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30

现在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坚定。坦白一切,他也是下定了决心,“我食福寿膏多年,自知对福寿膏已经上瘾,并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危害,不知这样的我,待在陛下身边合不合适?”

他的要求本来就简单,待在春惠身边,现在又提出了自身的缺陷,此时此刻,柳诗的作为,都让春惠觉得他是那么单纯,单纯到蠢,不,是傻到蠢才是。

柳诗还很年轻,春惠不知他有没有比自己大。

春惠问:“你的名字是什么?今年几岁了?”

对春惠肯问他名字,柳诗显得很高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低头道:“柳诗,我的名字是柳诗,今年十九岁。”

只比春惠大了一岁,意外地好看穿的一个人,被人豢养着,不太识人情世故的缘故?

春惠明显感觉到柳诗面对自己,不太像其他人那样惧怕她,在明知她是君王,手握他们的生杀大权,一旦惹她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他却没有害怕,看着真的很像是摇尾乞食的狗。

也不太懂宫中的规矩,春惠现在想到的是,柳诗被养成的大概就是忠犬那种类型,动漫不是常有养成什么的嘛,春惠记得跟她一起打工的小女孩,她就常说这些话题,什么男攻男受,人物养成之类的。

琳夫人大概将她的面首们养成各种类型,如此说来养面首,还真是一种游戏了,就跟她以前的那位同事一样,各色男友养成游戏,不同的是,一个是虚拟,一个是有权有势,可以拿真人玩。

这也是贵族们的游戏,奢侈,不将人权当一会儿,就跟狩猎人的游戏一样。

“下去吧。明日起来服侍朕。”春惠又加了句:“不是侍寝,是跟舒慈一样待着伺候。”

就算如此,柳诗也还是很高兴,“是。”

在他退下时,春惠拿蓝眼查看了他的全身,近在眼前的被毒侵蚀的病人,春惠当然想先知道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了,这一看让春惠心惊。

全身都是黑色的颗粒状,虽然不易察觉,但还是可以看出那些黑色颗粒在吞食精气颗粒,这些颗粒正在取代精气的位置,肺部尤为的严重。

“又不是吸香烟,怎么会是肺部?吃进去的,怎么也该是胃吧?”

春惠嘟囔着,又站了起来,“舒慈啊舒慈,我又把这事给忘记了。”

结果是舒慈刚想要吃糕点,就被冲出来的春惠给抢走了,这还没什么,春惠跑到下人房,让舒慈吓了一跳。

就这样,那些糕点直接被春惠给销毁了,不是丢到垃圾桶,连丢垃圾桶,春惠都觉得不安全,是直接另起火盆给火烧了,看着冒出来的黑烟,春惠捂着口鼻大叹比da麻还毒。

至于将柳诗留在身边,春惠是没完全信任他。哪怕他掏心掏肺,看着人也是意外的单纯,但又有谁能保证他不是装的呢?毕竟他是琳夫人派过来,指不定就是来监视自己,现在提供一条线索,说不定就是以小博大,放长线钓大鱼,没错,春惠在怀疑柳诗是受了琳夫人的命令才那么干的。

现在将柳诗留在身边,当做进一步的观察。当考验出他能信任之时,春惠才会再考虑将他身上的黑色颗粒给逼出来,跟毒素类似的黑色颗粒。春惠感觉她是能治的。

福寿膏的事,春惠将它给暂时放下了,全权交给春萤,现在,她要关注的是账本的事。

第二天上朝。春惠还以为是继续昨天有关国库的话题,谁想她坐下一会儿,底下都是安安静静。

等到她开口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木隅才上前来道:“陛下,臣有一事要禀。”

“请讲。”春惠面上轻松,心里在给自己做辅导。她知道木隅开口绝非是好事,最起码对她绝对不是好事。

“陛下登基已多日,后宫空闲多时。该是整顿之时,后位空缺,该早日立后才是。”

“太师所言甚是,陛下,还请早日立后。”

像是已经商量好了。大臣们意外的齐心协力啊。

春惠眼皮挑了挑,果然让她猜到了。入住宫中多时,只在几个地方走来走去,后宫如何,春惠还真不知道。

后宫佳丽该是三千,但是别忘了她是女帝!男人们所喜欢的后宫佳丽三千,对她来说,那是后宫男色三千,那不是享受,简直是浪荡,春惠是接受不能的。

有意避开这个问题,现在给挑了出来,春惠现在怀疑,送柳诗进来,那是木隅给她的事前准备。

春惠轻咳了一声:“众爱卿,国未安,朕又岂能顾儿女私情,这纳妃立后一事,我们日后再议,如何?”

