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25

“嗯,心家老爷是个大善人,以前就常常施粥,最近下雪,他每天傍晚都会派人来施粥,让我们这些人不至于饿着肚子睡觉。”

不下雪之前,人们还能到林子里去找些可以入口的东西,雪下起来后,被掩盖了,找起东西来就异常困难,林子也变得危险了,同样是因雪,找不到食物的凶猛野兽会从林子深处出来寻找可吃的东西,这可吃的东西对大型野兽来说,人也在其中。

所以最近大家的食物,就只能是草根,鲜草等的植物,而这些最近也难找了起来。一来人的需求太大,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植被,因融化的苦雪水,幼嫩的植物也开始有枯萎现象,所以连这些不像样的食物都快成了奢华,人们只有往林子深处走才能继续找到食物,最近已经有多人进入林子没有出来了。

听到心家,春惠忙道:“我也去,呐,小猫,你看家!”

“乖女儿啊,猫怎么看家?还是你留下吧。”老婆婆可不怎么待见外表柔弱的小猫。

“猎物是它拖来的,它自然有本事看守,你说是吧,小猫?”

“喵。”简单,坚而有力的回答。

春惠笑着跑去拿了个看着比较干净的碗,道:“走吧。”

惜花走时摸摸小猫的头道:“辛苦你了,好好看家,要小心了。”

作为别人眼中的食物,惜花对小猫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想到机会来的如此之快,守城门的人不通人情,这心家的人总会听她说话吧。

春惠怀着这点期盼来到领粥点。

来派送粥的自然不会是心家重要人物,都是下人,一桶桶的粥桶搁在地上,人在简易的帐篷里,等待派粥的人排成一队队,站在雪中,对头顶的这些雪,人们只是拉紧了衣领,默默等待着。

领了粥的人,边走边趁热给喝了,春惠等人来的已经比较迟了,前面已经有长长的队伍,唯有等。

队伍移动的速度也快,领了粥立马就闪人,绝不多话,所以在寒风中没有等多久,就轮到了惜花,随后是老婆婆,春惠领了粥却是没有立即离开,没有妨碍到后面的人,她站在了派送粥人的旁边。

春惠开门见山道:“我跟你家公子是认识的,我想请你帮我传个话,你看行吗?”

派粥人手上接碗舀粥的动作未停,说:“请说。”

“你只要告诉他,有位名小惠的姑娘想要找他,他就会明白的。”

“这样传话就可以吗?我回去后会传达的。”在迎来下一位领粥人前,派粥人转过身对春惠客气一笑。

“那谢谢了。”

没想到派粥人如此好说话,这令春惠有些意外,只叹大户人家管教出来的下人就是不一样。

一旁还有惜花和老婆婆等着,春惠就告了辞。

“女儿啊,你和那人说了什么?”

“没什么。”了却一件心事,春惠的笑容轻松了很多。

那个派粥人摇头道:“有些人嘛,就是会做白日梦。”

对自家公子的魅力,作为下人的派粥人可一点都不怀疑,他当春惠是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女人,客气对待,爽快答应,只是为了让她赶快离开,每天遇到这种不自量力的女人不少,派粥人有他的一套拒绝办法。

还有一大桶的粥要舀,事情忙的很,派粥人笑脸迎人,不一会儿就忘了春惠这小段插曲,至于春惠要他传的话,那是不可能到达心宣的耳朵里了。

因为没想过传达,对春惠这种在黑村需要领粥度日的女人怎会认识心宣,派粥人一点都不好奇,找借口的女人多得是,不认识也能说成是认识,只是为了接近引起注意的手段罢了。

春惠是怀着问题解决了的心情吃的晚饭,等到入夜,没有油灯,天一黑大家就都睡了,惜花家也一样。

三人挤在稻草堆上,人多暖和,但是,一段时间没有洗澡的人的体味可是很重的,老婆婆是臭气熏天,惜花身上同样有股怪味,再加上被子也是有气味,在完全密封了的空间里,春惠被熏得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起身,穿衣,春惠掀开帘布走了出去。

138章 把自己给卖了

夜晚比白天更为的寒冷,周围不时有咳嗽声,除此之外就只有雪落,寒风吹,跟白天菜市场的喧闹是两个极端的对比。

在城墙之上望黑村,春惠已经预想到了这里的脏乱,亲眼所见,这里的环境乱的还在预料之外。随处可见有人乱大小便,各种生活垃圾堆积着,这还是冷天里,按照正常气温,可以预见蚊蝇乱飞的景象。

