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22

月夜静悄悄的出现,后宫女子的表态,他自然都已经看到听到了,比起自己的后宫,冬王的后宫还真是惨,没人性的冬王啊。

“还磨蹭什么,走吧,我带路。”

路过恢复正常运营的户部,春惠想了想走了进去。

今天的户部加班的人很多,一排的房间,灯全是亮着的。

苏暮善打了个喷嚏出来,对旁人抱怨道:“该死的小惠,害老子风寒刚好,就要连续加班多日,哈秋!人又难受起来了。她倒好偏偏在这个时期失踪。”

“或许正是因为知道自己闯了祸,不想收拾烂摊子才故意失的踪。”

说者可能无意,听者却是有心,苏暮善气的牙痒痒:“极有可能!”

春惠躲在树后看着他们离开,叹了口气:“忘了掉到地下的账本了。”

新人生也就到此为止了,从小黑恢复成小惠,之前小惠干过的事,责任就出现了。

和雯提着水壶出来,正要去拿热水,春惠叫住了他。

突然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春惠,把和雯吓得不轻,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在了地上,好在水壶是铁质的,不是房间里的那些瓷器水壶。

“是我啦,是我,小惠。”担心被其他人发现,春惠没有走近,反而又躲到了暗处,小声叫道。

和雯听到熟悉的声音,差点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归了位,拍着胸口站起来,房内有人喊道:“这么了?”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和雯冲里面喊了声,跑到春惠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小惠?”和雯不确定地叫着名字,想触碰春惠的脸,看看这颜色可不可以去掉,但男女有别,他还是按住了手。

“说来话长,改天告诉你,今天我是来告个平安的。”想到和雯可能有在加班进来看看,谁想加班的人这么多,要见其他人,怎么也得将这身黑皮改善了。

“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再来。”春惠挥手告别。

和雯知道春惠平安无事,近段时间的压抑也就消失了。

“刚刚你在和谁说话?”苏暮善话里颤抖着,从暗处走出来。

去而复返的苏暮善来拿遗忘的东西,就看到和雯在跟谁说着话,露出的衣服一角是女性的款式,还想抓奸抓双,绕了过来躲到了暗处,可是再怎么看,那都是一套衣服……

春惠出宫门,见到的是在外久等多时的赶车老伯,马车旁一同等候的还有彭明。

出远门多日,可以清楚地看出他面色的憔悴,这会儿不去休息,在这冷寒的深夜等在外,难道是夏舒进了宫?

春惠刚出来,彭明就迎了上去,虽然有了些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如此黑的春惠,还是令他愣了半响。

宗青传信让彭家的人来接人,这次明说了是来接小惠姑娘,正好那时彭家到家,就一同过来了。

在此之前,他有听说了小黑的事,然后宗青写来的信中,有提到春惠变黑的情况,这下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一切都是误会一场。

“抱歉了小惠姑娘,接到你失踪的消息,我正好有事脱不了身,现在才回来。”

对彭明能一眼看出她,春惠也愣了一下,“是我玩笑开大了,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让你担心了。”

能认出她,也该知道府上多出了个小黑姑娘吧,管家一向是处理事情快速,彭当家一回来,就该禀报了。这么说起来,他们现在是在等她出来了,不知是谁通知的他们。

不用在寒风习习的夜里走回去,春惠乐得其成,跟彭明一同坐上马车,彭明道:“羊奶我已经帮姑娘准备好了。”

这下春惠也知道是谁替她安排的了,除了宗青还能是谁,亲自来接她出狱,又担心她个姑娘走夜路不安全,还真是个贴心的小鬼。

126章 羊奶漂白

春惠一直疑惑着,就算心宣对他人称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作为四季盟的当家之一,彭明对自己也太过谦和了些。

对四季盟的认知,春惠虽然只知道一心半点,不过四季盟是连国家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要知道四季盟给国家纳的税,可是占了百分之十五,春惠猜不透彭明为何会如此谨慎的对待自己。

找到春惠,彭明总算是松了口气,最近商盟里的事搞得他焦头烂额,要不是实在走不开,他真想先来找春惠。

以彭明对心家公子的了解,那人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在接手春惠时,他也一并接过了心宣的书信,就是看了那一纸书信,彭明才会原本是打算让春惠住到商盟店里,改为直接住他家。

书信中或许有爱慕之意,不过彭明看到得更多的是心宣对春惠安全的重视,为此,他联想到得是春惠的身份,虽然不能明确,不过定是不能怠慢的客人。

车内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开口,马车匀速而行,街道上一旦到了夜里气温骤降,行人全无,老伯也是赶着回去,驾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很快就到了彭家。

