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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雀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55

受不了的人们逃到国外,因春父的失踪,四季无法转动,冬国一直处在寒冷的寒冬,夏国一直处在酷暑,秋国因跟春国有因果的关系,秋父在春父失踪后,晕倒在御花园,就此长眠。

其他国君王还在,妖物们不敢作乱,秋国在秋父长眠数年后,有暴动的意向。

为此其他国都不待见春国人,称春国人为罪国人。

经过一月的航行,春国终于要到了。

这艘船上,多的是回故乡的春国人,他们大多是从冬国上的船,当他们满心欢喜的跑到甲板上,想观望一别多年的祖国时,眼前的景色让他们忧心忡忡了起来。

原本兴高采烈地要骑在父亲肩膀上看港口的孩子,嘟着嘴小声的说道:“爹,这不是和我们离开时一样嘛?”

停留在港口上的几艘船都显得破破烂烂,可以看出这个港口以前也曾繁华过,可是现在却只有寥寥几人在港口上坐着。

远处的天空黑压压的像是要下雨,笼罩在那之下的城镇都显得灰灰的,毫无生气可言。

孩子爹安慰着孩子说:“我们的王才刚刚被找到,只要等王顺利的登基了,会好起来的。”

他们这些人在外受尽了别人的白眼,是多么希望能回到祖国。

有老人跪了下来,朝港口拜了拜,口里念叨着:“感谢上天肯原谅我们的愚蠢,感谢上天赐给我们王。”

春惠看到这样的港口,为连俊担心起来,这港口就像是国家的脸面,连脸面都这样了,其他的实在不敢恭维。

忽而有人指着天空,惊道:“是妖兽!”

“怎么会!王不是已经找到了嘛,这些该死的妖兽怎么还敢出现!”

一阵手忙脚乱,大家都急着冲回到客舱里去。

连俊正要去拉春惠,春惠已经解下剑袋拔出了剑,静等着妖兽的到来。

噗噗噗数声,妖兽们还没靠近,海面突然涌出了数道水柱,冲向了那些妖兽。

只听到妖兽的惨叫,随着水柱落下,数只妖兽掉落到水中,漂浮在海面。

海中一庞大的黑影随着离水面越近越大,也越清晰。

水中蛟龙浮上水面一口一只妖兽,处理的干净了又没入大海。

蛟龙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蛟龙也不是那么常见,他们不可能运气好到几天内就见到两条。

“那条蛟龙该不会是从冬国跟到这里的吧?”

“难道道人还在船上?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我们?”

此事又引起了一阵热议,不过能相安无事是最好不过的。

小偷妹妹陶香蕾抬着头望着春惠,“老太婆,你想跟那些妖兽干架?”

威胁解除,控制春惠的力量也消失了,春惠瞥了眼陶香蕾,熟练的收起了剑,将剑袋绑到背上。

想起春惠说过,要是再叫她老太婆就不理她,陶香蕾改口叫道:“小惠姐,你的剑能不能让我看看?”

只有想要东西时,某人才会叫的这么好听,亏她好心的养了他们兄妹这么多天,除了有事,其他时间都是拽拽的,跟她欠了他们钱一样,着实让春惠觉得不爽。

不过她不想等下船的时候,发现有东西少了,所以将剑丢给她,让她慢慢看。

陶香蕾原本以为这剑会很重,入手却是轻得她单手就能拿住,暗道:不对啊,就算是匕首都比这要来的重,看着明明是好剑,怎么会这么轻?

疑惑的瞧了眼春惠,陶香蕾拔出了剑。

小偷哥哥陶泽吉也靠了过来。

当剑拔出,陶香蕾的那张脸就怂了,春惠一手拿了过去,“现在看好了?”

陶香蕾皱着眉道:“你拿着不是这样的啊。”

春惠一手抽出剑,光洁的剑身映着陶香蕾的脸,比照镜子还要清楚。

这一亮相,两兄妹被吓了一跳,潜意识的退了一步。

春惠嘿嘿一笑:“这剑只有我能用,其他人拔出来啊,就跟你刚刚一样,不过是废铜烂铁而已。所以,不要想打我这剑的主意,就算你们知道它的特别,别人没见过,未必会相信,而且啊,不能用的剑,它也不值几个钱。”

说着话,春惠将剑收好,绑着带子道:“去准备一下,待会儿要下船了。”

两兄妹没有行李,春惠也没有,连俊倒是有大包小包。

在港口和小禾他们分手,连俊去雇车,春惠等在一边。

一转身就见这对兄妹没走,“都已经下了船了,你们还想赖着我们?”