被白雪覆盖的垃圾堆,在现在看来还干净了不少,新弄出来的,可以说是新排泄出来的,不一会儿就会被雪掩埋掉,白天在这里所见到的不卫生行为,是倒足了春惠的胃口。

春惠很怀疑这种简直是病菌的温床的地方,在茂春这种合适的气温下,以前竟然没有爆发瘟疫之类的疾病。

无怪心宣对这里不待见,不单单是这里是难民营,跟上流社会格格不入,还有就是这里的人不懂得自爱,自律,哪怕再穷,生活再疾苦,不卫生只会令自己生病,生活更局促,不,是更快的死亡才是,难民生病,可没有钱请大夫,没有钱买药,只能在折磨中等死啊。

“这也不能怪他们,活着就已经不易,谁还会注重小事,也可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肮脏所带来的后果。”看到一人出来嘘嘘,就嘘在了自家帐篷外,春惠替他们说起了话。

在夜里又站了一会儿,实在困得不行了,春惠转身回了帐篷。

一日复一日,春惠在等心宣的到来,不亲自来接她,派个人也可以啊,但是等了好几天,春惠每天都会去领粥,对同个领粥人提了多次。不是说“抱歉,我一下忘记了,今天帮你传话”,就是“少爷今天没有回来,我明天帮你传达”,客气的态度,让春惠没办法多说什么,毕竟是她有求于人。

后来春惠是知道了,他是在敷衍自己,他根本不会帮自己传达。

今天春惠也来领粥。依然站在了派粥人旁边,她幽幽地开口道:“你会后悔的。”

对春惠,派粥人都已经记住她了。来询问太多次,他都觉得她的脸皮够厚,不懂得什么叫知难而退吗?

春惠对派粥人的怨恨,只限于不帮她传话就直接说,如此的敷衍她。比那些专横跋扈的恶霸还讨厌,最起码恶霸会拒绝的干脆,他这一天拖一天,实在是浪费她的时间!

派粥人正忙,对春惠不客气的口气有些恼了,“你这人……”

春惠说完那句转身就走了。派粥人转头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

等到今天的任务完成,派粥人们正在整理东西,另个派粥人对这人说:“那姑娘今天又来问了?”

“可不是。死缠烂打的,烦人,今天她是终于看出我不会帮她传话,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她竟然说你会后悔的,后悔个屁啊。帮她传话,我还可能被少爷骂。”

第三人插上话道:“呐。我觉得那姑娘不像是难民,总觉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天天来领粥,她就是住黑村的,不是难民是什么?别瞎想了,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嘛,也不想想什么身份,可能配得上我们的少爷吗?”

“这倒是。”

住黑村,气质不错,那也是落毛的凤凰,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早餐,中午,晚上,均是有小猫拖着猎物回来,原本是不需要去领粥,她们的食物也够,比起那些只能吃野草的人,春惠她们是幸福的,招来了周围各种的羡慕目光。不过春惠去见派粥人,领粥成了顺道,如此,惜花跟老婆婆也就跟了上来,也就变成了天天来领粥。

已经过去五天,春惠必须再想其他的办法,她可不认为之前的威胁会对派粥人起作用。

这几天除了在等待心宣,春惠也说服惜花将她家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该洗的洗,该扔的扔,捡来很多的柴,烧了热水,三人均是痛痛快快地洗了澡,其中当然就属老婆婆最为的脏,洗了三桶水才将她给洗干净。

她们的行为在邻居看来是疯了,吃饱了撑了没事干,瞎折腾。

有人拉住惜花说:“你捡来的那姑娘以前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她爱干净就让她干净去,你们跟着一起干嘛?不嫌累?”

惜花娘以前在时,也是每晚要求惜花擦一把再睡,烧得少量的水,大家不曾注意,现在一下子忙的底朝天,就惊动了邻居看热闹。

对这些问话,惜花只是客气一笑就离开了,并没有回答。

早起漱口,这一行为又是要被别人说的,春惠还是饭后必漱口,十足的贵家小姐做派。

惜花也照做,因为她羡慕春惠的那口整齐大白牙。

黑村的人一天都在为食物而奔波,有些人只为了等晚上那一餐,其余时间都是坐着不动,减少体能的消耗,春惠显然不用担心食物,哪怕小猫不去捕食,春惠还有那小袋的金丸,跟金色米一般的金丸,小小一颗,吃一颗可以提供一天的能量。

为此,春惠也是坐着发呆的那群人中的一员。

静等不是办法,实在想不出方法的春惠还是决定去城门口看看。

惜花正好进来,将晾晒在帐篷内这几天小猫捕捉到的猎物皮毛给取了下来。

那都是老婆婆剥下来的皮,别看她神志不清,作为猎户的女儿,她的一身本事还没忘记。

“你这是要去干嘛?”春惠问。

“赵老板来了,我看看这些能不能换些粮食。”

