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24

“我丢下你了!”

话虽如此说,作为现在唯一熟悉认识的,就算小猫是只兽,有它在,春惠还能安心点,不想跟它走散,小猫就是知道她的这种心态,所以先跑上了去,不怕春惠不跟上。

“真是,这都不在冬国了,月夜的冬眠要眠到什么时候。”

说着话,春惠提着裙子开始爬起了楼梯。

塔真的很高,春惠觉得她绝对爬了超过一小时了!大汗淋漓,脚都快虚脱了,春惠觉得有点气短,有要晕倒的冲动。

小猫还是精神很好的在春惠的前面跑着,一定要爬到塔顶的架势。

“上面如果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一定找你算账!”春惠喘着气,在小猫身后威胁道。

小猫喵了声,脚步更快了,原来是塔顶就在眼前了。

爬上最后一个台阶,春惠差点两腿发软直接跪下了。

面积不大的阁楼,空空如也,唯一令春惠觉得惊讶的是如此高的地方,这里的地板却是干干净净,不沾一点的灰尘,看样子是有人常来打扫。

春惠坐到了地上,看到小猫在摆弄地上的一盏油灯,塔顶两扇天窗,光线不错,根本用不到油灯。

“我告诉你!等我休息够了,你就死定了,等着吧!”上来不容易,待会儿下去还是要走这么多,虽然下去会轻松点,不过还是无法弥补白白上来一趟,浪费的体力损失。

反正是在休息,春惠想打量塔顶也没什么好打量的,空旷的小阁楼,只有中间一个竖起的放油灯的台子,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小猫摆弄了几下油灯,也就一屁股坐下来了,也没接近春惠,就趴在了油灯前。

等气喘过来,春惠上来几步,随手将油灯放到了台子上,提着小猫的后颈,将小猫提了起来,“明知我的威胁,还敢带我到这里,哼!皮厚了是吧!”

对小猫的智商,春惠可没有怀疑,何为识时务为俊杰,何为装可怜博同情,何为讨好衣食父母,日常生活的小聪明小猫可没少用。

提着小猫的后颈,在小猫不动弹的时候,春惠拿手指戳它的肚皮虐待它。

在春惠提着小猫下楼时,她身后的那盏灯突然燃了起来,原本灯盏中一点点的油也满了,看到目的达成,小猫不反抗得任春惠欺负。

春惠可不想让小猫偷懒,象征性的惩罚了下,春惠将小猫丢到了楼梯上,让它自己下去。

就在灯亮的那一刻,春惠还在走楼梯,不过在外面看来,塔顶就像放了个聚光灯,亮的出奇,就跟岛上分布在其他地方的三座塔一样。

分布在仙岛的四个方位,在君王来仙岛净身时,由君王亲自摆上的四季灯,它的点亮,喻示着王的正式接位,它的熄灭则是代表了君王的陨落。

春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正式成为了春王,成为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王。

这天,位于仙岛东边的这块,也正是春惠所在的这片区域,沉寂了十九年的桃花树终于有了生机,从树枝上长出了点点的花骨朵。

不出片刻,小如绿豆的花骨朵迅速膨大,一下子,桃花院中的桃花瞬间绽放了,一片的粉嫩。夹杂在其他植物里的桃花也相继开放,其他花儿也都开放了,点缀着绿了十九年,不曾有其他颜色的东边大地。

如此大的事,岛上的居民们当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但他们不曾迎接过春王的到来。

在春惠到达春塔爬楼梯时,天姬打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现在她正和仙人们在一起,她同样觉察到了岛上的变化,清新的暖流涌来,地处中心地段的仙人们的聚集地是个敏感地,一点点的气流变化,植物们是最为清楚不过的。

不同与其他仙人,天姬是知道事情的原由。

依然没有解释,天姬望着窥地镜中的春国景象,面色可不容乐观。

春国王城已经下了四天的大雪,这四天里,多有冻死骨,即将可以收获的粮食,也被糟蹋殆尽,短短四天,已经是怨声哀道,民不聊生。

如果这场雪再不尽快阻止,被大雪掩盖的王城,就跟失去了心脏的动物,会迅速死亡。王城地下的元婴也是个定时炸弹。

春宫之中,角音跟妙珠站在藏青殿前,望着一直下着的大雪。

134章 谁能阻止?