陶香蕾一笑:“小惠姐,好歹我们相识一场,相识既是有缘,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两个孩子流浪街头吧?”

春惠哼哼一笑:“是谁大言不惭说,偷技了得,在冬国每天小偷一点,就能养活自己的?是谁豪气的说,只要上了岸,才不稀罕我给的粗食的?说好的一下船,就分道扬镳的?”

春惠给他们两兄妹食物是有前提条件的,比如给她按肩膀,锤脚之类的,为此陶香蕾才会满口的怨言。

春惠以为她还会狡辩一下,谁想她低头就跪了下来,这次连哥哥都意想不到她会这么做,慢了几拍才跪下。

陶香蕾低着头,音调都是低低的,好似要哭了,她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对姐姐说话,求姐姐不要丢下我们,你也看到了,春国不比冬国,这里的人都吃不饱,我们两孩子能做的到什么?”

025章 与刀疤同行

忽而街对面一人倒了下去,手脚抽搐着,口吐着白沫,离他较近的人惊呼道:“是瘟疫!”

“该死!已经蔓延到这里了嘛!”

一阵的慌乱,周围人捂着口鼻躲地远远的,大部分匆匆而行,如避洪水猛兽,少部分站在远处观望。

很快有用白布蒙着口鼻的衙役人过来将病患抬走,店铺老板娘忙拿了盐出来撒着。

连俊从马车上跳下来,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陶家兄妹,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春惠回答,香蕾爬起来拉了拉她的衣袖,在旁小声的说道:“我们不能坐这辆马车,车夫有问题。”

兄妹两望车夫的神色都有问题,春惠扫过憨厚的车夫的脸,对连俊道:“等等。”

拉过了两兄妹在一旁小声的问:“怎么回事?”

“马车上绑了红条,这辆马车是跟盗贼有关系的。”

春惠回过头,马车的车轮上确实绑了条小红布条,“凭着这个就断言,太没说服力了吧。”

陶泽吉接上说:“看到角落里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了没有?”

正对面四五人正好离开,陶泽吉说的就是他们。

“连看到发病的人都没离开,看到马车到了就离开了,就表示他们知道我们这群人已经是别人的猎物,所以就自行离开了。”

陶香蕾紧抓了春惠的手,紧张道:“姐姐要相信我们啊,那辆马车坐不得的,他会载着我们到强盗那里。”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那车夫一脸的老实,只比连俊长了几岁,和连俊说起话来温温吞吞略显羞涩,很难想象他会是个作奸犯科的人。

见春惠不相信他们的话,陶香蕾急道:“他们专门找外地人下手,我们一家当初就是着了他们的道,父母被杀,我和哥哥两人被卖到了冬国,所以我们很清楚,姐姐!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对这两兄妹频频口出成语,春惠来了兴趣,“你们读过书?”

陶泽吉神色有些落寞的说:“我们也曾是富家子弟,家道中落移居他乡,谁想惨遭变故。”

春惠了然。

在香蕾对春惠的左顾而言它感到不满时,春惠转过了身,走向了连俊。

“到合州,四个人多少钱,你们谈好了吗?”

连俊解释道:“合州爆发了瘟疫,现在是重灾区,我们不便过去,我已经打听好了,前往秋国的船,每月才一趟,所以我们先到桃李县暂住,将你的户籍补了,送你回去,我在做打算。”

如果不是这里的有关部门暂停了对外国人补办户籍的业务,他们也不用跑到别的地方去补办,作为港口,跟外国的交易该是最频繁的,居然会暂停业务,真是让人对这个国家失望透顶。

听到连俊的解释,春惠道:“本来去合州是顺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说不定明天官府就恢复了业务也有可能。”

春惠拉过连俊,对车夫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让你白跑一趟了,我们还是决定不走了。”

不给连俊提问的机会,春惠拉了他就走。

坐在小摊位上小坐,喝着茶水,听了陶香蕾的解释,连俊讪讪然,一想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宋达对我的问题有问必答,很耐心,不像是坏人。”

春惠瞥了连俊一眼,“白痴,谁会在自己脸上刻上‘我是坏人’的标记啊,为了得到你的信任,那人当然要表现的和蔼一些,还有你见过一个车夫可能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吗?”

在骂连俊白痴的同时,春惠忘了,她也曾这么想过啊!

