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众男争春》作者:雪雀【完结】 > 众男争春.txt

习武之人平衡感当然比春惠好,老刘一跃而下就是稳稳站在了第一节阶梯上。.38

一天来,她都是急急匆匆,脚都没站直,放下东西就玩消失,房仲朔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春惠笑得神秘,手里抱着个包袱,打开包袱拿出里面的东西,抖了抖,高高举起问:“好看吗?”

是一套女装,但显然给春惠绝对是太大了。

“你的?”

“是你的。”春惠将衣裙挂在手臂上,来拉房仲朔,“快起来去换上给我看看。”

房仲朔噗笑出声,指了指那衣裙:“让我穿这衣服?你想玩什么把戏?”

“换上了我再告诉你。”

房仲朔的接受能力比较强,并没有排除这套女装,也想知道春惠玩的是什么把戏,拿过了那套衣裙。“来帮忙。”

几分钟过去,身穿女装的房仲朔出来了,不过春惠依然没说她想干嘛,将房仲朔摁到了凳子上,拿出她仅有的一些首饰,给他梳起了头。

春惠对这边的发式没半点的办法,月夜不在,没有人伺候时,她一直是马尾,不过前段时间有些不同。因为枯木剑的剑灵孤花出现,好歹是女的嘛,谈一谈。孤花不仅是保镖,也成了发型师。

春惠现在双手就灵巧的给房仲朔梳着发髻,将发簪珠花一一别上,不用画眉点朱唇,房仲朔这张脸就已经很妩媚了。春惠望着镜子中的他,静了几秒,果断的不用胭脂水粉了。

房仲朔现在头上的一些东西,还是今天春惠刚刚买的,想着哪种合适他,如此想着。就买了这些,果然,以她的眼光。现在这样再完美不过了。

房仲朔好笑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问:“你今天捣鼓一天,就是为了这些?”

“自然,我跑遍了各大成衣店,根本没有合适你的尺寸。只有多加些钱让绣娘们赶工出来,除了这支白玉桃花簪。其他都是为你专门挑选的。”

房仲朔摸上那支簪子,将它拔了出来,起身就插到了春惠的头上,“这支簪子还是你比较合适。”

瞧着春惠的头,房仲朔满意的落座,“好了,说吧,大费周章的把我弄成这样,你想干嘛。”

春惠只是笑着,然后开始绕着房仲朔边打量边走着。

顾盼生姿,果真是美人啊,春惠叹息,房仲朔这个男人比她还女人,比她还漂亮,身为男人真真是可惜了。

“倘若我不是男子,不能采你这朵花,我可是会抱憾终身。”瞧着春惠那模样,房仲朔已经知道了她那脑瓜子里想的是什么。

调戏的话房仲朔没有少说,但从来没有一次,春惠会觉得难为情的,春惠搞不懂她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难道她对房仲朔在态度上有所改变了吗?

春惠眯着眼,有点不确定。

再抬头,她已经恢复了过来,“我们出去玩吧,到外面的世界去。”

房仲朔答应了,不过他有要求,他要春惠牵着他的手,一直陪在身边。

彩灯节今天是最后一天,为了给节日圆满的结束,重头戏就放在了今天,今天是这几天来最为热闹的一天,大街上的人比之前几日多了很多,几乎到了人挤人的地步。

房仲朔没有坐轮椅出来,他强而有力的手握着春惠的,有些不能适应这人挤人的场面,从挤入人群之后,他的眉头就一直微微蹙着。

突然,他的面色一变,眉头紧皱着迅速转过了头去,在人群之中略高的他,能清楚看清周围,在人群之中,他在找着什么。

“咳咳,被摸了一下屁股,没什么的。”春惠拉着他随着涌动的人群走着,小声地说道。

“你也被……”

春惠点点头。

房仲朔这次是真怒了,拉着春惠就往一边挤。

好不容易从人群之中出来,没有人的地方,也就只有巷子口了,道路两边的摊位都是被挤到了角落,摊位后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你怎么不说!”

生气的房仲朔,春惠还是第一次见,不是带着嘲讽,真真切切怒了。然而配着他这一身,这样的脸,生气的模样,只有更为的娇艳。

“被摸一下而已,不会掉块肉,而且人那么多,也可能是无意。”春惠也是很反感,但在人群之中很难抓到咸猪手就是了,摸一把就躲起来,比苍蝇还烦,好在这样的人渣并不多。

房仲朔眉头深锁,语气不佳道:“这街不逛了,我们回家!”

