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33
小猫冲向刀疤,就直接将他压倒在地了,在刀疤挣扎时,小猫向着他的脸喷气道:“少胳膊少腿该是不影响问话。”
自此刀疤就不敢作乱了。
春惠这边就需要交手了。
老猫从来不是个吃素的,跟春惠对打还能游刃有余的边逃走,老猫原先就打算引得春惠离小猫远些,再痛下杀手,对春惠的紧追不放倒是正中下怀。
已经离之前的客栈有些距离了,之前已经消失了踪迹的老猫的人,突然冒了出来,将春惠团团围住了。
春惠瞳孔跟猫眼似的一收缩,再散开,已经是蓝眼,枯木剑的剑香随之出现。
这招春惠没让亢云知道,她一直都是在私下里偷偷的练习,剑香的厉害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在对战中突然使用有些难度,控制剑香需要很强的注意力,而且还是边出招边使用剑香,对战中一时的分神都可能是致命,所以分心兼顾两边难度可想而知。
以春惠目前的能力,她是只能让剑香维持一时,要顾及手边,下一刻剑香就会荡然无存,这一刻也就够了,一时失神,对对方可是致命的。
围着春惠的人一时失神是错过了对春惠的攻击。老猫的一时失神是再次被春惠用剑架了脖子。
在众人回过神来,情况就跟刚刚类似了!
“别管我,带着东西离开!”虽然不知春惠做了什么手脚,自己逃不了了,老猫当机立断道。
老猫一向会给兄弟断后,少了他,这队人当然还能按照原先的计划行动,一切都有规划。
小猫看到春惠回来,松开了对刀疤的压制,刀疤是乖乖不敢再打小主意了。人怎么可能快得过猛兽,趁乱还行,一对一是找死。
不过老猫没有逃脱就令刀疤意外了。老猫的一身本事刀疤就领教过了,他们是不打不相识,对春惠能将老猫抓回来,怎不令他吃惊呢。
前段时间还是胆小的女人,被自己玩弄于手掌心。那时她如果有这本事,就不会被他抓了两次,这真的是只能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了,如同另个人,刀疤现在有些怀疑春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妹,眼前的是妹妹或姐姐。
老猫一直在伺机而动。一路来春惠小心翼翼,现在有小猫帮着看着,春惠立即踹了老猫一脚。令其跪在地,割了他的衣服,撕成条将他绑了起来。
兽与人的速度差别,老猫又岂会不知,不想给自己找罪受。老猫乖乖呆着随春惠处置。
春惠很早就想将老猫的手给绑起来了,想到男女力气的因素。不给他有机可乘之际,春惠谨慎地等到了小猫在场的现在。
对脚春惠也给他绑了起来,不过是类似于牢房里的铁链,两脚留了距离出来,给相对的行走能力,只是限制逃跑速度。
对刀疤的处理同样,干完事,春惠拍拍手,望着两人有些衣裳不整的模样,一笑。
“小猫干活。”
“干什么活?”小猫不解。
“到角落里挖个坑去,我们将那些武器给埋了。”
手头上没有工具,挖坑完全成了小猫的工作,不过这对它来说并不难,挖坑而已,有爪子在,这松软的泥很轻松,只是会弄脏爪子而已。
武器不能留在这里,春惠又不知该将它们运到哪,运也很麻烦,春惠就想到随地挖个坑给埋了,在不远处的角落就有被翻动了的泥土,春惠看到那里才想到的办法,现在挖个坑再埋上,大概不会被人怀疑。
至于汁醍草,春惠赶着刀疤和老猫进了室内,让他们坐在椅子上,又将他们的脚绑牢在了椅子脚上,身体再围了一圈,绑严实了,这次两人的外套就真的报废了。
春惠出来对小猫道:“你先看着他们两个。”
去去而回的春惠,不知从那里找了个火盆过来,当着老猫的面就将汁醍草提取液块倒在了火盆里,不用任何引燃工具,一点火星下去,“轰!”就跟点上汽油般,汁醍草提取液块燃了起来。
望着燃着蓝绿色火光的火盆,春惠撇了撇嘴,她是不能理解,这种跟喝汽油般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如果不吃就不会上瘾,还是说上瘾的感觉很好受?还真能飘飘欲仙不成,不过拿健康交换的飘飘欲仙到最后还真是会成“仙”。
老猫一直静静地看着春惠,没错过她满脸的不屑。
像是要赌一把般,老猫道:“想让这种东西彻底消失吗?”
