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21

怪不得如此的热,前面就是一个岩浆滚滚的池沼,但让春惠惊呆的不是岩浆,更不是四周密密麻麻如蜘蛛网似的暗红色阵法,而是这里的地上铺满了森森白骨,另一端更是堆得跟小山似的头骨,这些都是人类的骨头。

那些人头骨,春惠可不会认为是猴子之类的骨头。

“噗,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晨啊。”

正当春惠被惊得哑口无言之时,岩浆池那边一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从岩浆池中走上来的男子一丝不挂,有岩浆从他身上如水般滑落,红艳艳的岩浆照的他肌理分明,一身的好身材。

平若常人的男子,黑发黑瞳,身材高挑,长相俊美,春惠的目光一直在上半身徘徊,到腹部以下没刚再往下。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若是平常春惠会将头撇到一旁,不是害羞,只是基于不想被人说闲话,心里其实是没有别扭感的。若是有机会,春惠一定会好好欣赏一下,就好比欣赏大卫雕像一般。现在为了掩饰她的害臊,春惠是死盯着人家的胸口,连脸都不看了。

对春惠直勾勾射来的目光,男子并未有多感触,待在地下数千年,他可不懂人类的矜持,按照他的思维,哪怕现在两人“坦诚相对”都是正常不过的。

元婴本以为春惠是他所认识的人,从池中上来就发觉了春惠的气息并非他所认识的那人,虽然相似,但也有不同。

“算了,反正是拿来吃的,是谁都一样。”

男子一步一步走来,春惠从短暂的不自在回过神来,会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会是正常的人类,哪怕现在春惠没有从男子身上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满是法阵的密封洞穴,就像是封印之地,春惠觉得男子很危险,就目前他看过来的目光,就像狼盯着羊的那种。

元婴踩在枯骨上,一步就是将枯骨踩断踩碎,脆脆的声音不绝于耳。

春惠很不想踩上这些枯骨上,看似生脆的枯骨,很可能会刺穿她的脚,她才得到没多久的一双鞋子早就在之前丢失,现在光着脚丫子,踩在枯骨上,跟踩在碎玻璃上又有何区别。

只是这里只有她现在所站的位置是空的,其他地方就全是枯骨堆积着,想要逃,她就必须踏上枯骨。

在春惠犹豫不定时,元婴也在接近。

春惠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刚要逃,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何时流落了一地的如石油的粘稠物,是从春惠掉落的通道里流出来的。

原本就是烫脚的地面,这些粘稠物迅速凝结,春惠被钉住了。

元婴不喜欢猎物逃来逃去,他不喜欢狩猎,他要的是关在笼子里,等着人去抓的猎物,毫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不是认识的那位,这女人身上精气的量却是有异于常人,非常之多,他在这里都能感觉到地表上她的存在。这样的精气量,一人比过数千人是有的。

元婴余光瞟了眼地上的枯骨,嘴角扬上了残忍的笑。比这些天来得到的这些普通人有用处的多,只要吃了她,他就有力气冲破这个不全的封印。

他等了数千年,等的就是出去,向敢如此待他的那人报复。

“呐,苏晨,我可是恨你恨的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就让我先拿眼前这位跟你相似的人开刀吧,我们的账,稍后我再向你慢慢讨回。”

122章 数千年前的背叛

光顾着看人和物了,都没注意到脚下,现在一凝固,成了笼中鸟,任凭春惠如何拔,双脚纹丝不动,脚底下的热度还噌噌往上冒,真要烤熟了。

能控制恶鬼的元婴,他跟春惠一样是能看得到仙鬼的存在,自然连声音也能听到,月夜早就知道,为此,现在用只有春惠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听着!待会儿要冷静,想活着,就按照我说的做。”

很快元婴就到了跟前。

春惠有异于常人的精气存量,又跟他所认识之人的气息如此相近,虽然想不在意,反正在元婴眼里,春惠今日是必死无疑。但,元婴对春惠的身份还是有些在意。

抬眼,对上一团黑的小猫的双眼,小猫想逃脱都逃不出来,已经跟春惠的头紧密相连了。

与小猫对上眼的这刻,元婴明了,“是春王啊,怪不得了。”

知道春惠是谁,元婴倒是没了后顾之忧,抬起了春惠的头。

带了一层黑面具的春惠,看不出真实面容,唯有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元婴对容貌也不感兴趣。

