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29

孩子闹别扭的语气,引来了春萤的溺爱一笑,他一把搂过了春惠,将她抱在了怀里,抱歉道:“接到任务时,我还不知道是你,抱歉,曾抱着杀你的想法。”

在春萤看来,哪怕是抱着那样的想法都是罪无可赦的。

春惠没办法看春萤的表情,不过听声音却是怪怪的,悠悠开口:“那也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迫不得已的。”

兄妹间正式的见面,不是谈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来培养感情,春萤一上来,就开始讲暗部的事情,这次不是对蓝宝,对已经登基了的春惠,有关暗部的事,春萤可以直言不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部细说。

当春惠听到这么一个组织存在,春惠立马想到的是守护在心宣身边的那帮人,那些人也是躲在暗处,在关键时刻,才跟老鼠一样窜出来,窜出来还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的。

神出鬼没,跟影子似的。

春萤提到近期会将暗部人的名单交给她,暗部的人在明里的工作多样,有些人还是在朝为官的,如此一来,春惠就有了可信任的人,不至于是个瞎子,寸步难行。

春萤走时,春惠今天终于是可以睡个好觉了,得到近期来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当然,春惠也已经开始在替连俊打算了,将连俊培育成自己的心腹,将来会是个得力助手。

正打算睡觉,尾璇敲了门,“陛下是我。”

“进来吧。”

就见宫女搬着两株植被盆栽走了进来。

春惠背对着尾璇在脱衣服,尾璇说道:“尤大人送了两盆珍贵植物过来,听说名为龙来花。”

尾璇话里很是高兴,龙来花的名字很是应景,送来给刚刚登基的春惠也很是合适。

漂亮的两株植物,大大的花蕾合拢着。含苞待放,未开放,看着花苞就能见得一星半点,等完全打开该是多漂亮啊。

“听说花苞完全打开图案似凤,名为龙来花是因香味太过香甜,连龙都能引来。”

若之前春惠还有些怀疑,停住了解衣的动作,现在听尾璇一解释,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何种危险品了。

春惠转身,两宫女怀里抱着的。不是她在夏国遇见的龙来花是什么!只是没有开放罢了,那朵龙来花是被春惠亲手摧毁,春惠会认错才怪了。

当春惠用上蓝眼。宫女和尾璇吓了一跳,瞳色太过诡异,第一次见,而且还是突然,她们真的是被吓到了。

两宫女身子一震。差点将怀里的花盆打翻。

“陛下,你这是怎么了?”尾璇忙是关切的问。

两朵龙来花中均是有大量的寄生虫,其实不用看也知道的,听大枣说过,龙来花会长大都是因为里面寄生虫分泌出来的粘液供给的能量。

龙来花跟寄生虫是互生的关系,在寄生虫找到还是幼苗的龙来花。钻进顶部的茎叶之中,膨大了的那段茎叶才会开始长出花苞,之后所有的营养都会给供给花苞。

寄生虫吸收花苞里由花朵提供的蜜露长大。繁衍,同时寄生虫的分泌物是会促使花苞尽快膨大的物质。

如果龙来花开放时,没有吸引来其他的生物,寄生虫找不到寄主,等到龙来花结出果实。寄生虫会寄生在果实中,随龙来花的果实播撒到周围。周而复始,不管龙来花还是寄生虫都会繁衍的越来越多。

当然那过程是相当久远的,龙来花的一朵花能持续开上十几年,繁衍的不是一般的慢。

不知送这花来的人知不知道龙来花的详细情况。

春惠查看过其他人了,身上还没有被寄生虫寄生,是因为龙来花还没开放的缘故?

春惠靠近,两宫女下意识的要退,春惠道:“别动。”

双手放在了龙来花的花茎上,看着花朵连同里面的寄生虫一起慢慢枯萎死亡,春惠问道:“哪个尤大人?”

尾璇望了眼被春惠摧残掉的龙来花,答道:“礼部侍郎尤大人。”

春惠立马想到了宴会上,那个向自己敬了三杯酒,绿豆眼,大肥肚的尤大人。

将如此危险的东西送到她这里来,不知那人有意还是无意,说起龙来花的少见,夏国当地人知道龙来花的都是少有,不过既然都叫出龙来花的名字了,不知道就该说不过去了。

尤大人,春惠还不知道他的全名,反正是记住官衔和长相了,也不怕他跑了。

春惠收回了手,对尾璇道:“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就说朕非常喜欢,将龙来花摆在了床头。”

“是。”

春惠又扫向两宫女,宫女们答道:“奴婢明白。”

“把花盆放下吧。”

“是。”

待两宫女放花盆的空挡,尾璇见春惠并无异常,瞳色也恢复了正常问:“陛下,这花有什么不妥吗?”