七宿阵作为远古的禁忌,按道理来说早已失传,一旦连成环,如何破阵自然也成了谜,一早书中就有记载,七宿阵成环世间绝无能破者。

天姬自知七宿阵的厉害,在前段时间岛上遗失了七块玄冰时,她就担心不已,会如此急着带春惠回来,也是这个原因。要知道,唯有四季王在位,年界的气候才会稳固,哪怕七宿阵再厉害,四王在位它也找不到空隙。

不过做准备是一手,考虑到七宿阵已经失传,连仙岛的藏书库中都没有记载,天姬希望她的担忧是多余了,但事实是这世间确实还存在会这种古老禁忌的人,最终她也没能阻止灾难的到来。

这场雪真的是下得人心里发毛。

“可曾后悔赶春娘离开?”角音问道。

“后悔什么,就算那没用的女人在,她又能起得了什么作用?”妙珠面不改色地说着,他心里其实确实有过动摇,如果春王在位,七宿阵也不会起到如此逆天的作用。

王在位,就像一颗明珠,再如何厉害的阵法也会受其影响,别忘了阵法其实是从星空演化而来,最注重的就是方位,就因为王这颗星太过明亮,凡是逆天的阵法多少会受其影响。

妙珠最后看了眼这场永无止境的雪,转身向他那黑漆漆的房间走去。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谁会想到在破坏一次之后,对方还能找到七颗玄冰回来,是他大意了。

“什么时候玄冰变得这么廉价了,真是!”妙珠懊恼地回房,出气的将房门重重关上,他得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对策。

“希望春娘上位,可以起到些作用。”

远在仙岛的天姬。跟忽然停下脚步的妙珠同时说道。

作为青龙的妙珠,王是不是已经上位,他自然能感觉到。妙珠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脏像是被什么捆绑住了,切了声道:“这种感觉真是不爽。”

受王奴役的四灵兽,一旦王上位就会被束缚住,彻底成了王的奴隶,王的命令绝不可违背,作为交换,四灵兽真正的力量也会觉醒。在力量上绝对不是无主之物所能比拟。

太师府,木隅站在窗前望着这场雪,双眉微微皱着。

“老爷无须担心。等春娘回来,一切都会有个结果,咳咳。”房内床上,厚重的床幔垂下,杜绝了外面的寒气。不过从床幔上依稀能看出这是女人纤细的轮廓,声音也是极为庄重的老夫人所特有的严谨。

木隅将窗户关上,“吵醒你了?”

转身向床前走来的木隅,在床边坐下,问床上人:“身体如何?夫人。”

床上靠坐着的正是角家现任宗主角玉妆,满室的药香。角玉妆也是时常的咳嗽着,床幔密不透风,为的是不让她受风寒。也是为了将她隔离起来,生了怪病的她,已经在床上躺了有接近数个月。

“比昨天好多了,咳咳,咳咳咳!”猛烈的咳嗽突然响起。角玉妆差点喘不过气,忙拿出药瓶子倒出了数颗黑色的小小的药丸子。拍着胸口,硬是吞了下去,咳嗽声才缓下来。

木隅双手成拳,手微微颤抖着,有着说不上的悲沧,久久才道:“委屈你了,夫人。”

角玉妆伸出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这是我自愿的。”

木隅回按在她手上,微微用力道:“等事情结束,我会随你而去,不会让你在那边寂寞。”

角玉妆露出了苦笑,摇着头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几十年的夫妻了,她又岂能不了解她丈夫的脾性,倔强深情浪漫如木隅,她丈夫的为人,他所许下的承诺定不会因他人的三言两语而动摇的啊。

她其实一点也不希望他随她而去,那不值得。

如果妙珠在这里,如果他看到角玉妆露出来的这只手,他一定会知道她是得了什么病。

角玉妆的这只手指尖泛紫,像是中了毒,手指以上又是极为苍白,皮下血管隐隐透着黑,原本是跟年龄不成比,跟少妇的滑嫩肌肤一样,数月的病痛折磨,角玉妆整个人衰老了二十来岁,皱纹深深,彻底成了个老婆子。

这正是仙石被污染的表现,被人们称为丧病,她这副样子,已经是病入膏肓,若是轻微的,还能及时到仙岛,用时间之河水梳洗,但以角玉妆的现状,已经回天乏术,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房内静悄悄的,流露出了一片的宁静,一对看不到未来的老夫老妻,互相慰藉着,护握双手,一时无声胜有声。

屋外同样安静,因为这场雪,人们的活动彻底被打扰到了。

大雪人们只能待在家里,春国的茂春,在其他地方忽冷忽热时,他这里依然是四季如春,人们完全没有准备冬天的厚衣服,外头太过寒冷,出行也不方便,人们大多是待在家里烤着火。

最开始的那场苦雪只下了一夜,随着未完成的七宿阵被封印,气温也高了起来,那时的雪是新奇,可以供小孩玩上一把。

但这场雪一下就是数天,人们从新鲜改为了惊慌,不知这场雪还会下多久,而城外未成熟的粮食还未完全到收割的时间,生生的被雪埋了起来,到现在怕是没的救了,现在没什么影响,那以后呢?有些头脑的人都会明白,饥荒或许也会降临到王城。

当然,现在粮食不是最严苛的问题,城内的贫苦人家,城外的难民,经过一个晚上,总会被冻死那么一批人,随着降雪的持续,情况日益严重,一天过一天,死亡人数在不断攀升,以倍数的攀升!