春萤送夜宵给春惠,来到她房门外,见屋里灯都没点亮,敲门无人应,直接推门进去了。这不是春萤第一次来春惠房间。

“那块黑炭这么晚了去哪了。”春萤将食篮放到了桌子上,看到凌乱的床铺,说道:“这丫头出门还挺急的,换了衣服就这么随意丢着了。”

床上凌乱放着好几套衣服,春惠白天穿的那套就放在一角,月光明亮,正对着窗台的床在月光下一览无遗。春萤在扫视过衣服,在衣服堆里见到了枯木剑的一角。

春惠出门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带枯木剑一起去,迟疑良久,还是把剑放下了,随手丢在了床上,刻意用衣服将它盖住,不过小猫在开窗出去前在床上玩了一会儿,将凌乱的衣服弄得更乱了,枯木剑也随之露出了剑柄一角。

春萤将剑给抽了出来,作为王爷。在春伏还在位,作为王子的春萤,他自然是见过枯木剑。虽然那时他才八岁,不过已经够懂事,能够记住一些东西了。

看到枯木剑,春萤面上也难得露出了震惊。

门外有凌乱的脚步声,春萤当即将枯木剑放回原处。闪身躲了起来。

来者将浴桶抬到了屋里,点上灯的房间一下亮了起来,随后是丫头们将一桶桶的羊奶给倒入浴桶中,春惠回到房间里时,事情基本完成。

不用人伺候,关上房门留下春惠独自一人。房间里是满满的奶香,春惠轻咳了声:“月夜啊,这可不是我要虐待你。实在是没办法的事,你就忍忍吧。”

春惠也终于知道,对于她的皮肤,月夜不是不知道恢复的办法,而是不想说。讨厌奶味的仙鬼,这要整个浸泡在羊奶里。不就跟入了粪池一样嘛,不说臭不臭,还可能“沼气”中毒身亡呢。

没有回应,月夜从带春惠到户部后就消失掉了,好在户部到宫门的路春惠还是记得,一路平安出来了。

春惠一耸肩,开始脱起了衣服,月夜说自己冬眠那就冬眠吧,睡死了还不用痛苦,虽然对冬眠一说,春惠是不大信。

入浴桶,小猫这只猫可一点都不怕水,还能在里面游来游去,甚至潜水,只是毛打湿了的小猫,外貌可不好看,瘦巴巴的体弱样。

春惠也潜了下去,憋了一会儿气,“哇哈!”冒了出来。

暖暖的白白的羊奶,在春惠搓了几下脸后,立马有黑色渗了出来。

搓搓手臂,黑漆漆的皮肤立即淡了下来,“还真有用。”

不过春惠也发现,她必须多洗几次才能让皮肤颜色变正常,现在洗了一会儿,羊奶的颜色变黑了些,皮肤黑色变成了棕色,后面她再怎么搓,颜色都没淡下去。小猫的情况也是一样。

先将小猫捧出来,明显羊奶喝多了肚子鼓鼓的小猫,惹来春惠一阵嘲笑:“喝洗澡水的猫。”

因为像猫,春惠直接给它取名为小猫,对这个名字,小猫也欣然接受了。

对春惠的嘲笑,小猫不以为意,被春惠丢到另一边的热水浴桶里,小猫不慌不忙的浮出水面,继续游泳。

春惠也从羊奶浴桶中爬到热水浴桶中,简单将羊奶洗掉后就爬起来了。

“你先游一会儿,我把自己处理好了,再帮你擦毛。”从温暖的水里出来,皮肤接触到空气就是冷飕飕的,春惠哆嗦着快速擦干身体,跑到床边来找衣服穿。

从之前的房间偷渡出来的一些衣服,也就这么几套,下午那会儿为了找合适出门的衣服,都给她从衣柜里拿出来放到床上了。

居家衣服不用太讲究,春惠正要随意抓起一件就往身上套,腰都没挺直,就在这时,春惠明显感觉到了身后的杀气,改抓起了枯木剑转身就是一挡。

蒙着面的春萤看着刚刚在他手上还是把破铜烂铁的枯木剑,在春惠手上却是锋利无比,他施加了重量,他手上的这把普通小刀瞬间卷了刃。

春惠咬着牙,半躺在床上,心里焦急不已。月夜已经睡死了,连羊奶都熏不醒他,她现在叫他,自然也听不到。凭她一个人可对付不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杀手!