春惠也不隐瞒,直言道:“何止不妥,简直是要人命,那位尤大人还有什么嘱咐?”

尾璇面色慎重,重复之前听到的交代:“将花放于内室,有助于陛下睡眠,不需阳光,龙来花喜阴。”

春惠笑了,放于内室,还不需要阳光,这是怕宫女将龙来花搬出去晒太阳,不巧那时龙来花就开放了,中招的可能就不是她了。好个喜阴,如此设计她,春惠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人真是关心自己。

154章 我是摆设

春惠靠在龙椅上,半眯着眼,听着底下两边大臣在互相提出自己的见解,很像是辩论赛,一人说完,一人接上,不会杂乱,每人都能发表自己的看法,而这次的“辩论赛”是围绕着国库资金紧缺展开。

各部门说着自己的难处,提出或节俭或其他处理的方案,一般一人说出,另一个就有话说,资金紧缺大家都有影响,说到底最先考虑的就是缩减经费,这种情况就要看各个部门缩减到多少,大家自然互不相让了。

目前这些正事其实还是由三公处理,春惠现在坐在这里,就像是垂帘听政,表面上只是听着。这是春惠的要求,知道再多的理论也不及实际操作,春惠现在就在熟悉议论朝政的氛围,不至于以后被他人的言论所牵制。

对官衔有了了解,各部门之间的关系也理顺了,再加上其他一些常识,春惠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两眼发黑,大脑发蒙,闭眼听着各自的想法,再理一理,有了自己的思量。当然,她还不想插嘴,她想听三公们的结论。

三公们也是静静的听着,亦如这几天来的做派,等到时机成熟,都是由太保或太师一锤定音的给出处理之法,太傅就相对沉默,有时太保和太师也会有意见相左之时,那时就看大臣们更支持与谁,最终的结果按流程是交给春惠做定夺,之前春惠是不懂,从来都是点头的份。

以后的情况会不同了的,春惠也在成长,并非会一直当个傀儡君主。

“有关国库的问题,一时也得不出结论,大家再回去思量,明日再来谈。”

大家的意见都是利己损人,七嘴八舌。确实没有个准确的办法,木隅见时间已经差不多,发了话,并向座上一副快要睡着的春惠请示。

春惠睁开眼,暗自打了个哈欠,道:“那就退朝吧。”

就像急于离开,春惠说风就是雨,快速下位,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朝堂之上,连大臣们的退朝礼都还没受。

三公默然的低头各自离开。走在后面的尤理暗自扯了个不屑的笑,说:“还以为陛下有了点长进,说到底还是和之前一样。是心血来潮觉得好玩,不用多久,陛下又会厌烦了朝政。”

尤理当春惠还是蓝宝,之前的蓝宝急于表现自己,常常被有心的几位大臣牵着鼻子走。大臣几句好话,就能让她自我感觉良好的飞上天,殊不知好些大臣看在眼里,均是摇头。

尤理现在是觉得春惠放聪明了,做做样子,政事交给三公才是明智之举。

这般。站在他们这边的太师就能向着他们,做出的决定绝对是对他们这边有利。

尤理的同伙放心一笑:“陛下从仙岛回来后,脱胎换骨。听说学习很是用心,还以为她是要奋起了,还担心了好几天,不过啊,这几天见陛下越来越无聊的模样。我是放心了。”

两人均是一笑,在他们的眼里。春惠还是扶不起的蓝宝。

下了朝,春惠开始为出宫做着准备。

“陛下——”一声唤,话中有太多的担心。

春惠看向尾璇:“不用担心。”

换上宫女的衣裙,春惠去拿过了挂在墙上的枯木剑,用布一包,塞到了一旁的一卷绸缎里,稍作掩饰。

“陛下,还是让奴才跟着你去吧。”舒慈也说。

“得了你们两个,还没入宫前,朕可是走遍了大江南北,也没见出什么事,别瞎操心,带我出宫门就行。”春惠对舒慈道:“走吧,带路。”

舒慈和尾璇互望了眼,舒慈咬牙低头,在前头带起路。

按照计划,舒慈带春惠出宫,等出了宫门两人分道扬镳,傍晚时分在离宫门不远处的客栈汇合。

春惠望着宫的上空,微笑着,现在当她是摆设吧,让她尽量的韬光养晦,到时谁死谁活,我们走着瞧。

想到尤理一再的望向自己,春惠就笑了,他以为他瞟来的目光隐藏的好,却是逃不开一开始就注意他的春惠。

之前春萤虽然没说命令他来杀春惠的是谁,在知道暗部的性质后,明摆着的事情,蓝宝要杀自己,可以理解。对尤理,春惠却是想不出原因来,有文化的人,该是明白王对国家的重要性。