人们不知道这场雪的具体原因,他们不懂什么阵法,在他们眼里,这一切都是春王迟迟没有上位。

明明春王已经被找到,在宫中数月,为何迟迟不接受正式的登基仪式?他们是日夜盼望着,为何到现在宫中还没有动静?

疑惑在前一场雪出现时就在大多数人们心中萌芽,现在,日夜积累沉淀,疑惑变成怀疑,变成惊恐,不知何时人们流传出了这样的话:“王并没有找到,一切都是当官的为了欺骗百姓所撒下的谎,现在遭报应了。”

而这些仅仅是最近几天所爆发出来的不安,各种流言充斥着王城,官府的人连抓了几个传出流言的人,还是没能止住越传越离谱的流言。

“公子。”

“信送出去了吗?”

“是的。”

心宣一挥手,喝着热茶看着窗外的白雪,想过会来得快,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这场雪,真是失算了。”

对这场雪,心宣面色严峻,虽然雪令事情更快地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让他的计划更靠前了,不过这样的牺牲,并非他所愿见到。

当然他又很快就释然了,计划提前不惟是好事,春王登基推迟一天,其他地方的牺牲很难预计,以小搏大,以最小的牺牲换取事情的成功,怎么来说都是划算了。

只是,这场雪,谁能来阻止?连国师和六位节气官都已经束手无策,再让雪茫无边际的下下去,王城都会被掩埋了,而且,下雪的范围还在不停的扩大中。

之前还只是王城周边,现在已经扩张到了更远的地方,要阻止也要尽快来阻止才行啊。

对王城这场雪,多地都在看着,连俊这边也是一样时刻在关注王城的情况。

“大人,你说,春王既然已经找到,为何会迟迟没有动作?”连俊这边也在下苦雪,不过他这里的苦雪是一时,很快就会停下。

“上位者的想法,又其是我们能猜忌的。”上报到朝廷之后,暂代合州州牧一职的季无常将公文放到了连俊的桌上。

旁人讽刺一笑:“里面是有猫腻吧。”

季无常面无表情地说:“祸从口出。”在那人想说这里只有我们几个,谁会出卖他之前,季无常又道:“隔墙有耳。”

离地数丈的高塔,这墙之后可是半空中,不过那人也没再顶嘴了,季无常也是为了他好,而他对季无常是续李慕容第二尊敬的人。

转移了话题道:“不知雨墨他们在王城如何了,有没有见到李大人,下雪的王城啊,若是李大人被关在牢房,这该是多煎熬啊。”

话说到这份上,房内是一阵的沉默,对李慕容的安危,曾作为他的手下,他们又岂会不担心呢,他们还等李慕容官复原职,季无常还等着卸掉这暂代一职,当然,他最希望的还是由李慕容继续做他们合州的州牧。

望着雪,连俊后继想到是春惠,“不知小惠在冬国如何了。”

冬国冰天雪地,连俊虽然没有去过,在书中可是读到过冬国地势险要,多得是妖兽出没,一直没有信来报平安,对春惠的安危,连俊同样放不下。

正在太师府客房中的李慕容站在窗口前,望着天空,就算此时下着白茫茫的大雪,还是白天,他却说道:“星星亮起来了。”

代表帝王的星星,在李慕容的眼里是如此的明亮,那正是已经归位的帝王星所有的光泽。

“真正的春娘该回来了,这场雪会停下的。”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祥之感,在看见这颗星后,李慕容终于安下了心。

135章 身处异地

“动作快点,那疯婆子马上就来了。”

“找到了,哇!居然是银子,这下大发了。”

“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春惠意识模糊之间,感觉到有人在翻她的衣服,耳朵一阵耳鸣,说话声听不真切。

“我说大哥,这小妞也不错,将人一起掳走如何?”

大哥还没回话,杀气腾腾冲进来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婆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在对我女儿干嘛!”

老婆婆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挥舞着手上锈迹斑斑的大柴刀冲向两人。

两人见情况不妙,将从春惠身上得到的钱袋往怀里一塞:“快逃!”