粮食不怕多,能存就存点,每天吃肉总觉得这种好运不会持续太久,而且这些皮草放着也是放着,对她们没什么用处,不如换些东西。

跟随惜花一同前往赵老板那里,春惠是纯属没事情干,反正是要出去,也就跟过去看看了。

几辆马车停在路口。要拿东西换取食物的人排成队,一手拿货,待评估后,按物价给粮食,往往都是一小袋,有人路过春惠身旁打开了麻袋看里面的粮食,春惠看到,里面是青米。

交换的东西五花八门,这些东西大多是难民离家时带出来,就在刚刚那人呈上的一块砚台。春惠凭感觉知道那是块好物,而砚台主人带着三袋青米离开了。

惜花站到了队伍中间去,一早就不见的老婆婆。此时也在这里,她蹲在路口,就离马车不远,看着人群表情有些呆滞。

突然,一个男人拉扯着自家闺女上了前。这位闺女长相清秀,但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导致的面黄肌瘦,让她的容貌打了些折扣,闺女抽泣着,知道她的父亲是要将她给卖了,事到临头。恐惧心理达到极点,她反悔了。

“爹,别卖了我。爹,求你,别卖了我!”

中年男人也是噙了泪,他也是不舍,但手捏得极紧不让他闺女挣脱。“丫头,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也同意了。乖,进了城,好吃好喝,比咋们现在这样好,为了你弟弟,你就别闹了。”

“爹,我怕,我不要进城。”

妙龄女子进城所代表的意义,大家都知道,闺女会怕,是因为前几天才被卖进城的她的好友,在今早,她发现了她的尸体,在离这里不远处的乱葬岗,她是打算去找几件衣服,见到了死状惨烈到死不瞑目程度的她的那位好友。

就在前几天,她那好友还高兴的对她说,以后她可以不用饿肚子,不用受冻,一转眼,她们已经是天人相隔,永不会再相见了。

不管闺女愿不愿意,既然她爹决定卖了她,她就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处,她爹一方手印印下去,她的卖身契就已经在了他人手中。

立即有两名壮汉过来接手了这位姑娘,她爹一抹眼泪,拿着两袋青米走远了。

“爹!爹!别留下我!”

一团布塞进了姑娘口中,让她的哭喊闷在了口中,被拖了下去。

这样的一幕过段时间就会上演,或许在今天,这不是最后一出。

春惠默默站到了队里,站到了惜花之后。

“姐姐也有东西卖吗?”

“算是吧。”春惠一笑的轻松。

很快就轮到了她们,惜花的皮毛换了半袋的青米,轮到春惠时,春惠笑着说:“我卖自己。”

等春惠一起走的惜花被吓了一跳,听到春惠的声音,老婆婆浑浊的双眼清明了起来,但听她这话,老婆婆立马冲了过来,拉住春惠的手道:“孩子,你不能傻啊,就算我们家再穷,你也不能去当人小妾啊。”

老婆婆情绪激动,亦如当年她阻止惜花娘,想要以做人小妾为前提得到重金聘礼的想法。

老婆婆像是回到了当年,用力抓着春惠的手,就要往外拉,“你哥你爹不会想见你为了救他们,把自己一生的幸福给搭进去,听娘的,别去!”

“老婆婆。”对老婆婆将自己跟她女儿重叠,不吝啬的施以母爱,春惠很是感动,不过她不能听她的,这是她能进城的机会。

哪怕签了卖身契,等找到心宣,他也会为她赎身,这点,春惠一点都不担心。

对春惠有些无奈的叫唤,老婆婆厉声道:“听娘的,那人不是真心喜欢你,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等没了新鲜感,他就不会对你好了。”

老婆婆的话正好应验了惜花娘的结局,当时惜花娘才刚生下惜花,不过因为是女儿,被当家主母嫌弃,惜花娘怀孕的这时期,她的丈夫又迷恋上了别的女人,她就被赶出了府。

惜花娘也知道事情或许会变成这样,她恨的只有聘礼的几百两也救不回她爹她哥的命,至此她们婆娘孙两就相依为命,在黑村过了这几年。

“姐姐,你不能傻啊,怎可以把自己卖了!”惜花也劝春惠。

赵老板不耐烦地说:“后头的人还等着呢,快点决定。”

139章 满大街乱窜

春惠心意已决,虽然是有点冒险,舍不得孩子怎套得到狼呢。

“给我卖身契吧。”