油状物是元婴制造出来,他自然能控制,对这一层已经硬化了的东西,元婴只是一个念头,油状物就融化滴落到了地上。

不过春惠这层被浸染过的皮肤,还是留下了深黑色的沉淀物,此时此刻,春惠跟个黑种人的土著人别无差别。

有点倒胃口的食物,元婴姑且是为了能饱肚,不择食了。

小猫的禁锢,元婴自然是没有解除,他可不想多个麻烦。

看着元婴靠近,春惠能感觉到他的鼻息喷在了自己的脖间,春惠为了活命谨记着月夜的交代。不用掩饰自己的恐惧,但也别挣扎,跟吓傻了的人一样,不要动,静等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春惠觉得脖子一疼,那是尖锐物刺入了她的血管之中,反射性的双手抵上了元婴的胸口,向外推挤着,手掌顿时传来一片火热的体温。

温热的血液入口,元婴一阵的满足。尤其是血液中满是能令他精力充沛的精气,虽然猎物长的不入眼,从口感上。还有香味上,已经是上等了。

背后是墙壁,面前是怎么都推不开的人,脚下被钉住,春惠无处可躲可逃。身上的力气在被抽掉,但她还是要等。

春惠已经换上了蓝眼,能清楚的看到她被吸收的精气的流向。

虽然同是精气,但要将别人的精气转化成自己的,必须要过一段时间,就像血循环一样。精气也需要通过肾脏心脏,进行过滤,精气需要进行多次过滤。才能变成自己的。

春惠的精气比之别人的还要浓稠,注定了要再多过滤几次,而这些时间就成了春惠等她的精气传满这人的全身的时机。

脖间的温厚气息,脖子上的湿意,吸血时的兹兹声。似曾相识的场景,也是暧昧的场景。春惠凝神静气不想其他,她要的只是等。

体内的精气大量损耗是极其危险的事,不出月夜所料,在春惠身上的精气被消耗到一定的量时,死亡之气从春惠的心底滋生了。

死亡之气取代精气的储备,春惠的生命不会受到影响,春惠在短暂的无力后,力气又恢复了过来,不过心态上有些许的变化,有点烦躁,有点不爽。

元婴也觉察到了春惠体内的变化,然而,春惠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在元婴觉察到危险时,已经迟了,他动不了了!

春惠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将自己的精气充满别人的全身,为的就是可以瞬间将他人的精气给全数抽出来。

现在虽然不是瞬间,因为元婴身上的精气太不好抽,但元婴精气稍微的全数移位,就能让他全身僵硬不能动弹了。

如此相似的场景,就跟当年他被封印时一样!

“你是谁!”元婴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头转过来,盯着春惠的侧脸看着,明明气息不同,可为何眼前这丫头有和苏晨一样的能力,控制精气,唯有苏晨能办到啊!

没人来替他解答,数千年前发生的事,现在又在重演了。

春惠咬着牙,用力的将元婴往外推,推他的身,也是在两处使力的要将属于元婴的精气抽出来。

在音召死亡的那刻,宗青就有了察觉。

冬霖因为一直处在心神不宁的状态,就下了密道,见到宗青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模样,问:“发生什么事了?”

当冬霖开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另一个机关,下达到更深一层时,看到的就是春惠将元婴推倒在地一幕。

春惠双手上握着一根绿色的线,由精气高密度组成已经有了实质感的线,而线的另一头绑着的是人形状的精气团,绿荧荧,冬霖也能看的分明。

人形的精气团里,有着元婴全部的精气,也有着春惠大部分的精气,所以才会如此浓厚。春惠将人形精气团拉入到怀里,一个拥抱,精气团就融入了她的身体。

顿时,一阵精神抖擞,让春惠打了个哆嗦。

没了精气,也就是没了能源,元婴躺在地上,根本无法再控制什么,春惠脚上的油状物溶解,干涸,连她下来的通道都消失掉了。

元婴躺在地上,很快,他的形态开始变化,干枯,萎缩,成了一副形如枯槁的干尸,哪怕到了这时,他还是死死盯着春惠,那眼神含恨,若是可以,他现在一定想将春惠碎尸万段。

冬霖走了过来,拉上了春惠的手:“我们出去。”

在这里多呆上几分,意外就可能发生,退到外面哪怕元婴精力充沛,外面的阵法就要修补好,一样能将他压榨干净。

元婴死盯着春惠,最后用老人般的喑哑声音说道:“苏晨,这次是你伪装的太好,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春惠被冬霖拉走了,月夜在这时却留在了最后。

苏晨,生命女神的名字,书中记载,当初生命女神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在跟死亡女神同归于尽之前,怕世间少了精气的供给,会归于死寂,为此她将她的爱人元婴的身体分成了四份,封印在了四国之下。