虽然对方只是个老弱老人,不过发了疯的人,他们也不敢惹,就怕沾了一身的腥,也讨不到一点好处,反正钱财已经到手,够他们花上一年半载了。

两人险险躲过老婆婆砍下的刀,从她身侧跑过,冲出了帐篷,老婆婆想追杀两人出去,这时春惠昏昏沉沉地爬了起来,见春惠已经醒来,老婆婆呸了一声,跑到春惠这里,关切的问道:“好女儿,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身臭味浓厚的老人,春惠微皱了皱鼻子,周围的景象明朗了起来,连盖在她身上的被子都是不干不净,满是稻草屑,有股怪味。

这里是一处帐篷,春惠身躺之处是有稻草堆积而成的简易床铺,上面盖满各种的破旧衣服用以保暖。

坐起,被子滑落到腰部,只穿着春装的春惠顿时觉得冷了。

老婆婆从床上随意抽出一件外套递给春惠道:“嘿,女儿,这件漂亮穿着也暖和,你穿起来。”

确实是太冷。春惠也不讲究,拿过这件大花土的不能再土的棉袄穿上,问:“老婆婆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老婆婆,我是你娘!真是,不过是病了一场,怎能连娘都不记得了呢。”

春惠再次打量老婆婆,花甲的年纪,套了好几层的破旧衣服,打扮不伦不类,乱草草的头发。脸脏得跟乞丐一样,笑起来露出了掉光了牙齿的牙床。

一看就知道是神志不清的疯老婆子。

这时有人掀开了帘布走了进来,是个端着木盆的女孩。

“外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娘已经死了,这位姐姐不是娘。”

女孩才刚发话,老婆婆就顶了回去,“什么不是娘。就是你娘!我生的,也是我养的,怎么可能会认错,就是丫儿没错。”

空空如也,空间不大的帐篷,也只有这堆稻草堆占了大空地。角落里堆积着一堆的杂物,帐篷里的全貌也只有这样罢了。

女孩将木盆随意地放到了一边,对春惠道歉道:“不好意思。姐姐,我奶奶她有点神志不清,还请你不要在意她的话。”

女孩彬彬有礼,虽然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不过意外的懂事。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何况是只有婆娘孙组成的家庭,在母亲因病去世。外婆不愿接受事实疯掉后,惜花就担起了这个家,不懂事都不成。

“我叫惜花,姐姐如何称呼?”

“叫我小惠就好,对了,惜花,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春惠最后的记忆可是在仙岛,走下高塔那段,后来是突然觉得犯困了起来,这一觉就在这里了。

春惠抓着衣领,猛然想到,不对,在仙岛她是换过了衣服,可现在还是穿着在被蛟龙吞掉之前的衣服,干爽,上面没有不明物体干掉的痕迹。

难道仙岛真是一场梦不成?

“这里是王城城外的黑村,姐姐是我捡到的,就在林子里的雪地里,姐姐不记得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对了发现你时,还有一只猫在你身边守候着,它现在不知跑哪去了。”

虽然惜花对小猫说过它在外面溜达很危险,会被人抓起来吃掉,她也极力阻止过它,让它待在帐篷里,不过动物怎么会听得懂她说的呢,还是被它偷跑出去了,现在怕是已经成为他人的盘中餐了。

王城?黑村?春惠眼神闪烁不定地问:“这里是茂春?”

惜花点点头,觉得春惠有些怪,她就倒在离不远处的林子里,怎可能不知道这里是哪?

“别让你娘说这么多的话!她的病才刚刚好,要休息。”老婆婆转向春惠笑道:“饿了没?我去找吃的给你。”

惜花挡住老婆婆道:“外婆你就别出去了,外面的雪很厚,林子也危险,找不到吃的。”

此时此景,让春惠想到了在合州的日子,没有食物的话,那么她现在躺着的稻草堆也能作为食物,虽然难以下咽了点。不过,最令春惠在意的是“外面雪很厚”,因为这里的低气温,春惠在得知这里是茂春时,才会那么不确定。

这气温都快赶上冬国的了,听说茂春是四季如春的啊。

老婆婆不听劝,硬是要出去,被惜花拖住了手,“外婆别闹了,我才刚失去娘,我不想连你也失去,若连你都走了,我该怎么办?”

提起她娘,惜花话里哽咽声很明显,凭她的力气被老婆婆拽着就要拉出帐篷外,她依然是咬着牙没有松开手。

“瞎说,你娘不是躺着嘛,哪有你这样诅咒你娘的不孝女!”

“外婆!”

嘴里拖着兔子的小猫钻了进来,那只兔子是小猫体型的两倍,它拖着一点都不费力,松口,冲着惜花,小猫喵了声,那神情就像是在说:你们在干嘛?