卖身契都是已经写好的,将空缺的部分填起来就行。

“名字。”

“小惠。”

刷刷几笔,春惠的卖身契就准备好,一递,只等着她按手印。

在老婆婆来撕掉卖身契前,春惠已经按了手印,赵老板的动作也快,迅速收了起来:“四袋。”

这是看在春惠的姿色上给的,算是今天给出最高的价格,虽然这价格只是四袋青米,换成真金白银,其实只有几个铜板罢了。

“姐姐——”惜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她都知道卖身契意味着什么,春惠她这是将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柴刀不离手的老婆婆瞬间发了疯,只是没等她有动作,已经在一旁见机行事的壮汉给发觉,一把抢过了老婆婆的柴刀,将她重重推到了地上。

“你这不孝女!怎就这么不听劝,你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婆子,是不是?”老婆婆哎呦一声叫出来,哭喊着。

春惠真是觉得对不起老婆婆跟惜花,没有商量就这么要走了。

“抱歉了。”春惠的所有财产一直随身带着,虽然是临时起意也不用回帐篷。

在老婆婆被拦着,春惠跟随他人上了马车。

说过今天不会就一出的闹剧,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改了过来,是家里人要死要活,不让人走。

“外婆,你别这样,这是姐姐自己的决定。”惜花一直在旁解释着,老婆婆完全听不进去,哭哭喊喊。一时气急攻心,喘不过气来,双眼翻着白,下一刻就软倒在地。

“外婆,你别吓我啊!外婆你怎么了?”

一旁就有懂半点医术的人,好心的帮着查看了下,对惜花说:“只是昏倒了,不碍事。”

惜花提高了音量对在马车中焦虑不已的春惠说:“外婆没事,姐姐,你就安心离开吧。”

老婆婆的声音戛然而止吓了春惠的一跳。她走时明明说过不要伤害老婆婆,那个赵老板不会是嫌老婆婆吵闹,将她怎么样了吧?

春惠正想下车。惜花的这声喊让她停了动作。

惜花尊重春惠的决定,赵老板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派人将老婆婆给送回去了,不至于在雪地里受罪,也解了手足无措的惜花的围。还有春惠自卖得到的四袋青米也归在了惜花的名下。

同车的还有三位姑娘,一位姑娘羡慕地说:“你家的人对你真好。”

春惠沉默以对,那根本不是她的家人啊,只是将她错当成女儿的笨蛋老婆婆。

为了不让她们有逃走的机会,上了马车没多久,就有人来将她们的手脚给绑起来了。看到春惠背着剑袋里像是有危险的东西,春惠解释道:“是我祖传的宝剑,不过年代太久远。没有保养好,已经锈迹斑斑了。”

那人半信半疑,在春惠说出,你可以看看后,那人也不客气。直接抽了出来,果然是锈迹斑斑。刃都是钝的像没开过封,就还给了春惠。

在车上一直等到了半晚,马车才要启程。

如果是入夜,那机会对春惠来讲更好,当然,她也不能挑剔,只要等进了城,她就会行动,在人多的大街上也不错。

春惠的估量错误,大雪天商贩是还有在开店,但行人却只有寥寥几个,大街上很是冷清。

还想说混迹到行人之中,春惠听着车外的动静叹了口气,终究是动了手。

双手被绑背后都没关系,何况是胸前,躺着被藏袖子的鱼骨手镯,在钱袋被偷时没有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没问题,不知手镯机关小偷是取不下手镯,除非是砍下春惠的手。

双手被绑时,其实其他人都注意到了她这个如玉,鱼骨现状的手镯,样式古怪不似时下正规的玉手镯,但真心是漂亮,上面还有不知真假的宝石。

当然,都需要到卖身的程度了,那手镯也不可能是贵重物品,只是好看罢了。

就算如此,天生喜欢美好东西的姑娘这一路也还是将多数目光停留在了春惠的手镯上,当春惠轻轻摆弄手镯一侧,手镯的一片突然探出了刀片吓了人一跳,惊异地望向春惠。

春惠还没有试过刀片的锋利,轻轻一划麻绳,数根麻绳轻松被割断了。

将手上的绳子弄下来,春惠食指抵上唇:“嘘,现在就算你们逃了,也怪不到你们家人身上,要不要一起逃?”

姑娘们听到了希望,连连点头。

春惠一笑,将自己脚上的绳子割开,又帮其他人松了绑。

现在问题是车窗是被封死的,帘子后是推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可惜,人贩子防范做的再好,这个问题却并不是春惠的问题,春惠将剑拔出。

姑娘们再次瞪大了眼,枯木剑之前被抽出来时,她们可是全看在眼里,那把破剑呢?怎就变成一把宝剑了?