“人家生活所迫,才刚入行没多久,如果是这个理由,我可不能信服。”连俊说。

作为车夫,那是春惠找到唯一的不协调,不过若是真有歹念的人,这前期工作该做的完美,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差异让人起疑。

春惠不是个没脑的,她也想过,不过,“孩子们担心,为了让他们安心,那辆车我们也不能坐!”

香蕾点头点的跟捣米似的,非常同意春惠的话。

好吧,连俊妥协,而后问:“真要在这里等?”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等个屁,当然是找其他的马车了。”春惠正说着,街角瞥到熟悉的身影,忙付了钱,道:“快走!”

“去哪?”连俊拿过行李跟上。

春惠沿街跑着,见到刚刚她看到的人才停下,背着包袱,所到之处让人退避三舍,侧脸清晰的可以看到那道刀疤,不是刀疤是谁。

这里停了四五辆的马车,车轮上均绑着不同颜色的布条,刚刚叫宋达的车夫也在其中,刀疤一一问过,然后上了宋达的马车。

春惠跟了上去,“嘿,好久不见,刀疤,你这是要上哪?”

刀疤瞥了眼春惠,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还是实话实说道:“桃李县。”

“哦哦,我们正好同路哈,不建议我们搭个伙吧?”

刀疤点头:“上来吧。”

春惠要上车,被连俊拉住了,拉到一旁,春惠不忘回头对刀疤说:“等等哈。”

“你打的什么主意?”

“就是说啊!你不是也认为车夫是危险的嘛?”香蕾接上说。

“这你们就不了解,刀疤是个人口贩子……”春惠还没讲完,香蕾便高了音量:“什么!那你还敢跟他同车,找死啊!”

春惠白了她一眼:“小孩子懂个屁,听着,刀疤已经将这次的货交了,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上有一大笔的钱,很容易会让人盯上,但是呢,他是老手了,在江湖上飘荡了几年,道里的行当,他当然了解个七八分,因此,跟着他走是最安全的。”

“但是他总是人口贩子啊,不排除是他们的一伙啊。”香蕾皱着眉头道,她还是无法明白春惠的打算,她这是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啊!

连俊也是担心这个。

春惠说:“刀疤打算金盆洗手了,靠贩卖人口赚的这笔钱,他打算以后做笔生意,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本姑奶奶原本就是他的货物之一,跟着他一段时间,听墙角的事没少干,所以了解,好了,别问那么多,赶紧上车离开这里,没听说瘟疫已经蔓延到这里了啊!”

刀疤给他们让了道,瞧着春惠嘻哈的脸,猜到他们已经了解马车里的猫腻,跟着一笑:“还真是有胆识的,也聪明。”

春惠坐了下来,“过奖了。”又好奇的问:“不过同样都绑了布条,你怎么选了这辆?”

“你问车夫吧,问他干嘛要绑布条。”

车夫挥动着马鞭,车正式走了起来。

春惠疑惑的问了车夫。

车夫不好意思道:“我看他们在车上系了布条生意就好,所以就试试,不过,系跟不系对我来说都一样啊。”

连说话都带着傻气,春惠暗想:那是你自己笨,所以才招揽不到生意。

刀疤心情很好,语调不免透着轻快,他说:“线人不会找这种傻子的。不过选对了车,还不能保证以后路途的安全,春国现在还乱的很。”

刀疤话里透着轻视,不拿春国当一回事,这惹到了香蕾,“会好起来的,春王已经找到,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移到这个土包子脸上,刀疤说:“希望如此吧。”

说完这句,刀疤就闭目养神了,香蕾倒还是气嘟嘟的,猛盯着他看。

春惠只当她讨厌人口贩子,没多想。

马车很快出了城,一路向北前进。

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这原本没什么,但是又过了一会儿,天气突然冷了下来,夸张的下起了毛毛大雪!

春惠这时才了解到气候紊乱的真正定义,难怪大片田地荒芜,就是种了东西,凭着这天气保证是颗粒无收。

“春国全国都是这种天气?这样根本无法种作物了,他们吃什么?”

“还有种叫青米的作物能种,不过导致田地荒芜的还是这雪。”

春惠不解其意,伸手去接雪,雪落在手上就融化了:“很正常啊,这雪怎么啦?”

“尝一下吧。”连俊道。

“呸!呸呸!”将沾了雪水的手指轻碰了舌尖,春惠立马连呸了数声,拿了水壶出来漱起了口,“比药还苦!”

