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37

春惠点点头,“你的时间很多呢,居然连这种八卦都打听。”

春萤竖起食指晃了晃。“这就是打听消息的技巧了,分辨有用的消息。看似八卦。我可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问世间什么最恐怖,我认为那是女人的妒忌,情杀可不少,以后谁会为难你,除了房家二公子,你更该注意那苗苗。”

说完这话,春萤作了嘘声状,指了指外面,小声道:“某人去而复返了。”

“苗苗,你在这里干嘛?”苗苗娘还没走近,就见到苗苗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在门外偷听着。

“娘……娘,你怎么来了?”苗苗慌张起身。

“来给小惠姑娘送饭,她到现在还没吃呢,你呢?在这里干嘛?”

“啊,哦,我在找东西,刚刚掉了个耳环,我想会不会是掉在这里了。”

苗苗娘怀疑的皱了眉,“没事就回去吧。”

“我等你一起走。”

苗苗站在了奶娘身后,一笑,奶娘怎猜不到她的那点小心思,轻声道:“想想自己的身份。”

然后正要敲门,春惠已经开了门,“有劳了。”

“不碍事,那姑娘慢用啊。”

春惠接过篮子,苗苗还在张望着里面。

春惠将房门全开了,让她能看清室内的一切,一笑道:“苗苗姐又看到老鼠了吗?要不进来帮我找找吧,我怕老鼠。”

“好……”

奶娘一扯苗苗,赔笑道:“可能是苗苗眼花了,房间都是天天打扫,有老鼠早就发现了,没有的,姑娘安心睡吧。”

“那我们先走了。”

奶娘拉扯苗苗就走。

这次是真走了,春惠才关了门。

“娘,你干嘛对小惠那么恭敬啊?”走了一段路,奶娘才松了手,苗苗就问了。

“我问过大锤了,小惠姑娘进来时带着剑,你以为少爷留下她是为何?”

“她会武功?”苗苗吃惊,“真看不出来啊。”

“你最好不要招惹小惠姑娘,别看小惠姑娘随和,有点脚上功夫的人,谁没点尊严啊,别给人气跑了,到时我可不帮你说话。”

苗苗皱着眉头,默不出声的跟着。

几样小菜,一大碗的米饭,春惠将菜拿出来没有招待春萤就开吃了。

“没心没肺的丫头,也不问问我吃了没。”

“都带了干粮了,怎可能没吃。”

小猫的肚子却在此时叫了起来,春惠和春萤都看向了它。

“我去捕食。”

别看小猫现在身小,胃口可是个无底洞,春惠这里的这点饭菜,绝对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春萤拿过春惠吃剩下的烧饼,咬着道:“我的晚饭可是让给了你。”

春惠可是不信,“不吃饱饭,可没有力气保护人,何况你都在外面溜达了,不信你没去吃了东西再过来。”

春萤笑笑,算是默认了,开口换了话题道:“留在这里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

“不是让你小心房仲朔,还要小心暗处想对房仲朔不利的人。”

“知道。”春惠还是面色淡淡的吃着饭答道。

春萤欣慰一笑:“聪明的孩子,那我就放心了。”

在得知房顶不是春萤他们为她出气做的手脚之后,春惠就知道了,她也有在想谁会对个足不出户的人下手,她也猜不出一个足不出户的人会惹到了谁,不过,现在房仲朔还不能死,因为那把轮椅是找出春晓的线索。

185章 秘密

夜静悄悄的,不时有虫鸣风声,春惠跟小猫躺在床上,春萤不知在哪里待着,没在屋中过夜。

小猫已经睡着,春惠一拍它头,它就立马醒了,春惠问:“那天晚上你也在,我看不到,你该是看到了,那个男人是不是房仲朔?”

没头没脑的一句,小猫静了几秒,明白了,“这么跟你说吧,我虽然是看到了,但就像你们人看猴子那样,在我眼里,你们人就跟猴子差不多,脸长啥样,我看着都一样。”

“……那你怎么分辨人的?”