经过时间之河水洗涤过的枯木剑真的是到了削铁如泥的地步,普通的金属它姑且可以轻松削断,不用说这薄薄的一层木板子了。

马车的哒哒声,外头的人根本听不到马车里的动静,春惠也小心的用剑尖将后面整个车壁给划出了轮廓,最后一点的相连处,春惠用力一踹。

听到动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车停下看看情况,春惠所在的马车也不是最后一辆,掉下去的车壁差点砸到后头的马车。

在人喊着时,车马还没停稳,春惠就跳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迅速爬起,就奔跑了起来。

其他姑娘没有春惠勇敢,等到马车稍微稳当一些才跳下车,向四周不同的方向跑去。

“卧槽!快追!”

留下几人照看马车,剩下全数人都跑去追人。兵分四路,谁也跑不了!

因为紧张,没跑多久春惠就气喘的不行,春惠也没往小道里跑,凭着她在校,在跑步运动方面,不管是千米,还是百米冲刺都是第一的成绩,她有足够的自信可以不被追上。

雪不知疲惫地下着,街道多积雪。春惠跑的辛苦,她身后的人追的同样辛苦。

春惠在往别院跑,别院的人认识她。说不定心宣也在那里。

不知道捷径,春惠只能凭记忆来走之前走过几次的街道,春惠的速记能力是很强,不过久记方面就弱了,走过几次。坐马车也有过几次,在这复杂的街道上,平常人或许也未必记得住,再加上这是雪景,环境改变略大,春惠就真记不住了。看哪都觉得似曾相识。

这不,一不小心她就迷了路,身后的追兵那可是紧追不放啊。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次春惠可以肯定她饶了一圈,这地方她刚刚已经跑过了!

才回过身望向身后,确认追兵有没有逼近,从小巷中突然冒出个人,春惠摆正头。定眼一瞧,她人已经撞上了这无辜的路人身上。

“你是怎么看路的?”沈佳宝手上拿着的毛笔算是撒了一地。连撑的伞也被撞掉了,正要去捡毛笔,这上好的毛,可经不起雪水的摧残,低头看向春惠,正觉得眼熟,熟悉的香味飘来,他突然想起了春惠是谁。

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春惠遗留的东西还在他那里存放着呢。

不过沈佳宝很快意识到春惠神情慌张。

春惠现在何止慌张,得了哮喘般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撞沈佳宝一下,春惠跑多了路正脚软,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急忙爬起来,说着抱歉,就是要逃,被沈佳宝一把拉住了。

“跟我来。”

沈佳宝的店就在旁边,伙计看着去拿东西的掌柜空手而归,正觉得奇怪,沈佳宝吩咐道:“笔掉外面了,你去捡一下。”

他自己拉着已经被雪水打湿,正一身狼狈的春惠进了内室,转身又说:“如果有人问起有没有见一个姑娘跑过,你就说有,记得是跑前头去了,千万别说进了店,知道了吗?”

“哦。”伙计懵懵懂懂。

“快去捡笔,待会儿就要被雪埋了。”

进了内室,将门一带,锁上,安排春惠坐到椅子上,倒了热茶出来递给春惠,又到一旁将他的衣服拿过来,“将外套脱了吧,这给你穿。”

春惠将茶杯一放,就接过了衣服,“谢谢。”

被融化的雪水浸湿的只有外套,这房间里还烧了火盆,脱了只穿里面的春衣也并不觉得冷。还有剧烈的运动过后,除了裸露在外的肌肤,这会儿停下来,其他地方是火热热的。

不过等汗冷却,那就冷起来了,春惠换上衣服,喝着热茶,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春惠情绪稳定,沈佳宝才笑道:“你可能忘了我了。”

沈佳宝转身又去拿东西,这次是一堆的东西,一一摆在了春惠面前,看着如此面熟的杂物,这不是她在市场淘来的宝,后来出了些事给搞丢了嘛,春惠都不抱希望能找回来,竟然奇迹般的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些是你捡到的吗?知道这些原本是我弄丢的?”

