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19

动用了玄冰的力量,巨蛟从毫无攻击性的软趴趴蜗牛,变成了全身是刺的刺猬。

被冰柱所覆盖,巨蛟还能行动,动了动身体,有冰块滑落,但伸开手脚之后,冰又覆盖了它的暴露在外的肌肤。

这会儿巨蛟俨然变成了被金属包围的变形金刚,顿首顿足之间动作迟钝僵硬,但它还能从身上发射出冰柱,既能守又能攻,玄武和冬霖只有闪躲的份,拿巨蛟没有任何的办法。

春惠透视了巨蛟的身体,她在它的大脑里发现了玄冰,也是那里的部位的精气有些特殊,精气为绿,那里的精气团却偏蓝一些。

难道那就是精元?

春惠不确定,姑且当那就是精元好了,但透过冬霖还插在巨蛟头上的剑的对比,那个长度,春惠没办法深入到那里。

情况一面倒,冬霖受伤更为严重,玄武身上也有了不少的伤,哪怕它背着龟壳,寒气会渗透,多得是内伤,它的头尾四肢还在外面,都能被射来的冰柱伤到。

就在冬霖闪过一击冰柱,巨蛟的尾巴扫来,他坐在飞骑上,飞骑没事,他却闷声被甩了出去,落到冰面上,蹭出了大片的冰渣子,被甩出老远才停下,吐出口血,摇摇欲坠地爬起身。

趁着还有玄武能牵绊住巨蛟,春惠不能等了,试试就试试,总比玄武都败下阵来,到时就没人能帮忙了。

“你待在这里。”

春惠急着向玄武跑去,打算跟它谈谈。

“有把握?”月夜问。

“没把握。”

“那你不站着,或是逃跑,赶去送死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心了。”月夜调侃着。

“这是一次锻炼的机会懂不。”

春惠神情严肃,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攸关生死,开玩笑的试试就真是早死了。

她想过了,帮冬王这次,算是给他个人情,两国相交利益为重,以后多得是要仰仗邻国的,她没天真的以为别国会无条件帮助别国,哪怕他们这四国是个共生体,互相影响的也是有四位王罢了,只要王在位,其他国的经济如何完全不影响。

为此这个人情,是为了以后春国的复苏。既然要当王,那她就不会当个半吊子,心宣让她来冬国,要的也不是单单让她来学习。

然后,再者,机会难得,她就先试试这精元是何物,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今天她也看到了,有些怪物也只有王才能对付。

114章 浮上冰面

原本春惠是想去直接跟玄武说,想想还是跑到了冬霖这里。

出宫的冬霖是将头发给染黑了,所以才会看着如此的不自然,经过刚刚的战斗,冰水让他的头发颜色晕染了出来,肩膀处黑色掩盖了血色。

“我或许可以试试,你能不能借我飞骑?还有让国师大人拖着巨蛟让我到它头上去?”

冬霖两次见春惠,不可能认不出她,“你有什么办法?”

春惠将她的枯木剑递了出去,别人都能认出枯木剑,她不信作为王,他会不识得。

当春惠将枯木剑的剑袋脱下,看着她手中的这把剑,冬霖这次是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为了匹配上他这双灰色的眼瞳,春惠以为所有的王的眼瞳都是异于常人,还让精气染上了双眼。

蓝瞳对灰瞳,灰瞳先移开了目光,“我带你上去。”

叫唤来飞骑,冬霖坐上,春惠随后坐了在他的身后,一手按在了他的肩头。

春王有妙手回春,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连断骨断肉的断臂都能重新接上,现在他不过是断了骨头,能在抵达巨蛟这里前将他这只手臂治好,冬霖并不感到吃惊。

动了动手指,冬霖让飞骑的速度更快些。

一个眼神,玄武就知道了冬霖的打算,从躲闪到上前来制止巨蛟的行动。

巨蛟头上还刺着冬霖的剑,只要跳到巨蛟背上,抓住那把剑就能暂时让身体得到平衡。

当然巨蛟不会让人站在它的头顶,在春惠跳下,它就疯狂起来了。

枯木剑可不是普通的仙器,仙器还分等级,枯木剑无疑是最上等的仙器,而且它的大名还是仙器排行榜上赫赫有名。靠前的存在。若单是武器排行榜上,枯木剑绝对是排第一。

它的锋利程度当然是别的仙器所不能比,在春惠跳下,靠着冬霖的那把剑才没有滑下去,在巨蛟疯狂甩头被玄武阻止的这个空挡,春惠奋力将枯木剑刺入了巨蛟的头上。

冬霖的剑是被头骨阻碍,春惠为了枯木剑的锋利程度,以往是枯木剑自主吸收她的精气,现在是春惠自发的将自己的气传给了枯木剑。如此的做法是,枯木剑如入泥地般。直接没入了巨蛟的头盖骨里。