“气味啊,气味是不一样的,调戏你的那个男人跟那天晚上的男人气味有些相似,不过也有不同的,所以我不能肯定他是不是。”

春惠陷入了沉思,小猫也不打扰,趴着,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从躺下开始,春惠就在回忆今天跟房仲朔的相处,想到小猫见到了房仲朔,所以就问问了。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说起人的体型轮廓,这点相似的可能性大些,但说到气味的话,共同生活,沐浴所用,熏香之类相同,长期生活在一起,气味才可能有相似的。

春惠皱着眉头,对房仲朔的评价姑且是待定了,唯有继续观察下去。

地下室里,密封的空间,血腥味儿极重,其中还夹杂了古怪的气味,令人窒息,令人作呕。四周全是柜子,有摆满了陈旧书籍的书架,也有装着瓶瓶罐罐的柜子,也有摆放着各类骨头,标本的架子。

比较满的室内,一桶盛着红色不明液体的浴桶被摆放在了中间,蛇丽刚从外面回来。她的手中提着一条手腕粗的赤红色的大蛇。

当她将已经死透了的大蛇丢进浴桶中,浓稠的液体只是荡了几圈涟漪又恢复了平静。然而没过多久,鲜红色血般的液体开始冒起了泡,有白烟飘出,就好像被加温了般。

蛇丽试了试水温,喊道:“暗王,已经准备好了。”

内室之中还有另外一间房,房仲朔只披了件薄衣开了门走了出来,从打开的门缝中,可以依稀看到内室之中红光一片。浓厚的血腥味随即飘出。

砰!门被关上,房仲朔将仅有的一件衣服脱下,随便一放。步上阶梯,面不改色的踏入了令人恶心的浓稠液体中。

蛇丽将房仲朔的头发放下,浸湿,拿着勺子舀着液体浇上了他的头,从头开始洗。

帮房仲朔按摩着头部。房仲朔享受的眯着眼,蛇丽说道:“暗王,那个叫苗苗的姑娘还在屋外。”

“由着她去吧,她不会进来的。”

“是。”蛇丽还想说要不要处理掉她,既然房仲朔这么说了,蛇丽也就作罢了。虽然她觉得苗苗很碍眼。

身为以前房仲朔的女人,又是从小开始就被教导着如何伺候人,身体没有准备好前。有口有手,就已经开始了侍寝,比破鞋还破,他,可没有饥渴到对这样的人都下手。一样的身体。魂不同了,就是别人用过的。他,断不会要这些不干不净的女人。

送走是一定的,至于苗苗,一家子在这,也就暂时留下了。

“房仲朔,呵,还真是变态啊。”望着红艳艳的水面所投影的面容,房仲朔勾起了讽刺的笑。

天微微亮的时候,春惠被春萤叫醒。

“什么事?”春惠睡眼朦胧的问道。

“替你解决了个麻烦,带上剑,去房二公子那里。”

晨雾很重,前面根本看不到路,在这布下了五行八卦的地方,更是难走了,好在房仲朔已经告诉了春惠怎么走,春惠靠路边的一种特定植物辨别着方向,不至于迷了路。

据春萤所说,他在高处,这片院子中的机关不成问题,所以同样在高处的刺客能畅通无阻的来到房仲朔住的地方。

门前一具穿着夜行衣的尸体静静的躺着,刚刚断气,身体还是温的,不用拉下面罩,拉下了,春惠也不认识,正要动手搜身,身后哐当一声,木盆掉在了地上。

“杀……杀人了!”苗苗颤着声小声的说着,身体都哆嗦了,正想呼叫,春惠侧过头来,“少爷还没醒,安静。”

伺候过别人,被人伺候过,做为奴婢,春惠可是很有心得。

“人是……你杀的?”见春惠不慌不躁的在尸体上摸索着,苗苗瞧着春惠手上握着的剑,壮着胆子靠近了问。

“你以为呢?”

人是被干脆的从背后一刀抹了脖子,地上流了一滩的血,就没其他打斗的痕迹了,悄无声息,估计连里面的人都没察觉到。

“我去叫我哥,你别叫醒少爷了,少爷昨夜睡的晚。”为了挽回颜面,苗苗清了嗓子道。

春惠没理她,这时春萤闪身出来了,蹲在尸体旁道:“不用找了,没东西。还有,房二公子没有在房里。”

“没在房里能去哪?难道……被掳走了?”

“不用紧张,我盯梢了一晚,没人进屋,也没人出来,我想,可能房里另有密室。”春萤说着话,听到了细微的声响,立马走了人。

门吱呀一声打开,房仲朔站在了门口。

房仲朔一直在密室之中泡着澡,之前屋外所发生的事,包括刺客被杀,都入了在外放风的蛇丽的眼,回禀了房仲朔,房仲朔整理仪容花了些时间,现在才出来。

问:“我刚刚听到声响……”目光落到了地上,很快露出了笑:“不错啊,这么快就起了作用了。”

“少爷是知道有人加害于你,所以留下了小惠?”春惠问。

“嗯,不然,你以为我留下你干嘛?洗鸳鸯浴吗?”