四头婴龙的元婴。作为神兽修炼成的神人,是在苏晨之后诞生的神兽,自身能产生精气的量不在苏晨之下。不过他不会控制精气,更不能将精气逼出播撒到人间。

这一圈圈的法阵是镇压他的封印,同时也是将他为了让自身恢复无意识恢复的精气给逼出来,散播到地表的扩散器。

不过这都是书中记载,到底事实如何没人知道了。元婴到底有没有起到那样的作用也无人知道,反正在君王失踪后,国家是会衰败,看作用,表面上都是君王的作用更大些,所谓精气。太过玄乎的东西,没几人能看得到。

不过,既然存在了。月夜也不能放着他不管,让一个被镇压了数千年的神人出去,那怒火可是能将人世烧得成为灰烬。

月夜叹了口气:“活得太久,知道的东西太多,对应上能者多劳。真不是什么好事。”

上头的那一层法阵需要修复,这里的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太过古老的这层法阵,怕是连这里的几位年轻的节气官都不知道如何修复了。

听到说话声,元婴转动了眼珠子,向月夜看来。

元婴都成这样了,哪怕月夜现在是脆弱的灵魂状态,也不怕被他瞪。

笑着走过来,在元婴身旁停下,居高临下地说:“那个丫头可不是什么苏晨,她是春惠,是春国的王,将来,是要成为我妻子的人。”

“你……”元婴眯了眯眼,艰难地发出一个单音。

春惠的父亲可是和月夜已经约定好了,如果不是这个约定,月夜怎会不劳辛苦的照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异界人呢。

月夜微微一笑:“你就老实呆在这里吧。”

突然周围蜘蛛网大小的,密密麻麻阵法亮了起来,有断裂处自动拼接,连着白骨底下的法阵同样亮了起来,红光所到之处白骨消融,连点渣子都不剩下,余留下元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月夜抓起元婴的手,将他拖到了岩溶池旁,将他丢了下去。

纵观他大秋国的秋宫底下,由四龙婴龙的另一头幻化而成的人形就是如此被当垃圾一般浮在岩溶浆上的。

月夜揉揉肩膀,大吐浊气,“真是累人,折寿命啊。”

看着月夜迅速飘远,漂浮在岩浆上的元婴阴阴笑出声:“另一头的秋王嘛。”

四头婴龙的头虽然各处异地,却是互通的,想当年秋千叶的无礼戏弄,元婴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独自在地表深处数千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如此对他。

元婴盯着上方,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也是从秋千叶口中得知苏晨在害他如此之后,就跟苏夜同归于尽了。现在看来那都是谎言,苏晨明明还活得好好的,只是数千年过去,她变了,些许的改变,还是不能改变她是苏晨的事实。

想起那时苏晨骗他多喝些她的血,他还担心自己吸食的太多对她有影响,吸食血液为生的他,从出生开始一直就是喝着苏晨的血。元婴曾想过,自己身上如此多的精气,自己的身体构造,或许就是长久以来被苏晨的血改造了。

就是因为如此的亲密无间,对那天她的反常,他才会没有怀疑。可到最后,苏晨为了让他一时不能动弹,可以任她摆布,是抽干了他的精气,导致了他身体的易切割,终是令他处在了凄惨的境地。

对苏晨的背叛,元婴这数千年来一直耿耿于怀,一天都没有放下过。

123章 家里闲

精气充足终是不能代替血量,失血过多的春惠,在起初还是好好地,在上来到上一层,当场就因失血过多倒了地。

卧病在床多日,现在,能起身的春惠正在彭家的院子里,躺在靠椅上,晒着太阳,一脸的悠闲惬意。

月夜消失了一段时间,今天也出来溜达了,修复阵法对灵魂状态的他来说太过吃力了,要知道作为能力聚合体的灵魂,消耗的就是自身,用太多的力,可是会魂飞魄散的。

休养生息了多日,靠着春惠提供的精气,月夜现在姑且是能出来了,不过还是有些体虚,时不时需要休息。

春惠躺在靠椅上,小猫躺在春惠肚子上,月夜则是蹲在一旁打量着小猫。月夜还记得元婴是看到小猫认出了春惠是春王,然而他如何看,这只猫都像是普通的猫,哪怕知道它是妖兽,跟春王有何关系?

春惠瞥了月夜一眼,“看什么看,不就是最近多长了些肉,肚子有点大嘛,至于让你看的如此津津有味?”