还以为撬不开老猫的嘴了呢,现在她都没动作就开腔了,春惠也没放过这次机会,反问道:“这些东西不就是你们生产的吗?”
“是,这些东西是我们生产的,不过我们是有不得已为之的理由。”
没想到老猫会承认的如此干脆,春惠又道:“棠州的人?你们的幕后老大是谁?谁在维护你们种植汁醍草?”
三个连续问题,俨然是官家公事公办的严肃问话。
老猫倒是不急着回答,“你是谁?为何要调查汁醍草的事?”
老猫起初以为春惠是冲着他们收集兵器的事情来,他以为他们这边走漏了风声,引来了麻烦,不过,现在看来她对汁醍草的兴趣比兵器还浓,如此的话,那她就不会是那边的人。
为了放松春惠的警惕。老猫也稍微松了口道:“我们也想让汁醍草消失,跟你的想法一样。”
春惠的大脑也高速运转起来了,想让汁醍草消失的人,收集兵器,果然是想造反嘛,反了当地官宦,因为当地也深受汁醍草所害,百姓苦不堪言?别的不问春惠就问:“你们是棠州那边的人?”
“是的。”
春惠盯着老猫的双眼,想读出他话里的真假,老猫同样直视春惠。
片刻后。春惠站起来走到窗口,打开窗户道:“小猫可以了,你不用挖了。”
春惠关窗。这边小猫已经走进房间里来了:“为什么不用了?我就快挖好了。”
满身脏兮兮的小猫抖着身体,落了一地的泥土。
春惠并没有立即解开老猫他们身上的布条,说道:“我的家因汁醍草而毁,我想找出汁醍草的源头,将老巢给毁了。这是我对汁醍草的报复。”
她难道忘了他的存在了吗?刀疤轻咳了声,表情有些怪异。
这下,老猫自然不会信了。
春惠不急不躁道:“我虽然是艳花院里的丫头,但在此之前,我的家是在春国,我好不容易回到家。看到的却是家破人亡,一切的源头就是汁醍草。”
听到艳花院,老猫的表情有些松动。“你是琴娘的人?”
“你认识琴娘?”远在秋国的琴娘,这里却有人认识,春惠有些意外。
“好了,松绑吧,我们并不是敌人。”
“凭什么这么说?”
“我是琴娘的哥哥。”老猫面无表情地丢下这话。
老猫综合现在已知的信息。得出的结论是暂时相信春惠并不是他所忌惮的那伙人,而且凭着她不能将武器移走。就表示她没有合伙人,将货物留在原地,虽然符合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不过,怎么看她这都是没办法的办法。
还有哪怕春惠是对老猫有害,没有帮手,注意她有没有将信息传递出去也是种继续观察的办法,而且如果春惠真对老猫有害,老猫也可以捉住这条线,给对方传送错误的信息。
春惠这边同样没有完全相信老猫的话,之前就被他逃过一次,春惠这次可不会轻易给他们松绑,又问:“现在棠州怎么样?”
对春惠的谨慎,老猫也没办法,为了双方好,老猫说起了棠州的情况,这些情况到了当地就能了解到,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
而春惠却是从这些方面来验证老猫话里的真假,是不是真的是老百姓们忍无可忍,想要反了。
至于他所说的情况的真假,春惠会跟着他们到达棠州,她会亲自验证。
被木隅的一刺激,春惠也学得不太相信人了,说得好听是谨慎,说得难听就是疑心病重了。
不过在这些事上多留点心没有坏处,孤身出门在外,春惠要学会怎么才能保全自己。
等到春惠暂时是信了他们的话,天都要亮了,汁醍草块融化燃烧殆尽,留下了一室的松香味儿,还有黑漆漆的火盆。至于已经离开的兄弟,不到他们出城,老猫还是能跟他们汇合。
汇合后,见到春惠,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一阵紧张,不过一听春惠加入了他们,他们各个高兴地不得了,带着魔兽的姑娘,姑娘本身身手就是不凡,这是一大助力啊,他们现在缺得就是人手。
在大家在忙着准备出城,春惠在一旁装酷,其实是困得不行靠着柱子神游太虚时,已经变小的小猫走到老猫身边,撇着头冷冷道:“老猫是外号吧?改了。”
小猫叫小猫,人家却叫老猫,一老一小,明显是被占了便宜,小猫自然不爽。
魔兽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别人的走狗,现在它的主人是他这边的人,为此老猫对小猫还真没半点惧意,没搭理无聊的小猫,老猫忙他的事。
小猫还想要烦,老猫叫道:“小惠姑娘,麻烦你来一下。”
170章 与春晓的见面
春晓躺在床上,突然感觉放在怀里的一个锦囊有了动静,那里面放着从春之源折下的桃树枝,是能感应到春惠就在附近的枝条。
“怎么?”同躺在床上的知伯问道。
不,现在该是房仲朔才对,知伯不仅接收了房仲朔的身体,在接收了他的记忆之后,知伯打算连房仲朔的人生一起接收。
知伯不得不承认房仲朔确实是难对付,不过,那已经过去,房仲朔现在已经被他取代,他已不是所到之处赤地千里的旱魃,进入了房仲朔的身体,他身上被下的诅咒荡然无存,他现在只是房家老二房仲朔。
春晓用无力的双手支撑起身体,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已经非常吃力,双臂颤着爬了起来。
“突然想到件事,想去确认一下。哑奴。”春晓叫道。
蛇丽看着春晓被哑奴抱起放到了轮椅上,推了出去,才道:“星君这时出去妥当吗?”