春惠没想到会如此轻松,没控制好力道,剑身直没到了剑柄处。

这下巨蛟就真的疯了。连玄武都阻止不了它,春惠双手握剑,差点被巨蛟给甩下去,她所在的位置幸好是此时巨蛟双臂的死角,换做平常。没有那层厚重的冰,巨蛟绝对可以够到那里,将她当虫子给拍死。

巨蛟在乱滚,春惠不敢撒手,计算着枯木剑刺入有段时间了,那精元该被吸收掉些了吧。

一看。枯木剑从木质的剑柄处伸出了大量的藤蔓,没入到了巨蛟的皮层中,这也是为何凭着春惠的体重。剑还可以牢牢的钉在上头,就是这些藤蔓牢牢抓住了巨蛟的皮肉。

春惠看去,好家伙,这些藤蔓是直接抵达肉骨,还向里生长。难怪巨蛟会发疯了,这该多痛啊。这些藤蔓还是靠从巨蛟身上吸收来的精气在生长。

在剑身没入巨蛟身体后。枯木剑就不在吸收春惠的精气了,直接从巨蛟巨大的身体上吸收它需要的养分。

就跟脑子里长了寄生虫,这寄生虫还是极具攻击性,所到之处不留半点营养,巨蛟生不如死的嘶吼,打滚,拍大头都是正常的。

但是就算枯木剑正在疯狂的吸收巨蛟的精气,那团偏蓝的精元它可一直没有动,明明就是离藤蔓最近的地方。

如果可以等,春惠当然想什么都不做的等,等到枯木剑将巨蛟给蚕食干净。但是以巨蛟这样的疯狂程度,春惠可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以巨蛟这一大团的身躯,牙签的枯木剑吸收的也慢。

何况这冰面能承受巨蛟的身躯看着就已经让人心惊,它现在又这么折腾,不知道什么时候冰面就开裂了。

玄武跟冬霖都办不上忙,连近身都办不到,唯有连连后退。

他们完全想象不出,巨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在巨蛟头顶的女人,她到底干了什么。

冬梅双手扯着衣角,焦躁不安的看着。

既然枯木剑现在不再吸收她的精气了,那么她能不能通过枯木剑来导入她的精气到巨蛟体内呢?

想到这点,春惠立马就使了。

上天没有抛弃她,枯木剑完全无视了她的精气,她的精气通过剑身,导入到了精元处。

有导线精气能轻松扩散到头骨里,春惠深吸了口气,打算集中注意力将那团给拉出来。

精元跟精气不是一个级别的物体,春惠在用自己的精气接触精元时就感觉到了,精元更为细腻,若说精气是细沙,那么精元就是泥,是比沙更为小的颗粒。

同一体积,细沙空隙大,同物质的沙泥更为紧凑,明显,沙泥比细沙要重。

围绕着巨蛟大脑的这团精元比春惠的身体都要大,春惠原想分批将精元拉出来,谁想精元是不能分割的,好在流质的精元,可以变成细条慢慢抽。

春惠哪怕很急,现在也得慢慢来。

春惠本身的精气出来了,巨蛟的精元被她拉出来,跟着她的精气一同回到了她的身体里面,原先几次都是将抽出来的精气给散到周围,但是现在又不能断,只能当个水循环系统。

精元被春惠吸收,填满了精气出去的空缺,如此一来,春惠就能让更多的精气出去攻陷巨蛟的大脑。

最初是缓慢,中途就快了起来。

巨蛟的行动越来越迟钝,到最后气息奄奄地不再动弹,身上的冰层溶解掉落,散了一地,这时冬霖和变回人形的玄武来到巨蛟身边,同来的还有冬梅。

月夜一早就发觉了怪异,当他想要阻住春惠时,已经晚了。

“丫头,喂!丫头够了,别在吸收精元了!”

春惠充耳不闻,目光呆滞地睁着,没有焦距,像是定格了。

冬霖正要去触碰春惠,冬梅急忙拉住了他的手:“别动她,危险!”