慌忙之中倒在了床上,虽然是挡住了一击,春惠心乱如麻,对上杀手的双眼,这人眼中全无淫秽之象,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一丝不挂。

就因为如此,春惠更是慌张,见色不起意,说明杀手的素质够高,不是一般的宵小之辈,其实也不用多想,这个房间朴素的一眼就知道里面没什么可偷的,不可能有哪个笨贼会来这里,那么只有专门来杀她的人,才会在这里久候多时,等待她的到来。

小猫伸出利爪几下就攀登上离水面有段距离的桶口,跳下,向着威胁到春惠的杀手冲去。

它的爪牙是如小猫般的不济,不过它有的是力气,对着春萤的小腿冲撞过去。

春萤看到了他想要看的,也不多停留,转身撞开窗户冲了出去。

小猫一头撞在床上,整个头撞破床板埋了进去,春惠软趴趴的倒躺在床上叹气道:“好像只是躲在这里,并不是来杀我的,好险。”

拉过一旁的衣服盖在身上,春惠双手颤抖着,不过还是紧握着剑没松开。

“在知道月夜不可能帮忙的情况下,我就成软脚虾了。”对自己的无用,春惠叹息。

小猫抖着身上的水,喵喵叫着,意思是快给我擦毛,冷死了。

春惠自己也觉得冷,窗户被撞开了,冷风一直往里灌,春惠不得不爬起来,当看到自己深棕色的皮肤一愣,“见色不起意,是看不上我的色呢,真是!”

春惠一时忘了她现在这样,目前来说是没几个人认识她,哪怕以前有得罪什么人,也不会找到她头上来。

惊吓一过,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的春惠,将衣服随便一套,拿过干净的布抱起了小猫,擦着它的毛说:“不错,还知道保护主人,明天给你加餐。”

显然是来彭家偷东西或是干嘛来的入侵者,因为对春惠没有了威胁,也就随他去了。

从春惠房间出来的春萤拉下面罩,绕到了春惠房间正门口,望着门,过了半响才上前轻轻敲了门,既然有可能是他的妹妹,那么,因他而受到了惊吓,他就不会就这么离开。

“是我。”

“等等!”里面传来春惠慌张的声音。

春萤等了片刻,春惠才姗姗来迟的开了门。

头发湿漉漉,衣裳已经穿整齐,之前能黑出油的皮肤,现在颜色变淡了,看着这张脸,跟画像上的轮廓是相近的,春萤在想,之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内心里其实他是知道原因的,他不想杀她,所以没往那方面思考。

春萤进了房间,问:“那么晚了你去哪了?刚才来找你,你都不在,就留下来了夜宵。”

春惠很感谢春萤来的及时,刚刚被袭击过,面上她还能保持镇定,心里还是有些后怕,今晚放她一个人的话,她断不敢安然入睡。

“小萤啊,今晚我们来个不醉不休吧,大爷今天我心情好。”春惠非常豪气的笑着说。

“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春萤又岂会不知她这是强装出来的,受他威胁时的四目相对,她还怕得要死呢。

对于这事春惠还真是高兴的,“没发现吗?我变白了。”

春萤故作仔细的看着,摇头道:“没发现。”

春惠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你也该去看看大夫了,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绝对是眼疾。”

“这么说起来,你是去看大夫了?我还以为你这肤色是天生的,原来不是啊。”春萤瞟了眼那桶羊奶,叹息道:“变漂亮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桶羊奶该要浪费多少啊。”

房内两桶浴桶,不用春惠解释,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了,用羊奶洗澡在贵族间不是没有,何况春萤是一直在看着,当然知道春惠是在用羊奶漂白。

何其是浪费,简直是奢侈,对这桶羊奶春惠也是相当的可惜。

“不说这个了,下酒菜已有,我们去找酒,今晚来个不醉不归。”

不等春萤作答,春惠跑出去喊了人将房内收拾一下。

127章 想当红娘牵线

原先想去厨房找找酒,不过春萤让春惠先等会儿,他出去没多久,变戏法般拿出了一大坛子的酒,这酒的量确实是够今晚两人不醉不归了。

坛子像是刚从泥地里挖出,坛子上满是褐色的泥土,封口上的一层已经被春萤给揭掉,里面的一层封口就比较的干净,跟脏兮兮的坛子很不相称。

“这坛子酒你哪来的?”春萤比春惠还迟入得彭家,春惠可不为这坛子酒是他深埋地下。

“老爷院子里的柳树下。”春萤将酒坛子放到了桌上,掀开了封口,一阵浓厚的酒香飘了出来。

香味刚刚好,不愧是深埋地下五年之久的梅花酒,他挖出来的时机恰好。春萤闻着酒香,就已经陶醉了。

……春惠不过是在彭明院子里抓了几条鲤鱼,池子里反正鱼那么多,吃掉几条,让有限的空间空缺出来,还能让鲤鱼多繁殖,这把人家存的好酒给挖出来,可就是直接断了人家的期望了。

春萤还拿了两个空碗来,吃饭的碗大小比酒杯更适合不醉不归的豪气。

春惠坐下来,春萤将碗满上,推到了她面前,“你会喝酒吗?”