春晓会跟知伯同处一室,同榻而眠,是知伯体内的房仲朔的灵魂还未被知伯完全融合,时不时地会反扑,春晓的存在就是适时地再次将房仲朔的灵魂打压,就跟当初知伯将房仲朔制伏,春晓在旁使用咒术将房仲朔的灵魂封住一时,知伯才有空隙入侵一样。
经过几次打压,知伯再慢慢吞噬,现在的房仲朔的灵魂已经破残不堪,没了多少威胁力。
“没事,已经没事了。”知伯微微一笑,心情很好地拿出小巧的镜子看着自己的容貌,对这副皮囊,知伯是再满意不过,因为这副皮囊妖艳地不在“他”之下。
蛇丽见知伯心情好,问道:“暗王。小的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知伯轻咳一声,消损的魂魄还未复原,不过现在有了新的躯体,以体养魂,再来吸收了另个灵魂,恢复如初只是时间问题。
“星君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暗王您的分身吗?”在蛇丽看来,春晓这般大的孩子,他知道的太多了,连失传的禁术都知道,好像生来就是会各种咒术。那些可是连知伯都不知道。
蛇丽去迎接的春晓,蛇丽至今不知道她是怎么到达的异界,她只是感觉到了知伯的存在。一心的寻找,机缘巧合之下让她找到了春晓,那时她以为春晓是知伯的孩子或是什么,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有同样的味道。
知伯将镜子收了起来。望向蛇丽,望得蛇丽双眼流离着不敢看他,才道:“你就这么认为吧,主人们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
“是。那属下先下去了。”蛇丽落荒而逃。
知伯望向窗外,春晓被哑奴推着正好路过。
至于春晓到底是什么。是谁,知伯也不清楚,知伯只是在被封印时在湖底找到了一块通体黑亮的石头。在不慎滴上一滴血后,这块石头有了反应,这个反应,连到现在知伯都有点后怕。
那个反应是以他那点小伤口引出了大量的血,在知伯无力阻止的情况下。黑石吸收了他大半的血,那时知伯还以为要死了。却不曾想在石头停止吸血后。裂开了一道缝,里面躺着的就是春晓。
那时的知伯是那么思念着某人,多么想知道他的近况,身旁躺着一丝不挂陪了他好些日子的春晓,他无力一笑道:“你若能将我这份思念传递出去多好,收了我半数的血,你怎么也得报答我啊。”
那天,知伯就没看到春晓了,曾经他想吃了的婴儿,也曾被他虐待,却怎么也死不了的婴儿失了踪,少了个玩具,知伯还寂寞了好一阵。
“呐,星君你到底是什么呢,我也非常的好奇。”知伯望着春晓走远喃喃自语道。
春惠跟着老猫他们已经到了离棠州非常近的地方,跨海大桥,只要通过了这座大桥他们就能到达对面的棠州。
棠州是个岛屿,四面环海,很久以前要通过必须走水路,不过上上上代的春王修建了这座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跨海大桥后,除了水路就多了一项,有了这座大桥,各方面是方便了很多。
在春惠看到这座大桥时,震惊不已,在大海上建造大桥,在她的世界是有高科技,可这世界呢?打地基就是个问题,别忘了水下操作根本就很难,何况还是大海里,大海的深度,就是这里人无法到达的。
可这座大桥就出现在了春惠的眼前。
“不用太惊讶,这不是人的杰作,是妖兽的杰作,下水而已,生存在水下妖兽多得是。”
在春惠提出疑惑了后,小猫静躺在马车里淡淡道。
春惠收起了震惊的表情,确实这世界不能用常识来衡量。
春惠转向小猫:“说起来,为什么你可以变小?还有妙珠的附属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可以从影子里出来,你也可以办得到?”