冬梅作为梅花精对能力的流动比较的敏感,她分明感觉到春惠身上所萦绕的异常能量,那能量很危险。

受春惠的精气影响,一块冰状的物体钻出了巨蛟的头。

躲在暗处的春晓忧心忡忡的,透过镜面观看着春惠的情况,他就是为了得到那块玄冰而来,他也是来到冬国后才知道,冬王所保管的玄冰也没有了,唯有叫醒沉睡中的神兽。

他的打算是让冬父跟神兽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不曾想跟上次设阵时一样,春惠会突然介入。

在街上遇到春惠时,春晓就有些担心,最后他还是放手一搏了,他没有多长的时间,将未完成的阵法放在那里,春国的国师一定在想方设法的破除,单单的封印只是一时,春晓可不会认为,他们会就放着那么危险的阵法不管了。

现在的场景的他真的没有预料到。

从镜中看春惠的情况,总不及现场来的清楚,春晓迟疑了下,还是走了出去。

混迹在人群中的他,走到冰面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春惠的身边。

见到春晓冬霖怎会感觉不出这人就是不久前闯入冬宫中的人呢,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年轻的孩子。

冬霖将玄冰收起,宗青一脸戒备的看着春晓道:“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吧?”

冬霖和宗青都已经受伤,对眼前的春晓,他们不得不谨慎以对。

春晓瞥了他们一眼,眼神冷漠,不下于宗青。

春晓故作攻击,实际绕到了春惠身边,一碰春惠,跟触电般他立马就收了手。

此时的春惠,自己的精气差不多消耗殆尽,满身的精元,不出问题就怪了。

不过春惠目前失魂的状态并不是精元的问题,精元过多以春惠有异常人的身体,她只要当个有思想的尸体待上一会儿,她完全是可以将精元化解成自己的东西,然后再将自己的精气收回。

但是从她的精气消耗的太多后,月夜就发现她内心深处的异样。

那个让他觉得不祥的怪物,它有了苏醒的迹象,随着春惠大量的精气出去,这种感觉越来明显,但是当月夜发现这个隐患想要阻住,春惠就已经这种失意的状态,不管他如何做,她都没能清醒,到现在连他都无法进入到春惠的身体,被排除在了外。

春晓能感觉到精气的流动,他可以感觉到春惠身上精气跟巨蛟精元的比量,在远处镜中看这边的时候,他以为来打断春惠的这一抽去精元的过程就行。

但是走近了,他明显感觉到了春惠体内有不祥的感觉,连他这个吸收了大量邪气的人,都觉得不祥,觉得恐怖的一种东西,正在慢慢吸收精元从一颗种子状态要膨胀到,占据春惠身体的状态。

“把玄冰给我!”

“想都别想!”宗青护在冬霖之前,对春晓敌视着。

“你们不想这位出意外吧?”春晓伸着手,面色沉稳。

突然,宗青,冬霖,冬梅都看向了春惠,不是因春晓的话,而是春惠身上的气息一改,冒出了比邪气还要黑暗的烟雾。

115章 压抑的另一面

传说天地之初,除了仙岛以外,全无生命。那时世界的版图已经明朗,气候等多因素也不是不适合生灵的生存,只是一直以来都是荒芜一片,无法种植,不适合植物的生长。

仙岛上的仙人有将植被带出去,种植到土壤里,植被不死,但也无法生长,不能繁衍。

直到能制造精气,控制精气的女神出现,女神所到之处,大地复苏了,仙人们辛辛苦苦移植到外面的植被开始生长繁衍,不多久各种生物凭空出现,久而久之才有了现在延续到现今的多样物种。

然而,天地间一向注重平衡,若是将女神当做生命女神,在大量物种诞生之后,代表死亡的女神也出现了。

有生有死,代表着循环,代表了平衡。以前,仙岛上的一切都是保持在一定的量,不曾增加,不曾减少,没有出生也没有死亡,一直是安逸和平。

冬梅在小时候,在仙岛,有听她的祖奶奶说起过,因为死亡的出现,各种以前不曾有的感情也随之出现。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因为生命年限不一,生灵有愤然,认为不公,等多种感情的出现,世间又诞生出了邪气。

邪气曾一度引得天地之间大乱,哪怕后来生命女神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抱着死亡女神沉入到了时间之河,生死循环也不曾消失,邪气依然存在。

不过后来仙人们发现了消除邪气的方法,就是用仙人们自己的身躯作为容器,将邪气收集起来,在时间之河中梳洗,就能净化邪气。如此才将邪气控制在了一定的量,缓解了混乱。

冬梅以为春惠就是那个生命女神,祖奶奶说过生命女神跟死亡女神一直在时间之河的深处沉睡。并未消失,作为仙岛最原始的居民,祖奶奶一直待在仙岛上,祖奶奶的话,冬梅一直深信不疑。

问世间有谁能将精气善用到这种程度,能将精元拿出来的人,除了生命女神,冬梅想不到第二个人。

但是眼前的这幕,这股充满不祥,比邪气还要黑暗的烟气。除了死亡之气还能是什么?