“这酒你是怎么找到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下人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这意思是从别的下人口中得知了,不过有这胆量敢偷主人家的东西的,怕只有他了,“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怕事后被发现,被赶出府?”

春萤笑而不语。

事实证明春惠的酒量还是可以的,一坛子的梅花酒,一人一碗被干掉了只剩下了点点。春萤瞄了眼已经醉趴下的春惠,将最后的酒倒了出来,只有半碗不到了。

喝完这最后的酒,春萤将凳子拉到了春惠旁边,将春惠脸上垂下的发丝划到了一边,春萤看着春惠的侧脸,微笑着说:“还真是没有戒备心,我也是男人呢。”

粗心的敢在男人面前醉酒,这个男人还是才认识十来天,不知根不知底。只知表面,难道不知道表面完全是可以伪装的嘛。

不过意外的,酒品很不错。守口如瓶,就算醉成这样,对不想回答的问题,还能移开话题,有些则是含糊带过。

春萤有意无意问了很多。连春惠的真实名字都没问到,“春字忌讳,会如此谨慎也是情有可原。”

将春惠抱起,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正要起身。却突然被春惠拉住了手,“爸,别走。听说今晚台风,我怕,今晚就别出去了吧。”

春惠是在梦呓,听到这句春萤有他的想法。

被突然闯入的男子刀刃相向,事前事后很是害怕。却在男子走后依然是不呼救,安安静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连他到了,都不曾对他提起她遇刺的事,春萤真不知道眼前这个皱着眉头抓着他手不放的小姑娘是如何想的,在梦中明明可以说出她的担忧。

春萤又怎么会知道,春惠这是怕麻烦,不多管闲事的心思,只当个过路人,这是她长大的环境所培养出来的处世态度。多管闲事,有时吃力不讨好,还会沾惹上一堆的麻烦。既然小偷已经离开,那就离开吧,她现在喊着,小偷说不定还会回来报复她,有时沉默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经过一次次的泡羊奶浴,在下人们猜想彭当家为何对春惠如此慷慨时,春惠的皮肤渐渐变白起来了,当肤色变得不是那么夸张时,终于那些人认出了她,流言蜚语自动消失殆尽。

等到只是黑一些,春惠就回到了宫中,她一回来,针对她的各种冷嘲热讽不绝于耳。

在春惠将元婴的力气抽干的那时起,王城内,被元婴搞出来的各种坑洞便恢复了原貌,连那没了底的房间也恢复了,不过掉落下去的账本七零八落的,只回来了一部分。

所幸各类账目都是有交织,到别的账目中寻找,整理,可以将缺失的那部分账目填补上。

不过原本就很是忙碌的户部,就更忙碌了,每人身上的工作量都加大了,连着好几日都没好好休息过,对春惠这个始作俑者,之前就不看好她,现在的态度就更恶劣了。

丢下烂摊子,擅离职守,不将规矩当一回事,有甚者说她是不想接受打扫茅房的惩罚,躲了起来,春惠顶着各种压力,坚守在自己的岗位,当个称职的打杂工。

今天,终于是将事情告一段落了,虽然还没到休息时间,上头放了户部所有人半天的假期,总算是可以舒坦口气,大家都早早回去了。

这期间有些人将加班的怨气撒到了春惠的身上,以前推给和雯的事情,都交代给了春惠,不过,春惠不是和雯,她可不拿吃亏当福,不在她工作范围内的事情,她坚决说了不。

就事情而言,如果闹大了,让虚叶浩知道了,吃亏的还是他们,春惠没半点损失,在春惠拒绝后,想当然的,他们将气撒到了和雯身上。

可怜的和雯,工作量在春惠来后,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累了,所谓杀鸡儆猴,他们欺负和雯,当是给春惠看,可惜,春惠完全不当回事,哪怕是朋友,既然是和雯自己接下的,就跟她没有关系。

在众人走后,春惠趴在桌子上休息,和雯忙完也坐了下来。

看着和雯眼下一片黑,春惠叹口气道:“和雯,你就没自己的想法?被这么欺负,你就甘愿?”