见到死掉了的兔子尸体,惜花高兴地松了手道:“有吃的了,外婆你不用出去了,我这就将兔子处理一下。”

提起兔子,入手沉甸甸地,惜花面上是真心的高兴,她已经有半年没有吃到肉了,半年前的肉还是好不容易逮到的一只老鼠。

老婆婆甩了甩一直握着的大柴刀,“我跟你一起去,可不能让兔子肉给人抢了。”回身对春惠道:“女儿啊,你就好好休息,待会儿我们吃兔子肉,喝兔子汤。”

人都走光了,春惠才有空闲好好想想她的处境,然而不管如何想,她如何逃脱龙口,如何到达这里它就是一个谜!

“真是见鬼!难道连被蛟龙吃掉也是我做的梦?就当那是梦,我又是怎么从冬国跑到这里来的啊!”

春惠想得头痛,摸出身上的东西,打算来个清点。

摸遍全身只有,碧水珠一颗,桃花簪子一个,定魂针一根,金丸一袋,还有手上戴着的鱼骨手镯,而后春惠又发现了在衣服堆里藏着的枯木剑。

送她上船时彭明送的那箱首饰算是没了影,桃花簪子因为是夏舒送的,春惠珍视的贴身带着,如此谨慎的收着,就是怕现在的情况,春惠还指望这根簪子在什么时候发挥效用呢,以后想见夏舒,有事相求什么,当做信物送上,看在是熟人的份上,指不定就会帮她一把了。

想到醒来前的那些人,钱袋身在何处也不用多想了,其他东西在春惠看来都是必须贴身携带的至关重要的东西,春惠叹了口气:“我还真是跟钱财无缘啊,难道我就注定是穷人命?”

“喵”小猫蹭着春惠的大腿绕着。

春惠瞅了小猫一眼,“知道了,我的财产还有你。”

自己是经历了诡异的事件,亏得小猫还能紧跟着,春惠挑了一边眉,低头问小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们怎么到的这里。”

小猫停下蹭大腿的动作,认真地想了想,摇头。

虽然春惠是它带过来的,小猫也不会承认,说谎嘛,对它来说小菜一碟,不知是谁说过,长得可爱就可以装无辜,绝对不会令人起疑,就是如此它才会维持着猫的姿态,不然这次他们是正规的从瀑布而下,它可没有被封印了力量。

春惠皱着眉头,仙岛真的是梦吗?因为是梦所以在那里她的蓝眼才没起作用?因为是在梦中,不能随她的心意发展?

春惠抱住了双臂,自从在那小池子里洗过澡之后,春惠觉得她的身体轻盈了很多,以往总有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肩头,而现在却不在了,以前心口有股寒气,现在也没有了,这些都是在来这世界没多久有的毛病。

春惠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那并不是她要的,所以她给忽视了。比如月夜消失不见了……

“你们干嘛!放手!”

容不得春惠多想,外头传来惜花的尖叫声。

“你们放开我外婆!兔肉给你们就是了!”

“你以为我们是为了这骚兔肉吗?”

“老大,这兔子不错,不要浪费了吧。”

在大混混将装着兔子的木盆给一脚踹开,被扒了皮的兔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上地上的泥灰,小混混后脚就笑着跑去将兔子放回到了木盆里。

大混混脸皮抽了抽,只觉得丢人,啐了一口,继续道:“我们老早就看你们不爽了!”

被夺了柴刀,被两混混按在地上的老婆婆呸了声,“你们等着,我女儿马上就出来了!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混混们扯着嘴角笑着,他们又岂会不知老婆婆的女儿在十日前已经病死,人都下葬了,哪还来的女儿啊。

再说如果惜花娘在,他们还真不敢造次,那娘们虽然是娘们,可是有着一身的硬功夫,不然凭着她们这婆娘孙三,想在黑村有这一处容身之处那是痴心妄想。

136章 是月夜吗?

当春惠冲出帐篷时,这群小混混吓了一跳,还以为惜花娘出现了。

春惠则是被眼前的冰天雪地给镇住了,在冬国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白,但这里可是春国,那个曾是四季如春,按照正确情况在茂春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得到雪。而现在,鹅毛大雪正洋洋洒洒的下着。

“老大,是惜花这丫头前几天捡到的丫头。”知道春惠身份的小混混立马狗腿的跑到大混混身边说道。

“我当然知道。”大混混在为面子装逼时,那双眼投到了春惠的身上,见了春惠的面容,立马色从心生,双眼染上了淫秽。

从雪景中惊讶过后,注意到大混混不怀好意的目光,春惠一眼瞪来,大混混一个哆嗦,竟然腿软了起来,连大混混自己都震惊了。

他还从没害怕过谁,就算是惜花娘,他只是觉得不想惹而已,并不是怕,不然凭着他这帮兄弟,对付一个惜花娘,虽然会损些人手,不至于拿不下她。但对春惠,他是从心底升起了惧怕。