“陛下,若是您真为黎民百姓着想,就该早日诞下龙嗣才是,纳妃立后一事不可拖。”

木隅的再次进言让春惠勾起了嘴角,在一众大臣附和声中,春惠的笑容更大了。

说起来,纳妃立后,全是对大臣有意的事,却要冠上为百姓的名义,这令春惠觉得好笑。

在冬国后宫待上一会儿,看到后宫女人的凄惨处境,再听她们的话,以前是白纸一张,现在春惠也懂得,后宫其实也是这些大臣们的战场啊。

谁家女儿,不,这里该是谁家男儿是皇后,谁家男儿是贵妃,谁家男儿得宠,多少是有代表了前头这些大臣们在朝中的地位,当然也可能凭借自家男儿跃龙门的,后宫得宠者,也可能是看在朝中大臣的面子,为了安抚臣心,才宠爱。

很是复杂的问题,春惠现在是不想玩这一套,她现在都还没掌握实权,又不能硬气的像冬王看起,所以这后宫还是免了。

“朕才刚登基,诸多的事情未平,众卿家现在就想看朕大腹便便?”春惠笑得非常天真的说。

面色就像是在开玩笑,其实话里意有所指,一旦怀孕,到时为了胎儿就该是诸多小心,然后是不易操劳,那么国事都不用处理了,为了安胎,连朝都可以不用上了,现在才刚上位,正是多事之秋,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现在来对她说想看诞下龙嗣,他们想趁着她不管朝政时,干嘛?

春惠这话说出来,只要不笨的,该明白她的话。木隅的进言太过草率,春惠现在有些高兴,她是女帝,生孩子是她这边的事情。

但是木隅还是道:“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春惠打断了他的话道:“后宫空着就空着,无主也一样,还是照常吧,十九年都这么过来了,现在也还是一样。”

春惠明知后宫的还有个作用是安抚朝中大臣,但不予理睬,朝中这些人最后能留下多少现在还是未知数,以后还得清理后宫,多麻烦啊,还是迟些再说吧。

“此事不必再提,朕心意已决,朕目前心在朝政,其他杂事,卿家以后莫要再提。”

158章 是明是暗

春惠的三言两语哪能让似猛兽的大臣们退去,还有大臣不屈不挠想要进言,春惠最终是逃得快,第二天,为了要逃避这话题般,春惠连早朝也不去上了,宣称受了风寒。

木隅在外求见,尾璇从房间里出来,对木隅道:“太师,陛下身体微恙,不愿见客,还是请您先回吧。”

木隅望着大门紧闭的藏春宫,若有所思,然后看向尾璇的脸,尾璇低头行礼送客,木隅终究是转身离开了。

在面对木隅强势的探究目光时,尾璇紧张着,望着木隅离开的背影,尾璇松了口气,转身进了房间。

“走了吗?”从床上坐起身的舒慈忙问。

尾璇点点头。

舒慈擦了把汗,“我们这老祖宗这是要玩的是什么啊,我这条命,总有一天不是被陛下玩死,就是被吓死的。”

尾璇也是无奈一笑。

知道春惠不在寝宫中的只有舒慈和尾璇,为了预防有人硬闯,春惠事先还让舒慈躺床上伪装成她,而此时不在寝宫中待着的春惠,一早就是跑到户部来了。

春惠之前还在想如何逃过早朝才能不被怀疑,现在好了,大臣们自己制造了机会让她遁走。

今天也是连俊进宫的日子,春惠躲在暗处远远望着连俊到来。

跟她在冬国受到的待遇一样,连俊这个空降部队人员,受到了周围各种的目光。

心宣的推荐信,与其说是推荐,不如说是指定了职位,连俊一来就直接上了位。因为不待见,大家都没将他当新人照顾,直接大量的工作分配了下来,好在连俊在合州对这些账目已经有了些了解。他原本就是账房的先生,不至于两眼一黑发蒙。

虽然是心宣推荐,但大家都知道心宣是春惠的心腹,这份推荐信是谁的旨意还未必,户部,作为各种账目的聚集地,有关国库,最近朝中谈论最多的就是国库的事,账本在这里,有些人显得异常紧张也正常。

在大家都将目光移到连俊身上时。就是在暗处的春惠行动之时。

这也是春惠交给连俊真正的任务,转移别人的注意力,这也是春惠为何会这么觉得对不起连俊的原因。

做宫女打扮的春惠。望着连俊异常忙碌的身影,小声说了声抱歉,就去忙她的了。

现在春惠做的事就跟在冬宫时的一样,端茶送水,研墨。实实在在的打杂人。

她现在是做个老实的打杂人,暗处在观察着这里的每个人,再观察这里的房屋结构,其实说到暗账,春惠不是想到这本账本是不是混到其他的账本里了,她想的是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密室。