“才出来没一会儿啊,就这么回去?还什么都没看到呢。”春惠忙是拉住了急着离开的房仲朔。

“外面的人各个不安好心,不是故意,哪能碰到屁股!都是色狼,想想都觉得恶心,不能待了,回去。”

房仲朔的反应太大,春惠之前还以为他是闹着玩呢,“喂喂,少爷,你个大男人怕什么?”

“大男人被大男人摸那才叫恶心,何况我担心的是你!注意一下,你是女子!”

春惠突然闭上了嘴,房仲朔以为她是认同了他的话,要拉她走,谁想一步都拉不动她,“走啊。”

春惠闭口看着房仲朔,经过推挤,他的衣服有些乱了,但那无损他的美丽,跟花桑的嗓音不同,房仲朔的声音属于中性,低声说话的话,绝对猜想不到他会是男儿身。按道理,被摸的较多的该是他才对,但刚刚好像是她被摸的次数多点,难道是他长得太过挺拔了?

春惠落到房仲朔的胸部,那里她特意塞了两个大大的包子,胸围很够,果然是身高的问题啊,大部分的男人都是喜欢小巧的姑娘。

“在想什么?”

“没什么,要回去也行,不过要先解决掉麻烦。”春惠笑笑,指了指他的身后。

189章 烟花,火药

六个汉子来者不善的将春惠和房仲朔围在了巷子里,人来人往,人声嘈杂,被这几人一堵,外面的人绝看不到巷子里所发生的事。

汉子垂涎的将春惠跟房仲朔打量着。

“动手。”

轰!

突然响起的巨声,令欲上前的几人都望向了身后的天空,趁此机会,春惠一手拉过房仲朔的手,瞬间撂倒了两个汉子,破了口,护着他冲出了重围。

重新冲进人群之中,移动困难,身后的汉子同样被绊住,一时很难追上。

咻,轰!漫天的烟花,从孤朵到接二连三,点缀着夜空万紫千红,这便是今晚的重头戏。

穿过人群来到湖边,烟花就是在这里被点燃,距离近了,烟花爆开的声响震耳欲聋,春惠向后看着,已经没了那群人的影子——他们将人给甩开了。

流了些汗,春惠微喘着,扯着嗓子问:“少爷,你的腿还好吧?”

所幸移动的慢,不需要跑,对房仲朔双腿的负担该是比较小。

房仲朔喘着气,揽过春惠,靠到了她的身上,将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她的肩头,“一点都不好,快站不住了!”

连人站的地方都少有,别说坐了,这里坐下,还不得被人踩踏了,春惠在周围看着,没能找到给房仲朔休息的地方,但他的体重压来,她觉得分外吃力。

咬牙硬撑着,春惠笑笑:“那休息会儿。”

现在就是要回去也得等房仲朔恢复过来,有意不想回去,将他带到湖边,现在是自食恶果了,春惠唯有将断牙往肚里咽的份。

烟花很美,映照着人的面容一亮一亮。空前绝后的大手笔,这场烟花据说会持续一时辰。

“少爷,你若是觉得饿了,这个,你可以拿出来吃。”春惠一拍房仲朔的胸口,打到了软绵绵的大包子。

房仲朔可不愿意单啃包子,“卖吃食的地方多得是,怎么,舍不得花钱?”

出来前,春惠曾说过今晚的一切她请客。

“外面的东西不能吃。里面有汁醍草。”春惠在房仲朔耳边说。

从不曾出过门的房仲朔,不知外面的食物凶险在情理之中,现在看来。不仅是偷偷加了汁醍草,更有将汁醍草的果实直接卖的。明眼人眼里买卖双方都知道是什么,对不知情的外地人,就说是特产水果,沿途路过摊位。卖家有向外地人兜售,一直在夸赞果实的味美。

在他地被视为毒药的东西,在这里却是大受好评,普及到遍地都是,蚕食到如今的程度,由不得春惠不叹息。

在烟花过后人少了下来。春惠好不容易哄得房仲朔留下,逛着街,买了两个面具带着。两人沿街玩着,来到举办猜灯谜活动的地方,春惠见识了房仲朔的聪明。

抱了特大奖回来,春惠跟房仲朔坐在小茶馆里,要了一壶茶坐着歇脚。在茶上来后,春惠还谨慎的检查了茶水的味道。确定里面没有加古怪的东西之后才给房仲朔倒了一杯。

“茶水加东西味道会变,不可能在里面加。”房仲朔喝着春惠倒得茶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出门在外,入口的东西一律小心才是上策。”