春惠面色不改,又问:“知道谁想加害于你吗?或是怀疑的对象。”

房仲朔做思考状,“那多了去了,就这几年,求助不得。被我冷落的人,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人了。怎么,想调查出主谋,一劳永逸?”

春惠站了起来,“这不是最简单的吗?”

“或许。”房仲朔笑得模棱两可,春惠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大锤和苗苗已经来了,见到房仲朔,苗苗瞪了春惠一眼,那意思就是说:不是让你别打扰少爷的吗?你怎么就不听话!

春惠面色淡淡的移开了目光。对于这种没事找事,专挑刺的人,春惠也懒得跟她计较。

“大锤。处理了吧。”

“是。”

面对死人,大锤不像普通人那样惊慌失措,就好像已经处理惯了,不报官,也不多嚼舌。只是处理了尸体。

苗苗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话想说,但在场人都是气定神闲,她瞄着其他人,把话咽了下去。

走上前来,道:“少爷。我伺候你更衣。”

像平常一样,苗苗想伺候,从更衣。吃饭到洗澡,她都想替他准备,但房仲朔都是冷冷冰冰道:“不用了。”

而今天跟往常有不同了,他将目光移到了春惠身上,“你来伺候。”

“是。”有太多的事。需要近身接触,交谈了才能知道。包括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处理尸体,还有个,房中隐藏了密室,那里会不会就藏了春晓呢?

不管苗苗投来的毒辣目光,春惠跟着进了房间。

大锤在苗苗身边低声道:“苗子,哥奉劝你一句,既然少爷不让你近身了,你最好是离他远点。”

“什么意思?哥,从很早前,你就怎么对我说过了。”

大锤面带心事,不过这个秘密他是要带到棺材里的,所以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他的亲人,他都要守口如瓶。

“我去干活了。”

“哥……”苗苗追了上去,她一直感觉她这位沉默寡言的哥哥,隐瞒了大家什么事,今天她一定要问出来!

几天后,尸体的事就淡化了,连苗苗都已经忘记,宅子恢复了安静。

厨房院子里,奶娘在水井旁洗着菜,春惠则是摘着菜叶子,将黄的菜叶子给摘下来,扔到一旁。

春惠随意地问道:“奶娘,这里有小孩子吗?大概十岁左右的。”

“家里就我们几个人啊,为何这么问?”奶娘头都不抬的说。

“前几天好像看到了有个坐轮椅的孩子一晃而过,可能是我眼花了吧。”春惠笑笑道。她早就想问了,不过一来就乱打听事,难免令人起疑,她只好耐着性子等到了今天。

奶娘想到了什么,停下手说:“前段时间确实有这样一个孩子,不过他们很快就走了,你可能真是眼花了。”

“他们?”

“嗯,那孩子叫星君,是他母亲带过来,来找少爷的,住了几天就走了。”

春惠差点被口水呛到,忙问:“难道是少爷的孩子?”

奶娘也笑了,“当初我也这么想,不过那妇人我没见过,少爷也不可能到外面,不可能是少爷的孩子,至于他们为什么来找少爷,我就不清楚了。”

春惠点点头,“知不知道那妇人叫什么?”

“好像叫蛇丽?记不清了,我是听少爷这么叫过一次。”

春惠了然,又是笑道:“换做平常人,到少爷这个岁数早该有几个孩子了。”

奶娘伤感道:“是啊,不过老夫人不让少爷有孩子,唉。”

不过是想移开话题,随口的一说,竟是又挖出了内幕,春惠了解的,只要问得方式对,奶娘基本是有问必答,常年在家里,说话的人没几个,跟她聊天,奶娘基本都会说。

奶娘也说过,跟她聊天很愉快,为了更好的照顾少爷,有些事她也要明白,平常小心点,不要戳到了少爷的伤处。

这不,春惠又开始旁击侧敲,打探消息了。

186章 挑刺就给刺

饭菜端上桌,春惠站在一旁偷偷打量房仲朔的头发,奶娘说房仲朔的头发有一半的白头发,这是被房家视为妖孽的原因。

然而上次洗澡,两人全部打湿,春惠也帮他洗了头,这世界所谓的染发剂,过水就掉,再好的也是如此,好的只是不伤头皮,不是着色度。但房仲朔头上的白头发,春惠可是一根都没有看到。

“在找白头发?”房仲朔放下碗筷,像是知道春惠所想般抬起了头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少爷的头发长而乌黑,比女人的还要柔顺。”

房仲朔了然的笑着,站了起来。

经过春惠身边,抬手就拔掉了春惠用来固定头发的发簪,不过春惠对发簪固定头发可不这么信任,中间是绑了头绳的,房仲朔用另只手将发绳也给解开了,在春惠来不及干涉之际,瞬间的春惠头发散开,长发披了肩。