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是认真的观察。

春惠正看着地上在想事情。前面站着一人都不知,直接撞了上去,她手上端着的茶杯直接倾倒在了那人身上。

“抱歉。大人,抱歉,奴婢不是有心。”

亢玉宇握住春惠的手,春惠只专注替他擦胸前的茶渍,冷不防被这一抓。抬起了头。

亢玉宇曾在夜宴上,远远看过春惠。从刚刚起他就在观察春惠,从远处看她,感觉像是某人,或许有人会认为他是发疯了,竟然会认为一个宫女是春娘,还异想天开的以为,春娘会亲自来查,他所放出去的关于账本的事。

但亢玉宇就是这么一个疯狂的人,他对自己的第六感非常自信,不过,自信是一会儿事,肯定一件事,就要通过验证了。

“你跟我来。”

春惠可不认识这人,今天可是她混进来的第一天,初来乍到,什么人都不认识,看服色,该是侍郎,春惠猛然想起心宣让她小心的,户部侍郎亢玉宇。

亢云的孙子亢玉宇,是个奇人异士,当然这是好听的说辞,难听的是疯子,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虽然是侍郎,他却完全不工作,将自己的工作推给别人,每天在宫中就是发呆,也不回家,简直是将宫中当成了自己的家住着。

每天大家来,就见他趴在桌子上睡觉,有时地上会全是摊开的各种账簿,那些账簿还都是前一天他们整理好的,一大早来就又该整理了。

虽然多有埋怨,但亢玉宇的地位,上头又有人罩着,实在没人想得罪他,于是就只能忍着了。

春惠现在也只能忍着。

被带到亢玉宇的专属房间,春惠做着被交代的事情——打扫房间。

这房间里的灰尘是多,而且还是多得呛人的地步,有人在外面好奇的看着,因为亢玉宇从来不让人进这个房间,更不要人打扫了。靠着有靠山,他是有自己的专属房间,架子上放着满满当当的书,那些全是他的私藏,无关工作的书籍,最里头还有张小床呢,这里已经完全是他的私人空间了。

亢玉宇一眼扫来怒道:“看什么看?”

大家做鸟兽逃难状一哄而散。

春惠想走,有命令在她却是不能走,谁让她现在是小小宫女。

亢玉宇就这么坐着,两眼不带眨的盯着春惠打扫,那神情真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

春惠就在这样的监视下,完成了她的第一天的潜入工作,连个屁的收获都没有,唯一的收获就是验证了亢玉宇是个疯子没错。

还想说在夜里留下,可就连吃饭,鬼一样潜伏着的亢玉宇都是阴魂不散的在一旁看着她吃。

没办法,春惠一早就溜了,带着满身灰尘,精神严重受创的逃回去了。

连俊的第一天班并不轻松,大家早早就走了,而他还要加班。

面对冷冷清清的周围,连俊抬了抬僵掉的肩膀,扫视过周围,确定没人后,他站了起来。

从所在的房间里出来,一路走来,来到黑漆漆的尚书大人的办公房间。左右看过后,推门进到了里面。

虽说怀疑尚书大人有些不应该,但说到暗账,最先要怀疑的就该是这里的最高官员吧,没有他的里应外合,在账本中做手脚,可是很难骗过外人,那么掌握证据,或者说纪录他们内部私账的账本,放在他这里保存的可能性很大。

若说为何不带回家。一来宫中贪污的帐,临时纪录还是宫中的方便和及时,如此一来带来带去就不方便了。干脆就放在宫中。二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大量的账本中藏一本账就像大海中藏一滴水,比大海捞针还难。

连俊想过,也有可能混在其他房间的账本中了,不过比起其他地方。在自己眼皮底下不是更为安全嘛,在别的地方还可能有被人拿走的危险。

所以最先开始找的,就该是这里了。

房间里是黑漆漆的,连俊拿出一早准备的火折子点上,开始慢慢来找。

“真是,看我这记性。真是人老了啊。”

“不碍事,尚书大人您先去拿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好好好。作为赔罪,待会儿我自罚三杯。”

户部尚书哼着小曲一路走来。

听到动静,连俊立马将火折子给盖上,人藏了起来。

面对室内的暗沉,户部尚书有他的法宝。嘿嘿一声,掏出一个黑色袋子。从里面拿出了鸡蛋大的夜明珠,有夜明珠照亮,室内顿时亮了起来,连连俊藏身的地方都危险。

连俊不是个做小偷的料,面前一亮,担心自己暴露,一慌张想要躲到更里面,却碰到了书架一角,声音不大,在这样的夜晚却异常的清晰。

“谁?是谁在那?”

