姑娘你进去没多久后,内侍出来转告了老爷,交代了您会到夜里才会出来。老爷就让我吃了晚饭再来。”

春惠轻轻哦了声,马车里的一个篮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马车外的老伯又道:“老爷怕姑娘饿着了,备了糕点给姑娘先充充饥,回家再用膳。”

春惠坐稳了道:“回去吧。”

“好嘞。驾!”

马车缓缓而行,春惠打开篮子,里面一盘盘的糕点,拿起一块入口还是温温地。

脖子上的伤有些痛,春惠只是轻轻咀嚼着,伤口就被拉扯到了。解开单纯的用手帕简单包扎的伤口,春惠使用了妙手回春。

没有生命的东西只是个框架,有生命的人物是由精气构成,此时春惠的世界是通透的,坐在马车里,她能看到外面的一切,包括毫无颜色如同素描画,只是线条构造,连阴影都没有的雪花。

“停车!”

老伯闻声勒马,车还没停稳,春惠就跳了下来,为此她的脚蹩了下,就算如此,她还是忍着脚上的不适向前冲了出去。

“姑娘,姑娘你去哪?”老伯急道。

“在原地等我,马上回来。”

刚刚一闪而过的异常气息,带着邪气污秽的人,那感觉像是在春国见到的晓子。

春惠的脚在刚刚确实是扭伤了,瘸着脚,脚踝处痛的要命。

不在意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春惠捂上了眼睛,就算是蒙住眼睛,只要眼睛睁着,她依然能看到周围。

扫视四周,片刻前才从她马车旁走过的人竟然不见了,这分明是有人已经发觉到了她,刻意地躲了起来。

“怎么了?”

“我弟好像就在附近。”再次扫视周围,一切都很正常,若是按孩子的体型来说,这周边孩子多得是,根本无从找起。

春惠叹了口,收起了妙手回春,连叫人的欲望都没有了,刻意躲她,就算她叫破喉咙,人家只会躲得越来越远而已。

“不找了吗?刚才才说就在附近。”月夜飘到高处去找了,只是左看看右看看,他是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那语气分明是在怀疑她是疑神疑鬼,错觉罢了,以春晓身上的邪气,月夜不会察觉不到,不过那是在春晓没将邪气收敛起来的情况下,不过月夜可不认为那样的孩子可以时时刻刻将邪气收敛,要将张狂的邪气收敛,可是很费劲的事。

春惠没在多言,他都感觉不到了还能跟他说什么,还指望他能找到嘛,累都累死了,她还急着回去休息呢,反正既然已经发现了人,那么迟早会再碰到。

匆忙之间可以忽视脚上的伤痛,一经冷静下来,脚上钻心的痛,差点让春惠趴地上了。

“我靠,我脚是不是断了呀,痛成这样太离谱了。”

好在老伯不放心春惠这样个姑娘家走夜路跟上来了,将马车停在春惠身旁,老伯来扶春惠,“姑娘忍忍。”

老伯的力气不在话下,不过男女授受不亲,不适合将春惠拦腰抱起,那样太难看了,只有扶着她上马车,一瘸一拐,稍微扯到一点就痛的要命,春惠没出息的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就不知道她这是痛的哭出来,还是春晓避而不见,让她觉得心寒了,目前在这里是唯一亲人的存在,对她是避而远之,不伤心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人还是春惠一手拉扯大,平日里对她最粘的人,她怎能不委屈,她又没过做什么。

109章 爬被窝的奶娃

<>  当春惠所在的马车停下的同时,有另一人到了彭家的大门前。

一身风尘仆仆的大红棉衣,不见华贵,只有狼狈,怀中的那只鸡,不,是像鸡的鸟越发的像落汤鸡了,被雪水打湿,羽毛黏粘着瘦巴了不少。

春惠的到来,大门正好打开,彭明亲自相迎,迎的不是春惠,而是夏舒,彭明出来了才看到春惠回来了。

“老爷,姑娘受伤了。”老伯见到彭明就说。

“知道了,先扶姑娘进去,让人找大夫来。”

彭明一时没有时间搭理自己,一心放在了那男子身上,春惠的不用了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春惠自己跳下车来,对老伯说:“不用了,也不用大夫,我已经好了。”

春惠笑着打算自己回去,彭明有重要客人,她一女眷加外人,不好在这里多停留。

不过说真的,昨天就看到这人了,要来拜访,也该是昨天就到了,怎就整的一身狼狈了才过来,那身衣就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似的,上面还有草屑呢。

春惠不想打扰他们,夏舒在认出春惠后却是很热情地叫道:“是桃花姑娘啊。”

夏舒记得春惠身上的香味,让他很舒服很自在,忍不住想要靠近的香味。

春惠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趴楼梯上了,桃花姑娘这称呼……

“公子好。”礼貌性的微笑,春惠又要进去,夏舒又道:“桃花姑娘也住这里?”

明摆着的事,出于礼貌性,春惠刚想回答,夏舒就已经转过头对彭明说:“帮我在桃花姑娘隔壁安排个房间吧,背井离乡。有个熟人心里才会安心。”

春惠自经走进了大门,夏舒也跑了过来,“我叫夏舒,桃花姑娘如何称呼?”

“小……”猛然想起一件事,春夏秋冬,作为四王的姓,是不能乱用的字,如此说来,他是姓夏名舒?是皇族还是……春惠落到了他怀里的那只鸟上,鸟儿好像怕冷。身体打着哆嗦,双眼也是紧闭着,难道这只鸟是朱雀?