舒慈去问妙珠被打了回来,妙珠给春惠的回复是想知道去仙岛,别来烦他。春惠问小猫,是觉得同为妙珠手下,小猫该是知道的。
“附属使啊,没有肉身的东西自然可以从影子里出来,至于我嘛,我身上被下了方便的咒术。”
从小猫口中春惠终于知道了所谓附属使,是被妙珠吞噬掉肉身,保留了灵魂的妖兽,这是灵兽的特权,不管是妖兽,魔兽还是别的,一旦被吞噬掉肉身,灵魂会成为奴隶。
至于附属使能被凡人看得见,并且看着有血有肉,是灵兽使的小手段,可以说附属使有点像傀儡,它们的身体不过是如同泡沫一样的东西,不能说是肉身。
这让春惠想到了养小鬼,“这么说起来附属使有些可怜呢。”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基本,哪来的可怜,能活着就不错了。”小猫大不以为意道。
或许吧,因为想活着。怎么的苟延残喘都想活下去,就跟春国的百姓一样。
长达十几年的被摧残,春国的情况未在春惠登上王位有所好转,也可以说是有些好转,不过好转的不明显,现在的春国还多得是食不果腹的饥民。
春惠稍稍握紧了双手,暗道: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这一路来,他们装成商人带着大量的兵器一路畅通无阻的过来,城门之松可想而知。他们当然不是带着一箱箱招摇过市过来,装成米贩子,箱子上压着粮食做了伪装。不过只要稍微查看就能知道里面的猫腻。
然而他们是稍微塞点钱,连查看都不用就给过了,经过几个城镇都是如此。
现在到了棠州城,情况还是如此,戒备有够松的。
进了城。春惠从窗口看城里的情况,表面繁华,真实情况如何一时看不出来,春惠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老百姓的生活情况还需要再进一步勘察。
正要关窗,树下坐着轮椅的少年入了春惠的视线。
正是城门口。少年会在这里,就像是来迎接某人。
“停车!”春惠一声喊,不等马车停稳。她就跳了下来。
在冬国春惠没有见到春晓,对于春惠来讲,据上次两人见面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久到她快记不清春晓原来的样子,是可爱单纯的孩子。还是面若冰霜老成,能夺人性命不眨眼的孩子。哪个才是真实的他,春惠已经不清楚了。
但不管哪个都不是眼前这样,双目有白布蒙着,坐在轮椅上,需要别人推着他。
春晓向春惠伸出了手,叫了一声“姐”。
春惠望着那只向她伸来的手,原本就是不堪一折的瘦弱手臂,现在如风中残叶般。
不仅是脚,眼睛,连手都出了问题嘛?眼泪滑下来,春惠握住这只手在春晓身边蹲下身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春惠不知道春晓吃了多少的苦,把自己弄成这样,是受了虐待,还是被袭击了,不管哪样,成为这般的过程总是种折磨啊。
春惠瞥了眼轮椅后的哑奴,对春晓道:“跟姐姐走吧,姐姐有能力保护你,不管那些人对你说了什么,姐姐现在可以保护你。”
春惠话里的颤音如此明显,她现在一定是哭了,春晓看不到,还是能感觉到,他微低了头,眼前的白布被浸湿了。
“呐,晓子,跟姐姐走吧,姐姐会保护你的。”春晓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所以春惠会问他的意思,可以说,若是强求,春晓也可能自行离开,就像上次一样,明明已经被春惠扛出了敌营,还自动回去了。
春晓的思想比之年龄要来的成熟,在这边世界过了生日,他该是九岁了,外表却是比年纪来得幼稚,是因为太过瘦小,个子都比这年纪的孩子要矮。
春惠不知道春晓为何会不跟她走,能说的只有这么一句,放柔了音量,想说得轻松,想微笑,眼泪却是掉得更凶了。
这么小的孩子受到了变故,变成这样的残疾,春惠怎能不心痛,晓子可是她的弟弟!