看来春惠是当他路人甲,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亏得他对她记忆犹新,在市场里看上同样的东西,几次偶遇,还想说这是缘分啊。

PS:

说起最近的更新少,在这里解释一下。因为出了些事情,严重影响到了码字的心情,一再断更,想补上,不过亲戚经常来访,一再让我考虑,一次次的心情被弄糟,然后就丢了全勤。后来事情过了,想奋起,但是没有了动力,再来一直没有推荐,就有了偷懒的借口。

其实这里说的这些,也是借口罢了,总归还是人懒。然后发现没有动力码字真的无比痛苦,更加想偷懒了。

现在,一个月的新开始,我会为了九千字的全勤努力,有了这个动力,码字舒服了很多,真的很奇怪哈。

140章 走投无路

当是第一次见面,沈佳宝介绍了自己。

知道沈佳宝是这家古董店的老板,春惠一笑将东西推到他面前道:“东西放到你店里卖,价格随便你出,事后分成,我七你三,如何?”

刚刚还是一副要挂了的样子,转眼间就谈起了生意,沈佳宝被春惠的恢复能力给弄懵了下。

没有过问她被何人追,沈佳宝也毕竟是商人,对有赚头的生意,他一般都是靠前来考量。

对春惠的提议沈佳宝自然是同意了,他又提出另一项合作的事宜。

说到底,沈佳宝会对春惠如此在意,是因为之前在市场春惠表现出的惊人眼力,眼光毒辣,最后春惠看中的那块玉石毛料,经过切割,里面居然是成色上等的翡翠,就凭那块翡翠,就让沈佳宝大赚了一笔。

他跟在她身后捡的一些她买不起的东西,经过多人鉴定,都是上等的货色,价值都不菲。如此,沈佳宝真的非常希望借用春惠的这双眼来帮助他的事业。

照实讲沈佳宝开出来的条件不错,这就相当于担任一部分的采购,什么本钱都不下,除了固定工资,等采购来的货物卖出还能拿一成的盈利,条件太诱人了些。

春惠对沈佳宝的人品还是满信任的,就凭他帮她保管了这些东西,他不可能不知这些东西的价值,但他却没有占为己有,等着她这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失主。

“请容我考虑一下。”

“好,你慢慢考虑,我不急,迟几天给我你的答复也可以。”

春惠当场考虑其实还有个目的,在这里呆得久些,外头的人在找不到她的情况下,说不定就撤了。

在春惠考虑的时间里。沈佳宝打量春惠,发觉她比之前漂亮了很多,无关肌肤其他,按照春惠目前的情况,脸上稍微有点脏,头发只是简单束了下发,经过奔跑又被雪水打湿秀发乱的很,因为热起来,她又将沈佳宝给她的外套脱了,里面的薄衣裙。虽是好面料,穿了几天上面有些脏,也皱的一塌糊涂。总的来说是不大好看的。

会觉得她更漂亮了,只是她本身给人的感觉,原本就是一块好原石,现在经过打磨,光泽润泽出来了。就是这种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当沈佳宝发觉自己内心某种情愫在萌动,他慌张的站了起来,“你好好考虑,我去外面看看。”

“好。”虽然是拖延之计,春惠还真有在考虑,不过思来想去。还是得先去见心宣一面,看他有什么指示,现在一切优先考虑的就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这场雪,说不定就是她迟迟不上位的灾祸。

沈佳宝一出去,春惠拿过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顺便打量周围。

头一低就发现了小猫正坐在她的脚旁,春惠这才意识到她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小猫。

春惠在将自己卖掉时,小猫正好在树林的深处打猎。一回来发现春惠不在,沿春惠的气味一路跟来,就见她坐上了马车,马车推门被关上,它也找不到机会溜上车,在旁等候,在马车启程时,它就一路尾随。

说起来它是跟着春惠一起跑的,春惠竟然现在才发现它的存在。

不过下着雪,能见度略低,小猫的毛色又跟雪接近,当时只顾着逃命,注意后头和周围了,哪有空闲低头看脚下,春惠没发现也是情有可原。

跟春惠的头发一样,小猫全身的毛发都湿透了,现在正瑟瑟发抖中。

沈佳宝去而复返,在门口道:“那边有布帕,你可以拿去使用,你的猫看着不大好。”

说完他又出去了。

何止不大好,快冷死了!小猫看向沈佳宝所指的方向,快步奔去,一跃而上,咬上一叠干净的布帕,就叼了过来。

一叠里有两条,数量刚好,春惠将头发放下,拿过一条布帕盖到了头上,抱起小猫先给它擦。

“你是猫好不好,不会自己舔吗?就算不会舔,到火炉那里坐着,也能干掉,一直粘着我,是要我给你按摩吧。”小猫终究是幼年,春惠还是担心它体弱会受了风寒,嘴上说着,手上的擦拭的动作不停。