户部尚书拿着夜明珠就要向连俊藏身的地方走来,连俊屏住了呼吸。

哪怕夜明珠的光已经照到了他半边的身体,在人没将他拽出来前,他是不会出去的,没当过贼,也知道不能自己先出去的道理,不见棺材不掉泪,这才是现在的解决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户部尚书有轻微的夜盲症,稍微暗一点的地方就看不到,这也是为何他现在都没发现连俊。

没有立马上前,说到底,他现在也怕,狗急了都会跳墙,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要是来个杀人灭口,想到这,他一个哆嗦,一笑:“看我神经兮兮的,哪有人啊,遗落的扇子呢,在这呢。”

来去匆匆,户部尚书正要离开,“哐当!”这次是明显的东西撞到了书架上。

连俊真的快气绝了,这可不是他发出来的声音,房内除了他,还有别人!

“哎呀呀,我怎么睡到这里来了。”亢玉宇从地上爬起来,见到门口的户部尚书,笑着打招呼道:“好啊,秃子,你还离开呢?”

人老了头发变得稀疏很正常,户部尚书的头顶秃了,成了地中海,看着是有些搞笑,不过官帽一带谁看得到啊,亢玉宇只是有天像现在一样,躲在这里,看到户部尚书摘下帽子擦了下头顶的汗,至此亢玉宇便不叫其他,专叫他秃子了。

做为亢玉宇的顶头上司,因为亢玉宇在亢家受重视程度,让他也只能忍着。

所以他忍着,难看一笑道:“亢大人,夜游小心点,别受了风寒啊。”

“啊,谢谢关心,秃子,你快点走吧,你的酒友还等着呢。”

惊讶于亢玉宇怎么会知道他这是要去喝酒,户部尚书作揖告了辞,路上还嘟囔着:“总有一天会被亢家这小子吓死,睡相太不好了!”

亢玉宇爬起来,拍了拍衣服,打着哈气离开了。

留下了被吓得半死的连俊,在好一会儿都不敢乱动,想到离开太久,就不能用上茅房的借口,连俊就匆忙离开了。

159章 是敌是友

春惠很怀疑自己是哪点招惹了亢玉宇了,第一天来打扫房间说得过去,但第二天还来打扫房间就太奇怪了,昨天才刚刚扫过,经过一夜,哪里来的灰尘?

当春惠再次被亢玉宇叫住,让其来打扫房间时,春惠在心里犯着嘀咕,可当她来到昨天才弄干净的房间,具体昨夜不过是经过了几个时辰的房间,犹如被台风过境了般,书架倒塌,书籍散落了一地,地上还不知怎么的有众多枯枝落叶,她彻底惊呆了。

“将这里打扫后你就可以回去了,对了,按照书架上的类别,将书籍归类好,对了,你识字的吧?”

春惠刚想答不识字,因为她实在不想在别人盯视下工作,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好不好。

亢玉宇又道:“不识字也没关系,书背上贴了颜色,书架上也贴了颜色,你按照这个来排。”

说完,亢玉宇跟昨天一样坐到了空空如也的办公桌前,双手交叉于胸前,微沿着头,已经准备要开始观察人的架势了。

因为要当卧底,春惠把所有的课程都给推掉了,包括亢云的武术指导课,原本该是偷懒的几天,遇上小亢,春惠再次成了被操劳的命,春惠不得不怀疑她上辈子是欠了亢家,所以这一世,她要给这一大一小如此折腾。

“亢大人找到了新玩具啊,真可怜。”

“比来折腾我们好,别看了,小心亢大人记起我们就糟了。”

幸灾乐祸的声音从窗口传进来,春惠叹息,看来折腾人是小亢的兴趣爱好,她得想办法摆脱他才行,不然她的事别想办了。

“话说看着年轻姑娘打扫。这站站起起的臀姿不错,我都想试试了。”

又是一拨人走过,春惠转头看向自己的屁股,亢玉宇一低头,正好看着春惠的屁股。

两人同时抬头一对视,春惠忍着发火的冲动一笑,在心里大骂色狼,继续干活。

整理东西,还是整理书籍,在早就做习惯的春惠手上。这些散落一地的书不是问题,零碎但不小的落叶也不是问题,比起弹灰尘。扫灰尘,擦书架子,擦地板来说,整理的活,手到擒来。只用了一个早上,距吃饭前,春惠就全部干好了。

这次春惠终于甩掉了亢玉宇,悄悄的来到了尚书的办公处,尚书大人吃饭有些慢,比起别人要慢上许多。这是春惠昨天观察得出来的结果。

所以这次春惠来了,她的想法和连俊的一样,尚书的嫌疑最大。

连俊那是猜测。春惠却是有证据表明户部尚书有在贪赃枉法,在朝堂上的言论是一项,专门提增加税收,十足的吸血鬼,还有就是他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大方奢侈的离谱。

昨天春惠还看到他拿着夜明珠去上茅房,那茅房不过稍微暗一点。居然就用那么大的夜明珠来照明,也不怕掉茅坑里去,还有春惠最想说的是:不显摆会死啊!