连俊点头:“比药还苦,除了口感,对人健康没有影响,但是能使土地土质变得不适合种植。”

刀疤眼开了一条缝,问:“你来过春国?对这里很了解嘛。”

“不是,这些都是我从书上看的。”

扬言要来春国做官,当然要对春国国情有所了解,春惠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026章 前方的小镇见

天气无常,沿海城市降雨量大,下雪的几率也大增,雪水不仅会使土地贫瘠,连海中的鱼,因海水变味儿而远离了海岸。为此沿海城市,尤其是渔业农业为主的城市,渐渐不再繁华,连官员都逃离了那里,随着逃荒人的增多,周边小村小镇变成了无人居住的荒芜地带。

马车驶过宽阔的田地,驶入森林时,雪停了。

路上没少遇到背着行囊拖家带口离开这里的逃荒者,随着进入树林,除了偶尔遇到逃荒的人,偶尔还会遇到有些奇怪的人蹲守在路旁,对着他们的马车虎视眈眈。

他们不像逃荒者,他们眼神犀利,身材魁梧,春惠一连几次都觉得他们会冲上来抢劫他们,而他们什么都没干,只是看着春惠他们的马车离开。

“刀疤,他们难道就是强盗?”春惠在遇到第二波那种人后,问着气定神闲的刀疤。

“是啊,不想惹麻烦的话,下次就不要看他们。他们看着只有两三个人,在暗处少说有十几个,只要等到他们自家做了记号的猎物出现就会动手。”

闻言春惠又担心起来,不知红色代表了谁家,倘若恰巧也在这个道上,他们就算不是误上了车,也将变成贼人的盘中餐。

“不用担心,那小子为了标新立异,选了他没看到过的颜色。”

春惠立马转忧为喜,“意思是红色是无主之色,不会有人来抢我们?”

“只要我们在他们反应过来前离开,也不怕他们发现。”

刀疤这话又让春惠一阵担心。

通过颜色来区分是谁家的猎物,那就表示,这几帮强盗是事前商议过才决定的颜色,这无主之色……很悬。

忽而前方停了一辆马车,这辆马车被十几个类似前面遇到的那些眼神恶煞的人围着,他们手上拿着大刀,正赶着马车上的人下来。

他们瞟了眼春惠他们的马车,又干起了他们的事,春惠他们按照刀疤的交代,低着头,没敢乱瞟。

宋达以前不知道,现在听了春惠他们的谈话也了解了他们不容乐观的处境,他是第一次带人出城,路上强盗们的这架势,他是第一次见啊!他结巴着小声的说道:“不用担心,很快就能出树林了。”

话才落,地上一颗石头,他光顾着偷瞄强盗了,没注意道路,又急着想加速,这一下,车轮直接撞在了石头上。

一声巨响,马车翻到在地,马儿惊叫着倒在了地上,喘着气爬起,春惠他们飞了出去,摔在了泥泞湿漉漉的地上。

“……”

短暂的沉静之后,“老大,我没见过红色的啊。”

春惠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担心的就是这个!

春惠刚想开口,刀疤淡淡道:“这时候最好不要想逃走,不然只有被杀。”

春惠脸色变了变,终究是没选撒腿就跑。

这一耽搁,强盗们已经围上了他们,刀疤将他的包袱放到了地上,举着双手道:“看在同为道上人的份上,我将我的货和钱全留下,你们放过我如何?”

刀疤所说的货当然指的是春惠他们。

强盗头子噗笑出声:“既然是道上的人,该明白现在不管是你还是你的货,钱,已经全部都是我的了。”

刀疤点点头,没有慌张的说:“也是。”

猛然亮出手上的小刀攻击挡了他道的人,一个空缺就逃了出来,逃到了树林中,有人想追,强盗头子说:“算了,他都留下全部值钱的了,就不要浪费时间去追了。”

这就是刀疤的目的,假装丢下全部值钱货,要的就是强盗的这种心理,毕竟是道上混的,没几把手,没些狠劲儿难活到现在,而且刀疤那张脸,就足够表示他也是见过血的,为此强盗头子不想流血事件发生,还是对付这些软弱的人吧。

小喽喽拿过刀疤丢下的包袱,看到里面的石头,呸了声:“老大,我们被耍了。”

将装着石头的包袱扔到地上,小喽喽正想去追人,强盗头子一眼瞪来,小喽喽就不敢动了。

“拿我话当耳旁风呢!”强盗头子吼完,淫笑着靠近春惠,并且摸了摸她的脸,笑道:“留下这妞,大爷我就给那小兔崽子一条活路。”

在强盗们让他们交出所有值钱的东西的时候,在一人要摸上春惠的剑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从后方传来,不等他们有所表示,一群!少说有二十来匹的灰狼闪了出来。

灰狼的眼睛是通红色的,就像染了血,强盗中有人惊呼:“是血狼!”