“老大,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看啊。”

大混混一眼瞪向说话的人,不敢看春惠,却是要在兄弟面前抬起头的,“将这疯老婆子给做了,至于小的,留着,等赵老板来。”

这片区域无人不知的赵老板啊,拿食物换取任何值钱的东西,包括女人,小孩,壮丁。

大混混可没忘了老婆婆在前几天想要砍他,那可是无缘无故地冲出来见他就砍,不就是以前曾经找过她几次的麻烦嘛,她人都疯了,还记得什么。幸好他躲得及时,那时手下没在身边,现在是报仇的时机了。

“外婆。外婆!不要,救命,外婆!”惜花哭喊着,周围的人很多,不是看热闹,就是将头撇到了一边,都是见死不救的。

春惠握紧了藏在背后的枯木剑,月夜没出现,春惠不敢冒然行动,凭着她那三脚猫。可能会将自己搭进去。

小猫见春惠没想动手,也就乖乖坐着了,它是蛮喜欢惜花这孩子。不过它不会给主人找麻烦。

眼见惜花要被拖走,老婆婆也已经被用力按在了地上,一人拿着大刀向她靠近过去,他们这样分明是想将老婆婆给砍头示众。

这里是难民营,是难民们自发组建。不是由朝廷里的人设立,对于这里的人,在高位者眼中,他们就是一堆老鼠屎,想将他们给清理都来不及,怎么会为他们伸张正义。换种说法就是,这里是无法地带,什么国法。在这里连狗屁都不是。

不要惹麻烦,只管自己的事就行,低调,这便是黑村的生存法则。

惜花在哭喊着,她是明知她的叫唤没有用。她的挣扎也没用,她甚至没有将目光移到他人身上。她只是看着她的外婆被人拽着手离开,她也不曾看向春惠,跟不看旁人一样,她不想给别人惹麻烦。

春惠眼前突然闪过她刚醒来时,老婆婆那张关切的脸,还有她那声“好女儿”。

春惠只见过妈妈的照片,父亲是又当妈又当爹把她拉扯大,也没想过再婚,春惠从没享受过母爱,在她的生命之中,听到的只有别人叫着女儿,妈妈,她是无从叫这声妈,无从听到那声乖女儿。

今天却是被人叫了,虽然这人是个疯子,年龄可以当她奶奶,可她话里的关怀,确实是一位母亲叫唤女儿该有的亲昵。

老婆婆被死按在地上前曾望向春惠,在口中那声“救我”出来前,春惠回避地低下了头。

肩上是深入肉里的力道,穿再多的衣服都觉得痛,老婆婆盯着地面,却是笑了,自言自语道:“我也老了,早就该死了,不能再拖累女儿了。”

有意要折磨人,拿着大刀的小混混走得缓慢,几个大步就能走完的路程,他硬是小步小步地走过来,终于到了老婆婆面前。

移到一旁,手中的刀比划了下老婆婆的脖子,举起就是要落下,明晃晃的剑挡住了他的刀,不让它再落下。

虽然是三脚猫,那也是三脚猫,好歹被操练了一段时间,剑法不够熟练,以杀人为目的,不犹豫的出剑,乱打一通,她可还是不会输给这些小混混的!最起码鱼死网破的这种气魄她还是有!

小混混各个都是带刀,在春惠亮出剑的这时,都已经拔刀出鞘,一副要玩玩的消遣模样。

大混混看上春惠的枯木剑了,对手下使了下眼色,大家都会过意。

有打斗,看热闹的人就怕被殃及池鱼,纷纷往后退了。

确实只是想要玩玩,没有将春惠放在眼里,抓着老婆婆的两人放了手,对着老婆婆的那把刀,也退了退改为对着春惠。

春惠将老婆婆拉起,向旁一送道:“老婆婆,你躲到一旁去。”

老婆婆突然老泪纵横起来,“我就知道我的乖女儿不会不管我的,好好,我躲一旁,你小心点。”

春惠点了点头,手心出汗的面对这些将她围起来的一群少说有七八人的混混。

春惠面上的怯意可没逃过混混们的眼,轻蔑一笑,大混混先冲上去了,不用其他人,他单人就能拿下这小娘们!

在黑村小有名气的这群小混混,现在聚集在这里的还不是全部,个人实力都是混混级别,不过凭着这数量,他们也算是独霸黑村一方了,这里正是他们的地盘,以往是被惜花娘牵制着,现在正是他们找回威严的时候!