众多账本,不一本本找过来,是发现不了问题的,任务有些艰巨。

“你在找什么?”

在春惠专心找着账本时,耳边突然被吹了一口气,春惠顿时被吓得手上的账本都飞了,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亢玉宇正好整以暇地望着春惠,观察着她惊慌的表情,面无表情,眼中波澜不惊,黑漆漆的眼珠子里,不知他在想什么。

“你们在这里干嘛?”昨夜酗酒,今天精神有些不计,胃口自然也不怎么好的户部尚书,比平时早了很多回来了。

地上还静静躺着账本呢,“你们来查账?”

户部尚书眼露出了怀疑。

被人人赃并获,春惠现在该怎么说?混弄一个人说得过去,可现在是两个人,最主要的春惠不知亢玉宇是怎么想的,是敌是友,最好是友,是敌的话——

“昨夜我掉了东西,现在正在找,不过说真的,没想到秃子你这里比我那还脏,居然有蟑螂。”

亢玉宇说着将掉地上的账本给移开了,地上静静躺着一只被打扁了的小强。

“你在房里吃东西了?”亢玉宇问。

户部有三害老鼠,白蚁,蟑螂,哪一个出现都是破坏力极大,房内不允许吃东西是明文规定。

尚书尴尬笑着,“怎么可能。好了,你东西找到了没?没找到我让人来找,顺便打扫了下房间,真不知这可恶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书桌里还藏了红枣糕,那是他夫人怕他饿着让他带的,当然有一就有二,其实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带东西进来吃,谁会想到会生蟑螂啊,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户部尚书现在是急着赶人做掩饰。

亢玉宇道:“我又记起来,可能没掉在这里,我们走吧小黑。”

“是。”春惠面色正常的跟在亢玉宇身后走出来。

路上亢玉宇也没说什么,春惠望着他的背影,还是想不透他帮她的理由。

没等到亢玉宇的房间,春惠道:“大人,奴婢还有事要办——”

亢玉宇突然说:“昨夜有人也去过了尚书大人的房间,好像是在什么,我记得那人是新来的,叫做连俊的年轻人。”

春惠昨天走得早,她可不知道后面的那个插曲,亢玉宇都这么说了,春惠一笑道:“不知道大人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咳!老实说吧。”

春惠做了很大的决心般,亢玉宇也转过了身,春惠道:“奴婢是为了躲大人才躲进了尚书大人的房间。说实在的,大人一直这样,奴婢很为难。”

这里所说的一直这样,指的自然是借着打扫的名义,看她的臀部了。

亢玉宇可没这个打算,他也就不知道春惠所说的“一直这样”指的是什么,还以为是监视,一时沉默,盯着春惠打量。

春惠掩藏的好,经过心宣的提点,春惠现在可是很在意自己的眼神,看人看物尽量柔和,她可没有在无意间露出什么,亢玉宇自然看不出什么。

“是吗,那你先下去吧。”

“是。”春惠走了,她却没有松口气,因为连俊的事被亢玉宇发现了。

亢玉宇的存在真的很棘手,天天待在户部不走,诸多的事情不方便,还神出鬼没的,就更麻烦了。

春惠恢复倒茶送水,一进连俊工作的地方,看到亢玉宇的存在吓了一跳。

亢玉宇没有直盯着连俊,是将室内全部的人都一个个扫视过来,循环的看着,令房间内的人个个都是紧张兮兮的,唯有连俊在忙于工作,不知房内多出了个人。

春惠走进来,亢玉宇没有注意她,春惠放下茶杯又出去了。

对于亢玉宇的行为,谁能猜得出来他的用意?疯疯癫癫,不按理出牌,说话还算正常,谁会想到他是个如此异常的人。

亢玉宇就这样在那里待了一下午,下班时间一到,胆战心惊工作量严重落后的人们也不管工作了,纷纷准时走人。

“一定是你的那句记起我们害的。”

“才不是,是大人老毛病又犯了。”