和雯又何尝不想像春惠那样干脆拒绝,不过话到嘴边,他就说不出来了,拿过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着已经冰凉的开水,和雯沉默着。

春惠摇摇头,皇帝不急,她这个太监急了也没用,爬起来,春惠道:“你就好好想想吧。看你好欺负,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我先走了。”

彭明今早对春惠说,下午带她去个地方,原本还想说请个假,现在连请假都省了,少了给人抓住话柄再数落她,春惠的心情好得能哼哼出声来。

“路上小心。”和雯道。

春惠走到可以看到宫门口时,有人叫住了她。

和雯还在想着春惠说的话,虚叶浩走了进来,扫视过房间只有和雯一人。问:“小惠已经离开了吗?”

“是。”

虚叶浩面上是可惜的,难得遇到一个可造之材,没几天就要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大人曾说我有不足之处,敢问,是我性格的问题吗?”和雯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欲离开的虚叶浩。

和雯对自己在这里打杂的工作,并不是没有怨言。他是从别的部门调过来,但那也是虚叶浩将他收为己用,却给了他这么一个职务;和雯曾想过是虚叶浩考虑到他是新来的,安排他做这些事是为了让他尽快熟悉新环境。但是久了,他也没了底。

不久前他鼓足了勇气去问,得到了答案。

“你还有不足之处。等你自己发现了,再来找我。”虚叶浩如此说道。

虚叶浩侧过头:“等你确定了,再来找我。”

不清不楚的回答。和雯刚刚鼓足的勇气一下耗光了,想开口再问,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惠姑娘请留步。”冬梅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

在宫中见到冬梅还真是有点意外,不过最近听了许多她的八卦。对她出现在宫中,春惠也能明白。何况冬梅出现在宫中,最高兴该是冬霖。

“有什么事吗?冬梅姑娘。”

“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春惠立马明白过来,冬梅所指是上次在孟海江上她救了她的事。

这件事也困惑了春惠许久,她是如何昏倒,昏倒后又发生了什么,最近她才将宗青给的那一小箱子的药丸子给吃完,味道是比七味汤好,不过气味还是很冲,有时吞下没多久反了胃,那古怪味道涌上来,差点吐出来。

“不碍事,举手之劳罢了,你那天没事吧?”苏暮善那弱书生在岸上看热闹都能看到受了风寒,在床上一躺就是接近半个月,差点连命都丢了。

不爱多管闲事的春惠,对那天的多管闲事,倒是不后悔,尤其是在知道了冬梅在冬霖心底里的地位之后。

“那天多亏了你,不然……”想到那天自己双脚折断,冬梅面色一改,不过很快就笑道:“对了,这封信,陛下让我转交给你。”

冬梅原本就是要给春惠去送信,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不过冬梅在递上信的这刻是心虚的。

看到信封上的落款,春惠有些迟疑,心宣这时候给她写信干嘛,难道是春国有变,让她尽快回去?

冬梅还有点担心春惠会怀疑,虽然知道春惠不可能会是心宣的未婚妻,不过两人相处,各自的笔迹应该清楚,虽然是让熟悉心宣笔迹的虚叶浩书写的信,冬梅还是有点点的小担心,第一次做坏事,难免会不安。

没有第一时间将信打开阅读,春惠将信收好,说:“麻烦你了。”

见春惠没半点怀疑,冬梅松了口气,说道:“不麻烦。”

“冬梅姑娘这是要回去吗?”想到冬梅是住在城外,不过有段路是方向相同的,春惠问道。

交了信,冬梅确实是要回家,也想知道春惠看了信后会有什么表示,冬梅接受了春惠的邀请,跟她同坐一辆马车。

那天因为比较在意后宫妃子谈的事情,春惠问了和雯,上次他说冬梅是冬霖干女儿的事,和雯还没回答,身后的苏暮善就代他答了。

“谁说干女儿的?哪个消息如此不灵通的白痴说的?冬梅姑娘是冬父爱慕的女人好不好!”那话,那眼神,都是对无知小老百姓的鄙视。

话题一打开,更多的人给春惠提供了信息,冬梅在宫中时,冬霖为她做过的事,还曾是一段佳话,虽然最终是被佳人拒绝的悲情结局。不看结局,只谈过程,冬霖的深情,令在场学士都赞叹他们的君主,是个感性的人。

不难看出冬霖到现在还是对冬梅没有死心,春惠为了再卖冬霖一个人情,正是想跟冬梅熟交,再谈谈心,如何可以,她不排斥当次红娘。

128章 夏对梅的爱慕

有目的性的接近,春惠的话自然多了起来,笑眯眯的,家里长家里短的闲扯着,冬梅在想春惠什么时候看那信,回得有些心不在焉。

“对了小惠姑娘,那信你不看看吗?说不定是什么急事呢。”