这俨然不是生命女神,是死亡女神啊!

冬梅捂着口鼻,面色惨白的向后退去。

死亡之气会吸收生命之源。如此近的距离,冬梅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呼吸不顺畅了起来。

巨蛟已经死亡,因春惠的精气还保留在巨蛟的脑里,巨蛟除了头。其他部位都干枯了下去。

春惠抓着枯木剑的手指动了动,眼中依然没有焦距。

“不好!”春晓暗自一咬牙,双手一甩,两串符咒从双袖中窜了出来,绕着春惠转了一圈又一圈,被符咒上投下的金光笼罩。春惠再次不再动弹。

“把玄冰给我!时间不多了!”符咒只能一时的封住春惠体内某物的苏醒,很快就会被冲破。

宗青也是学过法术的人,他怎能不认识这黄符圈。若是这些黄符是本人所制作,那么眼前这孩子,他的道法在他之上,怕是跟六位节气官不相上下。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给了你玄冰,你会帮着封印?而不是拿了就走?”

若是六位节气官在这里。通过引用玄冰,可以画寒冰阵法将这不祥之气给封印。世间没有比寒冰阵法更为霸道的阵法。不用玄冰,都能将上古神兽封印,如果世间能有什么能将死亡之气封印的,若寒冰阵法不管用,那真是无人可阻了。

突然死亡之气大增,是春惠想要冲破黄符圈。

冬梅再也支持不住,双脚一软坐到了地上。

冬霖将玄冰丢给了春晓,春晓接了住。

“陛下!你怎么可以给他!”对冬霖不吭声的做决定,宗青气急。

冬霖反身将冬梅抱了起来,“我相信他。”

留下这句,冬霖就离开此地,打算将冬梅安置到远处。精怪对这些比较敏感,冬霖都觉得胸闷,冬梅的情况就难说了。

春晓故作冷静,但毕竟还是处世不深的孩子,那双眼出卖了他,他对春惠的担心,冬霖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暂时信他一回。

冬霖刚刚走了几步,春晓已经拿出装着药粉的瓶子正要准备阵法,黄符圈被冲破,春惠拔出枯木剑,就向冬霖冲了过来。

场内气场最足的人,非冬霖莫属,在没有意识的春惠眼里,他最为显眼,春惠被戾气所驱使,首当其冲要对付的自然就是他。

宗青闪身在半路挡住了春惠,匕首跟枯木剑对上,枯木剑剑身是如墨的黑。

生命之源的精气跟死亡之源的邪气,虽然是两种相反的能量,但是也有共同点,死亡之气能被枯木剑吸收就是证明。

枯木剑剑鞘上的花,也是黑的透着血红,显得妖艳。

春惠一用力,宗青的匕首卷了边,枯木剑正一寸寸地向内递进着。

同为仙器,不在一个等级,宗青的匕首在枯木剑下,如同铝器。

宗青皱着眉,以他的身高对弯腰的春惠,外人眼里是多么的岌岌可危啊,冬梅推了推冬霖道:“我能走,我会离开,你去帮宗青大人吧。”

放下冬梅,冬梅捂着胸口,快速离开这里,冬霖才先去拿了他的剑。

春晓在地上认真倒着药粉,在冰面上画着阵法,头都不抬一下地说:“你们拖延一下时间,在我说好后,将我姐引到阵法里来。”

冬霖面上没有表示,他还是为春晓跟春惠的关系有些微微的吃惊。

春惠对主动来攻击她的人有些执着,刚刚冬霖走过,都不曾留意他。眼看匕首就要断了,宗青闪身躲过,他的匕首应声而断,一节掉到了地上。

将手上剩下的半截扔向春惠,另把匕首已然在手。

冬霖加入,哪怕此时春惠的身手跟月夜有的一拼。在两人夹攻下,还是被牵扯住了。

在一片漆黑中,春惠睁开了眼,明明周围是一片的黑,她还是可以看到周围的环境,此时她正站在黑漆漆如墨水的水面上,她所站的位置一圈圈的涟漪。

短暂的迷茫,春惠很快想起她不是在为巨蛟烦恼嘛,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难道是在白蒙世界里?月夜又擅自夺过了我的身体,将我给逼出来了?”春惠又很快意识到。这里并不是白蒙,感觉不同。