人是逃光了,连俊正要喝口水休息一下,一抬眼就对上了亢玉宇的目光。

连俊自然还记得昨日那惊心动魄的一晚,他在那房间里待了有一会儿了,亢玉宇在那房间待得更久,而且他在明,亢玉宇在暗,就不知他都看到了什么。

连俊也正想去会会他,想知道他是敌是友,最好是友,不是友,也千万不是敌才好,经过一天都没有动静,连俊不认为亢玉宇会是敌人。

不过不等连俊说话,亢玉宇就说道:“昨夜加班辛苦了,不过最好不要乱走,有空来我房里坐坐吧。”

说完亢玉宇就站起准备走人了,对昨夜的事,他也就那么一句交代的话,不过意思也很明确,连俊昨夜是在加班,其他的他当做没看到,同时也提出了忠告,至于到他房里坐坐,连俊不知他是何意。

连俊站起目送他离开,春惠冒了出来。

“小惠你怎么在这里?”

春惠四下看了看,小声道:“上头派我来辅助你的,以后做什么来找我商量一下,别妄自行动。”

房里春惠和连俊在谈,去而复返蹲在窗口下的亢玉宇听着那声“小惠”,目光呆滞了会儿也就没事了,爬着离开了。

有人进来房间,春惠以放茶杯的动作宣告了她来这的用意。

“亢大人真的走了,真是,好几次都这样了。”

“我们动作快一点,要是亢大人发现我们又回来了,继续待着就麻烦了。”

“天啊,最讨厌加班了!”

几人都当连俊是透明人,连俊对他们微笑以对,他们连瞅没瞅一眼,坐下,就开始赶工起来。

走的匆忙连桌子都没收拾,不是为了快逃,而是打算吃了晚饭再回来加班,被亢玉宇盯梢的事件常有发生,他们是没可能习惯亢玉宇那犀利的目光,不过他们也有应对的方式。

连户部尚书有时也会被亢玉宇盯得用上这种方式,可见亢玉宇盯梢人的方式有多折磨人了。

不过到了入夜就没关系了,亢玉宇一向睡得早,虽然他什么事都没做,那么就可以将盯着人看,归类到也是耗体力的活里头了,至于是不是,没人像亢玉宇那样试过,还能没人能验证。

160章 后宫一览

国库赤字,大臣们呈上来的账本,纪录了每一笔的用处,最终得出来的是赤红的一大笔外帐,春惠在冬国闲暇时看着和雯加班,和雯有空也会向春惠讲解,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没有特意去学,春惠对国家账本也是略知了一二。

她是看不出账本有没有问题,不过既然呈上来了,在他人眼里她未必看得懂,在官场打滚了数十年的那些狡猾的人,也不会遗留下把柄,账本自然是要做的完美。

春惠所看的这几本账本,有先前安置难民所用,有大典花费等诸多的费用,知道人活着就是要用钱,国家还要发放俸禄,每天都是花钱如流水,但也是大典,诸多的进贡,各地他国所呈上来的礼节,也不在少数,多多少少应该能补一下空缺。

可现在他们告诉春惠,连这些都是杯水车薪,现在必须再向外国借钱,然后,他们再想办法,不然连日常宫中用度都支付不了。

这便是春惠不上朝,他们讨论出来得暂时的解决方案。

春惠将奏折通通扫余地,头痛不已。

劳累了一天还是没有半点收获,春惠更是烦躁,“该死的,肚子肥得快流油的大臣,如果他们肯从牙缝里挤些出来,也不至于到他国去借钱的地步啊!”

春惠是连宫女的衣服都没换下,就看到这些令人不愉快的消息,累上加累,原想直接躺下,连动都不想动,但是突然感觉待在房间实在太闷。

舒慈和尾璇刚进来,春惠冲了出去,舒慈和尾璇没反应过来,春惠留下“我去外面转转”消失了踪影。

苦雪对大地的影响还是很严重的。被腐蚀过的土地肥力就下降了很多,被苦雪掩埋枯掉的一些弱小植物早就被清理掉,种上的植被也已经欣欣向荣,不过是比不上以前的茁壮了。

在御花园里散步的不止春惠一个,在春惠心情郁闷,在苦恼怎么才能找到证据打击贪官时,仰面而来的宫女二话不说给了春惠两巴掌,直接将春惠给打蒙了。

等反应过来,春惠反手就给了那宫女四巴掌,双倍返还。春惠的力气可比宫女的大,宫女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春惠,她那两边脸颊立即红了起来。大概片刻就可以看到她那脸会肿得跟猪头一样。

春惠原本心情就不爽,有闷气不能发,现在倒好,给人无故打了两巴掌,她不过是走在路上。这里还是偏僻的地方,她这是找招谁惹谁了!