嘛,千人有千意,思维不同,所站位置不同,很难想到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到头来,某些怀鬼胎的人终究是要死,反正时间很够,一切都慢慢来。

跟舒慈分开,春惠前往心家别院,心宣让人送来的消息,说有个叫连俊的来找小惠。

春惠也想到连俊可能近期会来找自己,一点都不意外,还嫌连俊来的太迟了,不过也知道登基大典后,他还有事要忙,春惠也就释然了。

连俊照着春惠信中的地址来找,第一次撞了个空,留下下次再来的时间离开,今天他带着陶香蕾又来了。

敲了门,下人来开了门,连俊道:“我是昨天——”

“你们来了啊。”换下宫女衣裙的春惠站在下人之后,“快进来吧。”

“打扰了。”

路上陶香蕾拉拉春惠的衣袖,问:“小惠姐,你跟这家主人是什么关系?”

气派的房子,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春惠像是主人般,这里的下人也对她恭恭敬敬,陶香蕾实在好奇。

“这件事待会儿再说。”春惠神秘一笑,又道:“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发达了就可以了。”

进入内室,心宣早就在等候,春惠主人般,安排连俊入座,她也坐了下来。

心宣道:“两位请随意。”

在夜宴上,连俊远远见过心宣,从他人口中知道了心宣的身份,认出心宣,连俊当下就行礼道:“草民拜见大人。”

在合州,连俊还是无一官半职,临时被赋予了来王城送礼的任务。连俊在心宣面前自称草民也不为过。

“不必多礼,请坐吧。”

闲聊着,都是连俊感谢心宣照顾春惠的言辞,将春惠当亲人,俨然是监护人的口吻,春惠笑而不语的坐着,让连俊摸不着头脑。

寒碜过后,心宣进入了主题:“不知连俊你有没有想过入朝为官?”

连俊转向对这话题一点都不意外的春惠,春惠在喝茶,脸被茶杯挡住了。

从见面开始。连俊敏感的觉察出了春惠的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他不清楚,现在又见她一副高深莫测的不知搞什么鬼。连俊在心宣眼里是个陌生人,现在突然提出要提拔自己,连俊想当然的认为这是春惠在其中做的手脚。

不过近在眼前的机会,连俊自然不会放弃,连俊站起又是一礼道:“草民愿为朝廷效劳。还请大人成全。”

心宣将一早准备的推荐信搁到了桌子上,“后天到户部报道吧。”

站起,心宣道:“想必两位久别重逢会有很多的话讲,我就不搀和了。”

广袖飘逸,行步洒脱,心宣走的潇洒。连俊要开口时,陶香蕾望着心宣的背影,忙问道:“小惠姐。那哥哥是谁?好漂亮的人啊!”

人小鬼大的陶香蕾显然被心宣给迷住了,温文尔雅的心宣一直是大家闺秀的梦中情人,常常是带着浅笑般的表情,是人见了都要陶醉一番,可谓是老少通吃。

心宣外貌如此。长了张桃花脸,怨不得他。一旦认识了,就该知道心宣那笑其实是疏远的笑容,他绝对不会跟人深交,走得近了,绝对会被他给冻伤。不过说起来,他的这一性格,对他痴迷之深,多少了解他的闺秀来讲,这性格,也是令其疯狂的一项了。

春惠噗声笑道:“那位哥哥,绝对不适合你,别想了,你要是思春了呢,我可以替你介绍个好人家。”

“难道小惠姐也喜欢那位哥哥,所以不想让给我?这样可不行哦,爱情面前可是要公平竞争。”

小不点的小人儿提爱情,春惠不笑也难,果然以后要是心情郁闷的时候来见香蕾绝对是副良药。

“玩笑话先开到这里,我问你,小惠,是你向心大人举荐的我?你跟大人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

连俊只是单纯想知道,并未多想,最多是急于想知道,口气不免急了点,可这话说出来,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就像是丈夫在审问出轨的妻子,比如陶香蕾,她就想歪了。