面对妖兽,强盗们逃跑都来不及,不用说管其他人了,拿刀吓唬着无辜的人,吓得他们向前跑去,强盗们则是向丛林中钻。

小部分血狼追着强盗冲入了树丛,那边很快就传来了惨叫。

大部分的血狼紧跟春惠他们之后,三匹速度快的血狼跑到前面包抄,拦住了他们的路,这时春惠有了动作,也可以说,会控制她身体的那谁等的就是这刻。

一剑挥去正中血狼的脖子,血狼连声呜呜都没有就直接飞了出去,血染了大片的土地,抽搐了几下就断了气。其他两匹看准时机一同向春惠冲来,春惠一边对付它们,一边对着傻了的那些人喊道:“还不逃!”

继而又对连俊喊:“前面的小镇等我!”

话落又是一匹血狼命丧她手。

慌乱的人群向前跑去,连俊也在其中,他喊道:“要小心啊!”

跟他们相反的方向,春惠眼里满是被吓出的泪,冲进了血狼群中。

她就知道,除非灭了这里所有的妖兽,不然‘他’是不会放她自由的。

不管驱使着她身体的是谁,动作再敏捷,二十几匹的狼同时攻过来,春惠难免是受了些伤。

左大腿被咬,右半的屁股也被咬了,脸上有三道抓痕在淌着血,春惠以这些代价要了这群血狼的命。

脚痛站着都困难,又不能坐,春惠喘着气拿剑当拐杖,咬着牙,慢吞吞的走到翻倒了马车旁,靠了上去,忙拿出碧水珠放到屁股上,顿时屁股一阵的热,慢慢的痛楚减轻了不少。

这是春惠在船上发生的碧水珠的用法,原本后脑难好的那个伤,在有次她将碧水珠放在枕头底下,第二天她的伤就全好了,不为是种奇迹。

静等了一会儿,屁股不是那么痛了,当然如果不看,她是不知道好了没,摸了摸屁股,感觉没大碍了,就将碧水珠移到大腿处。这里,她可以清楚的看着碧水珠发着蓝光,从破损的布面可以看到里面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后头有人跟上,看到满地的血狼惊恐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紧跟其后的是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赶车的车夫是个青年,他看到春惠握着的碧水珠,对马车里的人说:“大人,是秋国碧家的碧水珠。”

闻言,马车里的人撩起了竹条帘子,眉清目秀,是个俊美的公子,他用折扇挑着竹帘子,看到正在用碧水珠疗伤的春惠,再看满地的血狼尸体,微微有些惊讶:“这些都是她杀的?”

赶车青年道:“属下不知,不过看情形,是那姑娘所为。”

脸上也有伤,不过只要不影响到行动,春惠暂时不管它了,收起剑,将马拉出来,利索的骑上马背,“驾”一声,马儿窜了出去。

俊美公子望着春惠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人。”青年轻唤了一声。

“大人。”

俊美公子回身望着马车内出声的老人,“老师,有什么事吗?”

“恕老夫直言,倘若老夫没看错的话,那位姑娘手上的是枯木剑。”

俊美公子惊讶道:“是只有春王才能使用的枯木剑吗?老师。”

“然。”

俊美公子一琢磨,拉开竹帘子,对着外面叫道:“竹青,竹白。”

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从树上跃下,跪在马车一侧听候差遣。

“追上那位姑娘,在暗处监视,有任何情况都来向我汇报。”

“是!”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那位逃荒者,见着这人凭空出现,又快速消失,才刚要站起,现在又被吓软了双腿,仓皇的往回跑着,惊呼:“鬼啊鬼啊!”