“比起你的肚子,你的脸还有些看头。”月夜站起了身,再次瞄了眼小猫,打算不费神去想了。

被石油般的油脂染了全身,后来是清理掉了,但那黑色像是染色剂,染了春惠的皮肤,不管春惠如何洗,黑色就像是她原来的肤色那样,没有半点要退的意思。

小猫身上也是如此,白色毛被染黑,连皮肤也是黑漆漆的。此时春惠的脸就像皮鞋,皮肤黑润,富有弹性,外加光彩照人。

多亏了如此,春惠现在像是新生了。在从宫中被抬回来到彭家后。不知是哪道程序出了错,反正没人知道春惠是谁,也没人认出春惠来。不过因为是宫中要求直接送到彭家,管家也就暂时将春惠收留了,只等着彭明回来再做定夺。

然而彭明这次是匆匆出的远门,连管家都不知他何时会回来,春惠住在新院子里,一时兴起对外宣称自己是小黑,是对自个儿皮肤的暗嘲,同时之前的蜚言流语。还有朱雀,春惠不想麻烦,大家都不认识她才好。

现在春惠养病的生活没人打扰。她像是新入住户,周围的人也全然不认识她,当她是新来投靠的人。

少了流言蜚语,少了人打扰,春惠现在的院子冷冷清清。但是养病嘛,要的当然是清静,春惠这几天是吃了睡,睡了吃,跟猪一样的生活,令她身上的肉肥了不少。如果不是肤色成这样,正常情况下面色那一定是非常的红润。

难得的好心情被破坏,春惠有些沮丧地说:“我这皮肤还有没有救啊?我让人将我写的信递送到了宫中。但一直没有回音,别说进宫了,我现在这样也不好意思出去啊。”

有意回避皮肤的问题,潇洒了几天的春惠,在月夜出现后。不得不再次面对这棘手的问题了。

春惠最近洗澡勤快,每次都是泡的皮肤发皱了。皮都差点被她给擦了一层下来才起身,有几次贫血头发晕,还差点就淹死了,就算如此,这皮肤还是黑的比黑夜还黑。

睡觉的小猫,听到春惠自言自语,抬起了头,看着周围还是没有人,就又躺下了。

最近小猫也是习惯了春惠的古怪,在月夜没出现时,春惠就常常叫他,当然是得不到回应,不过春惠乐此不疲的每天都会嘟囔几句。

“对了,你这几天干嘛了?”算算日子,休养都过去十二天了,月夜也消失了十二天。

“冬眠。”才出来不久,月夜又觉得累了,隐藏的那些天他也有听到春惠在叫他,不过是隐隐约约,像是做梦。

月夜打了个哈欠,“我继续冬眠,你这皮肤啊,自求多福吧。”

春惠坐了起来,“什么意思?没救了?”

月夜靠近,变成烟钻到了春惠身体里,春惠大急:“你大爷的!把话说清楚再消失啊!”

春惠不爆粗口不行了,就这副尊容,她是没敢走上街的,黑的如此有个性,若是走在街上,不成聚光点了?还有上街还能带帷帽,进宫工作就不能带了,她好歹休息了快大半个月了,是时候要进宫去了呀!

“喂,喂,月——”春惠歇斯底里地叫唤突然停下,轻咳了身,看着丫头们窃窃私语的走过。

现在在别人眼里春惠是新来的,不比之前亲自被彭明引进门的她,像是受了冷落,又是住的偏僻小院,大家都当她不是什么重要客人,在态度上,这些下人还是很随意的。

为此明目张胆的的看着春惠说话,连声招呼都不打的路过是常有的事。对于她们,春惠的要求也很低,只要不虐待她,不克扣她的食物,其他时间她更想她们当她是透明人。

“希望不要传出什么八卦呀。”

“锅开了很久了。”第二者的声音让春惠想到她正在煮的鲤鱼汤。

匆匆忙忙用湿布按住砂锅两柄,将砂锅端到了石桌上,打开盖子,鱼汤的香味飘了出来,“幸好没烧糊了。”

“你来的还真是时候啊小萤。”对来者春惠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做小斯打扮的年轻人小萤笑起来眼睛是弯弯的,很是亲切,“我还自带了碗筷。”说着亮出了他的工具,坐到了石凳上。

春惠噗笑出声:“这还是有备而来呀,你是掐准了时间,我会在这个时间点加餐?”