被春惠所散发出来的怒气给镇住,宫女是一时不敢对她怎么样了,嘴一扁,委屈地叫道:“娘娘……”

从拐角处走出一群人,宫女内监尾随簇拥着一位贵妇人。被春惠打了的宫女就是向贵妇人打小报告。

“娘娘,奴婢刚来赶这大胆的奴才,她居然打了奴婢四巴掌!娘娘。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宫女流下泪来,顿时觉得脸上刺痛,刚刚是火辣辣的痛,现在是痛上加痛,她更是委屈了。

后宫娘娘路过。宫人回避是规矩,春惠傻呆呆的站在那里看风景。眼见自家娘娘要过去,作为大宫女,当然要过来赶人,这位宫女大概做梦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品级比她低的人敢还手。

宫女跟大宫女,品级不同,衣着不同,一眼就能认出来,春惠是认出来了,不过她忘了她现在是穿着品级最低的宫女装。

箕贵妃眼微抬,将不知行礼,胆敢与她对视的宫女看在眼里,柳眉微皱,冷然道:“将这不知礼数,胆敢以下犯上的贱婢给拖出去,乱棍打死。”

对方人多势众,春惠猛然想起她没带枯木剑,不知现在报出身份,有没有人会信,春惠一阵懊恼,早知先换过衣服出来了,最起码认出她,人就会自动退避。

“箕贵妃,何事如此恼火?”

心贵妃从另一边出来,两群人狭路相逢,箕贵妃这边气氛明显一变,尤其是箕贵妃本人,头刻意的微抬着,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望向心贵妃。

“在教训不懂事的宫女,怎么心贵妃你要管吗?”

虽然同为贵妃,箕贵妃手掌凤印,换句话说就是她是这后宫的当家人,心贵妃这个贵妃却是从很早以前就住在类似冷宫的宣清宫中,尾随的宫女数量来说,心贵妃这边就少了三排,六人。

两人身份高低可见一斑。

心贵妃微微一笑:“自然不敢,只是不知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放她一马?”

“我为何要给你面子?”箕贵妃立马接声说道,“倒是心贵妃你,见只蚂蚁都要救,怎不干脆出家得了?”

心贵妃心善是人人皆知,历来吃素,不过她不信宗教。

箕贵妃明知她的心性,现在的一说是在明着排挤对手,后宫的女人早就被清理的差不多,现在留下的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作为身份最高的两位贵妃,她们其中一人可是能坐上太后的位置。

如果不是春惠不管后宫,这太后,皇后花落谁家早就应该定下来了。

心贵妃向春惠望来,见她不见害怕,冷静异常,心生了怪异。

箕贵妃是怎么都不会放了春惠,敢藐视她,就得付出代价,刚要再次下达命令,舒慈和尾璇匆匆赶来。

“陛下,陛下,可找着您了。”一大群人,都是气喘吁吁,人数可是这边两群的数倍,君王出行和贵妇出行的架势可不在一个等级。

好了,现在能证明她身份的人来了,春惠也不担心会被人乱棍打死了,扫视过两位贵妃,目光钉在了箕贵妃身上,微微一笑,转身,迎上了舒慈。

“回去再说。”

匆匆对两位贵妃行礼,尾璇和舒慈快步跟上大步走远的春惠。

箕贵妃身体一晃被旁人接住了,箕贵妃才是以下犯上,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啊,她是没见过春惠的面,春惠又是一身的宫女装。

相较箕贵妃所受的惊吓,打了春惠两巴掌的宫女双腿一软,直接晕倒了过去,地上有一滩可疑的水渍。

宫女知道哪怕陛下没有下命令,也会有人来收拾她,横竖都是一个死无疑了。

“陛下,您这脸?”

之前春惠走得匆忙,尾璇来不及细看,现在坐下,惊得她花颜失了色,招来宫女去打水,从柜子拿出药膏打算给春惠处理伤。

宫女的力气不及春惠,也总是干过粗活的人,用力挥来的巴掌下手可不算轻,那宫女的指甲还很长,春惠的左脸颊就被划出了伤口,伤口上挂着丝丝红的血。

红肿加这道伤,俨然是破了相,春惠就是这么一路走来,是觉得脸颊痛,可没想到这么严重。

对着镜中的自己,春惠叹了口气,拉起袖子,露出了今天被开水烫伤的手臂,“这里也一并处理了吧。”

看着那片红红的冒着几个水泡的肌肤,尾璇双眼中染上了湿意,连话中都是鼻音:“陛下,您这是……”

春惠头一抬,笑道:“怎么哭了?”