可怜的看向连俊,这么看,都是刚刚那位哥哥有胜算点,样貌家世,可都在连俊之上啊。

“说来话长,现在我跟你说正事,香蕾,你先在外面等着。”春惠向陶香蕾看来,话里是毋庸置疑的严肃。

陶香蕾很听话,大人的一些事她也不想掺和,她还是去找漂亮哥哥,先去培养一下感情吧,说不定,还能帮连俊哥一把,毕竟等她成功了,小惠姐就只能是连俊哥的了。

心宣还没走远,陶香蕾出来就见到了他单薄的背影,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上去了。

投足之间从容不迫,是大家闺秀的气质,春惠确实改变了,而且改变了很多,现在连俊仔细看来,差点认不出春惠来,就在春惠看向陶香蕾的那一眼,连俊在旁分明感觉到了威严。

身居高位的威严,平常人身上不可能会见,小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改变怕是瞒不住,春惠也没想瞒,目光清明的回望连俊打探的目光,不移也不避,说道:“我现在在宫中当差,你也知道新女王上位,正是缺人手之际,我有幸遇到春娘,现在,我在替春娘办事。”

宫中的宫规,对人的要求之高,连俊应该知道,在宫中,又是伴君如伴虎,人不成长都难,脱去幼稚,成长的沉稳,大气,就比如现在的春惠。

连俊释然了,又惊讶于春惠的成长太快速了,这也更突出宫中的生活一定不轻松。

PS:

雪雀今天出去玩了,朋友难得相聚一次,所以今天只有两更,另一更迟些时候送上,抱歉了。

155章 遇麻烦

人在逆境中才会快速成长,不然怎会有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样的俗语,凤凰还是浴火重生,春惠的蜕变,连俊可以想象她在宫中经历了些什么。

静静坐下,问道:“最近你过得好吗?”

“学习到了很多。”春惠开朗一笑,想冲淡连俊头顶突然出现的黑云,虽然最近过得真的不好,每天都是被操劳到用爬的爬上床,最开始的那段时间,第二天起来肌肉酸痛的基本起不了床,不过,那些都已经过去,春惠现在是充满了斗志,想给看扁她的那些人一击痛击。

接受到太多轻蔑的目光,自尊心强的春惠可接受不了,不报复她就不是春惠了。

“说正事,有关这份推荐信的。”春惠跑过去将心宣留下的推荐信递给了连俊,又跑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还真是正事,连俊收起了其他心情,认真听春惠说。

“其实,我把你推荐给的是春娘,为何是心公子写这封推荐信,是考虑到交给你的任务。”

听春惠这话,连俊顿时感觉到了手中这份推荐信的分量,是受命与春娘啊,不是别人,分量怎不重呢。

春惠继续说道:“你可以在听完后再考虑要不要接这趟任务。”

“请讲。”连俊并没有被春惠话里所透出来的危险给吓到。

“将你分配到户部,是为了让你找出贪官污吏们的证据,当然不是在明里的账本里找,陛下得到消息,有这么一本账本纪录了大小官员们贪污的罪证,你的任务就是将这本暗账给找出来,并且带出来,这趟任务可能会很危险。若被人发现了你的意图,被暗杀也有可能。”

连俊握紧了手中的推荐信,态度坚定道:“我一定会完成陛下交于的任务!”

如此重要的任务交托给他,连俊可以感受到春娘对他的看重,赋予重任,被赋予信任,连俊又岂会令其失望。而且对于春娘将要着重打击贪官污吏,连俊是相当的支持。

找出贪官污吏,随后必定是将朝廷大换血,说不定还是伤筋动骨的行为。春娘有这个决心,就表示她有雄心壮志。连俊他的愿望就是辅佐明君,现在就是机会。

看着连俊斗志昂扬的模样。春惠有些内疚,对他说谎真是抱歉了,不过他的任务确实是重任,虽然这重任跟现在解释的有些不同,还有对他隐瞒了身份。

想到今天是出来透气。也知道连俊大概需要准备一下,对合州方面的解释,还有后天就要去报道,时间有些急促,春惠就没邀请连俊一起来,对他说:“我带香蕾出去转转。事后会送她回去,你忙你的。”

春惠出来,在别院里找了会儿。在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了陶香蕾。

“你在这里干嘛?”

陶香蕾蹲在桃花树下,被落了一身的桃花瓣,她的双肩颤抖着好像在哭。

抬起头看向春惠的陶香蕾果然是在哭,她擦着眼泪,哽咽着说:“漂亮哥哥说有喜欢的人了。我知道我现在很可笑。第一次见面的人,听到他说有喜欢的人。我的心却痛得要命,很奇怪,我知道自己很奇怪,呜呜呜,可漂亮哥哥说有喜欢的人了,我就是觉得很伤心啊。”

春惠傻眼,这香蕾还真对心宣一见钟情了,香蕾她才几岁啊?天啊!春惠顿时觉得她的人生观凌乱了。

不过春惠也好奇心宣居然有喜欢的人了,真看不出来,春惠还以为像他那么漂亮的人,再看他平时的做派,春惠以为他自恋到看不上别人了,所以从不将别人放在眼里,要知道他的眼神一直是冷漠的,一副高高在上俯视他人的模样,这样的人有喜欢的人了?被他喜欢的人该是多么三头六臂啊。

当然,也可能是想让香蕾放弃,说的借口。

见陶香蕾是真的伤心,春惠蹲下身来,安慰她道:“有喜欢的人又怎么啦,到最后能跟他成亲的女人还不一定是谁呢,你放弃的也太早了吧,刚刚还说公平竞争,现在不竞争了?”