看着脚底下的水面,春惠试着踏出了一步。蜻蜓点水,立马有涟漪晃荡了出来。

起先春惠还以为水面上的是倒影,但很快就发现,她是睁着眼,但倒影却是闭着眼。

春惠蹲下。倒影还是站着。

突然倒影睁开了双眼,血红一片,吓了春惠一跳,春惠还真是跳了起来,向后一退再退,她最怕的就是鬼电影。现在还是如此真实的看着这场景,没有吓出心脏病算不错了。

然而倒影虽然不会随春惠的动作而动作,但还是跟影子般。跟她的脚底连接着,走哪跟哪。

被这双血红的眼看着,春惠心脏砰砰直跳。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没有声音,倒影不过是嘴巴动了动,春惠意外能清楚地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会后悔的。”倒影又说。

春惠猛然坐起。大汗淋漓,大喘着气。睁眼却又见月夜放大的脸,吓得她尖叫出声,向后倒去,头撞到了床柱上。

一下清醒过来,她不过是做了场噩梦,吐出口浊气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唉咧咧,没想到你会醒的那么快。”

春惠揉着头,问:“这次我又昏睡了多久?”

外头还是一片黑蒙蒙的,就不知道这是半晚,还是凌晨了,春惠又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不久,捕鱼的事还是昨天的事,现在是凌晨。”

那还真是不久,春惠当自己是用尽了力气晕倒了,这种事她不是经常遇到嘛,都快已经习惯了。

说好了放假一天,今天又是要进宫了。

春惠刚想起床,就见月夜坐在床上,一直盯着她看着,眼神古怪,不知他在想什么。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刚起床,有眼屎,流口水脸上余留下水渍也不奇怪,反正要去洗脸的。

随意的问着,春惠已经下床穿鞋。

之前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一下床,一站起来,春惠顿时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双脚发软,硬生生给跌坐到了床上。

甩甩头想清醒些,谁知胃里一阵翻滚,张口就吐了出来。

有人匆匆打开门,“姑娘醒了!”

然后就是多人进来,房间一下由多盏灯点亮,端着一碗碗的药汤站在了春惠面前,不多不少,七个丫头,七个托盘,七碗药。

“老爷交代,姑娘醒来就要把这些药给喝了。”

一字排开,第一个丫头走了过来,看这架势,喝药还是有顺序的。

春惠自认为没有大问题需要喝这些药的,又是要站起,跟之前的情况相同,春惠抓着床沿干呕不已。

“姑娘请喝药吧,喝了药就会舒服点了。”

“把药喝了。”月夜这次倒是很干脆地下达了命令。

前几次她的身体可没这些问题,月夜又是这副摸样,春惠心细地发觉,这次她的昏迷可能不简单,还有之前那个梦,太过真实,不在白蒙世界,却像是进了白蒙世界的感觉。

春惠有事问月夜,现在胃里一阵难受,又有人在场不好问,春惠只有先把药喝了。

拿过一碗喝下,一名丫头退下,另一名丫头上前。

这些药,果然是要按顺序喝下。这些也不像是药,闻着有药味,入口,却是酸甜苦辣咸涩麻,味道不一,比药还难喝。

这七碗下去,春惠的舌头算是丧失了味觉,胃里比之前更难受了,不过倒是没了再想吐的感觉。

116章 被隐瞒下的真相

月夜也曾听说过生命女神跟死亡女神的事情,当年自责的生命女神将死亡女神骗到了时间之河,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拉着死亡女神堕入了时间之河。

世界起初时的时间之河可没现在的平静,代表着时间的时间之河,那会儿时间还不明确,连带着河边生命之树都没有的时间之河,是漩涡不断,河底深处也是暗流涌动,掉入时间之河,是会直接被漩涡拉扯到底,被撕扯成碎片都可能。

不过仙岛的居民都认为两位女神都还活着,沉睡在河底深处,正是因为两位女神还活着,所以现世的生死依然转动着。

对这个说法,月夜不置可否,唯独有一件事他是能肯定的,生命女神跟死亡女神是两位神人,作为对立的两位,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躯体中,神人灵魂的强大,可不是一般肉身能容纳,何况是两个对立,这两对立,绝对会把哪怕是神人的身躯给毁掉。

别说现在能相安无事的共存,虽然一位是以被封印的形式存在,但想想都是不可能,春惠的身体,目前而言毫无疑问是普通人的肉身。

跟月夜想法相同的不止一两个,春晓,冬霖,冬梅,宗青,他们都是疑惑的,就是因为不确定,所以他们决定将这事给压下来,暂时不告诉春惠。冬梅已经在去仙岛的路上,这件事唯一能问的人只有天姬一人。