“铮!”金属碰击的声音。

春惠正想用剑香制造幻觉,之前枯木剑失控对她造成了心理阴影,春惠原本还不想用,照这情况,她是不能不用,正要用时,两刃相交,双方都是用力一碰。枯木剑竟是切豆腐般将大混混手上的大刀给削断了!

春惠一个漂亮的闪身,已经移到大混混身后,剑刃抵着大混混喉咙,一抬,大混混刹那间就僵直了身体。

形势瞬间一面倒,春惠还有些愣神,刚刚的动作并不是她做出来的,是有人引导了她,她还在想着如何躲开突然切断的断刀,下一秒就变成了她劫持了大混混。

“别过来!”大混混比春惠还快出口喊住了他的这帮兄弟。

削铁如泥的剑啊。他的脖子可受不起它的轻轻一碰,大混混就怕春惠手抖,大气不敢喘一下地说:“女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不知可否能放了小弟?”

僵着身子说出这一段话,大混混就立马闭嘴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了,面上是僵笑着的笑容。翻着白眼想看春惠的表情,纵使他翻出了全部的眼白,他不转动头,还是看不到春惠。

翻白眼翻的快晕了,才想起:“把刀给扔了!”

砰砰砰,尽是刀落地的声音。

春惠将剑移开。一推再一踹,看着扑倒在地的大混混,春惠非常冷漠地说:“滚!”

不敢迟疑。大混混连滚带爬的拉着一个小弟的手,道:“快走,快走。”

惜花哭着冲进她外婆的怀里,老婆婆安抚着惜花说:“不要怕,你娘会保护我们的。”

终究还只是个孩子。惜花吓得双唇还在颤抖着,吸吸鼻子道:“谢谢姐姐救命之恩。”

说着竟是要下跪。春惠一把冲过去拉住了她:“我肚子了,快准备兔肉汤吧。”

小混混在拔刀之前又将兔子给扔掉了,在慌乱地逃跑中无意间还踩了几脚,全身脏兮兮的兔子要再洗过了。

看着她们再次离开,春惠回到帐篷里等候。她完全不知道,她前脚刚走进去,后脚外面就开始讨论她的事了。

“花老婆子家还真是走运,死了个能干的女儿,这又捡到个。”

“别嘴酸,这叫好心有报。”

“你好心,怎么不去救倒在路边的人?现在路边就有很多。”

“你们两也别吵,这都是命中注定了的,听说大狗他们在那姑娘身上搜出了大把的银子,这姑娘还可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呢。”

“别扯了,富家女怎可能倒在路旁。”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羡慕,都不会去管路旁的人,原本生活就艰难,这场雪下来日子更是没法过了。

稻田里的稻穗都还没饱满起来,里面还是空空的,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想在水稻成熟时去偷几把,虽然水稻成熟的时期会有大批的官兵出来看守,不过他们还是能得手几次,现在因这场雪往后的口粮都没了。

商人们在这困难的时期,不意外地抬高了粮食的价格,别说难民,连城内普通的老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

春惠回到帐篷,坐回到稻草堆里,看着周围,试着叫道:“月夜你在不在?”

嘈杂之声都是出自帐篷外,薄薄的一层帆布,还满是补丁,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隔音效果自然不好,周围吵得跟菜市场一样,帐篷里,除了春惠还有小猫,就无他物了,当然也没有回答春惠的声音。

对月夜的沉睡,春惠不是没有担心过,说是冬眠,又不是动物,仙鬼冬什么眠啊,如此瞌睡,春惠也担心这是他要消失的征兆。

回想起来,身上的沉重感不就是在被月夜附身后才出现的嘛,现在一身轻松,春惠怀疑过,这是月夜消失了的缘故。

“但刚刚的引导是怎么回事?”春惠抓着胸口,皱紧的双眉,“呐,月夜,你要是消失了,我可是会非常困惑的。”

人在江湖走总有挨刀时,没有一身武艺,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可是很难在这异界乱走的,她还满世界的跑,身边没有个保镖怎么能行!