“小?”春惠的话一停。久久都没有开口,夏舒问:“单名个小字吗?那还是桃花姑娘好听些,我就叫你桃花吧。”

彭明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唯独这样的大人物他是第一次在自家里见,他跟上来说:“夏少爷。您还是回去吧,您明知你不能出国的。”

想到昨天的那场怪异的雨,彭明已经明白是谁造成了的,深恐这位尊贵的客人再待下去,冬国可能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没事的,雀儿帮我封印了能力。不会有问题了。”

大大咧咧看似少根筋的夏舒,拉了春惠道:“你住哪?快带我过去,都累死了。在房间准备好前,我暂用下你的房间。”

果然是没脑子的,妙龄男女能共处一室吗?明显是不能。

彭明抱歉的看着春惠,“小惠姑娘,你就先把房间让给这位公子。你先用膳,房间我立马让人给你准备。”

春惠倒是不介意换房间。就答应下了。

不过,说是要休息的人,却跟着她先去吃饭了,饭后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他的那个暂住的问话完全成了玩笑话,到最后他们是没有换房间。

春惠是很想休息了,不过出了汗,怎么也得先洗澡。

而她隔壁,先她一步让人准备热水去了,春惠出门想叫人,夏舒那边已经把浴桶给抬了进去,一桶桶的热水往里提,还有丫头们已经准备好换洗的衣服逐一进去了。

春惠一个女人让丫头们帮着洗澡,没什么不好意思,她都已经有些习惯了,但想到丫头们帮着男人洗澡,搓背,各种看光光,丫头们该会害羞吧,若是正好被看上了,还可以来个鸳鸯浴,那浴桶是够大的,容纳两三人没问题。

就是站在旁边看着房内的场景,春惠就已经开始想入非非了,这种事,她早就在伺候严凯时想过,怕的就是严凯若是敢对她动手动脚,她是不介意给他一脚送他喝洗澡水。

不过接下来的气氛会尴尬,那时候她还是女婢,诸多不方便对严凯施暴,所幸严凯是自力更生的大少爷,可能是常年在外,家里面给的钱少,据他自己说他是自己靠卖字画赚的钱,总的来说他是空有大少爷的架势,没有实际行动力。

可这夏舒可半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在饭桌上就可见一斑了,连夹菜都是丫头帮忙,眼到之处,机灵的丫头就能知道他想要什么,直接夹给了他,看的春惠是目瞪口呆。

厨房正在烧水,春惠提到热水,很快就给她送来了,那边水声不断,这边也是水声不断,又是只有一壁之隔,春惠听着有些怪异起来了。

“你们这是要入洞房吗,洗干净了好干事?”月夜闲闲的一句话,春惠才知道是奇怪在哪,同调啊同调,同吃同洗,待会儿就是同睡,虽然不是同一屋。同一屋檐下,这么一想就是怪异的,就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只是发现丫头们看她的目光都怪异起来。

草草洗了澡,因为等头发干掉太麻烦,没有洗头,看着她们收拾好房间出去,春惠也就躺下了。

月夜跑回来,乐不可支道:“你们两还真默契,他那边也睡下了。”

“说什么呢,都是累惨的人,当然是事情办好了就睡了。”打了个哈气,春惠让月夜去吹灯。

月夜的另个用处就是用阴风吹灯,简称鬼吹灯,听着有些惊悚,不过很好用。

一时那边的房间也黑了。

早早睡下的人可以舒坦了,彭明却是烦恼了,虽然说是被封印了部分能力,夏王在冬国总是令人不安,昨天的一场雨对当地的危害有多大,出门就能听到,那还只是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一场雨。还是轻微的,要是别的什么,他们老百姓可承担不起。

坐在书房里的彭明走来走去,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明日一早去请示太师大人,让他做定夺。

睡到半夜,春惠感觉有什么跑进了她的被窝,起初她还以为是在做梦,就没管他了,不知过了多久。春惠觉得怀里有东西暖暖地。

睁眼,掀被子坐起,用精气当光用。正是这时,被春惠吸引过来的精气,几乎是瞬间的,全被床上蜷缩着的某物给吸收了。

月夜点起了灯,春惠看清了床上蜷缩的奶娃。

光溜溜的身体。只有一块红肚兜包裹着。

月夜笑出声来:“丫头,你什么时候怀孕的,都生下娃了我才知道,你是怎么藏的?”

“你是知道的吧,这娃是哪来的。”春惠睡着,月夜不能拿春惠怎么办。甚至叫不醒她,不过他可以随进随出,四下看着。

看似连路都走不好。只能用爬的小鬼,他是怎么开的门进来的?门还关的好好的。

肌肤果露在外,失了温暖,奶娃冷了,睁开眼。翻了个身,平躺着。跟春惠四目相对着,突然奶娃双手伸出来,说道:“娘娘抱抱。”

一时之间的沉默,月夜爆笑出声,“看吧,都说是你的孩子了。”

这双红色的瞳仁,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的种了。

春惠先用被子将奶娃盖住,她自己先起来穿衣服,穿好后把奶娃抱了起来,用衣服将奶娃给包住,开了门走了出去。

“叩叩叩”。

夏舒睡得正沉,敲门声改敲为拍,“砰砰砰”他才被吵醒,睡眼朦胧地刚开门,春惠就将奶娃塞到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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