陶香蕾抽泣着说:“可我觉得像漂亮哥哥这么高傲的人,他绝对不会跟不喜欢的人成亲,而且我也觉得,像漂亮哥哥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一旦喜欢上了就绝不会变心,就跟我爹一样。所以我没希望了,根本不需要竞争。”

春惠只能暗叹陶香蕾感觉的敏感,才认识这会儿居然将人摸清到这样了,还是说情窦初开的少女都是这么敏感的?

“他跟你怎么说的?说不定人家是想你放弃才这么说的。”

“他没有说,是我看出来的,我追上他,他正一脸痴情的看着院子里,我不知他在看什么,但就像看心爱之物,那眼神我懂,我爹看我娘就是那样的。”

相当无语的春惠,现在真不知该怎么安慰像陶香蕾这样的失足,不,失恋少女,这完全都是她一个人的遐想,一口一个她爹,她爹死的时候,她才几岁啊,还记得?就当她记得,卧槽的,那时她才几岁啊,懂个屁啊,连春惠自己都不懂情爱,她懂个毛啊。

春惠不激动都不行了,陶香蕾太过匪夷所思了,还是说她跟不上这世界,这时代女性的思想?但那也太早熟了啊!哪怕这边女性成婚比较早,谈恋爱又是另外一回事好不好!香蕾她才八岁啊……

在春惠纠结时,陶香蕾前刻还是哭哭啼啼,后一刻,她一拍脸站了起来:“好了,我已经缅怀完,我那逝去的爱情了,虽然短暂,但有这份感情我并不后悔。对了,小惠姐你来找我干嘛?”

眼角还挂泪,现在的表情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开朗了,笑容可掬啊。

她永远跟不上香蕾的思维,这是春惠得出的结论。在一阵结巴说不话后,春惠拍着自己的额头站了起来,苦笑道:“找你出去玩。”

“那快走,对了你钱带的够不够?”陶香蕾永远想着最为现实的问题,跟着连俊,因为连俊穷,陶香蕾有太多的东西想要只能忍着。

“说过的吧,我现在大发了,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刚刚那诡异的画面,春惠当她是做梦了,本人都不介意了,她这个过路人在纠结也没用,春惠也实在不想研究陶香蕾那脑子里到底装得是什么,那实在太伤脑了。

不想被宰,春惠选购物品的地方永远是白界区,白界区的东西不仅便宜,而且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外面是难得一见。

陶香蕾没到过白界区,对跟外面完全不同的氛围,这里的脏乱更令她觉得舒服,走走停停,她和春惠一样,嘴里一直塞着东西,嘴巴一直没有停过,脚下不停,还不时的指手画脚。

不一会儿,肚子吃饱,怀里也抱了一堆的小玩样儿。

陶香蕾精神很好,走了一圈都没有累,还想再逛,春惠很怀疑她是将悲愤化为动力了,死命花钱来发泄。

知道心宣有派人跟着她,来负责她的安全,所以春惠打算到僻静的地方叫出他们,来搬运东西。

东西卖的太多碍手碍脚,逛起街来很不方便。

才刚要走进巷子,春惠觉得眼前一黑,是有物体掉落。

重物落地一声闷哼,春惠跟掉地上人对上眼,两人均是一愣。

满身伤的雨墨,艰难的吐着气,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靠在墙上,微微抬着头,他连头上也是伤,头上的血流下,流到眼里,他的双目赤红。

“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走!”