胃口很好的春惠,在正常的三餐里,还会在下午,晚上加两餐,这也是为何她会在短短几天里肥了这么多的原因。

“这是自然的。不过照你这吃法,池塘里的鱼可就要没了。”

春惠自己在彭家院子里随意走动得到的食材,除了到厨房里摸点小菜作料,春惠还是最喜欢彭明院子里的那口池塘,里面一群密密麻麻的鲤鱼,肥大而又傻乎乎的,投点鱼料下去就疯了般来抢食。带把网兜就能轻易捕捉到。

春惠用过烧烤,炖汤,煎制味道都很不错,完全没有鱼腥味,刺也很少,为此,这几天春惠是天天两条鱼的吃。

“那一大群,谁会发现呀,不碍事。”春惠给自己盛了一碗,放到石桌上就开吃了。

已经跟春惠熟透了的小萤。明知春惠这是偷抓来的鱼,自顾的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对这个唯一不在意自己肤色的年轻人,春惠是相当的喜欢。小萤也是极好相处的人,两人是很快就熟了起来。

春惠看着小萤白皙的皮肤说:“最近你是不是也胖了?脸上的肉多了呢。”

小萤捏了捏脸,“好像吧,不过放心,绝对没有你肉长的多。”

春惠挑了一边眉。没接话,刚刚还被月夜死盯着肚子呢,春惠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肚子上的肉确实肥了一圈,是事实,她不生气。

春惠埋头吃东西。半天不说话,显然是生气了,小萤笑弯了眼。对眼前这位黑炭姑娘。他是觉得说不上的亲切,跟她在一起,也是非常的令人安心。

想起第一次见春惠的场景,小萤的笑容就更大了。那是在夜晚,他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当他走过,她的一声叹息。让他惊了半响。

要知道他是受过训练的,平常只有他暗杀人,他的隐藏手段是高超的,但这位黑炭姑娘,只是简单往那一站,只是不动,气息完全收敛,真的是没人能发现她,隐藏技术可谓是在他之上。

还以为是什么绝世高手,后来才知道那是她想知道自己的肤色到底黑到何种程度了,为了试验,她想知道自己站在黑的地方,穿的一身黑,会不会有人发现她,结果是来来往往十几人,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对了,小黑,你怎会来投靠彭家?你的家人呢?”

春惠含着勺子抬起头来,半开玩笑地说:“人长得太丑,被抛弃了。”

在春惠看来,就这皮肤已经不是长相问题了,都成异类了,会被人抛弃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小萤突然认真地说:“哪天我要是离开了,你能跟我一起离开吗?在这里你也是无亲无故,跟我走,我会照顾好你的。”

春惠将勺子拔出来,依然是用开玩笑的语调说:“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春惠其实是紧张的,对小萤,春惠是将他当做朋友,平时下人们在背地里说她闲话,春惠知道小萤都有在帮她说话,她就碰到几次,不过她是躲起来了。

然后虽然他时常来蹭吃蹭喝,也是时常给她带宵夜,在生活上,她这个人在屋檐下的寄宿者,说实话,是诸多的不方便,哪怕她悠然自得,旁若无人的过日子,洗澡水之类,却是有小萤打点着,帮她说了好些话。

那天春惠吃了饭出去散步,乱走之下到了厨房,听到这样的对话。

“那块黑炭也不嫌累,就她那层皮不用洗澡都看不出来脏,还每天叫热水,不知道累人的嘛。”

在冬国,十几天不洗澡都是正常的,那些天自己恨不得无时无刻泡在热水里,对热水的需求量是大了些,在她们来送热水时,春惠就注意到了这些丫头的不耐烦。

在丫头们午后闲聊的话题都围绕在春惠洗澡的问题上时,小萤路过了,并插上嘴说:“如此的爱干净,还真有千金小姐的风范,虽然她的样子是看不出来,不过以前她一定是过惯了爱干净的日子。”

下人都是看主子脸色生活的,小萤另有玄机的话,机灵的丫头都听出来了。

“在怎么说,那块黑炭也是客人,我们这些下人只好多担待点了,说真的,每次抬浴桶,我的肩膀都酸了。”

看似埋怨的两句话,一是暗示了春惠或许是千金的身份,二是她现在是客人的身份,都在敲打着丫头们的警钟。

那次后,春惠再叫热水,丫头们面色虽然不快,但还是有送来,不像她们谈话时说的:那块黑炭再叫热水,我们当没听到。

所以对小萤,春惠是非常的感激,可不想因为别的什么事,搞乱了他们的关系。

124章 杀手在身边

春国有一支专供春王差使的暗部,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暗部的存在,里面的成员人数身份一并不知,只有春王才能与之见面,命令。暗部的人惟春王是从,绝不会背叛。