顾及到房仲朔,他们走走停停,并不觉得累,倒是战利品丰硕,都由春惠一个人提,有些重了。

春惠收缩着爪子,合合张张,让僵硬的手得以运动一下,然后将从灯谜会赢得的礼盒拿出来。这份神秘礼物据称是价值千金,珍贵到世间只此一件,春惠非常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打开礼盒,里面又套了层礼盒,春惠一愣,继续打开。

……接二连三都是盒中盒,房仲朔一笑:“真会忽悠人。”

到了最后盒子摆了一地,桌上的礼盒只有了拳头大小,从高档大方的礼盒变成如此小家子气的盒子,如此捉弄人,不免让人啼笑皆非。估计着里面不会是值钱的货,被摆了一道,春惠有些哭笑不得,也是失望了。

“里面该不会是空的吧?”房仲朔拿过盒子,入手有些分量,不是里面还有盒子就是里面有别的东西。

打开,两个黑玉镯子静静躺在盒子中。

黑如墨,圆润温厚,仔细看黑中又带了暗红色的暗纹,若隐若现,春惠双眼放了光,以她的眼光,这玉镯子绝对是好物。

房仲朔端详着这黑玉,甚是满意的将它收了起来。

“你……”

“我赢得的奖品,自然是我收着,怎么,你想要?”房仲朔睨视着春惠问。

春惠轻咳,情况确实如此,她没有那资格拿东西,然而她对这镯子非常的喜欢啊,“如果不是我硬拉你去,你也得不到,怎么也得分我一个吧?见者还有份呢,没有我,你也得不到,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不是吗?”

房仲朔端详着春惠,半响,“你说的也有道理。”

拿出一个镯子,递了过来,“拿着吧。”

春惠欢喜的接过,入手冰冰凉凉的玉镯,手感上就很不错,再一仔细查看,越看越喜欢,戴上手,跟鱼骨镯子戴在同只手腕上,一白一黑,极搭。

“你那白玉镯子很独特。”房仲朔说。

春惠笑而不语,何止独特,功用更是特殊,作为防身用品,春惠也不跟他多说。

“该回去了吧?夜已深。”

“好,回去吧。”玩的高兴,春惠也满足了,今晚算是大饱眼福了。

春惠看着房仲朔,倾身上前,“脸上沾上脏东西了,真是不小心啊。”

手指沾了茶水就往他脸上抹,最后用袖子一擦,房仲朔脸上的一道印子就被擦掉了。

近在咫尺的容颜,房仲朔顺势将唇印了上去,瞧着春惠如触电的弹开,他愉悦地笑着,“走了。”

“少爷。再说一次,若你再非礼我,小心下次我不客气!”

“你有客气过?不知是谁咬破了我的舌头,嘴角,弄伤了我的手,给了我一巴掌……”

春惠快步跟上,搁下狠话,“下次你若再做让我为难的事,你看着办!”

房仲朔含笑不言语。

小东西都是房仲朔要求买的,结果却是由春惠收着。“败家子,尽买些没用的东西,真是花钱如流水找快感的败家子啊。”

大概是花别人的钱不觉得心疼。要么他个大少爷没有金钱的概念,春惠摇着头,提着东西,脚步不稳地推开房门,室内一片黑。迎接她的小猫跟着她走,在春惠将东西甩上床时,说:“主人,老鼠那边有情况,要我转告你回去一趟。”

小猫口中的老鼠,是它对老猫的称呼。

春惠动作一顿。“可知发生了什么事?”

“是大桥那边有了情况。”

春惠连夜赶到醉花阁,从子语口中得知的情况是老猫等人已经赶到大桥了那边。一批批的兵器运达,一批批的妖兽送达。几天的功夫,那边用闪电般的速度准备好了一切,近期他们就要开展行动。

一捆捆的炸药包被捆绑在桥墩上,这些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在夜里偷偷策划着,只是没人注意到。等注意到了,炸桥的准备基本已经完成。

若不是子语一直心神不宁。让人暗地观察大桥,他们根本不知道近百米的桥墩上被安置上了炸药。

全长两千二百三十七米的跨海大桥要全部炸掉不可能,炸药的数量是个难题,能力所及只有炸掉一段。

春惠面色严竣,看不出她此时的心情。

大家都知道,火药由心家垄断,火药的配方一直掌握在心家手中,明文规定了火药的危险性,不能私自贩卖,心家靠火药致富,靠的是同样由火药制作的烟火。

炸桥所需要的炸药数量庞大,货源就已经是个棘手的问题,要在不知不觉下弄到这些火药绝对不可能,除非心家在暗处支援了这次的行动。

春惠之前是选择相信心家,所以她以为大桥很安全,以人力不可能摧毁大桥,只有用炸药,炸药掌握在心家手中,她以为心家可以信任,以为心家可以信任!