房仲朔一手盖在春惠的头上,五指插入发间,玩着她的头发道:“想说羡慕我的头发?你这头发可比我的还好呢,这话可不怎么让人信服啊。”

春惠站着没有阻止,按照以往经验,躲着只会让他玩心大起。

还以为房仲朔会再玩一会儿,他一个转身,来到梳妆台前将头发给放了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用透明琉璃装着的水,倒了点在手帕上,拿过一缕发,轻轻一擦拭,白色的手帕上一片黑,相对的,那簇发成了白色。

他拿过了墨黑色的梳子,梳了那段白发,白发染黑,不过眨眼之间。

“现在知道了吧?”房仲朔重新回到桌前坐下。拿起了碗,继续吃饭。

好半响,他没有说话,春惠也是在将头发简单束起来后就静静站着。

按照所听到的有关房家的信息,白发是房家宗长候选人的标记,房家的异能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简单来说,只是能跟重明鸟相处,听懂重明鸟的语言,能跟重明鸟交谈。

白发能直观的认出是持有了能力的后人,而房仲朔这样的半白半黑。被视为是不祥,未能继承全部的能力,不知发生了怎样的异变。重明鸟没来由的不喜房仲朔,哪怕他听得懂重明鸟的语言,被重明鸟所厌恶,在房家,自然是被排挤的。

其他房家人虽然不能跟重明鸟交谈。但他们还是被重明鸟守护着,房仲朔却是被厌恶,自然就成了异类。

气氛有些压抑,春惠了解,她是戳到了房仲朔的伤处,也就沉默着。

房仲朔将全部的饭菜一扫而空。春惠过来收拾,他却按住了春惠的手,说:“你说我们两生的孩子。头发是像你还是像我呢,我觉得吧,像你的好些,虽然我对白发不反感,凭你我。也不会让咋们的孩子受委屈,不过。还是又黑又柔顺好看点啊。”

这口吻,这温柔的表情,就好像他们是夫妻,妻子肚中已经有了孩子,现在是在讨论即将出生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之类的话题。

春惠挣扎开,微微一笑:“别扯上奴婢。”

“少了你怎么能成呢,自然是要扯上你的。”房仲朔拍上春惠的臀部,拍了一拍,道:“结实,圆润,该是好生养的,或许我们能生个七八个。”

口头上的骚扰也就罢了,现在还动起手来了,据上次屋顶坍塌,他嘴角的伤还在,手上的伤也还包着,春惠以为他是放老实了,最多是出言不逊,现在……春惠咬着牙快速收拾了碗筷,碰!手肘撞在了房仲朔的头上。

“哎呀,少爷真不好意思,失手,你没事吧?”

房仲朔被这一撞差点连人带凳子摔下地去,按着桌子得以稳住。

“没事,下次小心点啊,毛手毛脚的可不适合当孕妇。”

春惠微笑以对,转身之际脚踹了凳脚,这次房仲朔可没那么好运了,直接摔在了地上,后脑磕在了地上,能清楚听到撞击的声音,凳子桌子全倒,幸好桌子没砸身上,倒在了一边。

房仲朔久久没动,睁着眼躺着好一会儿没晃过神,春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担忧,心里暗爽,自然没有伸手扶他,室内安静了会儿。

“少爷,房家人来访。”大锤在门外喊着,人没有进来。

房仲朔好不容易晃过神,眨了眨眼,嗔怪的瞥向了春惠,伸出手:“还不扶少爷我起来?”

春惠撇撇嘴,空出手来,伸到他面前,房仲朔抓着春惠的手一使力,将春惠拉向了他。

上次就着了他的道,春惠这次手上还有碗筷呢,谁会想到他会不顾及这些,刹那间,春惠趴在了他的身上,而碗筷掉到地上碎的碎,打圈的打圈,发出好大的声响,剩下的汤菜撒了一地,也撒了房仲朔一身,春惠身上自然不能幸免,多少沾上了点汤汁。

苗苗跟大锤一对眼,闯了进来。

“少爷,发生了什么事?”苗苗问着,撇头,在倒了的桌子旁见到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房仲朔脸上有处被碗盘碎裂蹦出的碎片割破了个小口子,血流下了白皙的脸颊。

苗苗赶忙过来拉春惠。

房仲朔道:“小心些,地上有碎片!”

“啪!”两人都站起后,苗苗转手就给了春惠一巴掌,“告诉过你,要小心的伺候少爷,你又让少爷受伤了怎么说?”