春萤正是暗部的一员,更是暗部的统领,作为上一代春王的儿子,春萤又是王爷,换句话说,是春惠同父异母的哥哥。

但他认为蓝宝是他的妹妹,作为守护妹妹的哥哥,春萤会为春王做任何的事情。而这次蓝宝给春萤的命令就是来冬国暗杀,名为小惠的姑娘。

被逼上绝路的蓝宝,为了能活下去,唯有将威胁她的人铲除,目不识丁的她,并不知道王位的重要性,她要的只是能够活下来,只要跟她相似的人消失掉,她就可以继续坐在王位上,享受着宫中的一切。

春萤看着春惠将鱼骨头丢到地上给小猫,喝光汤,将鱼头捞了出来扔到地上,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坐下继续吃。

哪怕什么都不说,安安静静的相处也不会觉得尴尬,只有安心,这是作为杀手,在等待要守护的人回来前,无时不刻都在要求自己变强的春萤来说是难得的。

对刚刚要带春惠走的问题,春萤的回答是开玩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副笑容满面的脸背后,是无比的认真。

今后为了妹妹,他势必会多奔波,在家里的某处养上那么一只能令人安心的宠物,会让他多几分回家的期盼,让毫无安全感,不知何时会被猎物反咬一口丢掉性命的他来讲,多上这么一处安宁的地方,足够让他在接下下次任务时恢复精神。

所以刚刚那一问,只是为了给她点心里准备。等他任务结束,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会将她带走。人生苦短,对喜欢的东西怎可放手。

“小萤,原来你在这啊,让我找的好苦啊。”一个丫头跑来,对客人的春惠视若无睹,抓着春萤的手臂就要走。

男女授受不亲,女方这是倒贴了呀。不过春惠能理解,小萤整天笑眯眯的。脾气和善,又是长得极为俊俏,喜欢他的人一大把。这位就是其中之一,春惠猜,这位现在跑来找小萤,是为了请他吃东西。

比起春惠煮的东西,丫头认为她们做的势必更好。为了将春萤从春惠这个黑炭手中抢过去,跟她用上了一样的手段,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当然,别人认为春惠这是在勾引男人,春惠可从没有那么做过。是春萤自己跑来蹭吃喝。

春萤被拉起身来,从袖口掉出了一张纸,微笑着被拉远的春萤并没有发现。

春惠将纸捡起来。出于好奇打开了,对不识字的下人们来说,纸张这种东西真的很不寻常呢。

打开一看竟是自己的画像,当然这是她皮肤未变成这样前的画像,若是要画她现在的模样。那就很费墨了。

看着底下的几行字,春惠一拍头。“这是寻人启事啊,真是的,我倒是给忘记这茬了,我现在是小黑,小惠自然是失踪了。”

发现东西掉了的春萤去而复返,没听到春惠的话,只看到了她懊恼的神情,问:“小黑,你见过这位小惠姑娘吗?”

春惠将画像叠好还给春萤,语气微酸的说:“刚刚还出言让人误会的话,原来是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

春萤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都将姑娘的画像贴身携带了,还能是误会不成。”按照不识字的人来说,不识上面的字,只看画,确实会让人误会呢。春惠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春萤倒是没还嘴,若是说:“你这是在吃醋?”

春惠的回话一定是“我认为你是花心”。

明知春惠会这么答,春萤只是笑着说起了正事,“你都不出去走走,自然不知道了,这位小惠姑娘可是彭老爷的贵客,不过现在失踪了,就在你住进来的那天失踪的。现在彭家的人派人到处寻找,提供线索的人赏银不少,我啊,是为了赚赏银才带着这张画像的。”

春惠暗自咋舌,那岂不是已经到了满城皆知的地步?

“真是的,真有急事找你,小萤快跟我来。”水蛭一般的小丫头匆忙跑来再次紧抓着春萤,这次春萤就再没机会跑回来了。

春惠坐回到石凳上,“说起来,我这假期遥遥无期,休养到何时都不知,该不会是宫中也以为我失踪了,所以一直没消息吧?”

春惠又想到另个问题,哪怕有通知,现在作为小黑的她,也没人会来通知她。

“这次玩大了。”春惠站了起来,决定现在就进宫一趟,被嘲笑就嘲笑吧,她在这里又呆不长,有限的时间,她可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学习的。

匆匆换了一身衣,不坐马车,走路到宫门前,将代表身份的牌子给守宫门的侍卫,在这里春惠的帷帽就不得不拿下来了。

问题就出来了,只能说小惠这名字的名气太大了些,连守城门的人也知道,其实不知道都难,宫门前的告示牌上就有一张春惠的寻人启事。

所以,见到春惠的这副尊容,直接将她当做是可疑人给关押了起来。

这边春萤在下人之中继续打听有关“小惠”的事情,听到有动静,起身告了辞。

来到墙角,问:“有什么事?”