暂时春惠将月夜的不出现视为帮忙一次累了,不打招呼的又睡过去了。

137章 寻找机会

煮饭烧菜都是在外面进行,随处可见的火堆,正是要做饭菜的时间,这一刻,烟气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呛鼻。

春惠捂住口鼻蹲下身来,下面的空气稍微还能呼吸。

上头搭着一块帆布是为了挡住雪掉落,以往是为了挡雨,这里的人早就习惯了烟熏火燎的日子,对这种糟糕的环境习以为常,丝毫不受影响。

要知道,黑村人口密度之高,几乎大部分人住的都是小小的帐篷,几步就是一户,数以百计的人同时窝在一处,同时烧火晒饭,这烟量可想而知了,从高处看,黑村像是着了火,浓烟滚滚啊。

老婆婆拿着她的柴刀将柴剁得小一些,惜花拿着这些小柴塞到由石头堆积成的炉灶,上头一个铁锅正在烧着,木盖子盖得严实,不过已经有香味跑出来了。

在这冰天雪地里饥饿的人更容易冻死,不比冬国,这里的气温还是稍微有高些,春惠穿着这件棉袄,现在周围都是火堆,温度上来了些,有要流汗的预兆,所以吃饱了饭还能抵抗一阵寒冷,因此夜里死掉的人,大部分是几日未进食,又饥又寒凄惨地死掉的可怜人。

听了惜花说起茂春最近的这场雪,春惠已经想到心宣如此急的找她回来,或许是预见到了这场雪。

不过,就算现在春惠想尽快进城,原本也是该贴身携带的户牌丢失,没有户牌,这城门她根本进不去。

有什么办法能通知心宣她已经到了的办法吗?春惠将目光调到了小猫身上,凭着小猫的小身板,完全可以随人流跑到城里去,可是在冬国收容的小猫,它根本不知道心宣。还能指望它跑去问路人:呐呐,你知道心家怎么走吗?

这根本不可能的,小猫不会说话,猫说了话也只会吓坏路人。

那次在宫中找到宗青来救春惠出牢房,那是小猫记住了宗青的气味,凭着气味在宫中乱跑,一处处的走,它才找到了宗青。

对春惠投来的目光,小猫抬起头来,满眼的疑惑。

等再次塞满了炉灶。火烧得旺旺的,惜花转向小猫,“小猫咪。这只兔子你是怎么抓到的?”

从有肉吃的狂喜中冷静下来,惜花才想到这个常识性问题,这只兔子可是小猫体积的两倍,要拖回来已经不易,别说杀死了。还有这一路来在人极多的黑村,它是怎么从人眼皮底子下走过来的。

食物严重不足,狗也好,猫也好,老鼠也罢,只要是能吃的东西。这还是高热能的肉,从眼前走过,哪有放过的道理。

春惠倒是不奇怪。在彭家时,小猫就尽抓来鸟啊,鱼啊,蛇啊之类的回来,不过还真没有这么大的猎物。当然,春惠想到的是彭家可没有大猎物给它捕捉。不然也能拖回来,别忘了,小猫不是猫,它是一只妖兽。

对惜花的问话,小猫抬着头端坐着,大眼瞪小眼中,小猫在他人面前就是普通猫,可不会善解人意听得懂人语。

至于这只兔子,小猫是恢复本尊狴犴,追上,轻轻一拍,兔子就撞死在了树上,小猫原本是遇到了一头鹿,想想还是放它一条生路,改宰了这只可怜的肉兔。至于如何躲过众人耳目,当然是飞回来的,从高空急速而下,在飘着雪的空中谁会注意到啊。

一时间没有办法进城,也没办法让心宣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春惠在吃过兔子肉后到城门口走走看看,对路旁的冻死骨,在他人扒死人身上的衣物时,春惠都是头低低的。

那种令人心痛的悲伤曾一度让春惠颓废跟愤怒,到现在见着受难的人,她同样心痛,不过面上不再有表示了,无能的她如果不夺回属于她的地位,她就什么都干不了。

半晚时分,小猫又跑到林子里逮到了只黄鼬拖回来。

此时惜花跟老婆婆拿了碗出来,正想递给春惠一个碗,惜花想想道:“姐姐还是留着看着黄鼬吧,我们领到粥分出来一些,加上将黄鼬煮了,今晚我们就能饱餐一顿了。”

对中午吃的兔子肉,三人加只猫一起,连汤都喝光了,还是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惜花是相当的心满意足,已经有几天没吃这么饱过,而且还是好久没吃过的肉。能这么快又有肉吃,惜花是想都不曾想过的奢华。

惜花娘在时,在林子里最多是采些野果野菜,野生动物真的很难遇到,动物们可都在林子深处,它们是不敢到人活动的场所。

所以对小猫的本事,惜花是相当的崇拜,小小年纪的她也意识到小猫可能并非是只普通的猫,对小猫的主人春惠,惜花就更好奇她的身份了。

帐篷里不能放贵重东西,一旦人离开,就会遭贼。

“女儿啊,你就留下吧。”若问这里谁最有本事保护东西,在惜花她们眼里,也唯有春惠了。

“你们这是要去领粥?”春惠想的其实是试问在王城中谁人能有如此财力,能有如此的善心,要知道难民几千几万,一次施粥下来所需的粮食可是非常的可观,这施粥者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施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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