房仲朔蹙着眉,满脸不悦:“我还没说话呢,轮得到你当家作主?”

苗苗一脸受伤:“奴婢也是一时情急,少爷你……”

“大锤,房家何人来找?”不顾苗苗的狡辩,房仲朔侧身问大锤。

“大少爷跟二爷。”

“知道了,照以往方式。”

“是。”

房仲朔一个眼神瞟来,大锤会过意,忙是拉了苗苗就走,房仲朔冷若冰霜,苗苗不敢吵,被拉扯了出去。

房仲朔抬起了春惠的下巴,心疼道:“这死丫头下手还真狠,别糟心,我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拍掉他的手,春惠对他怒目而视,“少爷高抬贵手,我就什么事都没了!”

春惠蹲下身来去收拾满地的狼藉,被房仲朔拉住了手:“让别人去收拾,先伺候少爷我沐浴更衣。”

“免了,奴婢我还想活的长久点。”

越过房仲朔,正要离开,春惠又转身说道:“怠慢大少爷不礼貌就不礼貌了,二爷毕竟是上辈,又是你的父亲,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待会儿你不跟着一起?”听春惠口气是这么打算。

房仲朔抓着一簇发搔着脸,不等春惠再说什么,自经向内室走去,“好吧,那我也不见了,一个人面对他们,真是没意思。”

春惠抓了抓头,搞不懂房仲朔是如何想的,自家人说话,她个外人去搅和干啥。

脸上火辣辣的,但她知道光痛,面上一定没什么,房仲朔看她脸绝对看不出什么,他那句“够狠”也是随口说说。

出门回房,等在门外的是苗苗。

这次春惠是不想忍让她了,房仲朔的女人不少,春惠可不认为之前苗苗会对那些人说什么,一来就是被当做房仲朔的女人送进来,那些女人都是大户调教出来伺候人的,哪个不是有把刷子的,以苗苗下人的身份,可没资格说话。

苗苗会怎么对待自己,无非就是看她不过也是伺候人的下人。

当然,这都是春惠的猜测,实际如何她也不想管了,但人处处针对她,泥人都有三分烈性,何况是她这个大活人,不想给人挑刺,她就只好武装起自己刺刺那人。

春惠在苗苗面前停下,正面对着苗苗。

苗苗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开口就是数落,“小惠姑娘,别以为仗着少爷的宠爱就胡乱搞,你该记住自己的身份,何况这还是大白天,别不知羞耻的就搞上了,少爷爱玩,但我们作为下人,怎么也得顾及到他的身体。”

春惠呆了呆,明白了,苗苗这是以为她跟房仲朔在房里暧昧呢,也是,头发散乱,还搞到了地上,打破了碗盘,嗯,确实是有几分暧昧,所以口中的醋味才会如此的重啊。

被房仲朔气多了,春惠学着春萤到怒时,面上的微笑就越发的和善,“苗苗姑娘,你也知道少爷宠爱我啊,那你觉得你一个下人对我如此合适吗?今天少爷还跟我讨论将来孩子出生会像谁呢,指不定不久我就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了哦,你现在这般合适?”

苗苗气息一滞,她服侍少爷那么久,从来都是一碗药……

苗苗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看着春惠,是啊,没听娘说起过最近有煎药的,少爷他真的……

春惠越过苗苗,推门入内,在关门之际,望了眼站着没动,傻愣愣的苗苗,摇头暗叹:通房丫头的命运啊。

门外有客人,还能慢悠悠的沐浴更衣,没个一两时辰,房仲朔不会让人进来,房仲葵几次来,春惠算是见识过了,这所谓的“以往方式”。

春惠慢吞吞的换了身衣服,再来到房仲朔房里,以为还得等,谁想他已经整理好。

见到春惠,房仲朔跟着站起:“我们换地方。”

让人在院子里溜达,就像不让人见识下“迷宫”就不舒服一样,就算知道这“迷宫”已经对他人无效,让人累着走上几步路,房仲朔心里面也舒服些。

这次自然是不知要移到哪里去让人找了。

187章 揭开

几天的静养,房仲朔能短时间的走动,出房门依然需要坐轮椅,由春惠推着他行动着,想平常一样,慢慢移动着,等到了合适的地方,房仲朔就会喊停。

在春惠和房仲朔出去没多久,春萤闪身入了房仲朔的房间。

轻轻关上门,春萤环顾四周,向着可能隐藏了机关的地方而去。

摸上书架,花盆,摆设一一拿起看过,敲着墙面,跺着脚,一路来到书桌前。书桌前停下,弯腰改敲地面,有别于其他地方,可以明显感觉到底下这块它是空的!