这其中心情最为复杂的怕是春晓,将春惠当做春娘,他已经有了决定,但现在又跑出来这样的问题,春惠在这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成了谜,这让春晓不知道该怎么来保护春惠的安全。

春晓动的手,当时最靠近春惠的人就是他。没人比他了解,当他将春惠原由的精气从巨蛟身上压出来,硬灌到春惠身体时,一绿一黑两气所对立的情况他看在眼里。

用春惠原由的精气能打压那股不祥之气,他猜对了,但这样的抗衡,让他觉察到了不一般。

春晓不知道生命死亡两女神的传说,春晓以为是有什么魔物潜入了春惠的身体,但经过封印,他觉察到情况并非那么简单。两股气虽然对立。但是到了一平稳状态,死亡之气主动让了贤,隐藏了起来。这让以为可以将魔物逼出来的春晓愣了下。

被他经过改良的寒冰阵法,他很有自信可以将那魔物逼出来,前提是这具身体不是魔物本身,不是本身的身躯会有排斥现象,这是怎么都不能避免的。但那魔物掩藏的太过完美,无法驱逐出去。

对这样的结果,春晓始终无法参透。

那时看着沉睡了的春惠,春晓手握剩下一半的玄冰,就决定,哪怕耽误了事情。他也要先去仙岛一趟。那魔物太危险,不知何时春惠就会有被吞噬掉的危险。

想到春晓交代他好好保护春惠的那霸道样子,月夜摇头苦笑。什么时候他落没到被个小屁孩威胁了。

那些丫头出去,春惠按着自己的肚子,望向了月夜,这鬼刚刚还死盯着她,别以为她没留意到。太过强烈的目光,想忽视都难。这会儿倒是自顾地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问你,月夜,昨天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月夜耸肩道:“谁知道呢。”

又别有深意的望了眼春惠,月夜挑了一边眉,看了半天了没看出什么名堂,就只能跟着他们两方人马的消息了。按了按发酸的眼睛,月夜打了个哈气:“你就准备准备进宫吧。”

除了胃不舒服,春惠倒是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喝了药,坐了会儿,再站起时就完全正常了。

早饭是春惠自己一个人吃的,起来这么久,隔壁没点动静,这让春惠有些不能适应,如此嬉闹的两位,如此安静,难道是还在睡觉?

春惠正悠闲地吃早餐,不说曹操还好,这一说曹操,一头扎眼的红发闯了进来,还有那跟梦中人相似的红眼,他红的只是瞳仁,梦中人可是连眼白都是红的,分不清眼白还是瞳仁,不过大清早看到红色,春惠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春惠放下碗就站了起来,对丫头说:“我吃饱了,撤了吧。”

故作忙碌的整理了下,春惠自言自语道:“进宫要迟到了,我得赶快出门。”

春惠是怕这不知是人还是灵兽的会挡她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她现在是怕了红色的眼珠子了,不想与他对视。

朱雀还是挡在了春惠的面前,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睡过,我就会娶你,作为男人,我会负起这个责任。”

朱雀一改年幼的语调,话里话外都是坚定如成年人。

这也是昨天夏舒辛苦了一天的教育成果,朱雀的智商得到成长,基本是像海绵一样,有多少水就吸收多少,很快就饱和了。

听了夏舒的话,朱雀昨天苦等了春惠一夜,她都是没有醒来,就被夏舒给拉回去睡觉了,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所以,今天一醒来他就跑过来了。

“我醒了,传膳吧。”一模一样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作为主人,夏舒丝毫没想要管朱雀的模样。

人畜啊,她是人,他是畜,哪怕他现在是人的姿态,春惠可不会忘了他是朱雀,是一只鸟。

丫头们眼神闪烁的在朱雀跟春惠身上打转着。

春惠叹口气,道:“这事,我们迟点再谈,我还有事。”

朱雀一挡没让春惠离开,“名节不是女人的命吗?你为什么这么镇定?”

朱雀搞不明白了,按照夏舒的话,朱雀是不想让春惠觉得不安,所以早早来告诉她,他会负责任,让她能安心,但春惠的不以为意,还有些不耐烦,让朱雀对夏舒的话表示了怀疑。

“这事我们迟些再谈。”还是这句,春惠猛然闪身窜了出去。

朱雀阻挡不及,眼看着春惠跑出了院子。

“小舒!情况不是你说的那样。”朱雀出门就嚷道。

正在吃早饭的夏舒回道:“那是人家没看上你。”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怪异了,朱雀和他长了一样的脸,现在还穿着他的衣服,俨然是他的翻版,这没看上人,不就等于看不上他吗?