显然雨墨是卷入了麻烦事中,他正在逃难的途中。

陶香蕾被吓了一跳,现实的她,自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可不想被波及,拉着春惠道:“小惠姐,我们快走。”

以前的春惠或许会逃,因为她没有能力自保,连雨墨都对付不了的人,她留下更是找死,而她也是个怕死的人。

但,今非昔比,暗中有人在,她手上也有枯木剑。

“带香蕾先离开。”

异于春惠在跟谁人说话,香蕾的手已经被人牵上。

紧追着雨墨的人也到了,春惠身后站了六人,追来的人只有三人,那三人略迟疑,还是觉得不能留下活口。

跟雨墨有过接触的人,不知他将事情转告了他人没,为此现在在场的人都不能放过。

春惠先发制人,越过雨墨,对上那三人。

被亢云操练了近两月多,说不上进步神速,最起码每天跟亢云对练,手中的剑春惠可以握的很紧,不会手抖,不会害怕近在眼前的利刃,心态改变,不会拖累枯木剑的引导。

亢云常对春惠说实战最为重要,为此亢云跟春惠都是真刀真枪,也因教的不是春惠剑术,要的是锻炼春惠的身体素质,对战经验,还有跟枯木剑的配合默契程度,亢云都是全力以赴的对战春惠,对掩面而来的杀气春惠不会惧怕,而且这几人的气势可比不上那个大胡子!

春惠对想上来帮她的人说:“你们不要插手!”

雨墨吐出血,对一段时间不见改变甚多的春惠刮目相看,知道她是被枯木剑守护,现在气势变强,已经是姑且能匹配上枯木剑,不愧是已经登基了的春娘。

知道暂时安全了,雨墨紧绷着的神经松弛,眼皮慢慢垂下,手跟着垂下,人向旁倒去。他所躺的地方,没一会儿就有血水流出,暗红暗红流了一地。

156章 毒

三人的功夫属于佼佼者,绝非一般普通小混混,能将雨墨伤成这样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绝对不一般。

就算如此,三人在春惠面前有点像是被猫戏耍的老鼠,片刻就被打趴在地,受伤严重一时之间靠自己的能力爬不起来,被断了手脚筋,能爬的起才怪了。

“陛下,请将这三人交给小的。”

隐藏在暗处的暗部人员从房顶跃下,跪在了春惠面前。

心宣的手下惊讶于有人躲在暗处,他们竟然不知道。

暗部的人一直存在,而且不止这一人,从春惠出宫,他们就一直尾随。暗部的存在,心宣不知情,为此是和以前一样,为确保春惠的安全,加派了自己的人手,殊不知他的这行为根本是多此一举。

“三人你认识?”春惠原本是想将三人交给心宣处置,她的人跳出来,春惠有些意外。

“是,小的有些事比较在意,想将三人带回去审问。”

春惠立马想到的是春萤汇报有关白界区最近有些怪异的汇报,白界区的人,这三人或许就有什么关系。

“带走吧。”

春惠收剑转身,雨墨早已经不省人事。

再重的伤,哪怕人已经断气,只要死不久,器官没有完全坏死,还没有脑死亡,春惠出手就能救回。

让六人堵住巷子口,春惠立马做了紧急处理。

被抬回别院的雨墨还是没有醒来,春惠再次做了检查,不过春惠终究不是大夫,有关经脉什么的,或是隐疾之类,她可不懂,又让大夫过来看过。确认了雨墨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

春惠坐在房间里,等着雨墨醒来,刚刚他好像有话要说。

看到雨墨,春惠想到的是李慕容,李慕容被带到茂春事后如何春惠还不知道,合州的情况如何,春惠也不知,只在意眼前的事情,诸多的事。春惠都没有考虑到。

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口也吃不成胖子。前期工作她已经做了准备,现在才正要开始,慢慢来,事情要一件件的做才能顺利。

然而,等到天都快黑了。雨墨都没醒来,春惠只有改日再来了。

到了跟舒慈相约的地方,舒慈都没等在店里,在门口焦虑的等着,只因担心春惠的安危,见到春惠的人。舒慈才松口气。

“抱歉,有点晚了,我们走吧。”春惠笑着道。

何止是晚了。天完全黑了,宫门都快关了,这也是令舒慈坐立难安的原因。

“陛下,求您,下次就让小的跟着吧。让小的一人等着,真是急死小的了。”舒慈愁眉不展。眉宇间是个标准的川字啊。

春惠点着他的眉头,将刚刚买的糕点塞到他怀里:“这是犒劳你的,紧张的什么都没吃吧?”