对春惠而言,小猫的存在还是大有用处,比如寻食,解闷,若是受了凉,春惠一时又找不到心宣,病情加重可就麻烦了。

原先小猫是本着礼尚往来的“礼貌”,在它第一次替春惠按摩后,回去洗澡时,它就叼着块布要春惠帮它擦身子,就此小猫就迷上了春惠帮它擦身体时类似按摩的擦拭。

现在被戳破了用意,小猫讨好地舔了舔春惠的手指,卖起了乖。

眼见天要完全黑了,追赶春惠的人在追丢人后回到赵老板的店里,其他姑娘都已经被抓回,只有春惠逃脱了。

赵老板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头大汗,气喘不已的壮汉,口气不冷不热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小丫头都追不上。”

汉子是委屈的,如果是普通丫头,自然逃不开他的掌控,但他追的这丫头跑得比兔子还快,雪天视线原本就不好,拉开一段距离,哪还看得到前面,追丢了人,就再也找不到了啊。

在雪地里跟丢人,在赵老板眼里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且还是在街上人很少的时间里,望着汉子没大脑的模样,赵老板说:“想想在哪跟丢了人,从哪里开始没了那丫头的脚印,雪下的虽然大,还没那么快掩灭痕迹,好好回想,没找到人,明天就不用过来了。”

这意思是说若没找到人,他就被炒鱿鱼了。

买下少女是花不了几个钱,打通守城官兵却要塞足钱,这样算下来,一个姑娘的价格也不便宜,而且春惠在赵老板眼里还是有些价值,丢了人?别开玩笑了!

从外头传来伙计的话:“掌柜,那我先回去了。”

已经到了打样的时间。外头完全黑了,春惠琢磨着抓她的人应该放弃了,在这冷天里,王城又很大,还是晚上相当于大海捞针,要找也要等到白天再来。

摸着在一旁烤火的她那件大花衣,已经是半干状态,拿来穿上,春惠开了房门,两面气温反差。刺激的春惠哆嗦了一下。

“那我也先回去了,过几天我再来给你答复。”对沈佳宝的提案,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是等到见过心宣之后,才能决定。

“等等,我关好店,送你一程。”沈佳宝决定的快,春惠走得更快。出了店面就奔向了黑夜之中。

沈佳宝将手上的笔放下,叹气道:“不是有人追嘛,现在冒然出去,不怕再遇到人?”

听了赵老板的话,汉子再回到沈佳宝店的附近,他就是在这里完全跟丢了人。不想丢掉饭碗,在这世道找份工作不容易,他还想攒钱娶媳妇的呢。所以天气严寒,汉子还是咬牙蹲守在雪地里,观察着周围,重点是沈佳宝的店。

刚刚他问过周边其他店铺里的人,不是说没看到。就是不知道,只有这家店说见过。还替他指了方向,怎么都觉得古怪。

没等多久,他就看到了春惠出来站在了店里,一喜,站了起来。

春惠跑得那么快就是看到了汉子,第一眼觉得眼熟,第二眼就想起他是谁了,当场撒腿就跑。

不是乌龟赛跑,这是狮子跟梅花鹿的生死拉锯赛,狮子在为他的口粮,梅花鹿在为她的自由。

这次春惠可没那么容易逃跑,夜里街上是彻底没了人,积雪也没到了小腿处,人走过就是一处狼藉,痕迹明显,找到窍门的汉子,可不会再跟丢人了。

春惠拿出沈佳宝给她画的地图,沈佳宝对周边很熟悉,他给春惠指的路是捷径,其中有诸多的小巷,春惠看着地图跑着路。

不知春惠理解能力差呢,还是沈佳宝的画有问题,春惠在一个拐角,没跑多远,已经走到了巷子的尽头,这里是个死胡同。

高高的围墙阻隔了春惠的道路,春惠刚想往回跑,追上来的汉子在远处停下,慢慢走来,哈着暖气,笑道:“你再跑啊,你有本事继续!哈,害老子追了这么久,你真有本事,怎么不跑了?”

春惠回身看那堵高墙,如果,如果有月夜在,这面墙完全不成问题的呀!

解下剑袋,拿出枯木剑,春惠打算跟眼前人拼一拼,对方只有一人,撂倒他,她就能安全了。

再弱小的人手中一旦有了武器他就不是弱者,手无寸铁的人,哪怕他是男人,他要对付的只是个小丫头,都要谨慎对待。

两旁民宅从窗户中投射出的微弱灯光,周边都是灰暗的,唯有春惠此时握着枯木剑,剑刃泛着寒光,异常抢眼。

“开玩笑的吧。”

当初枯木剑就是这人检查的,剑鞘剑柄太过有个性,毕竟那上面可是开着花,到了他手上花就谢了,怪异现象让人过目不忘。

剑身太破烂同样让人不会轻易忘记的啊,可眼前这把剑,还是他检查的那把吗?汉子非常的怀疑。

汉子不再靠近,反而向后退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剑可比兔子牙锋利得多,危险的多。

就在汉子退了两步,春惠向前两步,“嗡——”非常刺耳的杂声,春惠和汉子均是捂住了耳朵。

地面颤抖着,地上的积雪竟然在融化了!