从暗处走出来一人,对着春萤下跪道:“宫门前有猎物的消息。”

让手下在城中多留意消息,春萤在彭家关注,并且打听有关春惠的事,兵分数路,总算是有了苗头,“继续留意。”

“是。”

春萤拿出画像,望着画中人,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千里迢迢来杀一个姑娘,这姑娘还是长得跟春娘一模一样,还有,身居春宫中的春娘为何会知道这人的存在。在蓝宝给春萤下达命令时,春萤就有诸多的疑惑。

而现在的打听就是为了解惑,只是掌握的信息太少,他无从判断。

“心家长子,三公,这几人隐瞒了什么?”

暗部听命的是春王,自然位上的到底是不是春王也在他们的考量之中,登基了也就罢了,迟迟未登基的春娘,她的身份到底是不是成了隐患。

原本是要跟王登基后,暗部的人才会现身,不过春萤心疼妹妹,提早现身表明了暗部的存在,毕竟那是跟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在这位妹妹未出世前,他就知道了她的存在,春伏在时曾一再的叮嘱他,变强,为了保护他未出世的妹妹。

春萤有时会想,他的存在意义大概就是为了这位妹妹。

不过为谨慎起见,暗部人在明处的身份他没有曝光。对未上位的王,身份就是未得到确定,一切都要小心谨慎,尤其是这位样貌酷似春娘的姑娘,她的身份也要先得到确认,唯有登上王位的春娘才是他的妹妹,他只会为了王而效命。

春惠千算万算,还是错算了她现在的容貌,黑炭啊黑炭,有人说是化成了灰都能认识,她不过是化成了炭而已,就真的这么难认吗?她明明都说她就是小惠了,多对比一下,难道认不出来吗?

“明明轮廓是一样的,一样的鼻子,眼睛,嘴巴,不过就是肤色变了,怎就一个人都不认识呢!”蹲在阴冷的地下牢房,春惠冷的四下走动着,角落里的陈年被子,哪怕上面不可能会有虱子小虫存活,春惠也不敢碰它,实在是太臭了。

“虽然知道牢房的环境不会太好,但也要考虑一下国情啊,冬国四季如冬,总得给犯人一个温暖的环境吧,也不怕无辜的人就此冻死了,要知道被关进牢房的人,在未定罪前都是无辜的,就像我!”

“而且哪怕是定罪了,不是死刑,关上几年还是会被放出来,以这样的环境,睡上一天受了风寒,过几天就死翘翘了,运气差的,可能第一天就冻死了。”

被关了有几个时辰的春惠,这都快入夜了都还没被放出去,眼看夜晚要降临,想到要在这里过夜,春惠难免会急躁起来,嘀嘀咕咕地,尽是说些抱怨的话。

也不能怪春惠会急躁,中间来了几拨人,都是对春惠的审问,审问完了就没下文了,她依然还是牢里蹲。

春惠低着头走路,没看到有人来到了牢门前,开锁发出的锁链抖动声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偏过头一看,头上顶着小猫的宗青跟牢房正站在门口。

牢房被打开,宗青道:“跟我来吧。”

小猫直接蹬着宗青的脑袋,跳到了春惠怀里,宗青理了理发说:“你该感谢这只猫。”

春惠摸着小猫取暖,她的双手是早就冷了。不过小猫在她出门前是被她硬关在房间里了,不知它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出了牢房,春惠就对宗青抱怨了这个牢房太过不人性化了。

宗青直视前方道:“这里只是暂时关押犯人的地方,一天内没查好,入了夜会有人带你去另个牢房,那里会暖和些。”

天已经暗了下来,跟在宗青身后走的春惠,没仔细看就像单单一套衣服在动,在路上吓到了好些人。

125章 冬霖的后宫

宗青几次侧头瞟向春惠,哪怕是他跟她站的近,等到了灯光稍暗的地方,依然看不清她的脸。

上次春晓出现时,春惠是没了意识,她还不知道春晓已经离开,逮到可能知道玄冰所在地的人,难得的问话机会,春惠问道:“最近宫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简短而又冷然的回答。

春惠眉头皱了起来:不该啊,我都耽搁了好久才到的冬国,之前问人,宫中是没有发生过什么盗窃,刺客闯入的事情,现在她不在的十来天,晓子总该来了。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春惠最初的打算是守株待兔,但作为贵重物品的玄冰所在地,应该不会轻易告诉别人,在她犹豫着如何开口之时,宗青先开了口。

不耐烦的语气,春惠自认为也是很干脆的人,好吧,那她就直说了,“玄冰在宫中何处?”