舒慈的肚子适时的叫了出来,他连中午饭都没心思吃,在店里坐了一天了,哪都没去,可怜兮兮的,哪里有春惠逍遥。

春惠自知舒慈会这般啊,事前大咧咧的模样,其实胆子小的很,比老鼠的胆子还小呢。

没有从雨墨口中得到的情报,春惠在入宫后在春萤口中知道了。

一块类似猪油皂的东西被放到了春惠前面。

“这是什么?”春惠问。

“福寿膏。”春萤答着,将另一块小一些,颜色较深的方块拿了出来,“这是从那三人身上搜刮出来的。”

春惠对比两块,却没什么相似之处,大块质地较软,颜色白黄,很像猪油皂,气味香香甜甜,而另一块,颜色像焦糖,也很硬,类似某种结晶,气味像是松脂,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春萤指着小方块道:“这是汁醍草的果汁提炼而成。”

显然春惠不知汁醍草是什么东西,若她知道,就该明白,这种东西的可怕之处。

驯养妖兽,是在饲料中直接参杂汁醍草,加的还不是果实,只是叶子,妖兽的抵抗力比人体要强,长久使用还是强烈上瘾,对汁醍草依赖性强到不要了自尊。果实的毒性就更大了,少许就能使人上瘾,想戒都戒不了,严重腐蚀人的神经。

一般人们都不提汁醍草,只会说药,因为汁醍草在哪国都是禁品,连名称都是禁词。

种植汁醍草是绝对的犯法,有明文规定,种植十颗以上就要接受罚款,汁醍草自然要销毁,重者牢狱之灾,数量为多者,就是直接砍头的重罪。而且是绝对不允许种植到开花结果,看到果实,不管是几棵,都要重罚。

而眼前这一小块方块,虽然只比拇指大点,但就这点量,没个百来个来果实,是没办法提炼出这么多,樱桃大的汁醍草果实含汁量可以预见,一棵汁醍草最多也只开一朵花,这点的方块结晶该多难得,该预想得到。

春惠不知道这汁醍草就是她那边闻之色变的那类东西,更不知道福寿膏就是汁醍草液的结晶为了更好入口,而加入了其他的东西给冲淡了。

春萤经过一番解释,春惠当即面色一变,将东西给的扔得远远的。

“这东西已经流到市面上了?”

“而且还很热销。将汁醍草提取物伪装一下,很难让人发现,这一大块福寿膏,还不算最终产品,将这种膏再加入到面粉里做成糕点,明着在市面上叫卖都很难让人发觉。

“我猜测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流传已久,是有些人有了副作用,我才看出点猫腻,让人调查,调查了也有大半年了,也只找到这种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福寿膏,若不是陛下撞见那三人,源头究竟是何物,还真看不出来。”

一般来说汁醍草提取物的气味很难被掩盖,味道也是苦苦涩涩,不知是何人有这本事,将这种难以入口,以往是靠吞服的物品。做成可以让人细细品尝还觉得美味的糕点。

对这等能人,春萤非常的想知道。

难道是雨墨撞见了交易,所以被杀人灭口?春惠盯着那些东西,若有所思。

Du品的危害有多严重,春惠怎么会不知道,害人家破人亡,多少人走上犯罪,吸食的人多了,是严重危害到社会风气,损害人力。现在知道也只有茂春。其他地方有没有还是未知数。

“你们将重心放到汁醍草上,账本的事我亲自出马。”人手的不足就体现在这时,就是因为人手不足。春惠才会让连俊做这么危险的事。

春惠想着国库空缺,第一位考虑的不是如何将它补足,在没找到偷吃的老鼠前,补足再多,也是少。最终到达百姓手上的更少,所以她才想将贪官污吏们先找出来,让他们把吃的全部吐出来,唯有把国库的空缺给堵上,放到里面的米才会安全。

民脂民膏取自人民身上,是要用在刀刃上的。可不是来养肥老鼠的,老鼠们还想着从民身上再刮些出来,春惠打得主意可是肥老鼠身上。

想到上朝时。有人还提议加重税收,春惠就想笑,他们高高在上,是没看到百姓过得是什么生活,春惠是从底下走上来。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再刮老百姓的血汗?都去死吧!吸血鬼。比蚂蟥还恶心。

没错,在春惠眼里那些贪官就跟蚂蟥一样,吸血也就罢了,还让被咬了的伤口血流不止,有够恶心的。

盯着汁醍草提取物,春惠想这些是不是朝上某些官员的杰作,要知道如果不是有大人物罩着,这种东西可很难猖狂起来,就单单种植地就该是隐秘的地方,世界上可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不是有大势力拦着,不可能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而且这些东西是如何悄无声息地传入王城里来的,这又是另个问题。

一切都还没步上正轨,现在一件件的麻烦事又浮出水面,春惠皱着眉头,顿时觉得头痛不已。

春萤带着东西走后,刚刚拿过福寿膏的手,春惠觉得很脏,叫人打了水进来,洗了手,立马有人送上了茶水。

春惠端过茶,喝了一口,头微抬,余光瞄到了不同于宫女们的衣料。

定眼一瞧,这不是那天突然爬上她床的小白脸吗?春惠喝的茶差点喷出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春惠这问话在问出口后,她都觉得问错了,她应该问是谁让他进来,这里还有宫女在,连尾璇都在,他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只有一个,尾璇让他进来的!