老猫等人坐在小船上,一人爬上桥墩,拆着炸药包。

炸药杀伤力极大,以后对付官府的人有用处,他们小心将炸药包存放着,以免被海水打湿。

“你来了啊。”看到春惠,老猫打了招呼。

春惠问:“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你那边的工作如何?”

春惠的任务是观察房仲朔的人品,另个是培养感情,说服他尽快答应房家人去见房家宗长,“还在观察中。”

桥上有人站岗,不能从桥上放绳子下来,只有从桥下爬上,一边稳固自己,一边将炸药包一个个拆下,实际操作有些困难,效率很慢。

春惠有小猫在可以在空中飞行,她自然加入到了拆包的队伍中。

海上风大,浪大,发出些声响也会被盖过去,上面虽然有人,他们在暗处依然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作。

呼!

似曾相识的口哨声响起,老猫面色一冷,“走!”

他们被发现了,一时之间,数艘小船均快速的离开,当划出一段距离,抬眼望桥面上,一排排的火光,让老猫的面色一沉,“快将炸药扔了!”

海风分散了他的话,远处的人听不到,春惠刚想去通知其他人,火光点点朝着他们急速而来。

火箭,他们是早有准备,就像知道他们会带着炸药离开,不难想象,他们可能是着了道,自投罗网了。

轰!轰!轰轰!

漆黑的大海,数处爆炸,巨大的火光一闪而过,徒留下点点零碎的花光燃烧着小船的碎片,火药味蔓延。

190章 海底所隐藏着的

被爆炸的冲击波及,春惠掉到了海中,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进口鼻,她挣扎着,身体像是灌了铅,划着手脚无济于事,眼睁睁的看着离水面上的光亮越来越远,堕入海底深处。

“呐,小三哥,你要快快长大啊。”花海中,七八岁的女孩对着脚边刚刚从比鸵鸟蛋还大上几分的蛇蛋中爬出来的三头眼镜蛇说道。

换做平常眼镜蛇,这样的体型长度已经是接近成年体,但小三哥还只是刚刚被孵化出来。

小三哥全身黏哒哒的,它在花丛中打了几个滚,蹭掉了身上的粘液,女孩笑着拿下了它一个头上的花瓣。

小三哥亲昵的靠近女孩,用头在她身上蹭着,表示亲切,女孩抚摸着它的头,笑得好不开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女孩刚想将小三哥藏起来,身后的人愤怒地说:“苏夜!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将三头蛇孵出来的嘛!快杀了它!”

“不要,你不是也孵出了四头婴龙吗?为何我不可以?苏晨,别以为你比我大,就想处处命令我!”苏夜抓起三头蛇,护在了怀里。

“灵蛋还有五枚,你孵别的哪个不可以?为何非要三头蛇?唯独三头蛇不可留下!”苏晨将花篮放到了一边,上前来就要抢三头蛇。

苏夜护着三头蛇,闪躲着,“不要,我就要三头蛇,别的都是一个头的,我不要。”

“别任性!你该知道三头蛇的危害,趁着它还小,快杀了它!啊!”苏晨惨叫一声,快速缩回了手,看着被咬的手迅速发黑,瞪了眼三头蛇。运气,体内的生命之源就将毒给逼了出来,毒液化成黑烟飘散到了空中。

苏夜趁此机会转身就跑,“小三哥长大后一定会比你的元婴厉害!四头又如何,三头未必会输!”

苏晨追了上去,“苏夜,你别幼稚!”

短暂的意识模糊,脑中突然闪过这样的片段,似梦非梦。

“苏夜。”

一声近在耳边的呼唤,春惠终于清醒过来。在水中睁眼很难受。也看不清东西,朦朦胧胧,再加上水下彻底是黑暗的。睁眼跟闭眼没有任何的差别,但春惠感觉到有人正在接近她,想看清来人,却什么都看不到。

身体被人托住,春惠张口就咳嗽起来。吐出苦涩的海水,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你还好吧?小惠。”

担心的问声,春惠缩在来人的怀里,眼前就是碧水珠温暖的蓝光,受蓝光照耀,春惠看清了碧姚的脸。

“咳咳咳……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我们先上去。”

这时,春惠才注意到,他们还在水中。能感觉到水的触感,但是已经能自由呼吸,并且说话,春惠望着碧姚怀中透过衣料显现的碧水珠的轮廓,果然将碧水珠送回去是个错误的决定啊。

“苏夜!”