俊美公子坐回马车上,从暗处跳出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开始清理道中的血狼尸体。

俊美公子想不透的说:“春王已经找到,我这次被召回国就是为了拜见春王,春王此时该是在皇宫,不可能出现在这。”

白发老人抚着白胡子,“回了王城,再等竹青竹白的报道,就清楚了,做大事者,莫急在一时。”

俊美公子恍然,作揖道:“学生明白。”

春惠驾着马疾奔,担心连俊他们在路上再次发生什么意外,对强盗,她无能为力,对妖兽,她还能有些作用。

这会儿,她还真得感谢她老爸某天突然发神经,让她跟着去陪他和他老板骑了一段时间的马。

027章 迷途的羔羊

有马代步,比马车还快,春惠原本以为可以赶上连俊他们,但是跑了有一会儿了,一路她没见到任何人,以人的脚程不可能会这么快,直到走到岔路口,她就不知道该走哪条路了。

随意选了一边,好在这条路很快就到了个镇上。

荒芜的小镇,已经很久没人住了,破败的空房子比比皆是,看着毫无人气的小镇,给人种随时都有鬼跑出来的阴森,看着着实让人心慌。

春惠壮着胆在小镇里溜达了一下,好在小镇只是搬空了,而不是发生了什么灾祸,街上虽杂乱,倒是没看到臆想中的尸骨。

猜想着可能走错了路,春惠掉头就往回跑。

这次的路比较的长,天黑了下来才到了下个小村。

若是等人,一定是在村口处等,春惠抱着希望远远望去,村口没有半个人。

春惠骑在马上,再次溜达了小村,毫无所获,而天已经全黑,无奈只有先暂时在这里过夜了。

“这么多空房子,就好像都是自个的领土,可以随便选房子住,这感觉真爽!”春惠笑着到处看着,选了这里最大看着最新的一栋房子,门口有马厩,就将马放到了里面,拴紧了缰绳,春惠打量着这栋房子走了进去。

想着待会去找点吃的,再看能不能烧点水来洗澡,距上次洗澡是多久前,她都已经忘记了,身上黏嗒嗒的难受,而且都开始臭了,尤其是头发,油的结成块,头皮都不知道被她抓破多少处了。

正式走进房子,才刚推开门,一具满是灰尘的白骨砰然倒了下来,倒在了春惠的脚边。

举目望去,整个院子地上铺着的青石石缝里长出了杂草,而在这些杂草间,一具具穿着破烂衣的白骨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春惠退一步再退一步,转身,冲向了马厩,将马牵了出来,跃上马背,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村庄。

“天啊!那个数量,是全村人都死在那里了吗?尸骨也太多了点!”春惠嘀咕着,心脏跳的厉害。

摸黑疾跑,若不是担心出什么意外,春惠还会继续跑下去,离那村远远的,现在嘛,听到水声她就先停了下来。

将马绑在树旁吃草,周围到处是枯树枯草,随便砍几下柴火就有了。

拿出贴身的小包,从里面拿了打火石出来,啪啪几下就点着了枯草,堆成了火堆。

这天气又冷了,所幸和连俊失散时是下的雪,已经穿上了厚实的衣服,在骑马时,天又热了起来,就将衣服脱下来了。

回到马那里,原本是打算拿衣服穿上的,就见一人影鬼鬼祟祟的正靠近她的马。

在这荒郊野外少了马,那还得了,找连俊他们更难不说,她可不想用双脚走上几十里的路。

拔了剑,春惠快速却小心的靠了过去。

在那人影要摸上缰绳时,春惠的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对方是个男人,斯斯文文的,看着就很弱,看到剑正对着自己,那人大气不敢喘一下,瞧着春惠,露出笑:“姑娘别误会,我只是来看看这马是不是我的。”

他笑着拍了拍马脖子,“我已经看过了,这不是我的马,嗯,那我先走了。”

春惠将手上的剑往前一递:“我问你,桃李县怎么走?”

男人喜出望外:“姑娘也是去桃李县?我也是,我是途中遭遇了强盗,靠着马逃了出来,但是之后又遇到了妖兽,马丢了,正急着找马呢。要不这样,我与姑娘同行如何?路我认识,正好可以结伴而行,当然,我没有马,不知能不能共骑一匹。”

男人笑的诚恳。

突然春惠觉得脚下一痛,被什么咬了似的,就见一条蛇从她脚步游了出来,男人伸手就将蛇抓住了,他捏着蛇头道:“这蛇有毒,姑娘你被咬了?”

脚上火辣辣的疼,春惠还来不及反应,男人将蛇抛远,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不用怕,我是个大夫,我会救你的!”

男人将春惠抱着到火堆前,就着火光,脱了她的鞋子,瞧着她脚上两个小洞,周边的皮肤已经出现黑紫,立马拿出了小刀,在春惠的脚上来了一刀,黑紫色的血流出来,男人低头就吮吸起来。

“我……”春惠想说:我已经很久没洗脚了……很脏的……

想想还是住了口。

将吸出来的血吐出来,直到血由黑紫变成正常的红色,男人拿出水壶,漱了口,又灌了一口喷到了春惠的脚上。

伤口刺痛,闻着酒味,春惠才知道那是烈酒。

“大部分的毒都清理出来了,之后短时间内可能有些不适,比如胸口闷,恶心想吐,那不要紧,会很快好起来的。”

男人撕下了自己衣上的一角,拿那布条给春惠包扎伤口。

春惠问:“你是大夫?怎么会独身出现在这里?”