春晓握紧了春惠的手,说出来的话,同样满是鼻音,“我知道,我知道的,姐姐现在很厉害,不过,再等等,请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这边结束,我会来找你,所以请给我再多些时间,所以,对不起了。”
春晓这边的一用力,春惠突然觉得手上一疼,蓝眼不受她控制的自动出现,她可以看到蜈蚣形状的紫色物体爬进了她的手中。
望着春惠趴下,趴在他的膝盖上,春晓抱住了她的头:“对不起姐姐,知伯在这里,我不能让他发现你,所以,属于春王的能力我暂时帮你给封印住了,对不起姐姐,以后要小心些,不要受伤了啊。”
171章 处境
哑奴不费吹灰之力地举起轮椅,连人带轮椅,哑奴走上了台阶,越过了台阶,下了另一头的台阶才将春晓放下,推着春晓继续向前走着。
哑奴没有魂,是春晓所做的傀儡,有血有肉,但没有意识,他只会按照吩咐一板一眼的听命于春晓,哑奴没有记忆,也就没有过往,更没有未来,他拥有的只有春晓下达命令与执行命令的这一刻。
所以他不会泄密,而刚刚春晓跟春惠的见面,在哑奴脑里没有留下任何的片段,因为他没有记忆,他人用任何办法都不会从他身上探查到什么。
房仲朔的房间,有人正在谈话,春晓不避讳的直接进来,房间里的人停顿了下。
“没关系,空大人你继续说吧。”
空大人只瞥了眼进来的春晓,又继续道:“目前我们的武器筹备,人马招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资金的准备也很充裕。”
“那就好,记得组织一批精装士兵,妖兽坐骑,灵器,仙器能最好就最好,别舍不得下血本,我们可是跟朝廷对立,朝廷那边的禁军就是最好的装备。”
“是,我已经让人张罗了,一定挑选最好的士兵,配上最好的装备。”
房仲朔点点头,“那就这样吧,你可以回去了。”
棠州州牧空大人出去,房仲朔对春晓随意地问道:“事情办完了?”
“嗯。”
春晓轻轻道,让哑奴抱他上床榻。
既然客人已经走了,放下的床幔也该收起来了,在哑奴收起了床幔后,靠在床上的房仲朔露了脸。
春晓有些累了,躺在房仲朔身旁安安静静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而房仲朔则是望着窗外。脸上是淡淡地笑。
自从成为房仲朔,他的心情就很好,一来是不用多久他就可以享受自由,不用在拖着病体,二是知道了福寿膏是出自房仲朔之手。
他的愿望就是春国乱,世界乱,福寿膏的出现不仅能使世界乱,更是蚕食人的生命,慢慢使人走上灭亡,这样的结果就是他想要的。然后就是用福寿膏所收敛来的钱财来自立为王。这是原先房仲朔的愿望。
棠州这块跟大陆有着一水之隔的岛州,想要独立是再合适不过的,只要有筹码跟朝廷对着干。只要有足够的底气。
这位倍受主家排挤的房家二少爷,他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一手策划了这一切,拉拢州牧,研究汁醍草。虽然足不出户,他也能在幕后准备着一切。
被禁足于别院的房家二少爷啊,他的脾性,他的所作所为是深得知伯的喜欢,所以连同他的一切,知伯都接收了过来。
“我会继续你的事业。让你们房家人知道不待见你的后果,我会以你的身份活下去,所以。你就安息吧,房家二少爷。”
没有真正睡着的春晓听到这话勾起了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
春惠瞪眼爬起忙是查看自己的手掌,她的手掌心有一点的黑,想用蓝眼。却发现不管用了!别说蓝眼,现在连精气她都感觉不到!
“那小子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懊恼的春惠一个不经意的抬头。正好对上了子语的双眼。
这个蹲在床边的孩子,春惠看着正觉得眼熟,子语道:“嫂子你怎么会来这?”
这一声嫂子让春惠彻底想起了子语是谁,她刚来这世界时,被个大妈误认为是她家媳妇,被锁在猪圈旁生生饿了一天,夜里就是这孩子给她弄了些吃的和水,也是这孩子将枯木剑从远处拖给她,让她有机会逃走。
小猫跳上床,看着子语,问春惠:“这孩子真是主人的小姑子?”