有别于之前的柔声呼唤。这次是为挽留人,绝望的叫唤。

春惠看向水底深处。“碧姚,刚刚你有听到什么吗?”

“没。”

春惠眯眼,突然水底下亮了起来,这次连碧姚也注意到了,他停了下来。

犹如黑夜耗尽,黎明已到,周围清晰了起来,游动的鱼群,珊瑚礁,海底,这是海洋世界。

令春惠惊讶的不仅仅是宛如身处海洋馆的错觉,她的眼前,她注意的也不是海底生物,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只有被大桥卡住了头的大蛇!

三头大蛇,好似只是海底珊瑚聚集出的巨大形状,从桥洞间望去,好远的地方,都能看到蛇身,延续到视线不能及的地方。

这或许只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因为它太过巨大,他们在高处俯视,离它不知有多远,看在眼里依然巨大无比,但若是跟桥墩做对比,大蛇旁边的那桥墩就好像是细针。从没听说过有如此巨大的神兽。

但那蛇又太过逼真。

或许这里确实沉睡了不为人知的神兽,或许大桥有封印的作用。

碧姚当即不敢多停留,向上游去。

破水而出,在高处的小猫发现目标,俯冲了下来。

“主人,你没事吧?”小猫贴着水面,让春惠爬上来。

老猫所在的船划了过来,拉扯着碧姚上去。

六艘小船,每船三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一艘小船,船上四人,加上爬上来的碧姚,只剩下了五个人而已。

全身湿透的几人,面上挫败,一身狼狈。

春惠跟他们一起回了醉花阁,进门就见碧夫人在门外焦虑的等着,见到碧姚冲了过来:“儿啊,你去哪了?怎么搞成这样?出去了怎么也不对娘说一声啊。”

睡到中途,出来上茅房,意外发现碧姚不在房间,可吓坏了碧夫人,还以为他丢下自己了,原本她跟过来,碧姚就多有意见。

见到后面的春惠,瞬间见了鬼般,指着春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惠不在这里,碧姚也不会来这乱地方了,卿之林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摸摸鼻子没有走过去。

海水被风吹干,身上特别痒,春惠才没功夫跟碧夫人唠叨,其他人现在更没有心情,跟这个不受待见的麻烦婆娘在这耗着,平常还能对她客气,对她那无礼的态度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心情烦躁的很,可没人会给她好脸色看。

在碧夫人要发难于春惠时,老猫挡在她面前,“碧夫人,请让让好吗?”

“老娘还没跟你们计较深夜带我儿子去了什么地方,你倒是先给我眼色看了?”

“娘,你先进屋。”

“该不会……儿子,你该不会是为了这死丫头,才从茂春千里迢迢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吧?如果是,跟娘回去!这地方阴阳怪气的,难保不会发生个什么事,走,我们今晚就收拾东西走。”

在碧姚接到卿之林的信,打定了主意来棠州时,碧夫人就怀疑过,碧姚一直认为春惠在宫中,拖着不回国,一直待在茂春,托了关系到宫中打听。那是死活不肯离开,但接到信后,就跑来了棠州,怎么想都值得怀疑。

于是不放心的碧夫人跟了过来,眼见春惠出现,彻底验证了她的想法。

碧姚甩开她的手,“娘,你能别闹,先回房吗?”

不会看气氛的碧夫人瞪了眼春惠,“儿啊,这女人打算吓死你娘我啊!瞧瞧她做的事,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听娘的话,跟娘回去,我们找比她更漂亮更好的孩子。”

子语听到争吵声出来,见他们就这么点人回来,知道事情出了纰漏,急忙下来打算问情况。

人家管的是她家儿子,老猫让碧姚留下,其他人打算进屋去,被爆炸殃及,他们这些人没少受伤,碧姚在身边,做了紧急处理,致命伤是好了,其他小伤依然还在,全身痛。不是别的,是被炸药所伤,被震得内伤也有可能,现在要进屋去做个彻底的检查。

春惠跟着进去了,碧姚向那边看看,不能给人家添麻烦,只有先安抚他的娘。

接近凌晨春惠和小猫才回到舒华苑。

“人回来了?”

“是。”

房仲朔点头,离开窗台,向床走去,中途停下脚步,问:“海底真的是三头蛇?你没看错?”