“刚才已经说了,遇到了强盗,行李都丢了,不久前马也丢了,现在只有这条命了。”男人笑的苦涩。

春惠了然,虽然他刚刚救了她一命,不过依然对他抱着谨慎的态度。

春惠在考虑过后问:“你是要去桃李县?”

“是的。”男人擦了下小刀,将它收了起来,边答道。

“那就一起走吧,我叫小惠,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谨慎归谨慎,同行算是对他的救命之恩,有大夫在侧,路上再遇到什么蛇虫叮咬,还能有份保障。

不过说起来碧水珠能不能解毒呢。

长夜漫漫,春惠没睡着,钟羽倒是倒头就睡了,而且睡的很沉。

春惠爬起来,拿出碧水珠放到了脚上,待脚上的伤好了后,她悄悄走向了小溪边。

她睡不着的原因,除了蚊子多了点,主要的还是听着水声,身上奇痒难当,不洗不行了。

月明星稀,照的路看的清清楚楚,找了处水比较深一些的地方,春惠脱了衣服放到石头上,就下了水。

冰冷的溪水激的皮肤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哈欠!”一个喷嚏打出来,春惠迅速的捂住了口鼻,听得周围没有动静,才又开始向前走去。

将油到摘下一根就能炒菜的头发放下,想到就简单的梳洗根本洗不干净。

就听得有人轻咳了一声说:“岸上有种开紫色花的草,那个搓一下可以当肥皂用。”

春惠动作一滞,瞧向石头后,看不到人影,但刚刚的声音绝对是那么传来没错。

春惠皮笑肉不笑的说:“钟大夫,您该不会是尾随我后,一直待在那边偷看吧?”

“我是担心姑娘独身前来会发生什么意外,就跟了过来,见姑娘要梳洗,本是有意要离开,想到你并未有梳洗的工具,因此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你,就一直待在这里了。”话到这里,还是理直气壮的,在之后,钟羽低着声说:“抱歉,在下不是有意要偷看的。”

看来还真有看到她脱衣服呢。

不过她没脱干净,肚兜底裤还在,现代比基尼都穿的出去,何况是能当短裤的底裤,还有挡住了前胸的肚兜。

春惠不以为意的站起来,也不怕钟羽会再次偷看,向岸边走去,寻找开紫色花的植物。

一连采了一大把过来。

就着溪水搓了几下叶子,果真出现了白白的泡沫。

“那个,小惠姑娘,既然我看过了你的脚,又见你脱了衣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娶你为妻。”钟羽迟疑着,再次开了口。

春惠开心的洗着头,只差没哼哼出声了,她大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是大夫,妇人分娩你都待着,不就是看到我脱衣服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会在意的。”

钟羽一听却是急了,从石头后探出了头:“那怎么能比,你是清白的姑娘,倘若让人知道,你沐浴被人见了,那以后婆家……”

话戛然而止,月光下,美人以指梳头,红兜,白裤,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钟羽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春惠快速的捞起水中的剑,拔了出来,剑身反射月光,刺目的银光入了钟羽的眼,他一声惨叫,跌倒在地。

春惠原本以为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后知后觉的发现,那根本不是她的本意……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剑身反射月光还能有攻击别人眼睛的效果。

正茫茫然,一声轻蔑,带着不屑的轻笑,一个半透明,在月光下尤为不真切的男人,准确的说应该是魂魄,他浮在空中,瞧着春惠,嗤之以鼻道:“没半点羞耻心的女人,被一个男人看着居然还能淡然的洗澡!太不知廉耻了!”

028章 骗人的大夫

被附身那么久,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跟普通人别无两样的姿态,要说特别点的,就应该是他比普通人长了张好看的脸。

春惠望着他有些微微晃神,打了个寒战,摇头晃脑的说:“不知是谁厚颜无耻的附身在个女孩身上,那个女孩每次换衣服,洗澡,到光溜溜的程度都要闭着眼,你以为她每次洗澡为何都要穿着些衣服洗呢,就是怕被看光。不过目前看来,就算是闭眼也无法阻碍某只色狼出来大饱眼福。”

意想不到的,某只还能以魂魄的姿态出现,就这样看来,在她闭眼的空挡,这只很可能居高临下的一览无余了。

男鬼噗嗤一笑:“控制你身体时,才需要到你的眼睛,以这种姿态出现就没什么顾忌了,不过你那未发育完全的身材,说实话真没看头。”

……这鬼,他还真有看过!