摸索着想要将这块石砖给撬起来,不经意的,在桌子底下找到了按钮。

按下不明显的突起按钮,石板自动移了开来,底下黝黑的走道,春萤蹭了蹭鼻下,掏出火折子,毅然地走了下去。

以蛇姿趴在房梁上的蛇丽落在了地上,在春萤之后下了通道。

在半路上,房仲朔还没找到合适的落脚点,意外的跟房仲葵和房梁续撞了个正着。也不用再绕路子了,大家也不讲究,到哪都是谈,在不欢迎的情况下,不会有一椅一杯热茶,在哪都一样,他们就在小道上谈起了话。

树荫落下,正好挡住了午后骄阳。

“仲朔,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仲葵几次来找你,你都是考虑,考虑了这么久,总该有个想法了吧?”身为长辈,虽然是有事相求,语气却是没半点客气,还有些让等这么久的怨气。

留着八字胡的房梁续,粗眉厚唇,皮肤黝黑,一点都不斯文,倒像是个练家子。骨架粗大,跟两儿子一点都不相像。

房仲朔不答,跟面对房仲葵一样,他脸上挂上了嘲讽的笑,望着房梁续一言不发,好似在看耍猴般。

房梁续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眉皱嘴抿成一条线,模样更为凶狠,好似随时都会上前来给房仲朔一耳光子。

房仲朔哼笑出了声,对春惠道:“人家来吵架,我可不想吵。走吧,我们回去。”

“爹。”房仲葵拉他爹的衣角,上前来轻声问道:“仲朔。你考虑的如何了?”

“三天两头的来,这是让我考虑呢,还是逼着我呢?”房仲朔瞥了眼房仲葵,回望房梁续的目光,轻蔑的一笑。“走吧。

房梁续走了两大步,转身挡在了前面,“你一拖再拖,今天我来了,你必须给我个答案!”

至始至终,房仲朔都是淡然的。未对房梁续看他如看仇人般的眼神有所表示,明明是父子,见面却是火药味十足。房家其他人对房仲朔的态度可想而知了。

房仲朔在房家所受到的排挤有多严重,春惠现在可以预想得到,他在伤重之时被赶出来,开始变得不那么危言耸听。

“你想听我拒绝的答案?如果是,我现在就可以……”

房梁续一瞪眼。伸手就向房仲朔的脸上刮去,春惠伸剑一挡:“客人。请放尊重点。”

“老子教训儿子,哪里有你说话的份!”随着房梁续随手甩开剑,春惠不容分说的拔剑,锐利的剑锋递上了他的脖子,“客人,你想伤害我的雇主,我可不能袖手旁观。”

“小惠姑娘!爹!”眼见气氛谈崩,有一触即发之势,房仲葵急忙出声。

“噗。”房仲朔笑了出来,拽了拽春惠的袖子,“小惠,不用紧张,房二爷打不到我的。”

又对房梁续说:“二爷,你还是趁着我心情好,现在的事不与你计较,改明儿再来,那时或许我已经考虑好了,给你的回答或许会跟今天的不一样。”

“爹,我们明后天再来吧。”不想父亲再跟弟弟闹下去,弟弟心里该是有多伤心啊,房仲葵难得手上使了力,抓着房梁续的手不撒手了。

房梁续认出春惠来了,那个被留下进行说服的小姑娘,他看着春惠皱了皱眉,“小姑娘,人可不能只看外表,别被人迷惑了,这人可是弑亲藏尸的恶魔。”

房仲朔嗤之以鼻,“又想说我杀了妹妹的事?呵呵,没有证据,凭无端猜想就栽到我头上,我也懒得多解释。”

“证据是还没找到,就算其他人信了你的巧言令色,我也不会相信你!凭我是你爹,凭你是我的种!我了解你的性子!”

房仲朔听了笑话般的大笑,“哈哈哈哈,我爹?哈哈哈,我担当不起,我承受不起!走了。”

急着想离开,春惠不动手,房仲朔自己动手,春惠后一步跟上接手轮椅。

这次房梁续没有阻止,他在身后嚷道:“我知道你想找出办法,让自己继承完整的能力,我知道白桦的尸体一定被你藏在何处!我一定会找出来,给白桦一个交代!你等着!你等着!”

房仲朔面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深深的嘲讽,深深的不屑,就好像有意在掩饰他内心的悲伤。

春惠不吭声的跟着,对白桦的名字上了心。满头白发的白桦,身边跟着重明,是巧合吗?