“千真万确。”

应房仲朔命令尾随春惠身后的蛇丽,在春惠掉入海中时也跟着潜了下去,原本打算去救春惠,有人先她一步出了手,随后春惠所看到的场景,她也看到了。

三头蛇,春惠跟碧姚不知那是什么,但蛇丽跟房仲朔知道。

传说中的三头蛇,能无限成长,有吞天食地之能,是世间最为恐怖的神兽,据说在幼年期被封印了起来,封印之地在哪,无人可知。

换做以前,唯恐天下不乱的房仲朔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将三头蛇唤醒,但经过昨晚,他有些犹豫。

半响,他说:“知会一声,让他们暂时不要动大桥。”

蛇丽瞟了眼他的背影,答道:“是。”

房间只剩下了房仲朔一人,抬头,望着手腕上的那只黑玉手镯,房仲朔有些惆怅。

“春伏,我曾以为,为了你,我可以毁了整个世界给你陪葬,但是,现在出现了个小姑娘,我想为她献上她所希望得到的一切。”

“我曾以为我对你的情,浓厚到可以存永世,但现在好像出了些意外,正如你们人类常说的,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或许,你带给我的伤痛正在一点点淡忘,或许,我对你的情,并不像我想的那么深。”

“虽然有些抱歉,但,我想说,我可能会忘了你的存在,因为我现在觉得很幸福,在那孩子身边,我觉得很开心。你也知道,我们跟人类不同,自欺欺人的事,我们做不到,我会真诚的面对自己的感情。”

房仲朔露出了笑容,把玩着黑玉镯子,坐上了床。

原本还心存犹豫,但将这些话说出来后,房仲朔意外觉得轻松,移情别恋又如何?这便是事实,又何必矫情?

计划还会继续,用爱情将人留在身边的意图不变,变了的只是他这边的心情。

191章 打情骂俏

他们一直处在被动状态,今次被算计代价惨重,事后他们依然要选择沉默隐忍,全看那边的动作,他们再见机行事。大桥,他们不会就此算了,一水之隔,大桥在人们心中是重要的慰藉,失去大桥,就好比断了关联,那样只会让棠州更孤助无援。

面对强势的官方,他们只能看着,等着,为今之计只有蛰伏。

虽然有些窝囊,不过,这便是现状,谁让他们是弱者呢。

春惠叹了口气,因为是弱者,所以什么都帮不上,只有在这里准备别人的早饭了。

打了个哈气,春惠将砧板剁得哒哒直响。回来时天空已经灰蒙蒙,在房里坐了会儿,她就来到厨房开始烧火煮饭,由于太早,奶娘还没起来,厨房只有她一个人忙碌的身影。

将肉剁碎,放到碗里备用,从木盆里抓出一条刚捞起的鱼,一拍鱼头令其停止挣扎,利索的开膛破肚,将杂物掏出扔进垃圾桶,刮鱼鳞,切鱼鳍。

房仲朔悄无声息地接近,站在春惠的身后,狡黠一笑。

春惠瞬间感觉到身后有人,就在背后,已经近到咫尺,惊得她心跳漏了一拍,不等她有所反应,有湿热的东西沾上了脖间,温热的气息随之喷在了脖子上,鸡皮疙瘩顿起。

脚用力一跺,手肘猛然一顶,听得身后吃疼声,春惠手握菜刀已经转过了身。

沾着鱼血的菜刀就在眼前,房仲朔一手按着作痛的胸口,一手举起,“是我是我,别惊慌,小心刀。”

春惠气的手发抖,“少爷!我警告过你的!”

“我知道错了。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说。”脚被踩得阵阵的痛,胸口也是,面对锋利的菜刀,房仲朔不敢退一步,就怕大动作引起更大的反应,就情况来看,某人可不淡定,一副不能再受刺激的模样。

春惠气极反笑,“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我在切菜。就该想到我手上有刀,跟鬼似的出现,就该想到不是吓得我切到手。就是被我误切了!”

不敢退,明晃晃的菜刀在眼前挥舞着,房仲朔只有仰着低了身,“女侠饶命,小人知道错了还不行吗?给你赔罪还不行吗?”