确实是好奇尾璇的反应,痛在自己身上,她都没哭,她居然哭了。

“尾姑姑是将陛下当做自己孩子来疼,奴才都发觉了,陛下难道没注意到吗?”舒慈替尾璇不值啊,也是在怪春惠,这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人家可是哭了。

“陛下别听舒公公的胡言乱语,奴婢是被风沙迷了眼。”

所谓伤在儿身,痛在母心嘛,知道尾璇是在关心自己,也不想给她难堪,春惠保持了沉默,不过还是笑着。

以尾璇的年纪,确实可以当春惠的母亲,春惠的母亲在生春惠时还只有十八岁,可以说是未婚先孕,也是如此年纪轻轻就难产死了。春惠看母亲的照片,有时就像是在看姐姐。

沉默地让尾璇处理伤口,春惠将目光投到了已经整理好的公文上,压下再次将它们给扫下去的冲动,春惠拿过一本,打开,默默看了起来。

都是三公们处理的公文,最后的流程给春惠过目,第二天就会分发下去,春惠不能处理,最起码要知道这些事是如何处理,所以必须过目。

“对朕说说后宫的事吧。”

刚刚的闹剧还历历在目,两位都是贵妃,又都是七大家的人,两位娘娘的地位可是高低太过悬殊了,性情也是相差甚远。

当得知凤印是掌握在箕贵妃手上,春惠微皱了眉,怪不得那人趾高气扬,完全不将人放在眼里,这宫中,怕是除了自己,她是没有惧怕的人了。

就不知箕贵妃原本就是这么暴躁的人,还是手握实权久了后变了心性,无论哪一种,春惠都不会将后宫交给这么的一个人,哪怕后宫现在空的,也得空得安静,要是空的,还能惹出事端,那也是种本事了。

当然,春惠是不想有这样的意外,外朝中朝都是一大堆的事情,后宫就该有像废弃的后花园的样子,小动物们安安静静的活着,毒蛇就不该留下。

今天相较以往让春惠来的要心烦,受了两次皮肉之苦,又发现了后宫的一个事端,春惠趴在桌子上,边看公文,边叹气道:“真是祸不单行啊。”

春惠不知,明天开始她就会走运了,但,是不是真的走运,或者能不能一直走运下去,就是个未知数了。

宫中宫灯被点燃,安安静静,亦如往常,但,看着这样的夜晚,不觉得,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吗?

161章 得偿所愿

在放任春惠自由了一段时日后,今天亢玉宇又将春惠给叫了过去。

“你的手如何?”亢玉宇说话一如既往地直盯着人的双眼看,像是要看到人的心坎里,寻查话里的真实性。

“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多谢大人关心。”春惠语气疏远,公事公办的模样。

春惠以为在她表示过对他行为感到困惑后,亢玉宇会知难而退,不想让人说闲话,怎么也得顾及到自身的身份与地位,跟个宫女有暧昧,对他大人的身份总有些影响不是嘛。

原本在亢玉宇不再来找后,春惠以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欠考虑,谁想昨天又见他在暗处观察自己,春惠一惊才会被开水烫到,就是因为考虑到他会有此一问,所以春惠都没将手给直接治疗好,按照正常顺序老老实实擦药,等烫伤自然好。

不然,按照亢玉宇不按理出牌的脾气,都不知下一刻他会不会突然说想看看她的伤。

亢玉宇点点,“那么将书搬出去晒吧,考虑到事务繁重,我已经叫了比较闲的人来帮你。”

“大人,尚书大人有请。”内监敲了下门,立于门外说道。

亢玉宇有片刻的晃神,站起道:“知道了。”

在户部,谁都是避亢玉宇如避蛇蝎,主动来找还真是不寻常的事。

来到尚书的办公处,里面不止只有尚书在,木隅木太师也在,两人正在喝茶。

木隅见到亢玉宇,微微一笑:“贤侄近来可好?”

亢玉宇盯着木隅的笑好半响,正要转身离开,木隅笑道:“既然来了,何不来坐坐?我都已经在这里了。你觉得能阻止吗?你觉得我会让你就怎么离开吗?”

世界上有太多的聪明人,有些人只是深藏不露,喜欢在暗处明处观察,将人的细微表情观察在眼里,将人的行为纪录下来,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或许比本人还要清楚的认识自己。

而,亢玉宇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人,作为亢家的下一任接班人,亢玉宇的头脑异于常人。分析事情的角度略有不同,就像变色龙,伪装自己。观察周围。

对这样的人,木隅不需要话里多加掩藏,大家都懂,说话就不需要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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