春惠气极反笑,有太多的问题要问,比如他是个什么东西,只是情况有些不允许。

将头埋入水中,抓抓头,起身,这澡算是草草洗了。

来到岸上,穿上衣服,正想问问题,男鬼近身,春惠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入自己的身体,掌控了自己的行动。

拿起地上的剑,拔剑而出,就是向后劈去。

春惠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让断头了的患鸟喷了她一脸一身的血!

耳边传来轻笑,“不想被当做异类,最好不要说出我的存在,这世界和你的世界一样,鬼魂在人的认知里是不存在的。”

钟羽从石后走出来,看到满身血的春惠着实吓了一跳,她的身旁就是患鸟,断掉的颈部还在向外冒着血,头掉在一旁,那满是尖牙的嘴巴还在无意识的一动一动。

“没受伤吧?要不要紧?”钟羽跑了过去。

春惠将沾了血的头发梳到脑后,抹了一把脸,转身就拿剑去处理患鸟的尸体。

钟羽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声,春惠的肚子附和着也叫了,不过她这一声比钟羽的那声还要迂回……

“还不来帮忙!”春惠厉眼一瞪,她是没见到她这张满是血的脸有多惊悚。在这夜里,钟羽可是被吓得哆嗦了下,不敢耽搁拿出小刀就加入了挖肉的行列。

火堆现成,再加些柴火,火烧得旺旺的就能直接烤肉了。

将烤肉的任务交给钟羽,春惠跑回去重新洗了一下。

回来时,钟羽正在往肉上撒盐巴,之后他就问了:“你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待会儿要是冷起来就糟糕了,要不脱了烤烤?我保证绝对不看。”

水已经渗了出来,春惠往地上一坐,拿起一旁在烤的肉,说:“不用你管。”

钟羽身上不仅有盐巴,还有其他的调料,他见春惠正看着他,笑道:“出门在外,就怕食物不合口,因此啊,这调料什么的,我都是贴身带的。”

春惠撇了撇嘴,嘀咕了声:“吃货。”

也多亏了钟羽这个吃货,才能烤出美味的患鸟肉来。

只听说过妖兽肉美味,今天一尝果然如此。

饱吃一顿后,总算是可以美美睡上一觉了。肚子不饿,身上不粘稠,连蚊子都没了,春惠正打算躺下。

在给火堆填柴火的钟羽说:“你那是碧水珠吧?你是秋国碧家的人?”

春惠坐了起来:“秋国碧家很出名吗?连你这个春国大夫都知道。”

钟羽拿着柴棍挑着火堆,火焰照得他的脸红红的,“不是碧家有名,是碧水珠有名,碧水珠是秋国珍宝,使用得当不仅能疗伤,还能解毒,医书上有记载,不过传言只有碧家人才能使用,落到其他人手里就只是普通的玻璃珠子了。”

“对了,能借我看看吗?”钟羽希冀的望着春惠。

见识过她一剑将患鸟斩杀,量他也不敢有非分之想,春惠将碧水珠抛给他。

钟羽喜滋滋的接住,细看着:“我拿着是冰冷冷的,你拿着是不是温热的?”

春惠点头。

“真和医书上记载的一样,医书上说,碧水珠能溶解毒素,也能使伤口快速愈合,戴着它更能潜入水中,在水中也能入在陆地上一样呼吸,因此取名‘避’的同音字碧水珠,又符合它的颜色。”钟羽见着碧水珠眼里是狂热的,他兴奋的将碧水珠还给春惠,笑道:“当我看到你用它疗伤时,吓了一跳呢。”

春惠收起了碧水珠就躺下了,“明天还要赶路,睡吧。”

前一刻还是傻笑着,气氛因春惠平淡无波的一句话迅速冷却,钟羽耸拉了脸,傻傻的哦了声也就跟着躺下了。

春惠摸着怀里的碧水珠,无声的大笑了数声,她真的是捡到宝了,碧老爷居然会将这么宝贝的东西给她,等等,既然是这么有名的东西,那碧老爷该不会以为她的打算就是要碧水珠吧?问起碧姚命的价值时,他那决断的神情,哈!真是误打误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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