“人在千里之外,有什么急事也急不来,我回去再看,对了冬梅姑娘,你可有喜欢的人?”东拉西扯春惠终于进入了正题。

不过马车吱呀一声停住了,按道理是还没到彭家,春惠疑惑地问:“老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回应,四下也是安安静静,现在还是午时过后,一路行来都该是热闹的街道,周围太安静了。

春惠跟冬梅对视一眼,春惠推开了车门,一把亮晃晃的剑横在了春惠面前。

赶车人不知何时换了人,老伯不在,换成了两个汉子,几滴红得刺目的液体入了春惠的眼,显然老伯已遇不测。

“下车。”其中一个汉子嚷道。

春惠跟冬梅下车,另个汉子立马拿出麻绳将两人的手脚捆绑起来。

春惠再一次不用指望月夜了,从早上到现在,春惠还没见到他的面,最近几天每次都是傍晚时分才能见到他出来溜达几下,没入夜就又消失了。

冬梅虽然是妖,不过妖中也分类别,作为梅花精,冬梅没有半点的武力对抗,就跟普通姑娘一样。

一时两人都是乖乖就范,不敢违背歹徒。

只要不是当场要杀她们,她们就还有机会,被绑架过几次的春惠,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的冷静。

手脚被绑,嘴巴被塞,两人重新被丢到马车里。马车又走了起来。

春惠试着扭动了下,捆绑的很是结实,嘴巴被塞得严实,不知干不干净的布怎么也顶不出来,挣扎了片刻,全是徒然。

离开安静的小巷,一个汉子入了车内,盯梢着防止春惠她们在街上听到人声后弄出动静。

马车在废弃多时的空院子中停了下来,这处是有名的乞丐聚集地,也多得曾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废弃别院。不过自连续发生命案后,这里也就废弃了,据说是风水不好。最近在这里的乞丐也多有失踪的。

僻静破败的院子,周围连个乞丐都没有,没有人,对歹徒来说自然是好事,马车停住的地方。旁边正好有一口枯井,不知是风吹还是何原因,枯井内发出了些微妙的声音。

歹徒们不为所动,这处他们早就事先打探过了,枯井内怪声正是周围没有乞丐的原因,说什么闹鬼。他们杀人无数,也未曾见过鬼,有何可怕的。

春惠和冬梅听到似哭非哭的怪声。又感觉到这里有什么,当下就正襟危坐了起来,马车里的三人突然都觉得气温骤降了,那名汉子以为是坐久了不动,冷起来了。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春惠僵直了身,看着曾将她拉下坑洞的那只恶鬼。钻入了马车里。

面对面,不再是背影,看到恶鬼的正脸,春惠大气不敢喘一下。

就是一层皮包着骨头,皱巴巴的皮肤满是老年斑,深黑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子,只有一团气,感觉随时都能爬出蛆虫之类的肉虫。

恶鬼伸出了手,春惠惊得向后靠去,重重撞在了车壁上,使马车晃了晃。

“老实点!”外面的人重重敲打了下车壁。

“冬国还真是冷,真想赶快回去。”

瞥了眼马车,刚刚拍打车壁的汉子笑道:“快了,或许我们明早就能回去。”

“希望如此。”

两位从春国而来的刺客,对冬国的气候很不能适应,在一旁堆了火堆,边烤着火,边等他们的猎物到来。

傍晚时分,另有四位访客到访,跟两人汇合,简单交流下,从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他们是要清理门户。

春萤接到信当即就赶了过来,在四位访客之后到达这处。

“我不是说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吗?你们这是要抗命不成?”院中是彭家的马车没错,按照信上所说,他们捉到了春惠。

一声嘲讽的笑,“能命令我们的只有王,可不是你。放着王的命令不遵守,影子,你是要背叛不成?”