春萤一路向下,没有半点灰尘的地下室,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书本,牛皮小心包裹的书皮上没有书名,翻开一页,上面记载着的是药名配方,只是这药方可不简单,除了常规的药材,还有蛇信子之类古怪的东西。

随手翻开另外一本,上面记录的却是巫术之流,全是旁门邪道。

春萤将书塞回去,来到另个架子,一看差点将早饭给吐出来,满架子的各种干尸,小型动物的尸骨,几排的透明的罐子,罐子里盛着的是淡黄色的液体,浸泡在液体中的是大脑,肝脏之类的东西。

“比大夫还专业啊,这些东西看的真胃痛。”一瞟而过,仰面突然出现是副完整的人骨骨架,春萤摇着头,继续查看。

转了一圈,没有值得深究的东西,来到通往更里面的门前。

门上有锁,不过是虚挂着,没有锁上,拿下,手中拿着锁头,春萤推开了门。

起先还是黑漆漆,待他走进,“碰!”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暗道一声糟,门后是窸窸窣窣上锁的声音。

“着了别人的道了!”被请君入了瓮,春萤怪只怪自己不小心。

忽然身后呼一声,周围亮了!

春萤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房间呆了。

墙上不知被涂了什么特殊的颜料,红,六面皆是如血的红,而且还能自发光,血光一片,尤为惊悚。

尤其是脚下的地面,满是梵文,像是下了诅咒,看着令人发毛。

总归是见过世面,也不怕死的春萤,很快就镇定下来,收起了火折子,留着以后用,天知道这光什么时候会暗掉,就像他刚进来的那会儿。

春萤镇定得太快,要知道诡异的不仅仅是房间,房间中所摆放着的东西,更恐怖。一墙笼子,里面关着的并非是动物,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女人,面若呆滞的女人,或缺胳膊,或缺腿,或被毁了容,或被挖了眼,或是满口鲜血,不出意外的话,那可能是被割掉了舌头。

没有一个完整,或多或少的残疾,有些人的伤口还在淌着血,满满的血腥味,她们蹲在狭小的笼子里,如被饲养的动物,上下两排均是蹲满了人,失了魂般,觉察到有人进来,依然是动也不动。

血腥的不仅仅是这样,另一边是一排的水缸,缸上有盖,被锁着,露出整个女人的头,耳朵被割,双眼是两个血窟窿,没有鼻子,像是尸体,不过偶尔她们的面部会抽一抽,没有走近,看到这点,就可以断定她们还活着了。

在这宛如地狱的地方,又是红光一片中,哪怕是春萤,也没勇气过去探查那一个个人彘,也没必要。

春萤上前了几步,眼下是个四方水池,水池中的水发着难闻的气味,颜色是外面罐子里的颜色,池子中沉浸着一具女尸,白发散开,双目紧闭,一丝不挂的躺在水池中,双手双脚,颈部,腰部绑着绳子,绳子另一端系着石头,女尸被拉扯着浮在水中央,没有浮出水面。

若春惠在这里,她就能认出来,水池中的是白桦无疑,不过水池中面色苍白的白桦,比春惠遇到的白桦要幼嫩很多,未成年的骨架,面容,她死时还很年轻。

室内的浑浊空气闻多了胸口极闷,春萤满色严肃地再次扫视了这个房间。转身向门走去。

他要上去,他要赶快告诉春惠,远离那个男人,他,太过邪恶了。

木门,春萤手持双刃重重刺在门上,铮!如刺钢铁,春萤虎口发疼的退回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张。

连仙器都无法刺破的木门,门外的那些旁门邪道未必不管用,“危险,那个男人很危险!”

吱呀,门开了条缝。

春萤警戒的退后。

门打开,一只黑色的布鞋踏了进来。

黑白相间的道服,矮墩墩的身高,幼嫩的脸庞,少年一笑:“你是春萤?你好,我是春晓。”

诡异的房间,少年对房内的一切熟若无睹,那笑柔和不带任何攻击性,但在红光的映照下,说不上的怪异,这便是春萤跟春晓的第一次见面。

188章 难忘今宵

应房仲朔的要求,他们在园子里绕了一圈,又在亭子里看起了水池中锦鲤,春惠巴不得迟些回房,如此一来能给春萤更多的时间。

谁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份宁静,微风徐徐,树叶沙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而又美好。

忽而,房仲朔开口道:“和你在一起总能让人心情快速好转起来。”

莞尔一笑,又道:“回去吧,你也该准备晚饭了。”