看着房仲朔没脸没皮的求饶。刚刚气他的不知轻重,现在也荡然无存了,还是装作非常生气的样子说:“再说一次,下次若是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

再次晃了晃刀,瞪眼一脸凶相以示威胁过后。春惠才放下了菜刀。

房仲朔松了口气,按着酸掉的腰直起身来,抱怨道:“好歹我是少爷。哪有下人像你这样的。”

春惠哼了哼,继续去处理她的鱼。

刚开始她只是气他不该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开玩笑,要知道刀剑无眼,菜刀也是刀,刚刚她以为身后站的是不怀好意的人。那一会儿,真是打算下死手。若是她反应再快点,没看清他就出了手,那他可能就已经被她砍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该知道厨房不是个玩耍的地方。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这次的惊吓,再加口头上的警告,他该是会老实一些了。

恢复常态,房仲朔倚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春惠忙活。

春惠撇了他一眼,“别在这里碍事,回房去。”

奶娘还没来,春惠将食材处理好,还得兼顾烧火,来回跑,房仲朔就挡在中间,跟尊门神似的。投来的目光,也造成了春惠极大的心理压力。

房仲朔笑:“你现在的态度就不怕昨天的辛苦作为变成徒劳?”

将另一边炉灶里的火引过来,很快就烧着了这边的,火光映照着春惠的脸红红的,手上忙着,随意地说道:“昨天的作为?”

房仲朔点头,“是啊,昨天你带我到夜市,不就是想讨好我,让我同意带你们去见房家宗长吗?”

春惠抬起头来,皱着眉头问:“你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难道不是吗?”房仲朔挑眉。

春惠没说话,看了他会儿,低头继续烧她的火。

“生气了?还真不是啊,那难道是可怜我?”

房仲朔笑得没心没肺的天真模样,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般的轻松语气,如此,却令春惠顿了顿手。

想解释,忙抬起头来,房仲朔又是另种笑了,恶作剧得逞的笑,他说:“骗你的,我才没那么脆弱,同情也好,其他原因也好,反正呢,昨天我玩的很开心,这点是不变的。”

男人的自尊,对房仲朔的了解,这个男人的自尊心该是比常人还要强,不然也不会对房家进行复仇了。面对房家人的嘲讽,高高在上般看待房家人,那全是他的武装,若是知道有人同情他,他绝不会接受的吧。

春惠是这么想的,就眼前他所表现出的阔达,春惠看在眼里,越发觉得他在强颜欢笑。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房仲朔勾起了嘴角继续说道:“作为嘉奖,在早饭过后准备一下,我们出门。”

“去哪?”

“你们想去的地方。”被烟呛到咳嗽了两声,房仲朔嫌弃地说:“就这样了,我先走了。”

“少爷。”奶娘在门口跟房仲朔撞了个正着。

春惠拍着手站起身来,望着房仲朔走远,嘀咕道:“一大早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

而他刚刚的调侃绝非无意,他果然是在意,她对他是不是出于同情。

春惠叹了口气,暗道:同情心这么奢侈的东西,我才不会轻易施舍呢。

只是,那她为何会带他出去散心呢?难道是潜意识里为了达到目的所使用的手段吗?春惠皱着眉头,一时不懂自己的心情了。

春惠跟房仲朔一辆马车,后头跟着房仲葵跟另一位比较年长的房家长辈。

在马车中,房仲朔闭目养神,春惠则是无聊地盯着他看,昨天这人才刚拒绝了别人,今天就改变了心意,让人琢磨不透。

“迷上我了?眼睛都要掉出来了。”房仲朔睁开一条缝笑道。

“少爷难道会功夫?不然走近了,我不会全无所觉。”春惠还是直溜溜地盯着他说道。

房仲朔噗笑出声:“那是你心不在焉吧。”

春惠沉默地望着他,对他的回答不能认同,她是被训练过的,虽然不是很长的时间,但前后经过三位老师,月夜,亢云,角音,全是严厉的老师,他们对她的训练最看重的就是感官。别的不好说,若是连普通人的足音都注意不到,那她那些天的刻苦就真是白费了。

“对了,昨晚你去哪了?”

“少爷,你在转移话题吗?”

“是你在转移话题吧,昨晚我去找你,在你房里等了你很久都没有回来,女孩子家夜不归宿,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春惠可没被他忽悠过去,“一事归一事,先回答之前的问题,我们再谈我晚归的事。”

“不是晚归,是彻夜未归,我让大锤留意了,你是快天明的时候回了房。不会就是彻夜未眠,所以变迟钝了吧?当时你在打瞌睡所以没听到有人走近?”