春惠立马移到尾璇身上,“你放他进来干嘛?”

尾璇面露难色,有口难言状,其他宫女也均是低着头,一副不敢面对春惠的模样。

“是我求姐姐们的,陛下要罚就罚我吧,不关姐姐们的事。”柳诗砰声跪下,楚楚可怜的一副不敢看春惠,又想知道她神情,而偷偷瞄着,如受了惊吓的小狗。

双眼都是水汪汪的,春惠突然明白,或许他就是用这双眼睛望着尾璇和其他人,连她看了都觉得心软,其他人又岂能逃得了这可怜的眼神,被攻陷只是时间的问题。

春惠真的很忙,自从进了宫,她就没一天不忙的,事前忙着学习,事后是忙着学以致用,只有更忙没有更闲,所以是经常丢三落四,脑容量严重不足,不用说柳诗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物了,被随便一丢,当然忘记了,春惠还有重要的事,个人恩怨先放一边。

看到狗,春惠有投食的欲望,看向桌上从宫外带回来的糕点,为了犒劳舒慈,春惠买的最贵的糕点,当时觉得这糕点有些贵的离谱,当时还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毕竟买的人还挺多。

现在突然想起这里面会不会夹杂了别的东西,比如福寿膏。

春惠心下一惊,将糕点的袋子打开,拿出一个小糕点,掰了开来,打算闻闻。

见春惠面色突改,柳诗说:“这是加了福寿膏的糕点,是芙蓉店的主打糕点,有什么问题吗?陛下。”

PS:

台风停电啊……不是有意要断更滴……

157章 不让人省心

方块的糕点,类似桂花糕,春惠怀疑它就是桂花糕,掰开里面后,里面夹杂了一粒粒颜色稍微深一点的颗粒物。

春惠瞥了眼柳诗先不管他的话,在闻不出什么后,春惠将颗粒物给扣了出来。

柳诗又道:“芙蓉店的糕点都是普通的糕点,里面加了福寿膏的沫沫,卖价就翻倍了。”

这话说出,就表示他对这些糕点很有研究啊。

春惠对尾璇使了个眼色,尾璇当即让宫女们跟她退下。

春惠这时才正视柳诗,“你知道福寿膏?”

“芙蓉店是琳夫人开的,我当然知道,有时琳夫人会遣派我去拿做福寿膏的原料。”为了讨好春惠,柳诗连绝对的秘密都说出来了,经过调教,最会看人脸色的他,又岂会看不出春惠对福寿膏的在意,在没有旁人后,他也就什么都愿意说了。

春惠心下一阵触动,波澜不惊道:“福寿膏的原料?”

柳诗突然匍匐在地道:“这事琳夫人曾严禁过我们不许乱说,现在我将这些事告诉陛下,还请陛下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我服侍在陛下身旁吧。”

春惠一愣,在他说出前面一句时,她还以为他有什么要求,没想到只是这么微不足道的请求。看他如此,是打算将重要的事全部告诉她,若是让琳夫人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吧,他不求她保他安全,要的只是服侍在一旁吗?

如此小事,不允许,都显得刻薄了,春惠还有些怀疑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不过听完他所告的密是不是重要线索。再想其他也不迟,反正只是服侍在一旁,事后发现有问题,可以找各种理由将他给打发了。

“允许了,你说吧。”

“叩谢陛下。”

柳诗再一抬头,望着春惠的双眼道:“我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是种像是焦糖的东西,不过那东西不甜,味道苦苦涩涩,一股的松脂味。每次我去拿货都在很隐蔽的地方,一小拇指大小的方块可以做很多的福寿膏。至于福寿膏的做法我不清楚,对了。如果陛下想知道跟我交易的那人名字,我可以说,我也可以将那人画下来。”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线索,从白界区抓到的三人在路上趁人不备吞药自尽了,暗部的人只在他们身上找到了汁醍草提取物。其他线索什么都没有,连三人的身份都是个谜。所以柳诗提供的线索若是属实,那么成为突破口,可能找出幕后推手也说不定。

春惠已经在考虑其他的事情,突然想到舒慈不知吃了糕点了没,猛然站起。正要叫人,沉默了一时的柳诗突然又道,跟他之前一样。目光清明的望着春惠,如果不是他演技高超,不然这双眼很容易让人发觉出他话里的真假。

不是胆子大,敢跟春惠四目相对,而是他想表达自己的诚意。他想表达自己的忠诚,所以春惠并不讨厌这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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