听得子语和她哥哥子书讲得一板一眼的,小猫也有些将信将疑了,虽然它不认为它家主人会是个童养媳,还是个无知村姑。
“人还没醒?”吊着嗓子的男音,走进房内的却是个美人。
“花桑,我嫂子已经醒了。”子语站了起来。
美人有几分琴娘的风韵,穿着单薄,像是风月场所姑娘的打扮,不过,听声音就知道,这人是男扮女装,虽然外表真看不出来。
在春惠开口之前,花桑道:“这里是醉花阁,是老猫带你来的。”
听闻子书子语的介绍,还有刀疤的一手资料,花桑不认为春惠会排斥花街。
醉花阁一听名字就该知道这里是何种地方,春惠对这种地方确实不排斥,可以说花街是个极好的藏身之所,外加收集情报的绝佳场所。
春惠还来不及再了解其他,余光瞥到了放在床头的枯木剑。
静静躺在那的枯木剑,剑鞘上没有纵横交错的纹路,朴实的跟春惠初遇到它时一样,春惠一把抓过枯木剑,深褐色的木质剑鞘还是这般,没有起任何的变化,纹路也罢,桃花桃叶也罢,全部都没有出现。
现在令春惠最在意的是,这枯木剑里的剑灵还在不在,会不会也被封印了,枯木剑这般,明显是被人给封印起来了啊!
“嫂子你还好吧?”
春惠那如同天塌下来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好,眼一瞪道:“很早以前就说你们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们的那什么阿宝,所以别叫我嫂子!”
活了十八年的春惠初吻都还在,怎可能已是人妇,简直是玷污了她的贞洁!
“你这婆娘不过在外飘荡了一年不到,说话都嚣张了啊。”子书跟老猫进来,他们看春惠的模样,都是不相信她的话,老猫是连同她之前所说的家在春国的话都给否决了。
“蓝宝姑娘,能否告知你对汁醍草在意的真正原因?”老猫道。
春惠现在才知道,这里的人都已经相信了子书子语的话,大为头痛地按按眉心,“好,别的不谈,如果你们真的是想毁了汁醍草。那么我们的目的就是一样的,我们并不是敌人,别的你们可以不相信,这点请你们务必要相信。”
“当然,如果你们不相信,为了不给你们造成麻烦,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追问不舍,终究是对她的不信任,是不是敌人的走狗,春惠现在是没办法证明什么。同样,随他们信与不信,既然已经到达棠州春惠她会自己看着办。
掀被。下床,身上衣服还是那一套,不过在床上躺了这会儿已经有些皱了,春惠只是扫了扫裙摆就要离开。
在路过老猫身边时,突然发起了攻击。
原本就怀疑着春惠的动机。她的出招,老猫自然是极力抵制,为了不放春惠这么离开,他更是要擒住春惠的意思。
突然来得一场打斗,就在近处的子书吓得半死,躲到了子语身后。
引导她的动作的那股力量还在。春惠在松口气的同时收了手,让老猫的剑架上了脖子,春惠望向子书道:“你的妻子有我这一身功夫?”
子书连连摇头。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模样,他是被春惠的气势彻底吓怕了。
大家都了解这身功夫不是短时间内能有的,没个十几年,哪能身手敏捷到这种程度。
“你妻子脸上的胎记能去除的这么干净?”春惠再问。
子书还是摇头,为了蓝宝那难看的胎记。何氏没少下功夫,不过在眼睛那里。皮又太薄,根本没办法。
“这不就结了?想当初我也说过,我眼上的不是胎记,是淤青。”
“可是……你跟我嫂子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子语有些迟疑地开口。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得相像又如何?脾性,经历,阅历能一样吗?”春惠望向老猫:“现在可以放下剑了?”
哪怕春惠现在证明她不是蓝宝,结果还是一样,回到了原点,对这个打断他们交易,突然冒出来得来历不明的姑娘,老猫对她的话真信不过,以他阅人无数的眼观,他肯定眼前这小姑娘隐瞒了什么。
在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之后,老猫也不能就此放她离开。
春惠勾起了嘴角:“看来我们是合作不成了,不过我会自己调查汁醍草的事,凭你们,觉得能阻止我离开吗?”
“喵!”小猫出声证明自己的存在,它可是最能证明春惠话里分量的底牌。
犹豫再三,老猫收起了剑,在绝对强势面前,他们这边根本没有说话权,春惠在不省人事时,有小猫在,他们不能拿她怎么办,现在醒了,更是如此,当初的冒险,现在要一直冒险,一直赌下去。
春惠已经知道他们的不信任,导致的结果是不会将他们的具体计划告诉她,不过打听棠州的现状也不是不可以。
“我会乖乖待在你们的视线内,作为交换,你们得告诉我想知道的,当然我不会过问你们的计划,再然后,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单独行动。最后还是那句,我们的目的应该是相同的。”
“现在我要出去,你们派谁来监视我?顺便给我当向导也不错。”
春惠事先就将话给讲明了,至于他们信不信,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老猫原先想亲自看管春惠,不过,他们这边有好些事需要他,略一想,他已经有了人选,那人没有功夫,然而有功夫在眼前这位有魔兽的姑娘面前,再了得的功夫也是枉然,只要聪明一点,能监视她,能看穿她的小把戏就行。
老猫现在已经有了要挪窝的打算。
在让人送春惠出去后,子语私下问老猫:“既然不信任她为何带她来这里?”