春惠急急冲了出来,直接跑到了大门前,看着身后没人跟上才松了口气停下来。

别忘了她是被什么给吓醒的,这会儿看着那双异常相似的红眼,不难受才怪。也许,说不定,就是看着那两人的红瞳她才做的噩梦,那天她可是被这两人烦的不轻呢。

春惠越想越觉得是如此。

和雯远远走来,叫道:“早啊,小惠。”走近了又问:“感觉如何?不要紧吧?不舒服的话,可以不用勉强,我可以替你请假,我们大人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昨天春惠被抬出来,和雯走后,都不知道春惠的情况如何,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原本是打算进宫前过来看看她的情况有没有好转,谁想就在门口看到她了。

早饭是如同嚼蜡,现在舌头还是有些麻麻的,没有味觉,除了这个,春惠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了。

“我很好,对了,那天我是怎么晕倒的,你知道吗?”月夜神秘兮兮地不告诉她,春惠打算自己来打听。

“不清楚,那天在场的只有你,冬父,国师大人,还有位姑娘。”和雯细细想来还是一无所获,站的太远,根本看不清状况,在他那地方看着,能看到的只有几点模糊的影子罢了。

在春惠在用饭的时候,老伯就在准备马车了,现在出来刚刚好。

“姑娘是要进宫吗?”

都没吩咐下去,老伯就准备好了马车,对于这点,春惠只能感叹老伯的尽忠职守了。

“真的不要紧吗?”春惠看着没多大的问题,和雯还是要问问,毕竟她是在巨蛟闹事的现场,如此剧烈的战斗,有没有被波及到就难说了,何况她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地的。

“强壮如牛,绝对没有问题,不用担心。”春惠拍着胸口保证。

春惠这大动作,和雯自然要看过去,对上了春惠的胸口,和雯红着耳根子低下了头。

坐到车上,和雯问:“那位叫冬梅的姑娘,你认识吗?”

“有一面之缘,怎么了?”

只是好奇春惠为何会不顾自身安全的跑过去救人,和雯还以为春惠认识那姑娘呢。

和雯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冬梅姑娘据说是冬父收的干女儿,虽然是传言,不过她名字头个字,不知是不是姓,不过你该明白的,你可不能得罪了。”

和雯见春惠对谁都是大大咧咧,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春惠一想,她倒是忘了“冬”字这茬了,冬梅冬梅,冬天的梅花,她单纯的如此想罢了,倒没有想到这层。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见和雯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尽管说就是了。”

看他如此,春惠都替他着急。

“那个,我能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嘛?”昨天商盟的人那样让和雯非常在意,既然以后要共同做事,不知道身份,这让和雯有些拘束,就怕自己要是说错了话,就不好办了。

“我能是什么身份啊,普通家庭出生,不过就是好运结识了一些大人物。”

春惠实话实说,和雯是不信的,想着既然不想回答,那他也不便纠缠了,问烦了,也是得罪。

117章 路边捡到一只兽

彭家离冬宫隔了两条大街,虽说大早上的街上人不多,路还很通畅,马车还是慢慢而行,因和雯突然拘束起来,车内气氛不太热碌,春惠胃里又不太舒服起来,便靠在车里闭目养神起来,车内就更为安静了。

和雯瞧着春惠,转头打开了车窗,因为紧张,他都有些热起来了,打开点点的缝,让冷风灌了进来,和雯舒坦了口气,因这冷风,春惠也稍显舒服了些。

先是灌了七碗不明的药汤,早饭草草用过,在这晃荡的马车里,胃里是如果汁机一般的搅拌着,没吐出来已经算是好的了。

马车外貌不起眼,内在空间也不大,但是铺着兽类的皮毛,坐着的地方,靠着的地方,都是软绵绵暖烘烘的。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现在冷风吹来,连空气都冷却下来,倒是意外的让人头脑清醒过来,精神好了,身体上的不适倒是减轻了。

“喂,你们!”和雯远远看去,见到街上几个孩子正在欺负一只猫,叫了起来,并把车窗给打开的大了些。

孩子们看和雯在车上,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欺负在地上躺着已经不怎么挣扎的小白猫。