路上遇到苗苗,她正在和她爹一起整理苗圃,作为园丁的苗爹,不仅负责了园子里的绿植维护,他还开辟了一块菜田,种了各种蔬菜瓜果来维持着生计。

以前,在没收各种礼品之前,房家给的月钱一向不够用,哪怕再节俭,柴米油盐样样都需要钱的情况下,往往还是不够,这时只有在吃的上动脑筋了,那时就有了这块菜田。

“少爷。”两人问安,房仲朔轻点了头就过去了。

苗苗站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才迟迟地蹲下身去松土拔草,手上满是泥,深入指甲之中,这是何等粗糙的一双手啊,但那小惠,她的手千金小姐的般,光滑白洁,柔若无骨。

一滴,两滴……豆大的眼泪掉到泥土里,快速被土地吸收,苗苗发泄般重重锤下手上的小耙子。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跟少爷同甘共苦一路走过来的是她,不是她小惠!

房内一切如常,春惠悄悄打量,猜想春萤已经离开。

春惠在走时问:“少爷现在已经不被房家所束缚,为何都不出去?”

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房仲朔每天不是在房间里练字读书,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吹风,在春惠眼里。这种日子真的是够无聊。

房仲朔遥望窗外,话里有些惆怅道:“一概不知的外界,我没有勇气走出去。”

春惠笑:“少爷也有怕的时候?”

“是啊,怕,怕孤单,怕没人陪在身边,怕少了说话的人,怕没接触过的东西,也怕陌生人,我怕的东西有很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面前几项,春惠姑且信,因为房仲朔一直希望她陪在身边。不陪着说话,坐着也好,一旦离开回来,总是能看到房仲朔盯着外面发呆,这可以说是他怕孤单。

但陌生人?

“我刚来时。少爷可一点都怕生啊。”

“说过的吧,你不一样,跟你在一起很安心,见面时就这么觉得了。”

房仲朔笑着催促道:“快去,我饿了。”

春惠面上突然有些燥热,连她都不知这是为何。没来由的,她看了眼笑颜相对的房仲朔,头低了些。“那我走了。”

春惠走的头也不回。面色不改,房仲朔问:“人抓住了?”

“是,按照暗王的吩咐。”蛇丽落下来,化身成人形说道。

房仲朔轻点了头,来到窗口。望着春惠远去的背影,淡淡道:“先断之左右臂。让其孤注无援,才好攻陷啊。接下来该是那只猫了。”

“暗王,恕属下冒昧,狴犴是青龙的手下,但狴犴现在跟着这个小惠,又是这么的言听计从……”蛇丽没有把话说完整,话里的意思也很清楚,她在怀疑春惠是春娘,要不是也可能是青龙那边的人。

“狴犴向来跟青龙不和,在其他神兽镇守十二州时,它就躲在了仙岛,不闻身外事。现在另寻主子也不无可能。小惠是春娘的可能性为零,那晚你也见识过,若是青龙那边的人也无妨,我会令她成为我的人,结果不变。”

房仲朔瞥了眼蛇丽,问:“今晚的材料准备好了?”

“是,随时都可以开始。”

房仲朔别有深意的说:“辛苦你了。”

蛇丽身体微微顿了顿,没有言语。脱胎换骨浴,别的材料都还好,唯独一项,千年蛇妖的尸体,要知道蛇丽不过百年修为,要猎杀比她道行高的蛇妖绝非易事。硬碰绝对赢不了,只有攻其不备。

攻其不备又岂会简单,而且还要在短时间内,七七四十九天,虽然只有四次需要蛇妖,然而寻找踪迹,找到蛇窝就不易了,伺机而动的时间更少,如此一来,蛇丽想到的是色诱。

房仲朔从来不过问她是如何得到手,她以为他不知道,但这语气,分明已经知道了她所用的计谋,试问何时戒备最为薄弱,自然是缠绵时……

蛇丽暗暗咬了牙,眼中有些许的雾气,眨眼间又收起了情绪,道:“那属下下去准备。”

因地下室关了人,不可能在那里沐浴了,换地方是必须的。

对由前房仲朔亲手设计的地下室,房仲朔觉得有些可惜,关着女人的那个房间,由那些女人被困备受折磨的灵魂所产生的怨气可是非常的滋补。现在要停一停,等那有些棘手的人物被不费吹灰之力的困死在里头,他才能再进去。

那晚,春惠没有见到春萤,问过小猫,也说没看到,等到第二天依然没有春萤的影子。

大活人一个,春萤的能力春惠很信任,想着可能有事离开,也就暂时忙她的事了。

“今天你都干嘛了?”傍晚,房仲朔终于是见到了春惠的正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