老猫一时失神,作为大本营的醉花阁,他为何带个值得怀疑的人进来?当时他是不假思索地带着春惠来的。
“你是选择相信她的吧,那就相信吧,我也觉得她不会是坏人,你不用这么紧张。”
九岁的女孩冷静成熟,更重要的是她聪明,所以她才会成为他们这群人的参谋。
172章 谈心时间?
没想到在棠州会再次遇到熟人,春惠瞥了眼卿之林,感觉这世界真小。
卿之林看到春惠也是相当的惊讶,更让他惊讶地是春惠的改变,真符合了那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你想去哪里看看?我虽然到棠州不久,不过城里的大部分都逛过了,我可以带路。”
至于卿之林为何在这里,是因跟他母亲相好的园丁是春国人,听闻春王即位,就想回家乡,他母亲就想一起来,以至于卿之林放心不下母亲,变卖了家当跟了过来。
会来棠州,一是这里就是园丁的老家,二来琴娘的哥哥们在这里,花桑,老猫就是琴娘的哥哥,有个熟人好照应,他们暂时就在这里落脚了。
不过不久前园丁和之林娘住到了乡下,卿之林继续留在这里搭把手,卿之林也是男人,他也想过报效国家,虽然这里不是他的祖国,然而他觉得这是一次机会,所以他在这里当起了跑腿。
之前他好歹是个老板,现在却是小跑腿的,这个落差他也有些难以接受,然而醉花阁的酒好,美人也好,他姑且是留下来了。
卿之林被交代的是监视春惠的一举一动,但他认识春惠,他不认为春惠会是什么卧底,相当随意地带着春惠在城里乱转着,春惠也从他口中认识了棠州城的一些事。
包括郊外的汁醍草园,加工汁醍草的作坊,当然,这并不是他们这边的,而是官方的种植地,他们的还要更隐蔽些,不能被外人所知。
走了半天,单用看的。春惠在城里没发现什么异常,反而觉得棠州是个相当繁华的地方,这也是,棠州相对而言比较接近夏国,这里的气候比内地要湿暖些,植被丰富,农畜业发达,再加上海洋资源丰富,渔业非常的发达。
这样的如同天堂的地方,自然是繁华的。
“没想到真是官府的人。不过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竟是明着干,还是垄断事业。”入夜春惠回到暂时居住的房间,皱着眉头细想着。
如此明目张胆。只要派人过来,见到汁醍草,棠州的官员就一个都跑不了,根本就不用调查什么。
就是因为如此明目张胆,却没人来查。那么在朝廷中一定有人在给这里撑腰,春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木隅,因为只有他的权利大到可以只手遮天。
“叩叩叩。”
敲门声起,春惠道:“进来吧。”
子语应声进来,手上端着得是春惠的晚饭。
前头客人吃的是大鱼大肉,给春惠端过来的只有青米饭跟一样小菜。子语将饭菜放下道:“不是克扣你的食物,连剩菜剩饭都舍不得拿出来,只是前头的菜里都多多少少加了汁醍草提味。我们都不吃那样的菜的,所以只有这些了。”
“都加了汁醍草提味?”春惠微惊。
“这是官府的规定,酒店饭菜都要加些进去,城里人都知道,不过没办法。大多都已经上瘾了,外地人不知情。来到这里也会吃上瘾。”
春惠觉得不可思议,这是打算用毒来控制百姓?
连走了半天,春惠也觉得饿了,其他事先不想,坐下来安心吃饭,子语并没有走,一同坐下看着春惠。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春惠扒了几口饭说。
春惠可不认为子语是等她吃完,想顺便带走空碗,可以说,她来送饭就是有目的性的,子语的事情,多多少少,春惠已经听卿之林说过,聪明得不像话的神童,一来就博取了信任,在幕后出谋划策支持着老猫这群人,这便是让卿之林刮目相看的子语。
“你是为何如此在意汁醍草?”
春惠一时沉默着,她的那套说辞,想必子语已经听说了,现在再提倒显得是浪费口舌。
“是为了自己吗?但我觉得你是受了谁的差遣。”子语微笑着说出了她的看法。
不置可否,春惠问:“你呢?我听说你是自愿加入的,你也不是春国人,为何搅这一蹚浑水?”