春惠一愣,细想当时,她好像是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将砧板剁的很响。

“看样子是有答案了,那就说说,昨天你去干嘛了。”

春惠瞧着房仲朔干脆地答道:“秘密。”

“……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太伤少爷我的心了。”房仲朔拉着广袖擦拭着什么都没有的眼角。

“不想敷衍你,不想说谎,才说的秘密。”春惠将头撇到了一边,便不再开口了。

别有深意的这句话,房仲朔可不认为是春惠已经对他上了心,哪怕上了心,她也不会这么诚实。房仲朔暗自无奈笑笑中,有人比他还懂得欲擒故纵,懂得使用感情牌,他的博取同情还稍微幼嫩了些,可比不上人家的坦诚相待,“真情实意”来的撩人。

路上经过了大片的汁醍草田,在棠州,汁醍草全年可种植,一批结果割掉,施些肥料,可以立即进行下一批的种植,为此一大片的田地,可以看到不同阶段的汁醍草。

山上大片的树林被砍伐,被种植上汁醍草,目力所及全是。久久,才看到树林子,在入了一片林子后,没过多久,名为鸟居的宅子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现在在州牧名下的这座郊外别院,在那之前是房家的家产,由于某种原因,现在是在他人的掌控之中。

周围戒备森严,高处有弓箭手,密不透风的看护,名符其实的软禁。

在门前马车停下,春惠扶着房仲朔下来,房仲葵扶着那位老者下来。

老者对面前的房仲朔视而不见,侧着身望向远处,这次房仲朔倒是没有继续为难,给护卫看了信物,就被放了行。

“走吧。”别人当没看到他,房仲朔也当那人不存在,对春惠道。

“咳。”老者咳了声,迈开步子越过了房仲朔,率先走进了大门,大有过河拆桥的意思。

房仲葵回身看了看慢慢走的房仲朔,唯有跟上快步走的老者。

房仲朔笑得了然的对春惠道:“你也不用伺候了,跟着他们去吧。”

不等春惠回话,他转身向相反的方向去了。

春惠望了眼他,终究还是正经事要紧,向房仲葵离开的方向跑去。

192章 帮不上忙

原本就是自家院子,熟门熟路的来到地方,通过丫头通报过后,他们被请到了内院之中。跟外院的普通不同,进入内院,雾气明显加重了,被笼罩在雾气中的庭院,朦朦胧胧如仙境。

被流水环绕,进门就是一道桥,举目四望,有多处的小桥流水,水中锦鲤畅游,由于是引的山泉水,水清澈见底,人工装饰的如同溪水,水旁山石,水中鹅卵石,很原生态。

走过桥,周围的雾气淡了下来,可以看到园间亭中有位妇人坐于其间。

长发无施任何装扮,散落于肩上,垂于地,发色自然是毫无杂质的白,妇人转过头来,对老者跟房仲葵的问安只轻点了头,视线在春惠身上只是掠过,不曾停留半秒。

手持着羽扇,妇人面色淡淡的倾听老者的话。

“老妪怕是帮不上姑娘的忙。”老妇的视线转到了春惠的身上。

被妇人盯着的这刻,春惠才知为何老者会如此战战兢兢地说话,只因这眼神犹如千斤重,压得人喘不上气。

春惠瞬间大气不敢喘一下,唇抿着,毅然地回望着老妇说:“房老夫人,守护棠州是您房家的责任,与其说是帮忙,这难道不该是你们该履行的义务吗?”

这刻站在房湖瑶面前的不是小惠,而是春惠,是作为帝王对房家宗长的质问,质问他们房家的不作为。

老者闻言皱眉,刚想喝斥春惠不要太过无礼,被房湖瑶所阻止。

第一次拿正眼打量春惠,房湖瑶站起了身,长发刚好到脚边,未曾贴着地,问:“可否告知姑娘芳名。”

“小惠。出身低微并无姓氏,唯有名。”

房湖瑶望着春惠若有所思,又问:“家住何处?”

“茂春,非棠州人。”

“芳龄几许?”

“十九。”

“家中还有何人?”

“家父,一位哥哥,一位弟弟。”想到后宫中的女人,春惠又笑着说:“还有几位姨娘。”

最后一问的答案不在意料之内,房湖瑶打量着春惠,暗想:难道是我想错了?但那质疑的口吻,分明是在责怪我的办事不利。

令人捉摸不透的问答。一个小丫头并不需要多做了解,老者瞅了眼春惠,出声道:“姐姐。该是我们房家有所行动之时了,此时不动,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心细的房湖瑶已然觉察到了春惠的不一般,能在她的视线下还笑得出来的人,这份胆量就绝非普通人能有。微蹙了眉,说道:“老妪已年迈,没办法驱使重明鸟。”

是对老者的回应,也是对春惠的回答,态度稍微缓和了,不在盛气凌人。

“不是冬季。重明鸟们现在在世界各地,以我现在的能力无法召唤它们的到来,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力不从心。”

让春惠这个外人能明白,房湖瑶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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