然而在融化的雪只有春惠所站的这处,从地上猛然窜出了一根笔直的枝条,从枝条上分化出小枝,嫩叶,从展开的叶子可以看出这是一棵桃树,雪融化的地方,就是以这棵桃树为中心,以两墙为直线呈现的圆。

随着雪融化,地上的东西呈现了出来,到目前为止噪音一直存在,震得人耳膜,心脏痛苦不已。

当地上的图案呈现出来,噪音停下,不远处的汉子已经被震晕倒,倒在了雪地里,不知生死。

141章 这次可是直接破坏

深宫藏青殿,数盏油灯亮着,地上铺满了散落的书籍,这些是已经看过,地上摆放着堆成堆的几排书那些是还有待研究的,埋头研究古书的妙珠猛然抬起了头。

他这一抬头就见在他房里一起寻找七宿阵解决之法的六位节气官正睡得死气沉沉。

妙珠站起,轮流敲着他们的头走过,“猪啊,别睡了,快给我起来!”

偷懒被抓,六位节气官当即抓起书本,假意看书,一边挠眼屎的挠眼屎,擦口水的擦口水,虚掩着打哈欠的打哈欠,均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无力状。

这里也只有妙珠如此的有精神了,试问一人五天每天连一个时辰都没睡上会如何?不困那是鬼!当然,仙人也是人,只是比人要抗饥饿抗困,但五天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打哈欠被口水呛到,差点把肺给咳出来,忍无可忍的谷雨在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后,将面前堆积的书往前一推,双脚一伸,“我受不了了!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其余五人均抬起头视妙珠。

“先让我们休息会儿吧,这样下去我们真要疯了。”

“是啊,劳逸结合,我们一直困着,办事效率也低了。”

清明却是有自己的考量,“妙珠大人,这样找下去,真能找到方法吗?我们找了这么久,只找到一句破坏七宿阵必从内部破坏,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如果是书中有记载,去找天姬问问不是更快吗?”

博览群书的天姬,可是将仙岛上的所有书籍都看过了,仙岛是收录了全世界第一手资料的书库,凡是书中有记载,去问天姬最为合适不过。

如果天姬知道破七宿阵的方法。早就派雀鸟来送信了,会查看这些书籍,完全是没办法的办法,妙珠明白,他明白所以才焦虑。

突然,天空一亮,七人同时涌到了窗户口。一个未完成七宿阵,一个完成的七宿阵,两个七宿阵下来已经搞得这群人快成神经质了,对什么都是一惊一乍。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数道强烈的光束直冲向天空,湮没在云层之中,一个七宿阵就搞的他们要死了。再来这么大的动静,是要让他们死了,继续诈尸爬起来嘛?谷雨一脸的挫败。

“不觉得雪变小了吗?”

妙珠立即召唤出他的附属使们,附属使是替六位节气官准备,他自己则是变成了青龙。呼啸而过,就是冲着光束处而去。

节气官们乘坐上当做飞骑的附属使,紧跟而上。

春惠眯着眼靠在背后的墙上,等待光源渐渐变弱,不在刺眼时,她看清了雪化后出现。又突然大放光彩的法阵。

那棵桃树还在,绿叶绿嫩,只是不见再长了。

视线一低。春惠靠墙靠得更紧了,鲜红的法阵之中,桃树一侧,一具像是烤焦了的干尸就静静趴在那,瞪大凸出了半个球的眼珠。死死的瞪着前方,那方向正是春惠所在。与干尸对上眼,春惠都能感觉到那是它在怨恨地瞪着自己。

似曾相识的景象,不就是妙珠曾封印过的法阵嘛?

春惠可是记得那法阵发作起来,可是能将一切靠近它的东西给化成渣渣,而此时此刻,她在法阵内部无疑。

雪花飘落,落到法阵上,法阵的能量半圆球结界瞬间将雪水化成水蒸气,嘶嘶声不绝于耳,大量的烟雾,春惠也无法看清周围了。

不过有一点春惠可以肯定,她的背是抵上墙,而墙并没有事,就说明结界跟墙有一定的距离,也就是她的背有部分是在结界外,但她一点不觉得有什么,她还是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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