“因为是机会。”见春惠不解,子语轻咳了声道:“你或许会认为我不自量力,不过我的目标是替王办事,说简单点就是,我想当官,还是不小的官。”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子语突然面色严竣起来,说道:“春娘的登基大典那时,我人在茂春,在那里我听到了一些事。”
时间回到大典的那天,茂春的一个小酒馆里,子语和子书在酒馆里吃面,听到身后读书人的对话。
“今年的科考你们要参加的吧?”会如此一问,是因为当朝是女皇,有些人不怎么想在女皇手下做事,前几天他们几个喝醉酒就发过牢骚。
“十年寒窗苦,只为今朝,能不参加嘛。”
“前几天你还说死都不要的呢。”
“那就醉话能当真嘛,真是的。”
“不过说起来是不是春娘也没差别,朝政把持在三公手上,我们相当于是替三公办事。”
“你这有所不知了,在朝三公,你还得分清投靠哪一边。”
“所以说你笨,自然是太师底下了,谁人不知现在是角家当权。”
三位读书人在那畅谈言论,子书早就狼吞虎咽吃完了,子语却是慢慢吃着听着,一碗面她吃了很久。
春惠听着露出了丝苦笑,朝中局势局外人都看得清,不过这跟子语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我原先是听闻春国登基的是春娘,才千里迢迢来到春国,不为别的,只为了同为女性,春娘该是会重用女性,因为是春娘,女官们才更能崛起,跟朝中男官们一较高低,平起平坐。”
跟个小娃谈论这种国家大事,春惠有一时的觉得好笑,然而,眼前这位小女孩神情,语气都是极具成熟,根本不像同年龄的孩子,这让春惠想到了春晓,同样的老成,明明都只是个孩子,却有不输于大人的气魄魅力。
“那么你现在来这里,是想借此立功,一举成名?”春惠没忘了她说过的机会。
子语摇摇头:“不,这是给春娘的考验。”
春惠差点被干涩的青米饭噎死,忙是倒出了水,一杯灌了下去,她是被子语话里的傲气给惊到了。
子语继续说道:“现在朝中局势对春娘相当不利,如果她有收回实权的打算,那么棠州就是她的突破口。在朝中有三公把持,春娘不会有机会下手,棠州就不同了,棠州官员明目张胆,只要注意到这里,就能将这里一锅端了,从这里的官员下手,顺藤摸瓜,朝中的贪官污吏也能抓起来。”
“你想考验春娘有没有收回实权的打算?”春惠端着茶杯迟疑的问道。
“不,我是想考验,她有没这个实力将手伸到棠州来,有决心还不够,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春娘也逃不出三公之手,那么她注定了只能当个傀儡,若是如此,我也不需要做什么了,我会死心回家。”
春惠想到了若是没有暗部,没有事先得到心宣的支援,若是当初她什么都没经历过,直接进了牢笼般的春宫,如果情况是这样,现在她该是坐在王位上,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能感觉到的只有大臣们制造出来的假象。
如果是这样,“或许春娘现在连棠州的事情都不曾听到,那你们现在所做的事又有何意义?”
子语沉默片刻道:“说了这是考验,如果春娘将手伸到了这里,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支援她的力量,如果春娘没注意到棠州的情况,那么他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垂死挣扎。”
“不是我,只有他们,生活在棠州这片土地的他们,为了保护家园,明知没有胜算,哪怕孤身奋战,他们都必须拼一拼,不拼只有等死,拼搏或许还有奇迹。”
“正如我说的,棠州的事对于我来说只是机会,考验春娘是非值得我效忠,同时,也如同你说的,借此立功。考取功名还得靠家世背景,但这个机会却不用,我只需要表现出我的机智,世人就会注意到我,一举成名也不在话下。”
幼嫩的脸蛋,幼嫩的嗓音,讲出来的话却是极其的有分量,豪情壮志都表现在了其中,她的傲气,她的智谋,她的冷然,这一番话下来,春惠已经见识到了。
果然,年龄是不代表什么的,眼前这个孩子,春惠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事实是她根本比不上她,神童天才的智商,她这个平凡的人根本是望尘莫及啊,不服气都不行。
然而,现在又回到了原点,她对她说这番话的意义何在,春惠不觉得现在是谈心时间,何况,在他们的眼里,她还是个值得怀疑的人。
“说吧,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春惠处事不惊地继续扒饭吃,未被子语的豪言所动摇。
春惠的冷淡倒是在子语的意料之外,她以为像春惠这样有本事的人,她该也是有些想法,听了她这番话后,难道她不想趁着这个机会证明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