那人叫着春萤的代号,几人冷眼地看着他。

暗部中春萤虽是统领,不过只要有背叛的意图,任何人都能取代他。而在早知这次的猎物就在身边,春萤迟迟不动手,反而和猎物相处友好,这群人看在眼里,也私下交谈过了,将背叛者抓做,带回春国交由组织高层定夺。

春惠现在是个饵,令春萤现身逼他就范的饵,只要他还懂得怜香惜玉的话。

已经有人将春惠从车上带下来,一剑横在她的脖子上,紧贴着皮肤,剑刃的冰冷让春惠打了个寒碜。

“影子,不想她死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

春萤笑了,若是听蓝宝的命令,春惠是必死无疑,他不就范,人还能多活些时间,一旦他就范,他们就会当场将人杀了,真不知他们是弱智,还是当他是弱智了。

以一人之力对抗六人,这六人的实力还很强,春萤就算再自大,也断不会认为自己能全身而退,不过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还是能办到的,只是现在中间夹着春惠,春萤一时不好动手。

这也是等人的目的,同属暗部,对方的实力如何,他们自然清楚,作为年纪轻轻爬上首领的位置,可不是他身处高位的原因。

六人对一人,还是严阵以待。

“啪!”冬梅在几人对峙春萤,将注意力都集中到春萤身上时,推开车窗跳了下去。

弄出的声响,引来了多人的注意,春惠也趁着这时机,微微挣扎,就挣脱了绑得很松的麻绳,双手按上持剑人的双手,眼睛一篮,持剑人顿时觉得手上一阵无力,春惠轻松抢过了他的剑,逃出了他的掌控。

在反应过来的人来抓她时,春惠持剑就对上了来者,月夜虽然不在,春惠也鼓足了勇气,决定拼一拼。

春萤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的,早就闪身过来,护在了春惠身前。

将带出来的枯木剑交给她,春萤秀出了他的短剑。

小巧的短剑,他一直收在袖子里,绑在手臂之上,很难让人察觉。

双手持短剑的春萤,面上还是和善的表情,不过笑不达眼,诡异的气场随之溢出。

最近的新人,太过死板了些,也太没大没小了些,原本这次带着这几个新人,春萤是想锻炼他们一下,却不料,他们是紧记了规矩,就自以为是地想要对上头人不敬。真不知这批的新人是谁训练出来的,空有功夫,不带脑子,不懂得上头的考虑,自作聪明,这种人最为麻烦了。

迷了路的夏舒和朱雀逛到这里,最先是朱雀看到了避他如蛇蝎,每每都只能看到背影的春惠。然后夏舒就看到了,他此行来冬国的目的,寻人,所寻之人正是在仙岛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冬梅。

两人一同奔了过来。

佳人有难,怎敢不出手相救,一时之间情况就逆转了,三人对六人,还想着让春惠先逃的春萤瞥了眼冲过来的夏舒和朱雀,嘴上的弧度上扬了些。

彭府的真正贵客来其中一人帮他,对面六人就不成问题了。

暗部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作为王专属的队伍,自然对朝政上的事不能怠慢,其他国的君王,自然在他们所认知的范围内。

看着那头红发,六人一退,不约而同地向四周逃窜。

危险解除,春惠才有空将嘴巴里的布给抽出来。枯井中的恶鬼虽然名为恶鬼,还知道感激人,因为春惠帮他解除了控制,一报还一报,也帮春惠解了绑。故此有了刚刚的逃生之计。

冬梅在跳下车窗时,磕到了额头,白皙的皮肤顿时染上了泥灰,也磕破了点皮,夏舒见此前景,掏出手帕就来关心冬梅了。

冬梅见夏舒就跟见鬼了般,急的她抓住了他的衣袖道:“夏父陛下,你不能待在这里啊!”

回忆起前不久的那场雨,现在有了答案。

夏舒也自知自己不能再这里待下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他失踪的太久了,抓上冬梅的双手,道:“你跟我回去吧,我心悦你已久。”

“什么?”冬梅傻住了。

冬梅跟夏舒的一面之缘,是在二十年前,夏舒到仙岛接受洗礼之时,那时夏舒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而冬梅亦如现在的姿态。

春惠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个不断。有心撮合冬梅跟冬霖,跑出来另个王来搅局,春惠所受冲击不小,若是两王之争,促成哪一边都是不妥的,这项如意算盘,春惠得再观察观察。

冬梅想抽回自己的手,夏舒没放,夏舒也是说不出什么情话,之前预演多次,现在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了,面色潮红,几次张嘴都是无声。

朱雀等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小舒从二十年前见过你,就对你念念不忘了,长久以来空着的后位就是为了给你预留着。”

夏舒从七岁登基,等到现在才来找冬梅,是因为最近他才独立了,以往年幼,朝政把持在他人手中,经过几年才将朝堂整顿一新,他才有这个能力来找冬梅。

129章 信招人回

月夜冷不丁的冒出来,说道:“二十年前夏王才刚刚登基,那时他不过是七八岁的小毛孩,妖精幻化成人型,一来就是成年人的姿态,这夏王有恋母癖不成?”