宗青脚下不曾停下,直截了当地说:“宫中没有玄冰。”

春惠还想再问,宗青却道:“我就送到这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吧。对了,你这肤色,可以用羊奶洗掉。”

春惠还以为宗青被她问烦了,不留恋的扭头就走。

“这个没有,是已经将玄冰转移到他处了,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人家都表明了不待见她,话没说清楚就走,就表示不想在这话题上多停留,现在跟上去也一定问不到什么。

春惠抓了抓脸:“真不知道今天来宫中是干嘛的,好在这层皮是有救了,不过,我明天再来,应该不会再被关进牢里了吧。”

入宫的牌子已经回到了春惠的手中,不过她还是不敢确定。进个宫而已,哪怕手续都齐全了,还是要胆战心惊。

宗青干脆的离开是离宫门不远了,他以为春惠能自己走出去了,但,几分钟不到的路程,春惠生生走了一时辰都没出去,彻底迷失在了宫中。

连不能言语的小猫都能在复杂的宫中找到深宫中的宗青,并把他带了过来,而春惠这个有口的大活人。在可以问路的情况下,彻底迷了路。

不过,其实这不能怪春惠。因为她这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的人,当然,这只是她没看到,用蓝眼看的话,周围是有很多的人。不过等她跑过去,这些人像是有意避开她,她没走近,就快速离开了,她是用正常眼睛连人家的背影都没看到。

“我又不是鬼,明明就已经看到我了。躲什么躲呀。”

也不能怪宫女内侍们了,在这夜里,在别人眼里就像衣服在飘的春惠。看到了自然以为是什么鬼了,避而远之才是真理。

不知不觉间,已经从内朝走到了后宫,这里是妃子们居住的地方。

久居深宫,冬霖又不常在后宫中走动。寂寞的女人想要争抢恩宠都没用,她们被迎进宫中。有甚者数年都不曾见过冬霖。同命相连的女人,少了竞争的东西,相对的也和平了起来,时常走动,以姐妹相称。

今日明月正好,六位妃子在亭中赏月品酒,说着贴己的话。

瞧着夜里开放的红艳的梅花,有人说:“你们说,冬梅现在如何了?”

一提到冬梅,气氛就差了下来。

冬梅,原名一个“梅”字,从后宫出去的女人,以前是内官,深得冬霖的喜爱,宫中这一排排的梅花,也是冬霖为了讨好她给移栽上。

那段时期,冬霖还会在后宫走动,对佳人们依然是冷漠的,但能见到冬霖,佳人们还是有了几分期盼,盼望他能看自己一眼。只是后来,冬梅提出了辞官,自那以后,冬霖就不在关顾后宫。

冬梅在辞官时,冬霖赐予了她“冬”字,改名为冬梅。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不知珍惜她们三千佳丽盼望的东西,走的潇洒,也带走了她们的盼望,对冬梅,她们又岂会不恨,不嫉妒呢。

当场有人将酒杯给砸到了地上,哭出声道:“我们深宫这些女人的价值到底是什么!争取宠爱,生下后嗣,在后宫之中稳固自己的地位,吹枕边风,给自家人铺后路?”

那人惨淡一笑:“这是别人的希望啊,别人希望我们能体现的价值,我们要的只是陛下的宠爱罢了,爱慕着陛下进的宫,要的只是陛下的爱。不求全部的爱,哪怕一个眼神也好,一夜的温存都不敢奢求,但我们的价值,对陛下来说,只是为了安抚朝廷之上的大臣,我们的价值仅仅是被深藏深宫!”

大家是醉了,醉的彻底,醉的敢表露自己的心声,又一人苦笑道:“原本在我们还是青春年华之际,还能拼一拼,但那女人带走了我们唯一的希望,现在陛下都不来后宫,我们这些老人,很快就会失了芳华,在深宫中寂寞一生。”

情绪是会传染的,在这谁也不在的清冷后宫,只有她们几个女人在,她们也不怕被人听到,就算被听到,以冬霖不管后宫之事的作风,也只会任她们而去。

至于现在掌管后宫的皇后,看透红尘,已经不管事多年,对她们这些可怜女人,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她们去。

前朝后宫佳丽三千多繁华,今朝后宫,只是个收藏阁,佳丽多美,多娇艳,在这后宫之中多住上几年,蒙了尘,也都会变得心平气和如尼姑,若是受不了这样的寂寞,若管不住自己的心性,那只会疯掉。

疯掉的女人,在这后宫并不少见。

春惠原先想去问路,现在躲在暗处进退两难,不问路,她是要继续迷路,这今晚她该如何过啊,但那气氛又不适合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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