小白猫身上湿哒哒的,毛纠结在一起,显得很脏,孩子们也怕弄脏自己的手,拿着木棍捅着那只猫,敲打着它的头。

小猫气息奄奄地喵喵叫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祈求地向和雯这边看来。

“停车!”这声是春惠叫唤的。

马车应声而停,春惠挤开和雯,推开车窗,整个人趴在窗口上,吐了出来。

马车正好停在那些孩子的后面,春惠伸长脖子的这一吐。恰逢吐到了一孩子的后头,溅到了两三个孩子的衣服上,溅到最多的自然就属在春惠眼皮底下的这位男孩了。

孩子们还有些傻愣愣,春惠恶了声,作势又要吐,那些孩子才反应过来,纷纷起来逃了。

“我的裤子被溅到了啦,脏死了。”

“我的鞋子上也有几滴,好恶。”

“哇呜!我背上都是,我要被我娘骂了啦。呜呜呜呜。”

退开好几步孩子们查看着自己的受灾情况,边不满地抱怨着。

受灾最严重的那孩子,哭着说:“你这酒鬼。看你干的好事!你要怎么赔我!”

不大的男孩子,还不知道晕车和酒鬼呕吐的差别,见春惠半死不活,就以为她像他爹一样是个宿醉不归的酒鬼。

野惯了孩子,他们丝毫不怕生。见春惠跟和雯,还有赶车的老伯,都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底气就更足了,几个孩子都气冲冲地看着他们。

和雯跑下车来,也不嫌猫脏。一把将它抱起纳入了怀里,给小猫取暖。

春惠还以为这只猫是和雯家的,对那些孩子嚷道:“打了我们家的猫。我吐你们一身算是给你面子了!喂,说说你们家在哪,如果我的猫死了就要你们赔偿!不,这么重的伤,请兽医都要一笔钱了……喂喂。你们这些臭孩子,别跑啊!”

这些孩子一见情况不妙。不约而同地撒腿就跑。

春惠有气无力的趴在窗沿上,这一吼,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刚刚是吐出了早餐,这次则是把药汤给吐出来了。

“你还好吧?要不要……”

春惠摆手,“无碍。你的猫要不要去看看?伤的不轻的样子。”

“这不是我的猫。”和雯有些小心翼翼地说:“小惠,你不介意我把它抱上车吧?”

“随意。”

春惠倒是不怕这只小猫弄脏马车,她也不怕这些小动物。

和雯松了口气,他以为像春惠这样的贵门小姐会不喜这样肮脏的小东西。

和雯上车,春惠又问:“反正时间还早,你这只猫不处理一下?你要直接带进宫?”

昨天和雯才向她解释了宫里的规矩,不能乱带东西进宫的说,能带猫进去?

对和雯善良的乱捡路边流浪动物的行为,春惠不置可否,反正是他要养,捡到什么都不关她的事。倒是带猫进宫要是被抓,她会变成帮凶。

和雯怀里的白猫闻到味儿,向春惠看来,轻轻叫了声,人性化的向她伸出双爪,要求抱抱的姿态,样子非常的滑稽。

和雯笑道:“这只猫好像很喜欢你呢,小惠。”

看着也知道了,春惠将车窗给关上,不容和雯避而不谈,没有她的指示,老伯也就等着,可不能这么耗着。

“和雯,这只猫你打算怎么处理?”

和雯将猫按到怀里面,眼神流离地说:“偷偷带进宫吧,宫里有个跟我认识的兽医,他可以帮猫看看。”

显然和雯是常常把动物带进宫去,以他的性子,也只有干习惯了,才会有如此大胆地提议,大概以前有人带着他这么干过,现在他也变得有恃无恐了。

猫不想待在和雯怀里,一直往外窜着,喵喵叫着频频向春惠看来。

以这猫的不配合情况,要想偷偷带进宫,难啊。

和雯不过一不注意,白猫就逃脱了他掌控,向春惠奔了来,动作迅速,可不像是受了伤。

跳到了春惠的怀里,白猫悠然自得地找了安逸的位置躺下,蹭着春惠的大腿,在春惠的衣服上留下淡淡的水渍。

白猫的亲昵,春惠终究是女人,对这种毛茸茸生物的抵抗力还是稍弱一些,没有第一时间将它扔开,春惠就发现这小家伙竟然在吸收自己身上的精气。

“哎哟哟,丫头,你可捡到宝了。”月夜俯身看小猫说:“幼年时期的妖兽难得,亲近人的妖兽就更难得了,别人花千金都买不到,竟然给你白白捡到了。”

对妖兽的驯化,大枣说不出个所以然,月夜有次很闲,就跟春惠讲解了一番。

成年妖兽智力甚比人,自然不会轻易屈服于比之弱小的人类,现在所驯化的妖兽坐骑,只有一种方式获得——用武力。

用武力让妖兽屈服,甘愿俯首称臣,只是对个人的忠诚,对厉害的人是非常的简单,只要比妖兽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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