然而二十年前的一面之缘就产生了爱慕,而且还将这份爱慕之情深藏了几十年不变质,不可谓是令人动容。

春惠觉得脖子上一凉,是春萤将药膏涂到了她的脖子上。

在抢夺敌人的剑时,不慎被剑刃划到了一点,当时春惠紧张的要命,没有觉察到疼痛,现在血流下来浸湿了衣领处,她专心看热闹,都没觉得痛。

春萤的药膏涂上伤口,微微有些刺激,春惠才意识到自己受了伤。

对春萤的贴心,春惠沉默着,歹徒之前聚在一起,虽然只做了简短的交谈,并未透露更多的信息,不过,刚刚又是简单的对话,春萤的身份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夏舒双目不再闪躲,直溜溜的望着冬梅,眼神坚定,同样眼里满是爱慕之意。

冬梅叹了口气,帝王之爱,几年前她就拒绝过了,回想当年,冬梅却是不后悔的。

在冬霖表达对冬梅的感情时,冬梅也想了很多。

离开仙岛,来到冬国的目的,原本就是想辅佐君王,在仙岛博览群书,不及实践来的有意义,考虑到女人在朝堂之上并不被看好,她初来乍到,全无身份家世地位可言,从而选择了入后宫,以当女官为目标。

然而后宫中的女人,冬梅见得多了,相处久了,看清了一些事情,在犹豫着帝王之爱能坚持多久。哪怕她是妖,可以维持比人更长久的青春,但帝王薄情,这份情,在岁月中能保持多久,谁也不能肯定。

也曾想过既然是要辅佐君王,帮助君王打理后宫也是一种辅助,到时就算情爱消散,她也能继续管理后宫,这是她未曾想到更深处时的想法。没过多久她又想到一件事。后宫之中唯有君王的庇护,她才能立足,在人间无亲无故的她。没有家族的倚傍,一旦失去君王的宠爱,就成了沙土,不起眼的粉尘。

这就是她的犹豫,她的彷徨。那时她的眼中只有责任。没有情爱,她对冬王并没有爱慕之情,一切都以她能体现何种价值为前提,直到在宫中遇到了“他”,冬梅才认识到,她并不想为了什么国家大事。牺牲掉自己的婚姻。

她是妖没错,但所受的一直是人的教育,她跟普通姑娘一样。悠悠岁月,比常人拥有更长久的寿命,她也是怀着不适二夫的坚持,遇到命中注定之人时她才觉醒,她也想过为自己考虑的人生。

冬梅坚定地将自己的双手从夏舒手中挣脱了出来。她说:“我和彭家少爷已经有婚约,我爱慕之人也是彭少爷。陛下的感情,恕冬梅无法接受。”

宫中姑且需要身份地位,民间又何尝不需要门当户对,在得知冬梅另有喜欢之人,冬霖忍痛割爱,赐予“冬”,放冬梅出了宫。

君子不夺人所好,到了现在,冬霖依然放不下冬梅,他都只是默默看着,这是属于君王的大度。

君王可以泛情,不能专情,可以博爱,但不能独爱,放眼全国,君王爱的该是黎民百姓,而不是儿女私情。

坐上王位,必须有舍弃自我欲望的牺牲,这便是夏舒一直以来被灌输的为王准则。

难得自私任性一回,或许以后都不会有如此疯狂的事了,夏舒明知不能到他国领土上,还是带着朱雀来了;明知不能久留,为了找到心仪之人,还是每天在街头寻找着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因那一手不入流的画工,夏舒甚至没有冬梅的画像,只能凭着记忆一个人寻找。

就因为感觉冬梅在这里,就在附近,夏舒迟迟不回国,一天拖着一天的寻找下去。

夏舒有些失魂落魄地一笑,结果不尽人意,不过能找到她,知道了这个答案,也不枉费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了。

“祝你幸福。我们走吧,朱雀。”

夏舒被人拒绝,朱雀自己的事还没了结呢!

“小惠,我……”

春萤将春惠拉到了怀里,对朱雀微微一笑,春惠也不挣扎,顺服地靠在他怀里。

如此,哪怕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了,朱雀所受打击不小。他不是没听到一些风声,说春惠跟一个下人打得火热,只是没有亲眼看到,他是不相信的,现在看来,情况跟传言是八九不离十了。

春惠望着两位断肠人离开,推开了春萤,她还有话要问他。

“呐,你的信掉出来了。”还在的月夜盯着从春惠怀里溜出来的信封掉到了地方才说道。

不知打来的一阵强风,吹得信封一翻,滚到了离得不远的火堆里,白白的信封瞬间被火舌吞噬,春惠想救,连脚都来不及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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